第33章 第 33 章 “我是欠他的。”虞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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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我是欠他的。”虞江說……
許淩卓手裏的紙巾盒“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擡頭看著虞江的眼睛，有些結巴：“怎、怎麽了？”
察覺到許淩卓的緊張，虞江微微松開對方的手腕, 他的視線掃過去, 被他用力握過的位置出現了幾道紅痕。
許淩卓的皮膚很白，紅痕格外明顯, 虞江不知為何, 想到了前幾天許淩卓窄瘦的腰, 那裏皮膚是不是也如此敏感？他努力回憶當年, 卻遺憾半分都想不起來。
許淩卓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我都道歉了，你也不用這麽報覆我吧？”
虞江回神：“抱歉。”
然後他又拉起許淩卓的胳膊，這次很輕，進而攥住許淩卓的襯衫衣袖，他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個袖扣, 低下頭很認真幫許淩卓戴上了。
許淩卓錯愕看著魔法般被虞江變出來, 又出現在他腕上的袖扣，星空色的寶石和表盤上的月相星空極配, 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許淩卓很清楚記得，這個袖扣虞江之前戴過。
許淩卓開口：“借我的嗎？”
虞江頓了幾秒鐘：“嗯。”
“謝謝老板。”許淩卓佯裝自然地收回胳膊, 又看了一眼袖扣，“很好看。”
“也很配你。”虞江補充說。
許淩卓低了低頭, 沒再說話。
*
許淩卓是被一陣劇烈的顛簸驚醒的。
他在飛機起飛沒多久就開始睡, 猛地驚醒後下意識抓住旁邊人的胳膊, 但一轉頭，正對上虞江的眼睛。
虞江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輕輕拍了幾下：“正常顛簸，沒事。”
“噢, 噢。”許淩卓睡蒙了，甚至沒察覺虞江是哄人的語氣，他收回手並摸了摸腰間的安全帶，松了一口氣。
虞江問：“還睡嗎？”
許淩卓打了個哈欠，瞥向虞江面前的電腦，裏面是一份項目文件。
沒道理每次都是老板工作助理睡，他說：“不困了。”
虞江合住電腦：“昨晚沒睡？”
許淩卓撓了撓頭，從登機開始他都在呼呼大睡，此刻想說謊話都不可信，他看著自己的手腕實話實說：“太激動了，睡不著。”
虞江挑起嘴角：“很喜歡？”
“當然喜歡啊，”許淩卓說，“我第一次收到這麽貴的禮物。”
虞江笑了笑：“落地後什麽安排？”
許淩卓想了想：“我直接去會議現場，谷總在等我。”
虞江的臉肉眼可見黑了起來：“早飯還沒吃。”
因為早上把虞江的鼻子撞出血耽誤了一些時間，他們行程變得很趕，再加上虞江一定要給他辦理升公務艙，他們甚至沒來得及吃飯。
許淩卓思索一番：“你先去酒店吃飯，我不吃了。”
虞江眉頭擰起來，十分不悅：“這個會就這麽重要？還是你急著去找谷清之？”
許淩卓眨了眨眼：“你讓我負責創新項目，但不讓我聽與之相關的會，是不是……”
是不是有毛病？
許淩卓是萬萬不可能說出後面三個字的，他只希望虞江能明白他自己的矛盾，並且不再莫名其妙攔著他工作。
他愛工作，他要努力掙錢攢錢，然後早日退休。
但虞江冷冷道：“這種峰會都是一些假大空的演講，對你並無益處。”
許淩卓捏了捏自己的小手指，他歪著頭看了看外面的雲朵，又轉過來：“你跟谷總關系挺好的呀，怎麽最近不太對付的樣子？聽他的語氣，你好像欠他的……”
“我是欠他的。”虞江打斷他。
“啊？”許淩卓沒想八卦，他就是隨口一提，他眼珠來回轉，視線在虞江身上來回亂竄了半天，看不出來原來這兩人還有故事？
而且他們兩個，實在是……難以形容，也難以想象，不過打起來倒是有可能。
再想到自己這次就是為了谷清之的展會而來，未來一段時間還有很多工作上的交集，許淩卓強壓自己心裏的好奇，在心裏重重嘆了一口氣道：“你別說了，我……我再睡會兒。”
虞江：“？”
“你想哪兒去了？”虞江直覺許淩卓可能想多了，立刻解釋，“谷清之和他前男友分手，其實是跟我有直接關系。”
前男友啊。
這個八卦略勁爆，許淩卓抿了抿嘴，聲音低下去：“這個跟我說不太合適吧？”
“合適，”虞江說，“我就是想告訴你，谷清之雖然已經跟他前男友分手，但他還念念不忘。”
許淩卓頓了半天才開口：“那你需要安慰嗎？”
虞江：“？”
這又是哪兒跟哪兒？
這就是代溝的恐怖效應？
虞江神色古怪看了許淩卓一會兒。
許淩卓被看得心裏發毛，他咬咬牙：“我絕對當做沒聽到過這件事。”
“你以為我跟谷清之有感情上的糾葛？”虞江忽然想明白了。
許淩卓楞了楞：“難道不是你跟他前男友？”
“……”虞江哭笑不得，“你的想象力過於豐富了。”
谷清之是虞江從歐洲親自請回來的，當時他多次拜訪，條件越來越高，但谷清之始終不同意，直到他打聽到谷清之有一個男友還在那邊上學。
虞江找到了和谷清之同一個實驗室的韋陸堯，他的本意是想打聽谷清之到底想要什麽，卻沒想到成了他們分手的導火索。
韋陸堯一直想留在歐洲，谷清之想回國，他們兩人本就為此事產生爭議，谷清之退了一步。
但韋陸堯得知虞江給出的條件時，他接受不了谷清之放棄大好前程陪他留在歐洲。
所以他提了分手，將谷清之趕回國。
虞江最後又說：“谷清之這兩年急著做出一點成果，應該是想去國外找人。”
沒想到谷清之看著大大咧咧，還有這麽覆雜的故事，許淩卓一時啞口無言：“那他要是走了，虞氏的創新部怎麽辦？”
“所以這兩年他一直在培養新人，但很可惜，都不能讓他滿意。”虞江瞥了一眼許淩卓道。
怪不得谷清之天天給他洗腦，想把他拉到創新部，許淩卓能理解了。
虞江又開口：“他前男友比他小幾歲，在慕尼黑讀博，是學人工智能專業，不過現在應該也畢業了。”
許淩卓眼睛亮了亮：“那他們很般配。”
虞江對許淩卓的回答滿意了很多：“你知道就好，峰會晚點再去，先陪我去吃早飯。”
許淩卓：“？”
為什麽他知道就好？
這不就是一個八卦？跟行程有什麽關系？
落地杭城時，還不到九點，許淩卓決定遵從虞江的安排：“早飯在機場吃還是去酒店？”
虞江說：“你來安排。”
許淩卓想了想：“我住湖邊的君悅酒店，你住江邊的江洲酒店，展會在奧體，怎麽安排都不合適，還不如在機場吃，我知道一家早餐店很美味。”
虞江沈默了一會兒：“江洲酒店距離展會距離更近。”
許淩卓跟著抱怨：“但是展會統一安排的酒店就是湖邊，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繞來繞去耽誤時間。”
虞江：“你可以不住他們統一安排的酒店。”
許淩卓眨了眨眼，停了一會兒才說：“我確實可以住家裏，但距離展會也很遠。”
虞江：“你知道我說的不是你家。”
許淩卓幹笑了兩聲：“難道是江洲啊？我可住不起。”
“套房不止兩個房間。”虞江說。
這句話很熟悉，許淩卓想了一會兒：“還是不了吧。”
虞江：“理由。”
許淩卓左思右想，想不出更好的借口。
在北城他們已經同在一個屋檐下，此時再拒絕就顯得矯情。
但江洲酒店太特殊，他不想在同一個地方再和虞江有更多的糾葛，這段時間許淩卓已經覺得自己開始不受控，他還是想盡量扼制一切不確定因素。
許淩卓：“我今晚其實想回家住。”
虞江沒什麽表情：“嗯，去吃早點吧。”
許淩卓很明顯有一種到了自己地盤的順暢感，一路拎著行李健步如飛。
吃完早點，租的車子剛好到，兩人上了車，司機用略帶著本地口音的腔問：“先去江洲酒店，再去君悅對吧？”
許淩卓率先回答：“對。”
虞江瞥了他一眼：“不是晚上要回家？”
許淩卓：“要把行李放到酒店。”
虞江：“放江洲也行，省時間直接去奧體。”
許淩卓沒了理由，只好答應，對司機又說：“師傅，先去江洲，然後去奧體。”
“好嘞，”司機很健談，聽了兩人的談話又問許淩卓，“小夥子本地人？”
“土生土長的杭城人。”
太久沒回來，聽著本地口音許淩卓覺得格外親切，他手掌在大腿上搓了搓，探頭向前看去，這個城市變化日新月異。
司機在一個紅綠燈前停下，從車內後視鏡中看了許淩卓好幾眼，許淩卓察覺視線，跟司機來了個對視。
許淩卓正要開口，司機喊起來：“你是淩卓？”
“你認識我？”許淩卓詫異，在後視鏡中只能看到司機半張臉，他認真回憶一會兒，猶豫問，“周哥？”
紅燈時間還有幾十秒，司機扭過頭來：“還真是你啊！”
“這麽巧！”許淩卓腦袋又扒過去很多，“你都開上邁巴赫了？”
“嗨，這不還是租車的生意嘛，”周哥也挺激動，“不過你當時一個臨時工，現在都坐上我們車隊最豪華的車了！”
許淩卓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瞥了一眼虞江：“沾老板的光。”
虞江一言未發，只是歪著頭看許淩卓和司機聊天。
“你們從哪兒來的？”周哥又問。
許淩卓：“北城，出差順便回來看看。”
“北城啊，大城市，”周哥又看了許淩卓一眼，開始感慨，“沒想到當時的小黃毛現在變成了社會精英。”
許淩卓：“……”
虞江發出了很短暫的一聲笑，許淩卓瞬間啞聲，完了。
周哥怎麽就提到了他染發這事呢，察覺到情況不對，但周哥還在繼續。
周哥：“這都好幾年了……不對，讓我想想，我記得你是什麽狀元來著對吧？”
許淩卓尷尬笑笑：“都過去了，好漢不提當年勇，我現在就給人打工。”
“狀元給人打工也是打高級工。”
許淩卓：“……”
並不是，男保姆而已，許淩卓想。
虞江在一旁突然插嘴：“很快就不只是打工了，他還年輕。”
許淩卓朝虞江看過去，心道只要虞氏集團不是他的，就算升到董事會也是打工。
周哥附和：“嘿，也是。”
說完他自己又感慨起來，“你當時去我那的時候，我還不知道你是個學生，後來你走了，才有人提這事，我還覺得奇怪，長得跟個混混似的，染個黃毛，怎麽可能是好學生嘛？對了，你是不是還有紋身來著？那一大片，跟好學生哪裏沾邊了？”
許淩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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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淩卓手裏的紙巾盒“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擡頭看著虞江的眼睛，有些結巴：“怎、怎麽了？”
察覺到許淩卓的緊張，虞江微微松開對方的手腕, 他的視線掃過去, 被他用力握過的位置出現了幾道紅痕。
許淩卓的皮膚很白，紅痕格外明顯, 虞江不知為何, 想到了前幾天許淩卓窄瘦的腰, 那裏皮膚是不是也如此敏感？他努力回憶當年, 卻遺憾半分都想不起來。
許淩卓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我都道歉了，你也不用這麽報覆我吧？”
虞江回神：“抱歉。”
然後他又拉起許淩卓的胳膊，這次很輕，進而攥住許淩卓的襯衫衣袖，他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個袖扣, 低下頭很認真幫許淩卓戴上了。
許淩卓錯愕看著魔法般被虞江變出來, 又出現在他腕上的袖扣，星空色的寶石和表盤上的月相星空極配, 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許淩卓很清楚記得，這個袖扣虞江之前戴過。
許淩卓開口：“借我的嗎？”
虞江頓了幾秒鐘：“嗯。”
“謝謝老板。”許淩卓佯裝自然地收回胳膊, 又看了一眼袖扣，“很好看。”
“也很配你。”虞江補充說。
許淩卓低了低頭, 沒再說話。
*
許淩卓是被一陣劇烈的顛簸驚醒的。
他在飛機起飛沒多久就開始睡, 猛地驚醒後下意識抓住旁邊人的胳膊, 但一轉頭，正對上虞江的眼睛。
虞江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輕輕拍了幾下：“正常顛簸，沒事。”
“噢, 噢。”許淩卓睡蒙了，甚至沒察覺虞江是哄人的語氣，他收回手並摸了摸腰間的安全帶，松了一口氣。
虞江問：“還睡嗎？”
許淩卓打了個哈欠，瞥向虞江面前的電腦，裏面是一份項目文件。
沒道理每次都是老板工作助理睡，他說：“不困了。”
虞江合住電腦：“昨晚沒睡？”
許淩卓撓了撓頭，從登機開始他都在呼呼大睡，此刻想說謊話都不可信，他看著自己的手腕實話實說：“太激動了，睡不著。”
虞江挑起嘴角：“很喜歡？”
“當然喜歡啊，”許淩卓說，“我第一次收到這麽貴的禮物。”
虞江笑了笑：“落地後什麽安排？”
許淩卓想了想：“我直接去會議現場，谷總在等我。”
虞江的臉肉眼可見黑了起來：“早飯還沒吃。”
因為早上把虞江的鼻子撞出血耽誤了一些時間，他們行程變得很趕，再加上虞江一定要給他辦理升公務艙，他們甚至沒來得及吃飯。
許淩卓思索一番：“你先去酒店吃飯，我不吃了。”
虞江眉頭擰起來，十分不悅：“這個會就這麽重要？還是你急著去找谷清之？”
許淩卓眨了眨眼：“你讓我負責創新項目，但不讓我聽與之相關的會，是不是……”
是不是有毛病？
許淩卓是萬萬不可能說出後面三個字的，他只希望虞江能明白他自己的矛盾，並且不再莫名其妙攔著他工作。
他愛工作，他要努力掙錢攢錢，然後早日退休。
但虞江冷冷道：“這種峰會都是一些假大空的演講，對你並無益處。”
許淩卓捏了捏自己的小手指，他歪著頭看了看外面的雲朵，又轉過來：“你跟谷總關系挺好的呀，怎麽最近不太對付的樣子？聽他的語氣，你好像欠他的……”
“我是欠他的。”虞江打斷他。
“啊？”許淩卓沒想八卦，他就是隨口一提，他眼珠來回轉，視線在虞江身上來回亂竄了半天，看不出來原來這兩人還有故事？
而且他們兩個，實在是……難以形容，也難以想象，不過打起來倒是有可能。
再想到自己這次就是為了谷清之的展會而來，未來一段時間還有很多工作上的交集，許淩卓強壓自己心裏的好奇，在心裏重重嘆了一口氣道：“你別說了，我……我再睡會兒。”
虞江：“？”
“你想哪兒去了？”虞江直覺許淩卓可能想多了，立刻解釋，“谷清之和他前男友分手，其實是跟我有直接關系。”
前男友啊。
這個八卦略勁爆，許淩卓抿了抿嘴，聲音低下去：“這個跟我說不太合適吧？”
“合適，”虞江說，“我就是想告訴你，谷清之雖然已經跟他前男友分手，但他還念念不忘。”
許淩卓頓了半天才開口：“那你需要安慰嗎？”
虞江：“？”
這又是哪兒跟哪兒？
這就是代溝的恐怖效應？
虞江神色古怪看了許淩卓一會兒。
許淩卓被看得心裏發毛，他咬咬牙：“我絕對當做沒聽到過這件事。”
“你以為我跟谷清之有感情上的糾葛？”虞江忽然想明白了。
許淩卓楞了楞：“難道不是你跟他前男友？”
“……”虞江哭笑不得，“你的想象力過於豐富了。”
谷清之是虞江從歐洲親自請回來的，當時他多次拜訪，條件越來越高，但谷清之始終不同意，直到他打聽到谷清之有一個男友還在那邊上學。
虞江找到了和谷清之同一個實驗室的韋陸堯，他的本意是想打聽谷清之到底想要什麽，卻沒想到成了他們分手的導火索。
韋陸堯一直想留在歐洲，谷清之想回國，他們兩人本就為此事產生爭議，谷清之退了一步。
但韋陸堯得知虞江給出的條件時，他接受不了谷清之放棄大好前程陪他留在歐洲。
所以他提了分手，將谷清之趕回國。
虞江最後又說：“谷清之這兩年急著做出一點成果，應該是想去國外找人。”
沒想到谷清之看著大大咧咧，還有這麽覆雜的故事，許淩卓一時啞口無言：“那他要是走了，虞氏的創新部怎麽辦？”
“所以這兩年他一直在培養新人，但很可惜，都不能讓他滿意。”虞江瞥了一眼許淩卓道。
怪不得谷清之天天給他洗腦，想把他拉到創新部，許淩卓能理解了。
虞江又開口：“他前男友比他小幾歲，在慕尼黑讀博，是學人工智能專業，不過現在應該也畢業了。”
許淩卓眼睛亮了亮：“那他們很般配。”
虞江對許淩卓的回答滿意了很多：“你知道就好，峰會晚點再去，先陪我去吃早飯。”
許淩卓：“？”
為什麽他知道就好？
這不就是一個八卦？跟行程有什麽關系？
落地杭城時，還不到九點，許淩卓決定遵從虞江的安排：“早飯在機場吃還是去酒店？”
虞江說：“你來安排。”
許淩卓想了想：“我住湖邊的君悅酒店，你住江邊的江洲酒店，展會在奧體，怎麽安排都不合適，還不如在機場吃，我知道一家早餐店很美味。”
虞江沈默了一會兒：“江洲酒店距離展會距離更近。”
許淩卓跟著抱怨：“但是展會統一安排的酒店就是湖邊，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繞來繞去耽誤時間。”
虞江：“你可以不住他們統一安排的酒店。”
許淩卓眨了眨眼，停了一會兒才說：“我確實可以住家裏，但距離展會也很遠。”
虞江：“你知道我說的不是你家。”
許淩卓幹笑了兩聲：“難道是江洲啊？我可住不起。”
“套房不止兩個房間。”虞江說。
這句話很熟悉，許淩卓想了一會兒：“還是不了吧。”
虞江：“理由。”
許淩卓左思右想，想不出更好的借口。
在北城他們已經同在一個屋檐下，此時再拒絕就顯得矯情。
但江洲酒店太特殊，他不想在同一個地方再和虞江有更多的糾葛，這段時間許淩卓已經覺得自己開始不受控，他還是想盡量扼制一切不確定因素。
許淩卓：“我今晚其實想回家住。”
虞江沒什麽表情：“嗯，去吃早點吧。”
許淩卓很明顯有一種到了自己地盤的順暢感，一路拎著行李健步如飛。
吃完早點，租的車子剛好到，兩人上了車，司機用略帶著本地口音的腔問：“先去江洲酒店，再去君悅對吧？”
許淩卓率先回答：“對。”
虞江瞥了他一眼：“不是晚上要回家？”
許淩卓：“要把行李放到酒店。”
虞江：“放江洲也行，省時間直接去奧體。”
許淩卓沒了理由，只好答應，對司機又說：“師傅，先去江洲，然後去奧體。”
“好嘞，”司機很健談，聽了兩人的談話又問許淩卓，“小夥子本地人？”
“土生土長的杭城人。”
太久沒回來，聽著本地口音許淩卓覺得格外親切，他手掌在大腿上搓了搓，探頭向前看去，這個城市變化日新月異。
司機在一個紅綠燈前停下，從車內後視鏡中看了許淩卓好幾眼，許淩卓察覺視線，跟司機來了個對視。
許淩卓正要開口，司機喊起來：“你是淩卓？”
“你認識我？”許淩卓詫異，在後視鏡中只能看到司機半張臉，他認真回憶一會兒，猶豫問，“周哥？”
紅燈時間還有幾十秒，司機扭過頭來：“還真是你啊！”
“這麽巧！”許淩卓腦袋又扒過去很多，“你都開上邁巴赫了？”
“嗨，這不還是租車的生意嘛，”周哥也挺激動，“不過你當時一個臨時工，現在都坐上我們車隊最豪華的車了！”
許淩卓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瞥了一眼虞江：“沾老板的光。”
虞江一言未發，只是歪著頭看許淩卓和司機聊天。
“你們從哪兒來的？”周哥又問。
許淩卓：“北城，出差順便回來看看。”
“北城啊，大城市，”周哥又看了許淩卓一眼，開始感慨，“沒想到當時的小黃毛現在變成了社會精英。”
許淩卓：“……”
虞江發出了很短暫的一聲笑，許淩卓瞬間啞聲，完了。
周哥怎麽就提到了他染發這事呢，察覺到情況不對，但周哥還在繼續。
周哥：“這都好幾年了……不對，讓我想想，我記得你是什麽狀元來著對吧？”
許淩卓尷尬笑笑：“都過去了，好漢不提當年勇，我現在就給人打工。”
“狀元給人打工也是打高級工。”
許淩卓：“……”
並不是，男保姆而已，許淩卓想。
虞江在一旁突然插嘴：“很快就不只是打工了，他還年輕。”
許淩卓朝虞江看過去，心道只要虞氏集團不是他的，就算升到董事會也是打工。
周哥附和：“嘿，也是。”
說完他自己又感慨起來，“你當時去我那的時候，我還不知道你是個學生，後來你走了，才有人提這事，我還覺得奇怪，長得跟個混混似的，染個黃毛，怎麽可能是好學生嘛？對了，你是不是還有紋身來著？那一大片，跟好學生哪裏沾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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