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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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等你
期待已久的畢業典禮, 許淩卓變得心不在焉。
杭城對他來說是家鄉，但對虞江呢？
這段時間的相處很融洽，無論在公司還是在家, 他們都能維持著一種微妙而平衡的關系, 而且虞江沒有再提過杭城，這讓他幾乎快要忘了六年前的事。
現在虞江想要舊地重游, 他又開始忐忑。
典禮結束後, 老宋還在停車場等待, 許淩卓隨便和幾個關系要好的同學拍了照, 就匆匆離開。
老宋幫他把碩士服放到後座，看了一眼又嘆了口氣。
許淩卓詫異問：“宋叔，怎麽了嗎？”
老宋給虞江當司機很久，話不多，勤勤懇懇, 少見他流露這種惋惜又難過的表情。
老宋搖頭道：“沒事, 就是想到去年也是這時候，我閨女畢業, 我一直想讓她繼續往上讀，但她不願意, 我這輩子是沒機會見到她穿碩士服咯。”
許淩卓知道老宋的閨女，叫宋曉露, 就在虞氏市場部, 很機靈也很有主見的女孩子。
許淩卓安慰他：“她是跨了專業去市場部, 說明她喜歡這份工作，非要讓她往上讀沒必要。”
老宋笑了笑，發動車子：“我就是跟你這遺憾一下，我也沒說過她什麽, 她自己開心就行。”
許淩卓低著頭沒說話。
大概是因為虞江不在，車上只有許淩卓一人，沒了大老板的壓迫氣息，老宋都放松了很多，打開了話匣子他開始跟許淩卓閑聊。
老宋隨口問：“你們明天清早又要去機場？”
許淩卓：“對，我跟您定的時間是五點半。”
老宋再次嘆息：“今天才剛剛畢業，連家都不能回，休息不了幾個小時又要出差，小小年齡這麽辛苦。”
許淩卓笑：“明天去杭城，我家就在那，說是出差，其實跟回家一樣。”
“那這次出差有點兒賺啊，”老宋接著說，“既然回家了，你家裏人是不是也要給你辦個畢業儀式？”
“畢業儀式？”許淩卓一時沒明白。
“嗨，去年曉露畢業，我老伴兒就張羅著給她在家裏辦了一個，布置一堆氣球啊什麽的，再給她弄點禮物，”老宋懷念過去時臉上都是收不住的笑意，但他話題一轉，“不過我聽說你們南方很多都是要大擺宴席的，可比我們這邊陣仗大多了。”
許淩卓沈默了，他應該不會擁有這個所謂的儀式，他和許小雲雖然重新聯系，但並不親密，從來都是聊不了幾句話就扯到陳睿身上，許小雲在陳睿身上付出的精力遠比他要多。
老宋兀自在前面絮絮叨叨，他和宋曉露父女關系很好，宋曉露自己也爭氣，本科畢業還是跨專業，卻是最有望升組長的一個。
許淩卓雖然會回應老宋，但他的話越來越少。
他這些年一向目標明確，也從不因為自己過去的經歷而怨天尤人，但還是免不了會低落。
路程很長，回到虞江家裏時，時間不早，客廳很安靜，只留了兩盞邊燈，雖然不亮，但很溫暖。
許淩卓在玄關站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才往裏面走。
他生怕吵到虞江，小心翼翼拎著收到的袋子邁著輕輕的步子，打算直接鉆進自己的房間。
沒想到剛踏進客廳，就看到虞江站在沙發旁，手裏拿著什麽東西看著他。
許淩卓被嚇了一跳，穩了穩才開口：“你還沒睡啊？”
虞江“嗯”了一聲：“等你。”
許淩卓眨了眨眼睛，看向他手裏的東西：“還有什麽安排嗎？”
“沒有安排，”虞江往前走了兩步，把手裏的盒子塞到許淩卓手裏，“畢業快樂。”
許淩卓一時啞言，剛剛因為老宋一番言語而失落的心情，好像輕飄飄落到一片軟綿綿的雲朵上。
他環視整個客廳，沒有鮮花沒有氣球，更沒有什麽大擺宴席。
但有祝福，還有禮物。
這已經是意料之外的驚喜，他的遺憾他的失落全都一掃而空。
許淩卓臉上是藏不住的驚喜：“謝謝老板，沒想到我還會有禮物，是什麽啊？”
虞江遙控打開了客廳的燈：“自己打開看看。”
是一塊手表。
許淩卓看到了盒子上的logo，Jaeger，他沒打開：“是不是太貴重了？”
“你先看看，”虞江想了想，大概是怕許淩卓有心理壓力，又補充了一句，“在我抽屜裏，這塊是在最下面的。”
許淩卓：“……”
虞江有整整兩抽屜手表，最下面的是最便宜的。
雖然知道虞江的意思，但大可不必這麽說出來。
許淩卓還在猶豫：“那什麽，無功不受祿……”
“私交禮物和功祿無關，”虞江回答，“我去一次慈善晚宴捐贈的數額都是這塊表的幾十倍起。”
許淩卓：“……”
這是事實，但這句也不用直接說出來，只說前半句他會很感動。
他抱著盒子坐到沙發上，這塊手表的價值超過他全身上下所有家當和存款，他寶貝似的打開包裝，不得不說虞江的審美很好，幹凈的月相表盤搭配深色系真皮表帶，很精英，但又很適合他的年齡。
他眼睛亮亮地看了看虞江，也沒有不好意思，又低頭看手表。
來回擺弄了幾下，意外發現盒子一側還有一張賀卡：
畢業快樂，你的未來才剛開始。
許淩卓拿著賀卡，上面的字龍飛鳳舞，很飄逸：“你寫的？”
“打印的。”虞江擡了擡下巴。
許淩卓反覆看了幾遍：“哦。”
他小心翼翼捧著盒子，虞江冷不丁又開口：“不戴上試試？”
許淩卓不想戴，他想存起來，供起來，哪天沒錢了還能變賣，找個偏遠小城市能換一套小房子。
虞江說：“虞氏的總助培養計劃你了解細則嗎？”
許淩卓點頭。
“以後你靠自己的能力能買很多，”虞江說，“這只是你的起點。”
許淩卓定睛看著虞江，其實從始至終他自己都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視線相接，虞江覺得自己後面的話也不必再說。
虞江站起來：“早點休息，明天要早起。”
許淩卓看著虞江的背影，冷不丁開口：“虞總，你今晚吃的什麽啊？”
虞江轉過身看著許淩卓，空氣安靜了十幾秒後，他開口：“跟謝李鈞去了一家私房菜館。”
他頓了頓又說，“但不如家裏做的好吃。”
許淩卓心撲通撲通跳起來，他晃了晃身體站起來，仍舊很小心翼翼抱起懷裏的盒子：“晚安。”
“晚安。”
*
第二天許淩卓很早就起來了，行李早就已經提前收拾好，他坐在沙發上確認虞江的行程。
因為虞江突然要去杭城，很多既定的行程需要重新安排。
虞江從臥室出來時，一眼就看到許淩卓一人坐在沙發上，很認真盯著電腦屏幕，偶爾皺起眉頭，偶爾在鍵盤上敲幾個字。
天還沒亮，客廳開了暖色燈，許淩卓只穿了一件淺色襯衣，兩側袖口微微挽上去了一些，露出一截很細的手腕，左手上是昨晚他送的手表。
白色月相表盤黑色腕帶和許淩卓很配，虞江一眼就看上這塊表，如今看來他的直覺沒有錯。
虞江視線移到許淩卓挽上去的袖口上，因為手腕太細，那裏空空蕩蕩，他靜靜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了臥室。
許淩卓終於整理好新的行程，陡然聽到虞江臥室門響，他立刻轉過頭，卻並未看到人影。
他把電腦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不算太早，虞江怎麽還沒起？剛剛的動靜是他的錯覺？
他又看了一眼腕上的新手表，老板給的太多，他打算開啟一項新的 私人助理服務——叫老板起床。
站在虞江門口後，許淩卓猶豫了一下，擡起手打算敲門時，門從裏面被打開了。
虞江步履匆匆往外走，顯然沒料到門口還站了一個人。
——兩人“砰”的一聲，結結實實撞到了一起。
許淩卓比虞江矮了些，虞江又是低著頭，他的額頭撞的是虞江的鼻梁。
虞江立刻捂著鼻子後退一步，許淩卓目瞪口呆楞了幾秒鐘，然後看著虞江：“鼻血……”
虞江看了眼自己手心，嘆了口氣：“許淩卓，第二次了。”
雖然虞江語氣裏沒有發脾氣的跡象，但許淩卓還是膽戰心驚，因為沒有第二個人能讓虞江十天之內流兩次鼻血。
“要不要去醫院？”許淩卓慌裏慌張從客廳拿了紙跑過來，聲音越來越小，“這不會撞壞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起床……”
其實不算太嚴重，虞江在衛生間沖洗了幾下血就已經止住了，但和上次喝老參湯不一樣，這次血雖止了，仍舊疼，虞江輕輕按著自己的鼻子再次嘆氣。
許淩卓小心翼翼在旁邊伺候著，他這算不算是以怨報德？老板剛給了他大好處，他就撞破老板的鼻子。
他一臉自責，外加忐忑站在旁邊，畢恭畢敬。
許淩卓問：“還疼嗎？”
虞江蹙眉：“你覺得呢？”
許淩卓不用想都知道會很疼，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暗自道都怪你。
而且經過這一撞，從昨晚到前一刻那種氤氳的氛圍，已經幾乎完全消散了。
虞江轉過身來，微微低頭看著許淩卓，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鼻血已經清洗幹凈，幾顆水珠掛在臉側，許淩卓立刻會意，抽了兩張紙巾輕輕幫虞江擦著臉。
他們距離很近，虞江因為鼻子還疼著，呼吸很輕，但許淩卓還是能感覺到氣息吹到臉上。
擦到虞江鼻子時，他更小心翼翼了，生怕再被他弄出血來，他一點一點輕輕碰著，虞江鼻梁很高，也很窄，他臉上線條分明。
許淩卓的視線從虞江的鼻子移到兩頰，然後是嘴巴，再是下巴。
真養眼。
許淩卓想。
“許淩卓，在看哪裏？”虞江忽然開口。
“哪裏都沒看。”許淩卓很心虛移開視線。
“是嗎？”
虞江忽然握住了許淩卓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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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對他來說是家鄉，但對虞江呢？
這段時間的相處很融洽，無論在公司還是在家, 他們都能維持著一種微妙而平衡的關系, 而且虞江沒有再提過杭城，這讓他幾乎快要忘了六年前的事。
現在虞江想要舊地重游, 他又開始忐忑。
典禮結束後, 老宋還在停車場等待, 許淩卓隨便和幾個關系要好的同學拍了照, 就匆匆離開。
老宋幫他把碩士服放到後座，看了一眼又嘆了口氣。
許淩卓詫異問：“宋叔，怎麽了嗎？”
老宋給虞江當司機很久，話不多，勤勤懇懇, 少見他流露這種惋惜又難過的表情。
老宋搖頭道：“沒事, 就是想到去年也是這時候，我閨女畢業, 我一直想讓她繼續往上讀，但她不願意, 我這輩子是沒機會見到她穿碩士服咯。”
許淩卓知道老宋的閨女，叫宋曉露, 就在虞氏市場部, 很機靈也很有主見的女孩子。
許淩卓安慰他：“她是跨了專業去市場部, 說明她喜歡這份工作，非要讓她往上讀沒必要。”
老宋笑了笑，發動車子：“我就是跟你這遺憾一下，我也沒說過她什麽, 她自己開心就行。”
許淩卓低著頭沒說話。
大概是因為虞江不在，車上只有許淩卓一人，沒了大老板的壓迫氣息，老宋都放松了很多，打開了話匣子他開始跟許淩卓閑聊。
老宋隨口問：“你們明天清早又要去機場？”
許淩卓：“對，我跟您定的時間是五點半。”
老宋再次嘆息：“今天才剛剛畢業，連家都不能回，休息不了幾個小時又要出差，小小年齡這麽辛苦。”
許淩卓笑：“明天去杭城，我家就在那，說是出差，其實跟回家一樣。”
“那這次出差有點兒賺啊，”老宋接著說，“既然回家了，你家裏人是不是也要給你辦個畢業儀式？”
“畢業儀式？”許淩卓一時沒明白。
“嗨，去年曉露畢業，我老伴兒就張羅著給她在家裏辦了一個，布置一堆氣球啊什麽的，再給她弄點禮物，”老宋懷念過去時臉上都是收不住的笑意，但他話題一轉，“不過我聽說你們南方很多都是要大擺宴席的，可比我們這邊陣仗大多了。”
許淩卓沈默了，他應該不會擁有這個所謂的儀式，他和許小雲雖然重新聯系，但並不親密，從來都是聊不了幾句話就扯到陳睿身上，許小雲在陳睿身上付出的精力遠比他要多。
老宋兀自在前面絮絮叨叨，他和宋曉露父女關系很好，宋曉露自己也爭氣，本科畢業還是跨專業，卻是最有望升組長的一個。
許淩卓雖然會回應老宋，但他的話越來越少。
他這些年一向目標明確，也從不因為自己過去的經歷而怨天尤人，但還是免不了會低落。
路程很長，回到虞江家裏時，時間不早，客廳很安靜，只留了兩盞邊燈，雖然不亮，但很溫暖。
許淩卓在玄關站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才往裏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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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剛踏進客廳，就看到虞江站在沙發旁，手裏拿著什麽東西看著他。
許淩卓被嚇了一跳，穩了穩才開口：“你還沒睡啊？”
虞江“嗯”了一聲：“等你。”
許淩卓眨了眨眼睛，看向他手裏的東西：“還有什麽安排嗎？”
“沒有安排，”虞江往前走了兩步，把手裏的盒子塞到許淩卓手裏，“畢業快樂。”
許淩卓一時啞言，剛剛因為老宋一番言語而失落的心情，好像輕飄飄落到一片軟綿綿的雲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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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祝福，還有禮物。
這已經是意料之外的驚喜，他的遺憾他的失落全都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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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江遙控打開了客廳的燈：“自己打開看看。”
是一塊手表。
許淩卓看到了盒子上的logo，Jaeger，他沒打開：“是不是太貴重了？”
“你先看看，”虞江想了想，大概是怕許淩卓有心理壓力，又補充了一句，“在我抽屜裏，這塊是在最下面的。”
許淩卓：“……”
虞江有整整兩抽屜手表，最下面的是最便宜的。
雖然知道虞江的意思，但大可不必這麽說出來。
許淩卓還在猶豫：“那什麽，無功不受祿……”
“私交禮物和功祿無關，”虞江回答，“我去一次慈善晚宴捐贈的數額都是這塊表的幾十倍起。”
許淩卓：“……”
這是事實，但這句也不用直接說出來，只說前半句他會很感動。
他抱著盒子坐到沙發上，這塊手表的價值超過他全身上下所有家當和存款，他寶貝似的打開包裝，不得不說虞江的審美很好，幹凈的月相表盤搭配深色系真皮表帶，很精英，但又很適合他的年齡。
他眼睛亮亮地看了看虞江，也沒有不好意思，又低頭看手表。
來回擺弄了幾下，意外發現盒子一側還有一張賀卡：
畢業快樂，你的未來才剛開始。
許淩卓拿著賀卡，上面的字龍飛鳳舞，很飄逸：“你寫的？”
“打印的。”虞江擡了擡下巴。
許淩卓反覆看了幾遍：“哦。”
他小心翼翼捧著盒子，虞江冷不丁又開口：“不戴上試試？”
許淩卓不想戴，他想存起來，供起來，哪天沒錢了還能變賣，找個偏遠小城市能換一套小房子。
虞江說：“虞氏的總助培養計劃你了解細則嗎？”
許淩卓點頭。
“以後你靠自己的能力能買很多，”虞江說，“這只是你的起點。”
許淩卓定睛看著虞江，其實從始至終他自己都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視線相接，虞江覺得自己後面的話也不必再說。
虞江站起來：“早點休息，明天要早起。”
許淩卓看著虞江的背影，冷不丁開口：“虞總，你今晚吃的什麽啊？”
虞江轉過身看著許淩卓，空氣安靜了十幾秒後，他開口：“跟謝李鈞去了一家私房菜館。”
他頓了頓又說，“但不如家裏做的好吃。”
許淩卓心撲通撲通跳起來，他晃了晃身體站起來，仍舊很小心翼翼抱起懷裏的盒子：“晚安。”
“晚安。”
*
第二天許淩卓很早就起來了，行李早就已經提前收拾好，他坐在沙發上確認虞江的行程。
因為虞江突然要去杭城，很多既定的行程需要重新安排。
虞江從臥室出來時，一眼就看到許淩卓一人坐在沙發上，很認真盯著電腦屏幕，偶爾皺起眉頭，偶爾在鍵盤上敲幾個字。
天還沒亮，客廳開了暖色燈，許淩卓只穿了一件淺色襯衣，兩側袖口微微挽上去了一些，露出一截很細的手腕，左手上是昨晚他送的手表。
白色月相表盤黑色腕帶和許淩卓很配，虞江一眼就看上這塊表，如今看來他的直覺沒有錯。
虞江視線移到許淩卓挽上去的袖口上，因為手腕太細，那裏空空蕩蕩，他靜靜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了臥室。
許淩卓終於整理好新的行程，陡然聽到虞江臥室門響，他立刻轉過頭，卻並未看到人影。
他把電腦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不算太早，虞江怎麽還沒起？剛剛的動靜是他的錯覺？
他又看了一眼腕上的新手表，老板給的太多，他打算開啟一項新的 私人助理服務——叫老板起床。
站在虞江門口後，許淩卓猶豫了一下，擡起手打算敲門時，門從裏面被打開了。
虞江步履匆匆往外走，顯然沒料到門口還站了一個人。
——兩人“砰”的一聲，結結實實撞到了一起。
許淩卓比虞江矮了些，虞江又是低著頭，他的額頭撞的是虞江的鼻梁。
虞江立刻捂著鼻子後退一步，許淩卓目瞪口呆楞了幾秒鐘，然後看著虞江：“鼻血……”
虞江看了眼自己手心，嘆了口氣：“許淩卓，第二次了。”
雖然虞江語氣裏沒有發脾氣的跡象，但許淩卓還是膽戰心驚，因為沒有第二個人能讓虞江十天之內流兩次鼻血。
“要不要去醫院？”許淩卓慌裏慌張從客廳拿了紙跑過來，聲音越來越小，“這不會撞壞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起床……”
其實不算太嚴重，虞江在衛生間沖洗了幾下血就已經止住了，但和上次喝老參湯不一樣，這次血雖止了，仍舊疼，虞江輕輕按著自己的鼻子再次嘆氣。
許淩卓小心翼翼在旁邊伺候著，他這算不算是以怨報德？老板剛給了他大好處，他就撞破老板的鼻子。
他一臉自責，外加忐忑站在旁邊，畢恭畢敬。
許淩卓問：“還疼嗎？”
虞江蹙眉：“你覺得呢？”
許淩卓不用想都知道會很疼，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暗自道都怪你。
而且經過這一撞，從昨晚到前一刻那種氤氳的氛圍，已經幾乎完全消散了。
虞江轉過身來，微微低頭看著許淩卓，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鼻血已經清洗幹凈，幾顆水珠掛在臉側，許淩卓立刻會意，抽了兩張紙巾輕輕幫虞江擦著臉。
他們距離很近，虞江因為鼻子還疼著，呼吸很輕，但許淩卓還是能感覺到氣息吹到臉上。
擦到虞江鼻子時，他更小心翼翼了，生怕再被他弄出血來，他一點一點輕輕碰著，虞江鼻梁很高，也很窄，他臉上線條分明。
許淩卓的視線從虞江的鼻子移到兩頰，然後是嘴巴，再是下巴。
真養眼。
許淩卓想。
“許淩卓，在看哪裏？”虞江忽然開口。
“哪裏都沒看。”許淩卓很心虛移開視線。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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