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失和 “他不配娶朕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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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失和 “他不配娶朕的妹妹！”
念瑢晃動著手臂, 用小奶音喊道：“娘……娘親，親……爹……爹爹。”
二人一聽，心花怒放, 揉搓著她的小臉蛋, 舉起她蕩秋千。
宓盈驕傲道：“小姐，奴婢教的好吧！奴婢每日教他們認娘親和爹爹，為的就是有一日你們回來，她知道誰是她的父母。”
江容瀾欣慰地拍了拍宓盈的肩頭：“宓盈, 做得好，謝謝你。”
“小姐……”宓盈喜極而泣，“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小姐說什麽謝謝。”
江容瀾撲哧一笑，輕撫著她的腦袋, 轉頭和賀樺衍一起，帶著念瑢去了後院玩耍。
後院裏的花已經雕零, 變成了光禿禿的樹杈, 但是這些樹杈之間佇立著許多小孩子愛玩的玩意兒：秋千、木馬、、皮筋等等。
二人彼此看了一眼, 沖宓盈點了點頭。
宓盈喜笑顏開，站在一旁，註視著溫馨的一家三口……
翌日, 文德殿。
賀樺衍掃了一圈文武百官, 正襟危坐：“朕不在的日子，諸位愛卿可好？有沒有惦念朕？朝務有何異議嗎？”
百官們聞言，回想著昨日在大慶殿的情景, 面面相覷。
吏部侍郎錢建踏出一步道：“回陛下，您不在汴京的這段日子，一切穩條有序, 只是出了些意外，就是昨日陛下見到的那件事。”
“嗯。”賀樺衍瞇了瞇眼：“怎麽不見睿王、宣王、趙卿和朕的好舅父？”
章符不情願地走出來道：“回稟陛下，兩位王爺和兩位大人身子不適，告假三日。”
賀樺衍冷哼一聲：“昨日朕還瞧見他們氣色正好，怎麽忽然就病倒了？”
“昨日他們穿著單薄，受了風寒，誰料今日便起不了了。”章符道。
“既如此，那便讓他們好生歇息吧，這個月都不必來上朝了。”賀樺衍坐直了身子，“朕如今已歸，也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他掃視百官，百官們竊竊私語。
賀樺衍凝眉，繼續道：“朕即位四年，後宮空懸，也該立一位皇後了。康谷德，宣旨吧。”
康谷德拿著聖旨上前幾步，打開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江家次女江容瀾，蕙質蘭心，才貌雙全，持躬淑慎，宜正位中宮。封江容瀾為皇後，七日後行冊封禮，欽此。”
百官們雖有不滿，但無人站出來反對，畢竟他們的陛下為此折騰了許久，而對他們來說，後宮有了皇後，便可以有嬪妃，他們日後也可以有理由往賀樺衍的後宮塞人了。
與此同時，身在椒房殿的江容瀾也接了這份聖旨。
江容瀾緩緩起身，接過了聖旨，莞爾一笑。兜兜轉轉，她終究還是回到了這裏，回到了最初的地方，這一切仿佛做夢，卻又那麽真實。
“恭喜皇後娘娘。”內侍道，“賀喜皇後娘娘。”
江容瀾笑著點了點頭，讓宓盈拿了些銀子打賞了內侍及諸位宮人。
“今日本宮高興，與大家同樂。”她昂頭道。
宮人們紛紛跪地：“謝皇後娘娘賞賜，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垂拱殿。
賀樺衍與宋舟霽四目相對，二人凝眉，臉上掛著不悅。
康谷德站在一側，似有寒風襲來，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們維持這般模樣已經半個時辰，再這樣下去，二人的腳非麻了不可。康谷德覺得不妥，故意打了個噴嚏，又慌忙認錯。
二人回過神來，瞅了他一眼。
“陛下，臣說，臣要求娶長公主賀璟蓁！”宋舟霽嚴詞道。
賀樺衍瞇了瞇眼：“朕也說了，朕不許，朕不會把蓁兒嫁給你，死了這條心吧。”
“陛下！”宋舟霽握緊拳頭，眸子猩紅，“臣一直跟隨陛下左右，鞠躬盡瘁，如今臣想娶心愛之人為妻，陛下都不允嗎？陛下把臣當成了什麽？一把利刃？一把可以隨時丟棄的利刃？”
賀樺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宋舟霽！你不要太過分！是朕，對你過於寬容了！你如今這般放肆，是沒把朕放在眼裏！”
“臣不敢！”宋舟霽咬著牙，“陛下，臣一直忠於陛下，但陛下卻不讓臣娶心愛之人，臣的心，很痛！”
“放肆！”賀樺衍怒目道，“宋舟霽，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仗著朕對你的信任，提出無理要求，你自去領罰二十大板！”
宋舟霽一動不動。
賀樺衍拿起桌子上的硯臺朝宋舟霽砸去，宋舟霽任由硯臺砸在他的胸膛上，墨汁濺了一身。他擦了擦嘴角，冷著臉走出垂拱殿。
“真是放肆，太放肆了！”賀樺衍氣得不輕，用力拍著書案，將書案上的折子全都扔在了地上。
康谷德深吸一口氣，一邊撿奏折一邊勸道：“陛下莫氣，宋將軍只是一時糊塗，他絕沒有冒犯陛下之意。”
雖然他嘴上這般說，但心裏也納悶，為什麽陛下不同意宋舟霽和長公主的婚事？他記得，長公主一直心悅宋舟霽，陛下卻反對，真是奇怪。
“他怎麽配娶朕的妹妹？”賀樺衍故意放大了聲音，看向門口。
門口的內侍瞥了一眼，繼續低頭守著。
康谷德睜大了眸子，但很快鎮定下來，他實在納悶，之前陛下將宋舟霽當做兄弟，如今卻說宋舟霽不配娶長公主，這是怎麽了？
很快，這件事傳到了賀璟蓁的耳中。
賀璟蓁皺眉：“皇兄當真拒絕了宋舟霽的提親，還說他不配娶本公主？”
銀珠用力點了點頭：“千真萬確，奴婢親自打聽的，絕對沒錯，陛下很生氣，宋舟霽也很生氣。公主，刻下該如何是好？您一直喜歡宋將軍，從前宋將軍對你無意，奴婢以為你們二人永無可能。但是沒想到，你們之間的阻礙竟然是陛下，這可怎麽辦？”
賀璟蓁耷拉著眼：“什麽怎麽辦？誰說本公主現在想嫁給宋舟霽了？誰要嫁給他啊！但是，那也應該是本公主自己拒絕，別人不能幫本公主拒絕，皇兄也不行！”
話落，她起身，氣勢洶洶朝垂拱殿走去。
銀竹微怔，連忙跟上：“公主，等等我，公主，別沖動啊！”
賀樺衍剛拿起一個奏折，便傳來了賀璟蓁的聲音。他凝眉，放下奏折，擡頭望去，只見賀璟蓁雙手叉腰站在了他面前。
“皇兄，你怎麽能這樣對宋舟霽？”她質問道。
賀樺衍看向康谷德，康谷德心領神會，帶著宮人們退了出去。
“蓁兒，那個宋舟霽一直對你無意，他忽然說喜歡你，想娶你為妻，定是另有圖謀，皇兄自然不能讓他欺騙你，便拒絕了他的提親。”賀樺衍溫聲細語道。
“誰說他是忽然喜歡我？”賀璟蓁雙手抱臂，“他說了，他一直喜歡我，只是……只是之前有所顧忌，雖然我暫時不想嫁給他，但是，皇兄你不能替我拒絕，應該我親自拒絕，而且，你居然還命人打他板子！”
賀樺衍無奈地按了按額頭：“可他是向朕提的，朕不拒絕，還要答應嗎？到時候，你依舊會鬧到朕這裏來，沒什麽區別了。”
“皇兄，宋舟霽他對你可是忠心耿耿，你這麽做，會讓他心寒的！”賀璟蓁著急道。
“若是如此，那他也非朕該信任之人。”賀樺衍沈著臉，“蓁兒，你莫要胡鬧，朕還要處理朝政，你下去吧。”
賀璟蓁還想說什麽，卻被賀樺衍一個眼神瞪回來。她不悅，但也無可奈何，氣沖沖地回宮換了衣裳，直奔演武場，通過與人比試來發洩心中不滿。
賀樺衍長嘆一聲，按了按額頭，低頭打開了奏折，喃喃道：“這一個兩個的，都不讓朕省心……”
慈安殿。
太後聽了丁嬤嬤的轉述，頗為震驚。
“宋舟霽和皇帝一向關系親密，勝似兄弟，如今怎麽就變了臉了？”太後疑惑，“皇帝怎麽會不同意蓁兒嫁給宋舟霽？蓁兒一直心悅宋舟霽，他知道的呀，怎麽會拒絕？”
“聽說長公主也去垂拱殿鬧了一場，但陛下依舊是回絕，長公主氣得離宮去了演武場。”丁嬤嬤道。
“真是離奇。”太後輕笑一聲，瞇了瞇眼，“但，這正是一個離間他們的好時機。丁嬤嬤，去，送一道口諭去睿王府，讓睿王去拉攏宋舟霽。”
丁嬤嬤應著，退了出去，帶了幾個人出宮去往睿王府。
宋舟霽挨完了板子，被小廝擡上了馬車，帶回了永安伯府。
宋摯青和宋嫻得知此事，連忙趕到了宋舟霽的屋子，關心他的傷勢。
宋嫻道：“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就挨了板子呢？是蓁兒不願意嫁給你嗎？蓁兒不是一直心悅你嗎？”
宋摯青也著急道：“你是不是那句話惹怒了陛下？你呀你，即便是再和陛下關系好，也要知曉君臣有別的道理啊！”
宋舟霽趴在床榻上，轉頭看向二人：“阿爹，小姑姑，我只是向陛下提出求娶長公主，陛下直接拒絕了我，還說我放肆。我實在不懂，陛下之前與我親密無間都是假的嗎？為何不願意將妹妹嫁給我？看來是對我虛情假意，根本沒將我當成兄弟。”
“都給你說了君臣有別，你為人處世一向謹慎，怎麽就在這上面犯了糊塗？”宋摯青長嘆一聲，“長公主可是陛下唯一的妹妹，他不舍得嫁給你可以理解，你可千萬別怪陛下。”
宋舟霽冷哼一聲：“他無情，也別怪我無義。”
“你說什麽？”宋摯青沈著臉，“你再說一遍！”
宋舟霽看向他，頓了頓，笑道：“父親莫急，我不過是說說，你且放心，我不會做什麽大逆不道之事，只是心裏氣不過，逞一時口舌之快罷了。”
宋摯青聞言，輕舒一口氣：“以後這種話，莫要說了。你好好休息，嫻兒，我們走吧。”
“這……”宋嫻微微蹙眉，“那霽兒你好好養傷，我們不打擾了。”
話落，宋摯青扶著宋嫻，離開了宋舟霽的屋子。
睿王府。
睿王收到丁嬤嬤口諭，手中的杯子落地，猛然站起。
“嬤嬤你說什麽？讓本王去永安伯府找宋舟霽，拉攏宋舟霽？”睿王震驚，他怎麽敢去永安伯府？那裏，可是有一位一直憎恨他的人。
丁嬤嬤點頭：“王爺這是怎麽了？您是王爺，為何會怕一個永安伯府？”
睿王緩緩坐下，淡淡一笑：“本王只是有些驚訝，沒想到他們君臣失和。既如此，本王知曉了，來人，送丁嬤嬤回宮。”
丁嬤嬤輕輕點頭，離開了睿王府。
睿王瞇了瞇眼，坐了半個時辰，緩緩起身，讓人備馬，去永安伯府……
椒房殿。
江容瀾正在逗念瑢玩，宓盈匆匆走來，一臉焦急，將宋舟霽之事告知了她。
她睜大眸子，讓嬤嬤帶念瑢去別處玩耍，她則拉著宓盈進了東稍間。
“當真？五郎真的拒絕了表兄的提親？”她深吸一口氣，不可置信地問。
宓盈用力點了點頭：“千真萬確，長公主還去垂拱殿鬧了一場，但陛下依舊不松口，陛下還命人打了宋將軍的板子，二人臉色都難看。”
江容瀾雙手托腮：“不應該啊……五郎為何要這樣做？若是別人知曉此事，怕是會利用這一點，讓他們君臣失和。”
“啊？”宓盈睜大眸子，“若是太後知曉，怕不是……小姐，你得勸一勸陛下啊。”
“勸……此事，怕是沒那麽簡單。”江容瀾抿了抿唇，“宓盈，你去備一些點心，我們去垂拱殿看望陛下。”
宓盈點頭，去了小廚房。
江容瀾單手托腮，思索片刻，待宓盈喊了她幾聲，她才換了衣裳，整理了妝容，去往垂拱殿。
永安伯府。
睿王的馬車停在門前，他掀開一側的帷幔，盯著牌匾看了一盞茶的功夫。
車夫問：“王爺，小的去敲門？”
睿王放下帷幔，瞇了瞇眼：“你去告訴宋舟霽，約他在對面茶館一敘，說本王可以助他娶上長公主。”
車夫應著，去敲門，然後將睿王的話告知了永安伯府的小廝，小廝眨眨眼，將此話帶給了宋舟霽。
宋舟霽挑眉：“睿王？他當真這麽說？”
小廝點頭：“小的看了馬車，的確是睿王府的馬車，世子，要不要去？”
宋舟霽思索片刻：“你去找個擔架，擡著我去對面茶館，我倒是要看看，這個睿王有什麽辦法。對了，此事不要告知父親和小姑姑。”
小廝應著，找來了幾個家丁和擔架，擡著宋舟霽從後面離府，去了對面茶館的雅間。
睿王打量著受傷的宋舟霽，道：“宋將軍，受苦了。”
宋舟霽冷哼一聲：“勞睿王關心，不知睿王找我來，所為何事？”
睿王抿了一口茶：“自然是本王能讓你娶到心愛的女子，你不想嗎？”
宋舟霽瞇了瞇眼：“我自然是想的，睿王有什麽法子，但說無妨。”
睿王聞言，淡淡一笑：“很簡單，長公主是太後之女，她的婚嫁自然太後說了算。只要宋將軍願意為太後效力，那麽，長公主自然會成為你的妻子。”
“哦？這是拉攏我來了？”宋舟霽冷哼一聲，“睿王如何認為，我會同意？陛下待我可不薄，我總不能因為此事，就背叛於他。”
“難道你不想娶心愛之人為妻嗎？”睿王道，“陛下能給你的，太後依然能給你，本王亦能給你，只會比陛下給的更多更大。當然，你不必立刻答應本王，你且好好考慮一番，三日後，再給本王答覆。”
睿王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起身拍了拍他的肩頭，勾起唇角，大步離去。
宋舟霽望著他的背影，冷哼一聲，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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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盈驕傲道：“小姐，奴婢教的好吧！奴婢每日教他們認娘親和爹爹，為的就是有一日你們回來，她知道誰是她的父母。”
江容瀾欣慰地拍了拍宓盈的肩頭：“宓盈, 做得好，謝謝你。”
“小姐……”宓盈喜極而泣，“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小姐說什麽謝謝。”
江容瀾撲哧一笑，輕撫著她的腦袋, 轉頭和賀樺衍一起，帶著念瑢去了後院玩耍。
後院裏的花已經雕零, 變成了光禿禿的樹杈, 但是這些樹杈之間佇立著許多小孩子愛玩的玩意兒：秋千、木馬、、皮筋等等。
二人彼此看了一眼, 沖宓盈點了點頭。
宓盈喜笑顏開，站在一旁，註視著溫馨的一家三口……
翌日, 文德殿。
賀樺衍掃了一圈文武百官, 正襟危坐：“朕不在的日子，諸位愛卿可好？有沒有惦念朕？朝務有何異議嗎？”
百官們聞言，回想著昨日在大慶殿的情景, 面面相覷。
吏部侍郎錢建踏出一步道：“回陛下，您不在汴京的這段日子，一切穩條有序, 只是出了些意外，就是昨日陛下見到的那件事。”
“嗯。”賀樺衍瞇了瞇眼：“怎麽不見睿王、宣王、趙卿和朕的好舅父？”
章符不情願地走出來道：“回稟陛下，兩位王爺和兩位大人身子不適，告假三日。”
賀樺衍冷哼一聲：“昨日朕還瞧見他們氣色正好，怎麽忽然就病倒了？”
“昨日他們穿著單薄，受了風寒，誰料今日便起不了了。”章符道。
“既如此，那便讓他們好生歇息吧，這個月都不必來上朝了。”賀樺衍坐直了身子，“朕如今已歸，也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他掃視百官，百官們竊竊私語。
賀樺衍凝眉，繼續道：“朕即位四年，後宮空懸，也該立一位皇後了。康谷德，宣旨吧。”
康谷德拿著聖旨上前幾步，打開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江家次女江容瀾，蕙質蘭心，才貌雙全，持躬淑慎，宜正位中宮。封江容瀾為皇後，七日後行冊封禮，欽此。”
百官們雖有不滿，但無人站出來反對，畢竟他們的陛下為此折騰了許久，而對他們來說，後宮有了皇後，便可以有嬪妃，他們日後也可以有理由往賀樺衍的後宮塞人了。
與此同時，身在椒房殿的江容瀾也接了這份聖旨。
江容瀾緩緩起身，接過了聖旨，莞爾一笑。兜兜轉轉，她終究還是回到了這裏，回到了最初的地方，這一切仿佛做夢，卻又那麽真實。
“恭喜皇後娘娘。”內侍道，“賀喜皇後娘娘。”
江容瀾笑著點了點頭，讓宓盈拿了些銀子打賞了內侍及諸位宮人。
“今日本宮高興，與大家同樂。”她昂頭道。
宮人們紛紛跪地：“謝皇後娘娘賞賜，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垂拱殿。
賀樺衍與宋舟霽四目相對，二人凝眉，臉上掛著不悅。
康谷德站在一側，似有寒風襲來，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們維持這般模樣已經半個時辰，再這樣下去，二人的腳非麻了不可。康谷德覺得不妥，故意打了個噴嚏，又慌忙認錯。
二人回過神來，瞅了他一眼。
“陛下，臣說，臣要求娶長公主賀璟蓁！”宋舟霽嚴詞道。
賀樺衍瞇了瞇眼：“朕也說了，朕不許，朕不會把蓁兒嫁給你，死了這條心吧。”
“陛下！”宋舟霽握緊拳頭，眸子猩紅，“臣一直跟隨陛下左右，鞠躬盡瘁，如今臣想娶心愛之人為妻，陛下都不允嗎？陛下把臣當成了什麽？一把利刃？一把可以隨時丟棄的利刃？”
賀樺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宋舟霽！你不要太過分！是朕，對你過於寬容了！你如今這般放肆，是沒把朕放在眼裏！”
“臣不敢！”宋舟霽咬著牙，“陛下，臣一直忠於陛下，但陛下卻不讓臣娶心愛之人，臣的心，很痛！”
“放肆！”賀樺衍怒目道，“宋舟霽，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仗著朕對你的信任，提出無理要求，你自去領罰二十大板！”
宋舟霽一動不動。
賀樺衍拿起桌子上的硯臺朝宋舟霽砸去，宋舟霽任由硯臺砸在他的胸膛上，墨汁濺了一身。他擦了擦嘴角，冷著臉走出垂拱殿。
“真是放肆，太放肆了！”賀樺衍氣得不輕，用力拍著書案，將書案上的折子全都扔在了地上。
康谷德深吸一口氣，一邊撿奏折一邊勸道：“陛下莫氣，宋將軍只是一時糊塗，他絕沒有冒犯陛下之意。”
雖然他嘴上這般說，但心裏也納悶，為什麽陛下不同意宋舟霽和長公主的婚事？他記得，長公主一直心悅宋舟霽，陛下卻反對，真是奇怪。
“他怎麽配娶朕的妹妹？”賀樺衍故意放大了聲音，看向門口。
門口的內侍瞥了一眼，繼續低頭守著。
康谷德睜大了眸子，但很快鎮定下來，他實在納悶，之前陛下將宋舟霽當做兄弟，如今卻說宋舟霽不配娶長公主，這是怎麽了？
很快，這件事傳到了賀璟蓁的耳中。
賀璟蓁皺眉：“皇兄當真拒絕了宋舟霽的提親，還說他不配娶本公主？”
銀珠用力點了點頭：“千真萬確，奴婢親自打聽的，絕對沒錯，陛下很生氣，宋舟霽也很生氣。公主，刻下該如何是好？您一直喜歡宋將軍，從前宋將軍對你無意，奴婢以為你們二人永無可能。但是沒想到，你們之間的阻礙竟然是陛下，這可怎麽辦？”
賀璟蓁耷拉著眼：“什麽怎麽辦？誰說本公主現在想嫁給宋舟霽了？誰要嫁給他啊！但是，那也應該是本公主自己拒絕，別人不能幫本公主拒絕，皇兄也不行！”
話落，她起身，氣勢洶洶朝垂拱殿走去。
銀竹微怔，連忙跟上：“公主，等等我，公主，別沖動啊！”
賀樺衍剛拿起一個奏折，便傳來了賀璟蓁的聲音。他凝眉，放下奏折，擡頭望去，只見賀璟蓁雙手叉腰站在了他面前。
“皇兄，你怎麽能這樣對宋舟霽？”她質問道。
賀樺衍看向康谷德，康谷德心領神會，帶著宮人們退了出去。
“蓁兒，那個宋舟霽一直對你無意，他忽然說喜歡你，想娶你為妻，定是另有圖謀，皇兄自然不能讓他欺騙你，便拒絕了他的提親。”賀樺衍溫聲細語道。
“誰說他是忽然喜歡我？”賀璟蓁雙手抱臂，“他說了，他一直喜歡我，只是……只是之前有所顧忌，雖然我暫時不想嫁給他，但是，皇兄你不能替我拒絕，應該我親自拒絕，而且，你居然還命人打他板子！”
賀樺衍無奈地按了按額頭：“可他是向朕提的，朕不拒絕，還要答應嗎？到時候，你依舊會鬧到朕這裏來，沒什麽區別了。”
“皇兄，宋舟霽他對你可是忠心耿耿，你這麽做，會讓他心寒的！”賀璟蓁著急道。
“若是如此，那他也非朕該信任之人。”賀樺衍沈著臉，“蓁兒，你莫要胡鬧，朕還要處理朝政，你下去吧。”
賀璟蓁還想說什麽，卻被賀樺衍一個眼神瞪回來。她不悅，但也無可奈何，氣沖沖地回宮換了衣裳，直奔演武場，通過與人比試來發洩心中不滿。
賀樺衍長嘆一聲，按了按額頭，低頭打開了奏折，喃喃道：“這一個兩個的，都不讓朕省心……”
慈安殿。
太後聽了丁嬤嬤的轉述，頗為震驚。
“宋舟霽和皇帝一向關系親密，勝似兄弟，如今怎麽就變了臉了？”太後疑惑，“皇帝怎麽會不同意蓁兒嫁給宋舟霽？蓁兒一直心悅宋舟霽，他知道的呀，怎麽會拒絕？”
“聽說長公主也去垂拱殿鬧了一場，但陛下依舊是回絕，長公主氣得離宮去了演武場。”丁嬤嬤道。
“真是離奇。”太後輕笑一聲，瞇了瞇眼，“但，這正是一個離間他們的好時機。丁嬤嬤，去，送一道口諭去睿王府，讓睿王去拉攏宋舟霽。”
丁嬤嬤應著，退了出去，帶了幾個人出宮去往睿王府。
宋舟霽挨完了板子，被小廝擡上了馬車，帶回了永安伯府。
宋摯青和宋嫻得知此事，連忙趕到了宋舟霽的屋子，關心他的傷勢。
宋嫻道：“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就挨了板子呢？是蓁兒不願意嫁給你嗎？蓁兒不是一直心悅你嗎？”
宋摯青也著急道：“你是不是那句話惹怒了陛下？你呀你，即便是再和陛下關系好，也要知曉君臣有別的道理啊！”
宋舟霽趴在床榻上，轉頭看向二人：“阿爹，小姑姑，我只是向陛下提出求娶長公主，陛下直接拒絕了我，還說我放肆。我實在不懂，陛下之前與我親密無間都是假的嗎？為何不願意將妹妹嫁給我？看來是對我虛情假意，根本沒將我當成兄弟。”
“都給你說了君臣有別，你為人處世一向謹慎，怎麽就在這上面犯了糊塗？”宋摯青長嘆一聲，“長公主可是陛下唯一的妹妹，他不舍得嫁給你可以理解，你可千萬別怪陛下。”
宋舟霽冷哼一聲：“他無情，也別怪我無義。”
“你說什麽？”宋摯青沈著臉，“你再說一遍！”
宋舟霽看向他，頓了頓，笑道：“父親莫急，我不過是說說，你且放心，我不會做什麽大逆不道之事，只是心裏氣不過，逞一時口舌之快罷了。”
宋摯青聞言，輕舒一口氣：“以後這種話，莫要說了。你好好休息，嫻兒，我們走吧。”
“這……”宋嫻微微蹙眉，“那霽兒你好好養傷，我們不打擾了。”
話落，宋摯青扶著宋嫻，離開了宋舟霽的屋子。
睿王府。
睿王收到丁嬤嬤口諭，手中的杯子落地，猛然站起。
“嬤嬤你說什麽？讓本王去永安伯府找宋舟霽，拉攏宋舟霽？”睿王震驚，他怎麽敢去永安伯府？那裏，可是有一位一直憎恨他的人。
丁嬤嬤點頭：“王爺這是怎麽了？您是王爺，為何會怕一個永安伯府？”
睿王緩緩坐下，淡淡一笑：“本王只是有些驚訝，沒想到他們君臣失和。既如此，本王知曉了，來人，送丁嬤嬤回宮。”
丁嬤嬤輕輕點頭，離開了睿王府。
睿王瞇了瞇眼，坐了半個時辰，緩緩起身，讓人備馬，去永安伯府……
椒房殿。
江容瀾正在逗念瑢玩，宓盈匆匆走來，一臉焦急，將宋舟霽之事告知了她。
她睜大眸子，讓嬤嬤帶念瑢去別處玩耍，她則拉著宓盈進了東稍間。
“當真？五郎真的拒絕了表兄的提親？”她深吸一口氣，不可置信地問。
宓盈用力點了點頭：“千真萬確，長公主還去垂拱殿鬧了一場，但陛下依舊不松口，陛下還命人打了宋將軍的板子，二人臉色都難看。”
江容瀾雙手托腮：“不應該啊……五郎為何要這樣做？若是別人知曉此事，怕是會利用這一點，讓他們君臣失和。”
“啊？”宓盈睜大眸子，“若是太後知曉，怕不是……小姐，你得勸一勸陛下啊。”
“勸……此事，怕是沒那麽簡單。”江容瀾抿了抿唇，“宓盈，你去備一些點心，我們去垂拱殿看望陛下。”
宓盈點頭，去了小廚房。
江容瀾單手托腮，思索片刻，待宓盈喊了她幾聲，她才換了衣裳，整理了妝容，去往垂拱殿。
永安伯府。
睿王的馬車停在門前，他掀開一側的帷幔，盯著牌匾看了一盞茶的功夫。
車夫問：“王爺，小的去敲門？”
睿王放下帷幔，瞇了瞇眼：“你去告訴宋舟霽，約他在對面茶館一敘，說本王可以助他娶上長公主。”
車夫應著，去敲門，然後將睿王的話告知了永安伯府的小廝，小廝眨眨眼，將此話帶給了宋舟霽。
宋舟霽挑眉：“睿王？他當真這麽說？”
小廝點頭：“小的看了馬車，的確是睿王府的馬車，世子，要不要去？”
宋舟霽思索片刻：“你去找個擔架，擡著我去對面茶館，我倒是要看看，這個睿王有什麽辦法。對了，此事不要告知父親和小姑姑。”
小廝應著，找來了幾個家丁和擔架，擡著宋舟霽從後面離府，去了對面茶館的雅間。
睿王打量著受傷的宋舟霽，道：“宋將軍，受苦了。”
宋舟霽冷哼一聲：“勞睿王關心，不知睿王找我來，所為何事？”
睿王抿了一口茶：“自然是本王能讓你娶到心愛的女子，你不想嗎？”
宋舟霽瞇了瞇眼：“我自然是想的，睿王有什麽法子，但說無妨。”
睿王聞言，淡淡一笑：“很簡單，長公主是太後之女，她的婚嫁自然太後說了算。只要宋將軍願意為太後效力，那麽，長公主自然會成為你的妻子。”
“哦？這是拉攏我來了？”宋舟霽冷哼一聲，“睿王如何認為，我會同意？陛下待我可不薄，我總不能因為此事，就背叛於他。”
“難道你不想娶心愛之人為妻嗎？”睿王道，“陛下能給你的，太後依然能給你，本王亦能給你，只會比陛下給的更多更大。當然，你不必立刻答應本王，你且好好考慮一番，三日後，再給本王答覆。”
睿王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起身拍了拍他的肩頭，勾起唇角，大步離去。
宋舟霽望著他的背影，冷哼一聲，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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