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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歸來 朕有沒有錯過這場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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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歸來 朕有沒有錯過這場好戲?

宣王打量著王微雪, 看得雙眸發直。

王微雪莞爾一笑:“夫君,我們自成親以來,從未一起用過膳, 明日是夫君的好日子, 今夜我們便痛快飲一次,如何?”

宣王聽了這話,不安感全然消散,此刻, 他迫不及待要登基為帝了。沒想到當皇帝如此好,一向對他冷眼的王微雪,如今竟然主動邀他飲酒。

他連連點頭,坐在了王微雪身旁,接過酒杯, 一飲而盡。

王微雪保持著微笑,給他夾菜, 給他添酒。

宣王的目光不自覺地移到王微雪的身上, 薄紗外衫透出雪白的肌膚, 他的心中泛起漪瀾,不由得伸手攬住她的細腰。

“雪兒,我們還未圓房。”他低頭道。

王微雪雙手按在他的胸前, 柔情道:“夫君莫急, 我人在這裏又不會跑,慢慢來。”

“雪兒你的意思是……你願意與我圓房?”宣王欣喜道。

王微雪輕輕點頭,拿起酒杯:“夫君, 這一杯,雪兒敬你。”

宣王也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王微雪一杯接一杯給他倒酒, 自己卻將酒趁機倒在桌子底下。漸漸地,宣王覺得眼前暈眩,倒在了桌子上。

“夫君,夫君?”王微雪用力搖晃著宣王,見他不吱聲,才安心下來,她冷哼一聲,將宣王拖回了床榻上。

“就你,還想同我圓房?做夢去吧。”她拍了拍手,拿帕子擦著腰,“真是惡心,你就在這裏,好好睡到明日午後吧。”

王微雪嫌棄地將帕子丟掉,回了自己的屋子……

翌日辰時三刻,大慶殿。

太後和文武百官在此等候,遲遲不見宣王來。

“宣王呢?他怎麽還沒到?”太後不悅,“快派人去宣王府催一催,這小子不會是睡過頭了吧?真是的,如此重要的日子,怎麽如此兒戲?”

睿王道:“太後莫急,臣弟已經派人去了宣王府,馬上就有回信了。”

王度之著急道:“也不見雪兒,他們這是怎麽了?雪兒不可能這般不守時,眼看著快要到吉時了。”

趙宏宵瞇了瞇眼,看向殿外。

文武百官們瞧著宣王遲遲不來,議論紛紛——

“出了什麽事?怎麽不見宣王?”

“莫不是宣王睡過了?這成何體統?”

“我就知道這個扶不起的宣王不行。”

“錯過了吉時可就不好了。”

“要不還是算了吧,還是接著派人去尋陛下吧。”

……

他們議論的聲音愈來愈大,太後見狀,用力拍了一下書案,怒目註視著眾人,又看向睿王。睿王站直了身子,吼道:“都閉嘴,在大慶殿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都給本王安靜!”

話落,議論聲戛然而止,大家繃緊嘴,彼此看著,互相擠眉弄眼。

這時,一個內侍匆匆趕來,環顧四周,走到睿王面前,上氣不接下氣道:“王爺,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出什麽事了?”太後皺眉問,“大殿之上,你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內侍行了禮,深吸一口氣道:“宣王他,昨夜喝多了,一直不醒,奴婢在一旁喊了許久,也搖晃了宣王,他還是不醒。宣王妃在一旁照顧著,奴婢也讓宮裏的太醫趕去宣王府了。”

“可宣王酒量很好,他是喝了多少,怎麽會醒不來?”王度之詫異道。

“聽說是五壇酒。”內侍道,“太醫趕去了,不知道是否能讓宣王清醒過來,這可如何是好?”

“來不及了,等他醒來還要更衣洗漱,定會趕不上吉時。”睿王凝眉,轉了轉眸子,“但登基大典又不能取消,只能……另擇他人了。”

說罷,他看向太後三人。

趙宏宵道:“刻下去哪兒找人?陛下的兄弟就宣王一人,找不到別人了。”

王度之頓了頓,睜大眸子:“睿王,莫不是,你想自己登基為帝?怕不是你在酒中下了藥,致使宣王昏睡不醒的吧!”

“什麽?”太後大驚,咬了咬唇,“睿王,你竟然有此意?你之前都是騙哀家的?”

睿王冷哼一聲:“有何不可?本王也是皇室正統血脈,為何不能登基為帝?”

太後急了,指著睿王:“睿王你……你竟敢存這樣的心思,真是反了你了!”

他們爭執起來,臺下的百官面面相覷。

與此同時,賀樺衍一行人快馬加鞭進了汴京,到宮門口時,他們掃了士兵一眼,士兵大驚,連忙讓開了路。他們沒有下馬,騎馬直接入宮,嚇得宮道上的宮人紛紛散開——

“方才那是……陛下?”

“陛下回來了!陛下回來了!”

“天哪,是陛下,陛下還活著!”

宮人們大喜,奔走相告。

他們一刻未停,直奔大慶殿,在殿前下了馬,跑上了樓梯。

大慶殿的侍衛見狀,目瞪口呆。

“你們這是在吵什麽?”賀樺衍高喊一聲,吵鬧聲戛然而止,眾人紛紛看向他。

所有人頓了頓,全都睜大了眸子,又都揉著眼睛,仔細瞧著,生怕是自己眼花。

“這不是陛下嗎?”

“是陛下,陛下還活著,活得好好的!”

“陛下你可回來了!”

“陛下啊!”

坐在角落裏的宋摯青瞧見他們幾人,甚是欣慰。

賀樺衍五人在百官們的註視下,走到了太後面前。

太後驚愕,深吸一口氣,指著賀樺衍:“你……你是人是鬼?”

“母後希望朕是人還是鬼?”賀樺衍冷言道。

太後抖了一下,瞅了睿王三人一眼,小心翼翼走下臺階,摸著賀樺衍的肩頭,轉而含著淚道:“衍兒,真的是你,太好了,你還活著,你回來可太好了。你不知道,母後這段日子,真是擔驚受怕,生怕你沒了,如今你回來了便好,回來了便好。”

她低下頭,瞪了睿王三人一眼。

睿王三人彼此看了一眼,連忙道:“陛下,您終於回來了!”

江容瀾耷拉著眼,這些人,變臉變得可真快,還很會演,這麽會演,不如去戲園子演話本子。

賀樺衍神色淡定道:“讓母後擔心了,兒臣完好無損的回來了。不知母後、皇叔和諸位大臣在大慶殿作甚?今日是什麽重要的日子?”

“啊這……”太後一臉尷尬,擺手笑了笑,“沒什麽,沒什麽重要的日子,這不是想著……想著你若是回來,定會冊封江容瀾為後,母後便想著現在大慶殿演練一番,對,就是這樣。”

她看向江容瀾,慈祥地笑著。

江容瀾不禁打了個寒顫,摸著手臂,後退了一步。

太後又看向賀璟蓁,溫柔道:“蓁兒,你也回來了,哎,母後當初攔著你也是怕你去尋你皇兄的路上遇到危險,如今你們都平安歸來,母後甚是欣慰。”

賀樺衍微微挑眉:“哦?母後接受江容瀾為朕的、為大寧的皇後了?”

“那是自然,自然是接受的。”太後笑瞇瞇道。

江容瀾瞅見她笑,又不自覺地抖了一下,這個太後,還是冷臉的時候看著好一些,如今一笑,總覺得她不懷好意。

賀樺衍打量著太後:“母後當真是為了封後之事提前演練?不是因為別的事情?”

“當真,母後怎麽會騙你?”太後看向百官,“你們都散了吧,散了吧。”

文武百官一頭霧水,彼此看著對方,又不敢言語,猶豫了片刻,便拔腳欲離開。

“都別走。”賀樺衍冷言道。

這時,宋摯青從輪椅上下來,穿過人群,走到了賀樺衍身旁。

宋舟霽見狀,大驚失色:“阿爹你……你怎麽站起來了?”

其他人也紛紛驚訝,太後四人更是瞠目結舌。

“舅舅你……”江容瀾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她扭頭看向賀樺衍,卻見賀樺衍神色淡定,一點也不驚訝。

宋摯青道:“陛下,您回來的真巧,差點錯過一場大戲。太後和睿王他們,因為三個月未尋到您的下落,正準備另立新帝,只是,這新帝人選——宣王,卻吃醉了酒,一睡不醒。”

“哦?”賀樺衍嗤笑一聲,“竟然還有此等大戲?母後,你可真是著急,只派人尋了朕三個月,便迫不及待立新帝,你這麽確信朕死在了外面?母後可真是為大寧著想,想著國不可一日無君是吧?”

太後聞言,臉色發青。

她強忍著,勉強笑道:“衍兒,你莫要誤會,母後也是為了大寧忍著悲痛。如今你回來了,自然不會立新帝了,你回來,哀家便可以安心了。”

話落,她佯裝頭疼,讓侍女扶著她回了慈安殿。

賀樺衍瞇了瞇眼,扭頭看向睿王三人:“皇叔、舅父、趙卿,朕踏進大慶殿的那刻,你們似乎在爭執些什麽?朕怎麽聽著,皇叔是想繼任皇位?”

睿王面色難看:“陛下聽錯了,臣怎麽會覬覦皇位?臣只是再與他們爭辯,說宣王不適合為帝,還是要再派人尋陛下,陛下可莫要誤會臣。”

“朕自然是相信皇叔的。”賀樺衍微微挑眉,“那麽舅父和趙卿在作甚?你們是認為,宣王比朕更適合當大寧的皇帝?”

二人對視一眼,連忙道:“不不不,我們沒那麽想,我們只是覺得國不可一日無君,都是為了大寧著想!”

賀樺衍冷哼一聲,轉身看向文武百官:“行了,戲也看完了,都散了吧,明日記得早朝。”

百官們聞言,松了一口氣,紛紛散去。

賀樺衍側頭:“你們三人還楞在這裏作甚?還不快走?”

睿王三人應著,快步離開了大慶殿。

此時殿中,只剩下賀樺衍五人和站立地宋摯青。他們圍在宋摯青面前,紛紛詫異問他怎麽回事。

“我昨日發現,睿王將宮外的士兵換成了自己人,並得知今日他們要扶持宣王登基,我便將那些人換成了自己人,準備隨時制止他們。索性,你們來了,我也就沒動手。”宋摯青解釋道。

“阿爹,你知道的,我想問的不是這個,而是……”宋舟霽的目光移到宋摯青的雙腿,“你怎麽……怎麽站起來了?還能走了?”

宋摯青看向賀樺衍,賀樺衍輕輕點頭。

“其實我的腿,三年前便好了。”宋摯青笑瞇瞇道,“是陛下讓我一直偽裝,就是怕再有人對我下手。如今,危險在明,我亦可以光明正大站起來了。”

宋舟霽和江容瀾欣喜,異口同聲:“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

“你們平安歸來,我也安心了。”宋摯青道,“如今,太後野心顯露,陛下要如何做?陛下當真相信他們那番說辭嗎?”賀樺衍道:“朕自然不信,只是裝作相信,否則他們怎麽會有下一步行動?如今,且走一步看一步,敵不動我不動。”

“好,都聽陛下的。”宋摯青堅定道,“宋家永遠忠於陛下。”

賀樺衍輕輕點頭:“好了,都別站著了,舟霽,你和宋卿回府吧,蓁兒也會寢宮休息吧,明日,朕還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他深情地看向江容瀾,江容瀾心領神會,是那件事,終於要來了。

幾人應著,各自散去。

賀樺衍與江容瀾攜手,去了椒房殿。

椒房殿一切如舊,宓盈瞧見二人,又驚又喜,尤其是看見江容瀾與賀樺衍十指相扣,十分恩愛的模樣,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江容瀾撲哧一笑:“怎麽了宓盈?看見你家小姐我回來了,高興得傻了?”

宓盈回過神來,瞅著二人,小心翼翼地問:“小姐,你與陛下……你們……”

江容瀾與賀樺衍深情對望一眼,她道:“宓盈,原來當年救我之人,是陛下,不是先太子。”

“啊?”宓盈睜大了眸子,“竟然是陛下!天哪,小姐這麽多年豈不是白白浪費……罷了,總之,你們能相認便是好事,太好了。小姐,那你還……還走嗎?”

江容瀾洋溢著笑容搖了搖頭:“不走了,我要留下來,做賀樺衍的妻子,做大寧的皇後。”

“太好了,”宓盈抹著眼淚,“我可以一輩子陪在小姐身邊了。”

江容瀾拿出帕子幫她擦著眼淚:“傻丫頭,高興之事,你怎麽哭了?”

“奴婢是太開心了。”宓盈忽然靈光一閃,“對了,小公主我照顧的很好,她在殿內呢,嬤嬤正在教她走路。”

“念瑢在這裏?!”江容瀾一臉欣喜,和賀樺衍快步走進殿內,剛巧看見一個小娃娃踉踉蹌蹌走來,跌進了她的懷中。

念瑢撲閃著大眸子瞅著江容瀾,又瞅著賀樺衍,不一會兒,咯咯笑起來。

二人見狀,一同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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