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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被囚 錢財不是問題,擡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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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被囚 錢財不是問題,擡上來!……

大理縣衙。

江容瀾和賀樺衍在門外候著, 傳信的小廝匆匆趕來。

“二位,我家大人在與幾位大人議事,還要一盞茶的功夫, 他吩咐我帶著你們去後院等。二位請隨我來。”

他們跟著小廝繞過屏風, 去了後院,坐在石桌上候著。

江容瀾緊緊抓住賀樺衍的手腕,微微蹙眉道:“我好緊張。”

賀樺衍輕撫著她的手背:“莫要緊張,見自家兄長緊張作甚?雖然你們已分別四年, 但終究是血親。何況此前你們已經相認。”

“只是短暫見面又是分別,哎……”江容瀾長嘆一聲。

“你且放心,待我們回到汴京,我便下旨將你家人接回汴京。”賀樺衍溫柔道。

江容瀾輕輕點頭,依偎在賀樺衍的懷中。

一盞茶過後, 江風瀾匆匆趕來,江容瀾聽見腳步聲, 起身看向他, 二人慢慢靠近,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阿兄,我都想起了,我和……陛下從前的事情。”江容瀾道, “原來當年救我之人是陛下, 不是先太子。”

江風瀾喜上眉梢:“你與陛下竟然有這段奇緣,太好了,你沒事便好。”

江容瀾扭頭看向賀樺衍, 賀樺衍走到二人面前。

“阿兄。”賀樺衍道。

江風瀾一驚,連連擺手:“陛下不可,我是臣, 你是君,你怎可喚我阿兄?於禮不合。”

賀樺衍道:“這不是皇宮,泱泱是我妻子,你自然是我阿兄,不必講究這些。”

江風瀾微微蹙眉,看向江容瀾。

江容瀾笑顏如花,輕輕點頭,他才眉頭舒展。

“既如此,那我便卻之不恭了。”他回禮道。

“阿兄,我決定隨陛下回汴京了。”江容瀾道,“到時候,便把我們家人接回汴京。陛下說,也會找個合適的時機將你調回汴京,這樣我們一家人便能一直在一起了。”

“臣,謝陛下!”江風瀾欲跪地,卻被賀樺衍扶住。

“不必謝,按照民間的習俗,我是你們江家的女婿。”賀樺衍與江容瀾對視一眼,“所以,我們也是一家人,將家人接來汴京,那是理所應當的。”

江風瀾目光堅定,用力點了點頭。

“你們何時出發?我也好為你們備下送別宴。”江風瀾問。

“刻下。”江容瀾道,“阿兄別忙活了,我們刻下便走,對了,你記得往青州寄一封信,告知爹娘、阿姐和阿弟我還活著的消息,讓他們高興一番,也為回京做準備。”

“這便走了?”江風瀾輕嘆一聲,“可惜我們兄妹還未團聚幾時又要分別了,不過不怕,以後有的是機會,爹娘那邊你放心,我馬上書信一封。”

江容瀾與賀樺衍彼此看了一眼,又與江風瀾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縣衙,回醫館收拾行裝。

醫館的生意她交給了店裏的夥計,雖然是幾個新出師的大夫,但能力也可以。

他們收拾了兩個時辰,坐上馬車,離開大理城,往汴京方向駛去……

皇宮地牢。

宋舟霽猛然睜眼,頭疼欲裂。他按著頭,緩緩坐起,環顧四周。

只見他躺在地毯上,旁邊有一張床,床的對面是一張四角桌,桌子上有茶具和飯食。桌子的一側是放滿了書的櫃子,另一側是衣櫃,在床榻旁邊的墻上還有一扇小門,門上寫著“茅房”二字。

他眉頭緊鎖,目光落在面前的鐵柵欄上,喃喃道:“這是……大牢?可看起來……又不太像。”

這時,他聽見有人喚他的名字,他循聲望去,只見左側的鐵柵欄上伸過來一只手,他繃緊神經,站起來走過去一瞅,竟然是賀璟蓁。

“蓁兒!你……不是,我們……這……”宋舟霽左看右看,抓住了賀璟蓁的手,“我們這是在哪裏?”

賀璟蓁長嘆一聲:“我們在地牢,被我母後囚禁了。”

“什麽!”宋舟霽睜大雙眸,“囚禁?太後為何要囚……”他忽然靈光一閃,腦海中浮現朝堂上爭論的畫面,瞇了瞇眼。

“我也奇怪,為何母後囚禁我們,還把地牢打造得那麽……不像地牢。”賀璟蓁垂下眼眸,“我方才醒了也是一臉茫然,這時候丁嬤嬤來了,說什麽只需在這裏委屈三個月,出去之後我要什麽母後都答應什麽的,我不解,與之爭辯了幾句,丁嬤嬤根本不理會我,我才想到,我們應該是被囚禁了。”

宋舟霽咬了咬牙:“三個月……太後怕是想等宣王登基,再放我們出去。之所以囚禁我們,是怕我們壞了她的事。”

“什麽?!”賀璟蓁睜大眸子,“宣王登基?九皇兄為何登基?我皇兄還好好活著呢,為何他要登基?他要謀反嗎?”

宋舟霽聞言,連忙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才松了一口氣。

“蓁兒,小聲些,小心隔墻有耳。”宋舟霽謹慎道,“今日我在朝堂上,太後忽然提到陛下負傷失蹤之事,還說是你所說,我一聽就是假的。她還借此事,提出另立新帝,還好我和幾位大臣極力反對,她才允諾派人尋找陛下,若三個月尋不到再讓宣王登基。”

“怎麽會……母後怎麽會知曉皇兄負傷失蹤之事?我自打入京,這才醒,我沒有機會告訴她,她又從何處得知?我們寄到汴京的信都是報的平安啊!”賀璟蓁不可置信道。

“我一開始也納悶,但是聯想到我們遭遇刺殺之事,細思極恐。”宋舟霽一臉認真地註視著賀璟蓁,“蓁兒,我知道我說這話你定然不信,但目前來看,我們途中遭遇的刺殺必然和你母後有關系。”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繃緊神經看著她。

“母後她……”賀璟蓁目光呆滯,身子微微發抖,“她竟然……可是為什麽呀?皇兄是她親生的孩子,她為何想廢掉皇兄,去扶持沒有血緣關系的九皇兄?”

宋舟霽垂下眼眸,腦海中浮現賀樺衍的話,他緩緩道:“陛下說過,他懷疑過他並非太後親子。”

“這個我倒是聽皇兄提起過,我一直以為是他多慮了,如今想來,這一切……確實有這種可能性。”賀璟蓁深吸一口氣。

“陛下向來與太後對著幹,太後惱怒,加之並非親子,想廢掉再立新帝,便合乎情理了。”宋舟霽分析道。

“那如果皇兄不是母後親生的,那我……”賀璟蓁咬了咬牙,“我……”

“刻下,太後只是將你囚禁於此,並非置於你死地,看來你八成是她親生的。”宋舟霽嘆氣道,“也好,起碼她不會傷害你,我便可以放心去找陛下了。”

“嗯?”賀璟蓁頓了頓,眨眨眼,“找我皇兄?怎麽找?你莫不是想……逃出去?這可是地牢,你看那鎖,我識得那鎖,普通的鈍器根本砍不斷。”

“那也不能坐以待斃。”宋舟霽瞇了瞇眼,“我們不能這麽幹等著,等三個月後一切都晚了。還好我被帶來這裏之前讓我的隨從給陛下去了一封信,讓他速回,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賀璟蓁道:“那我與你一同逃走!此事事關皇兄,我作為妹妹,義不容辭!不能只你一人涉險,而我安枕無憂。”

“蓁兒……”宋舟霽還想勸解,卻見她目光堅定,他淡淡一笑,點了點頭,“好,我們一起逃出去,共患難!”

賀璟蓁微怔,連忙抽回她的手,扭頭頭,臉頰微微泛紅:“我可不是擔心你,我是擔心我皇兄,你可別誤會!”

宋舟霽忍著笑意:“嗯,我肯定不誤會,長公主一心為兄長,我定然不會自戀。”

賀璟蓁耷拉著眼:“我怎麽聽著,你是不信我的話?宋舟霽,你想再次得到本公主的芳心可是難事,本公主是不會輕易回心轉意的。”

宋舟霽認真道:“自然,我也不會放棄的。”

賀璟蓁輕哼一聲,抓住鐵柵欄,貼了上去,小聲問:“那來說說,你準備如何逃出去?”

宋舟霽輕舒一口氣,湊近她,將自己的方法娓娓道來……

慈安殿。

太後沈著臉,睿王、趙宏宵和王度之沈悶不語。宣王雙手抱臂,一臉不悅。

丁嬤嬤站在一側,感覺一股冷風襲來。明明是八月酷暑,她納悶為何會覺得涼。

這時,太後哼了一聲:“都說說吧,刻下如何是好?如何能保證三個月內找不到皇帝?”

“這個簡單,我們就假裝找一找,三個月後便說盡力了,實在是尋不到。”王度之道。

趙宏宵瞥了王度之一眼:“不妥,我們可以假裝找,但若是陛下自己回來了又當如何?我們不能讓他活著回來,否則一切都白費了。”

“可我們的人一直未在大理尋到陛下的蹤跡,就連宋舟霽他們都沒有尋到陛下的蹤跡,我看,陛下當真是兇多吉少了。”王度之道。

睿王瞇了瞇眼:“那便加派人手,在所有進京的路上埋伏殺手,只要瞧見與陛下身形相似之人,遂殺之。”

“那得要多少人?錢袋子兜不住啊!”王度之撇嘴,看向太後。

太後瞇了瞇眼:“睿王的主意很好,錢財不是問題,丁嬤嬤。”

丁嬤嬤應著,拖出來一個大木箱子放在幾人面前,打開後金光閃閃。

“這是哀家在宮外置辦的產業所得,此事既然是睿王提出,那便交由睿王辦吧。”

王度之瞧見一箱子金子,兩眼放光:“太後娘娘,臣也能將此事辦好!”

趙宏宵不屑道:“國舅爺,你這態度轉變的也忒快了,著實讓人不放心。”

這個王度之,當初拉他入夥的時候可不是這副貪財的模樣,如今倒是露出本色,只願他別壞了大事。

太後不悅道:“哀家有別的事情交給你做。”

王度之失望地點了點頭,坐了回去。

這時,宣王忽然站起來,質問太後:“母後,為什麽呀?為什麽要我當皇帝?我不想當皇帝!這監國之事就讓我累得不輕,若是當了皇帝,我豈不是再無自由日子了?”

太後沈著臉:“你若是不當皇帝,雪兒如何當皇後?你不是一直心悅雪兒嗎?而雪兒最大的心願是成為皇後,你既然心悅她,自然要給她最好的。”

“這……”宣王的怒氣漸漸消散,他勉為其難道,“為了雪兒我自然願意,可不是我貪圖皇位,我當皇帝都是為了雪兒。”

“你什麽都無需操心,只要乖乖聽哀家的話就好。”太後不耐煩道。她內心冷哼,要不是因為他聽話,憑他的能力根本不配登上帝位。

趙宏宵冷眼看向宣王,這個扶不起的宣王,若不是為了女兒的謚號,他實在是瞧不上宣王,只願三個月過得快一些,他也好讓太後早一點兌現承諾。

一盞茶過後,他們散去,離開了慈安殿。

太後問:“丁嬤嬤,蓁兒他們如何?”

“長公主已經醒了,先前鬧騰了一陣子,這會子倒是不鬧騰了,在看書。”丁嬤嬤道。

“那宋舟霽那小子呢?”

“他也在看書,二人各看各的,也沒有接觸,倒是讓奴婢有些意外。”丁嬤嬤詫異道。

“那便好,先委屈她三個月,三個月之後,她若是想嫁給宋舟霽便嫁吧。”太後輕嘆一聲,緩緩起身,去了禦花園……

兩日後,永安伯府。

宋摯青一臉焦急,推著輪椅在前廳徘徊。

宋嫻道:“阿兄,你說你坐著輪椅也不消停,別晃來晃去了,雖然我看不見,但是這輪椅的聲音太擾人了,我就說,你該換一輛新輪椅了。”

“我這不是著急嘛,霽兒都兩日沒回來了,只說是被太後宮裏的人叫了去,怎麽就沒回來呢?”宋摯青嘆氣道。

忽然,府中小廝匆匆趕來。

“打聽到了,伯爺,打聽到了!”小廝喊著,深吸一口氣,“伯爺,有世子的消息了。”

二人聞言,豎起耳朵。

小廝撫著胸口,漸漸平靜道:“小的托人打聽了,說那日黃昏,世子便離宮了,守城的士兵看見世子離宮的。”

“那日黃昏他便離宮了?”宋摯青詫異,“然後呢?”

小廝低下頭:“沒有消息,世子離宮之後不知去了何處,小的找世子的朋友問了,都說沒見過他,所以小的就回來了。不過,小的去了縣衙報案,讓衙門幫著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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