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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疑心 五郎,你莫不是嫌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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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疑心 五郎,你莫不是嫌棄我了?

“做得好, 你下去吧。”宋摯青凝眉,揮了揮手。

宋嫻不解:“阿兄,你為何讓他下去?即便是報官了, 我們府中也得派人繼續尋找呀!”

“此事不簡單。”宋摯青看向遠處, “我得進宮一趟,若是宮內有人來傳旨讓你進宮,你千萬不要去,切記。”

“可是……”宋嫻還想開口, 宋摯青卻喚來小廝,將他推走了。

她抿了抿唇,攥緊手中的帕子,心裏隱隱不安。

慈安殿。

太後與王微雪一同插花,好不愜意。

這時, 一個宮人姍姍走來:“太後娘娘,永安伯求見。”

太後微怔, 緩緩擡頭, 警惕道:“他來作甚?”

宮人搖頭:“奴婢不知, 只說是有要事求見太後娘娘,若是娘娘不願見,奴婢想辦法將他打發走?”

王微雪道:“母後, 那我先回避?”

太後搖頭:“不必, 雪兒你繼續,讓永安伯去正殿候著,哀家弄完這些花便去見他。”

宮人應著, 後退兩步,轉身離開。

王微雪擔心道:“他畢竟有爵位,雖然自身……但他的兒子是大將軍, 母後這樣做,雪兒擔心他會……”

太後冷哼一聲:“擔心他會如何?難不成還想謀反?他一個跛子,再也不能帶兵打仗了,有何可擔心的。雪兒,你還是太善良了。”

王微雪莞爾一笑。她只是覺得宋舟霽與陛下感情甚好,她若是能在太後面前美言幾句,傳到陛下耳中,陛下定會對她另眼相看。只是,陛下負傷失蹤,不知何時才能找回來。

她想到此處,小心翼翼地問:“母後,若是三個月後真找不到陛下,您當真要宣王登基為帝嗎?

“你們都成親那麽久了,怎麽還喚他宣王?”太後道。

王微雪微微抿唇:“是……是夫君。”

她內心幹嘔,那個扶不起的宣王,怎麽配當她的夫君?真不知道太後和爹爹如何想的,居然想要扶持他為帝。

“雪兒呀,你一直冰雪聰慧,如今你已經成了宣王妃,與衍兒是沒有緣分了。”太後修剪著花枝,“但若是瑾兒做了皇帝,那你便是皇後,哀家許諾你的,定然會讓你成為大寧的皇後。”

“這……”王微雪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驚訝,她攥緊眸子,沒有言語。

原來,太後是這個意思……可她不是想做大寧的皇後,她是想做賀樺衍的皇後啊!

太後見她兩眼發楞,放下手中的花束,擡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雪兒,想什麽呢?是高興傻了嗎?哀家知曉你很開心,但這三個月還是要壓制內心的喜悅,裝作傷心的模樣才行。”

王微雪回過神來,輕輕點頭:“母後,兒臣知道了。”

太後微微一笑,二人繼續擺弄花束。

宋摯青在正殿足足等了半個時辰,他終於忍不住想讓宮人去催了,這時,太後卻來了。

“宋卿久等了,哀家有些事情耽擱了。”太後笑盈盈道。

宋摯青勉強一笑:“您是太後,臣等多久都沒怨言。您百忙之中還能見臣一面,是臣的榮幸。”

太後內心冷哼一聲,表面裝作毫不知情地模樣問:“宋卿來找哀家所為何事?莫不是你家小子想通了願意娶蓁兒了,讓你來提親?”

宋摯青頓了頓:“太後娘娘,臣就是為犬子的事來的,但並非您講得這般。”

“哦?”太後微微挑眉,“那是為了哪般?”

宋摯青轉了轉眸子:“回稟娘娘,犬子自那日上朝後已過兩日未回家,臣打聽到,是您叫他來了慈安殿,可有此事?”

太後沈靜道:“確有此事,那是因為蓁兒醒了,喚他的名字,哀家便差人攔了他將他尋來。不過,他剛踏進慈安殿,蓁兒又昏睡過去,哀家便讓他瞅了一眼離開了。”

“可他,並未回府。”宋摯青盯著太後道,“太後娘娘確定他離宮了嗎?”

“那是自然,哀家讓丁嬤嬤親自送他出宮的,怎麽會有假?”太後瞇著眼,“宋卿的意思……莫不是認為哀家軟禁了他?”

“不敢。”宋摯青搖頭,“臣絕無此意,臣只是怕太後娘娘記錯了此事。”

太後冷哼一聲:“諒你也沒這個膽子懷疑哀家。”

宋摯青打量著太後,又道:“那敢問娘娘,長公主是否醒來?臣想去瞧一瞧,說不定有什麽法子能讓她醒來。”

太後霎時怔住。

她深吸一口氣道:“不必了,蓁兒已經醒了,醒了之後便離宮去練武場了,不在宮內。宋卿,若無別的事情,你還是快些去尋你的兒子吧,免得他被別人敲暈了綁了去。”

宋摯青聞言,逐步印證了心中猜想,微微勾唇。

“臣告退了。”他扭頭看向一旁的內侍,內侍看向太後,太後皺眉輕輕點頭,內侍推著宋摯青離開了慈安殿。

太後長舒一口氣,輕撫著胸口,回了後院。

宋摯青看著宮道兩側,瞇了瞇眼:“公公貴姓?”

內侍一驚,連忙道:“伯爺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沒有姓,宮裏人都喚奴婢小慶子。”

“慶公公,”宋摯青客氣道,“多謝你推我出宮,有勞了。”

“伯爺,這都是奴婢該做的。”小慶子恭敬道。

宋摯青微微側頭:“慶公公,若是宮人們犯了錯,除了被罰去做苦活,還會去哪裏?”

“伯爺這是在考奴婢嗎?”小慶子笑了笑,“自然會被關在宮中的地牢思過。”

“哦?”宋摯青眨眨眼,“宮中還真有地牢?我一直以為是傳說。”

小慶子點頭:“自然有的,就在浣衣局西側,有一間小門,進去下兩道長長的樓梯便是了。我之前跟著副總管下去送過飯食。”

“那裏有人把守嗎?會不會很容易逃出來?”宋摯青一臉好奇地問。

小慶子回想一番:“那裏無人把守,因為很難逃出來。而且,那些犯錯的宮人最多被關七八日就會放出來,也沒必要逃走。伯爺,你怎麽忽然問起這個?”

宋摯青咧嘴笑了笑:“我……我就是聽說過,因此有些感興趣,你知道的,我自從再不能走,日子過得十分無趣,對什麽都覺得新奇。”

小慶子瞬間感到愧疚,低下頭:“伯爺,是奴婢口無遮攔了,伯爺恕罪。”

“無礙,別放在心上。”

宋摯青看向遠處,瞇了瞇眼,心中盤算起來……

前往汴京的官道上,賀樺衍夫婦的馬車飛馳,引得旁人註目。

“騎那麽快,是趕著投胎嗎?”

“哎呀,這飛塵,咳咳……”

“真是的,官道上還騎那麽快,真不怕出事!”

……

江容瀾掀開帷幔往後面瞅了一眼,難為情道:“後面的人定是在罵我們。”

“我們沒聽見,就當他們沒罵。”賀樺衍輕撫著她的腦袋,“沒辦法,我們也是為了盡快趕回宮,我總覺得,要發生什麽大事。”

話落,他瞇了瞇眼。

“大事?”江容瀾歪著腦袋,“除了立我為後,還能發生什麽大事?”

賀樺衍輕輕搖頭:“不知道,但我心裏一直不安,這種不安離京越近越強烈。”

“不安?”江容瀾依偎在他的懷中,輕撫著他的胸膛,“沒事,有我在,莫怕。”

賀樺衍抓住江容瀾的手腕,低頭勾唇:“泱泱,你在摸什麽呢?”

江容瀾的臉頰羞地紅了,她蹭了蹭賀樺衍的胸膛:“沒,沒摸什麽呀,人家就是安撫你,五郎,你怎麽還不識好人心呢。”

賀樺衍無奈道:“你呀,我們說好的,在外面要忍耐,切不可撩撥我。”

江容瀾撇嘴:“知道了,人家還不是喜歡你嘛。而且,從大理到汴京近三個月的路程,實在是難熬。”

“待回了汴京,你將我吃幹抹凈都行。”賀樺衍勾了勾她的鼻尖。

江容瀾將頭埋進他的懷中,她哪敢將賀樺衍吃幹抹凈,也就是現在敢放肆一下,畢竟賀樺衍要克制不會對她做什麽。等回了汴京,賀樺衍怕是要將她吃幹抹凈。

她想到這些,臉頰更加紅了。

他們快馬加鞭了幾日,進了宜州城。

宜州城地屬西南,八月正是酷熱難耐之際,這裏民風開放,街上無論男子還是女子均穿著清涼。

江容瀾透過帷幔,眸子都看直了,楞是被賀樺衍拽了回來,捂住了雙眸。

他們停在了宜州城最豪華的客棧前。

“我們在宜州城歇兩日,你這幾日趕車辛苦了,好好休息。”賀樺衍對車夫道。

車夫看著上等房的牌子,受寵若驚:“公子,這……這太不符合小的身份了,小的怎麽能住上等房?”

江容瀾道:“哎呀,你便住著吧,還要辛苦你趕車近三個月,住上等房無礙。”

車夫喜極而泣:“多謝公子娘子,多謝公子娘子!”

二人進了廂房,小二端上來了美味佳肴。

江容瀾看得兩眼放光:“五郎,這幾日趕路,吃的清淡,如今可以一飽口福了。”

說罷,她拿起一個雞腿,張口便啃。

賀樺衍頓住,她從前的小心謹慎都是裝的嗎?如今才是她的真面目嗎?不過也好,這樣的她,他更喜歡了。

“慢點吃,別噎著,細嚼慢咽,否則你又要胃痛了。”賀樺衍柔聲道。

江容瀾忽然意識到什麽,輕輕放下雞腿,不好意思道:“我……我剛才是不是有點……我只是餓極了,我平日裏吃飯絕不是這樣。”

賀樺衍不會厭惡她吧?從前她還是太子少師府的千金小姐時,出席各種場合要循規蹈矩,好不自在,但久而久之也習慣了小口進食。直到她去了西洲,漸漸地便不顧那些禮節了。

“無礙,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賀樺衍寵溺地看著她,“吃吧,不用顧及什麽。”

江容瀾咧嘴一笑:“你放心,等我成了皇後,在外人面前,還是會註重一些的。”

賀樺衍輕輕點頭,拿起筷子給她夾菜……

青州,知州府。

江逢鈞拿著一封信,激動地跑回了家。

江家人見狀,紛紛詫異,詢問他這是怎麽了?怎麽激動地官帽都掉地上了?

江逢鈞長舒一口氣,晃了晃手中的信:“風兒來信了!”

“什麽?”宋宛激動不已,與江和瀾對視一眼,快步上前,異口同聲道,“信中寫了什麽?他在大理可安好?”

江逢鈞環顧四周:“誒,阿與呢?他怎麽不在家?”

“小弟去外面耍了,顧及要晚上才能回來。”江和瀾道。

“也罷,先將這個喜事告訴你們。”江逢鈞將信塞給宋宛,“阿風來信說,他找到了容兒,容兒不僅活著,還是未來的皇後,與陛下還生下了一位公主。”

“什麽!”宋宛母女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著彼此。

江和瀾小心翼翼問:“爹,你莫不是在說笑?容兒她……她這是回過汴京還進過宮?”

“既如此,那之前她為何不給我們寫信?”宋宛詫異道。

江逢鈞長嘆一聲,將江容瀾四年的遭遇娓娓道來,宋宛母女聽後,大為震撼,緊接著便掩面而泣。

“這些年容兒這孩子受苦了。”宋宛抹著眼淚抽泣道。

江和瀾拿出帕子,給宋宛擦一擦,又給自己擦一擦:“沒想到她竟然有這般離奇的遭遇,索性,一切都往好的地方發展了。”

“是呀,這孩子,這般堅強。”江逢鈞垂下眼眸,“她現在平安無事,和陛下一同回了汴京,以後,盡是好日子了。”

“那我們能否向陛下奏請,回汴京見一見她?”宋宛急切地問。

江逢鈞轉悲為喜:“這個你放心,風兒信中說了,陛下回京後會找個由頭將我調回汴京,這樣我們一家人便能在汴京相聚了。”

“真的!”宋宛母女激動不已。

此時,站在門口的江與瀾一臉茫然,不知道他們又哭又笑在作甚。

“阿娘、阿爹、阿姐,你們這是……中邪了?”江與瀾怯怯地問。

三人聞言,齊刷刷看向她,展露笑顏。

江與瀾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苦笑著繞過他們,卻被他們抓住。當他得知江容瀾還活著的時候,也是又哭又笑,連說“太好了太好了”,為了慶祝此事,他這幾日要好好讀書,直至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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