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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遇(十) 太後急召,賀樺衍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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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遇(十) 太後急召,賀樺衍終於醒了……

良久, 江容瀾回過神來:“先等他醒來吧。”

三人聞言,彼此看了一眼,輕嘆一聲。

他們合計, 輪流守著賀樺衍, 其他二人便在醫館裏喬裝幹活,以免引起黑衣人的註意。

一個時辰後,江風瀾匆匆趕來,面色焦急。

賀璟蓁正巧在醫館打掃, 瞧見他來了,環顧四周,拉著他往院中走:“你怎麽這般焦急?發生了何事?”

江風瀾長舒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個信封塞給她:“長公主,是太後, 五百裏加急送來了信,要你親啟。”

“母後遣人送信給我?”賀璟蓁蹙眉, 拆開信封, 打開仔細瞧著, 睜大眸子。

宋舟霽、李望和江容瀾也圍了上來。

“太後信中寫了何事?”宋舟霽關心道,“可是詢問我們是否找到了容瀾?”

賀璟蓁微微擡頭:“信中說,母後七夕夜被賊人所傷, 昏迷不醒, 急召我回宮。”

她神色焦急,不知所措。

宋舟霽微怔,扶住賀璟蓁:“你莫慌, 給我瞧一瞧。”

他拿過信,仔細讀了一番,蹙眉道, “蓁兒,七夕不過幾日前,若是太後昨夜被傷了,即便是五百裏加急,也不能今日將此信送到,怕是在七夕夜之前這封信便從汴京送出了。”

“嗯?”賀璟蓁眨眨眼,“你是說,這其中有詐?”

“而且,這信中只讓你回宮,卻未提及陛下,實在奇怪。”宋舟霽蹙眉,“但這信確實是宮中所寫,是何人在盤算何事?”

“確實詭異。”江風瀾道,“莫不是宮中生變?可若是如此,應該將陛下騙回宮呀,只將長公主騙回宮作甚?”

“若是宮中生變,那母後豈不是處於危險中!”賀璟蓁緊緊抓住宋舟霽的手腕,“不行,我得回去一趟,雖然我與母後素日裏總吵嘴,但是危險關頭,我不能棄母親不顧!”

宋舟霽想勸她莫走,但瞧見她這副擔心的模樣,便將勸解的話咽了回去,想著她回去看看也好,汴京有父親在,若是真出了事,也能保護她。

“可我一走,皇兄他……”賀璟蓁扭頭看著沈睡的賀樺衍,垂下了眼眸,“也不知皇兄何時能醒來。”

“放心吧,陛下這裏有我。”宋舟霽道,“李望,你陪長公主回汴京。”

李望道:“宋將軍,還是你陪長公主回汴京吧,我留下來照顧陛下。這裏有婕妤娘娘和江大人,你們也不必擔心。”

“我無需你們陪著,我自己可以,你們還是留下來照顧皇兄吧。”賀璟蓁昂頭,拍了拍胸脯,“本公主正想一人策馬闖天下,你們陪著反而讓我有了牽掛。”

宋舟霽思索片刻道:“也好,李望你留下,我陪蓁兒回汴京。阿風,還勞煩你找個由頭,命人守在醫館四周保護陛下。”

“這是自然。”江風瀾堅定地點了點頭,又問,“那你和長公主何時出發?”

“即刻出發。”宋舟霽拉起賀璟蓁的手,“先去買兩匹好馬。”

賀璟蓁霎時怔住,任由宋舟霽拉著她離開醫館去買馬匹。

江容瀾喊道:“那我幫你們收拾行裝!”

她捂嘴笑著,瞧著二人手拉著手,心裏比吃了蜜還甜。

江風瀾回衙門調人,說是近日城東有盜匪出沒,命人在東市巡邏,尤其是蘭姜醫館附近,要盯緊著。

李望盛了一盆熱水,給賀樺衍擦身子,口中念叨著:“婕妤娘娘也沒想著給您擦身子,您瞧一瞧您,再不擦就要臭了,還好臣在,定要您幹幹凈凈的。”

正在收拾行裝的江容瀾忽然打了個噴嚏,她揉揉眼,繼續收拾,還給二人裝了一些大理特產。

半個時辰後,賀璟蓁和宋舟霽一人牽了一匹馬回來,江容瀾將兩大包袱塞給他們。

“一路平安,有事寫信。”她握住賀璟蓁的手,“蓁兒,以後有機會,常來大理看我。”

賀璟蓁欲言又止,用力點了點頭。

宋舟霽又交代了李望幾句,他們背上行囊,駕馬往城外走。

送走了二人,江容瀾心中的一顆石頭放下,她長舒一口氣,看著昏迷不醒的賀樺衍,喃喃道:“你快些醒吧,醒了就趕快走,省得我日日不安。”

“婕妤娘娘,你念叨什麽呢?”李望倒完水回來,走到床榻前問。

江容瀾緩緩擡頭:“李統領,你莫要喚我婕妤娘娘了,以後叫我江娘子吧。我與賀樺衍,終究是沒有緣分,待他醒了,你們便回汴京,我是不會跟你們回去的。”

“這……”李望垂眉,長嘆一聲,“我就說陛下糊塗,非要瞞著你家人還活著的事,非要讓你產生誤會,現下好了,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婕……江娘子,此事,還得等陛下醒來,你們商討。”

江容瀾沒有言語,盯著賀樺衍看了一會兒,便去醫館忙活了。李望覺得幹坐著等實在無趣,便去院子裏幫她研磨草藥。

風平浪靜地度過了三日,江風瀾每日傍晚來看望他們,但賀樺衍依舊未醒。

黃昏時分,夕陽西下,天邊的雲美輪美奐。

賀樺衍猛然睜眼並坐了起來,撫著胸口大口呼吸著。

他環顧四周,往事一幕幕浮現在腦海中,頓時頭疼,沒過一會兒,他瞇了瞇眼,眼神變得冰冷。

“泱泱……”他喃喃了一句,慢慢下了床,想去開門,卻聽見了腳步聲,連忙躺回了被窩。

很快,門被推開,他微微睜開條縫。

只見江容瀾端著藥走進來,坐在了他的旁邊,在他頭下多塞了兩個枕頭,然後給他餵藥。

他的手指微動,但身子不敢動。

江容瀾嘆氣道:“賀樺衍,你快點醒來吧,希望醒來你能恢覆記憶回汴京,至於我,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你若是還像從前那般綁我回去,那我定要爭個魚死網破。可萬一你沒恢覆記憶,也沒法回汴京,哎……”

賀樺衍聽著這些話,心中有了主意。

他緩緩睜眼,嚇得江容瀾往後一退,手中的碗險些從手中滑落。

江容瀾謹慎地問:“賀……阿兄,你……你醒了?”

賀樺衍眨眨眼:“阿妹,我這是怎麽了?”

江容瀾聽見他的回答,松了一口氣,坐回了原位道:“阿兄,七夕夜你被歹人刺殺,還中了毒,昏迷了好多日,如今醒來,便是無大礙了,我也就放心了。”

“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讓阿妹擔心了。”賀樺衍盯著江容瀾,心中勾起唇角。

忽然,李望推門而入,瞧見醒來的賀樺衍,激動萬分,剛想開口,卻被賀樺衍搶了先:“阿妹,這是何人?”

李望詫異,又想開口,卻被江容瀾打斷:“啊,他是……他是以前追隨你的人,阿兄,他也在通緝令上。就七夕節他倒在醫館門前,我救了他,然後他說他是你的追隨者。”

她扭頭看向李望,擠眉弄眼示意他。

李望一頭霧水,瞅見賀樺衍也沖他使了個眼神,他小心翼翼道:“嗯……嗯嗯,是的,大哥,我是你的追隨者!”

江容瀾扭頭看向賀樺衍,只見賀樺衍一副相信的模樣,她懸著的心暫且放下。

“阿妹,我餓了,有吃的嗎?”賀樺衍問。

江容瀾起身:“阿兄稍等,我去廚房給你做,李統……李大哥,你隨我一同去吧。”

李望微微蹙眉,看看江容瀾又看看賀樺衍:“那我是去……還是不去呢?”

賀樺衍道:“讓他留下吧,或許我們講講話,對我恢覆記憶也有幫助。”

江容瀾雖然不願,但賀樺衍開了口,她若是再找理由帶走李望,怕是會露餡。無奈之下,她只得叮囑李望幾句,獨自去了廚房。

待她走後,李望連忙在門上放了栓子,走動賀樺衍面前,不知說什麽。

賀樺衍神色淡定道:“好了李望,我已經恢覆記憶了,只是暫且不能讓她知曉。”

李望聞言,喜笑顏開,激動地跪在地上:“陛下,陛下你沒事太好了!臣和長公主、還有宋舟霽尋了您多日一直未果,因緣巧合之下才找到您,您能想起來一切,臣便放心了。”

賀樺衍蹙眉道:“宋舟霽和蓁兒呢?他們怎麽不在?”

“太後來了一封信,說是七夕夜受了傷,召長公主回宮,宋將軍便陪著她回汴京了。”李望解釋道,“這裏有臣和江大人派的人守著您。”

“江大人?江風瀾?”賀樺衍問。

李望點頭。

賀樺衍輕嘆一聲,險些忘了,是他封了江風瀾做大理通判,他自然在這裏。

“對了,我恢覆記憶的事情先不要告知她。”賀樺衍道,“我要尋個合適的機會與她坦白。”

李望抿了抿唇:“一切聽陛下的,陛下,那臣現在的身份是……您的追隨者?臣怎麽有點不明白?還有通緝令是怎麽回事?”

賀樺衍無奈地搖了搖頭,將事情原委一一道來,李望聽了,哭笑不得。

“沒想到堂堂皇上,竟然成了朝廷通緝的要犯。”他捧腹大笑。

賀樺衍冷哼一聲:“也沒想到堂堂禁軍統領,成了通緝要犯的追隨者。”

李望一聽這話,笑聲戛然而止,閉嘴低下了頭:“陛下恕罪,是臣口不擇言了。”

“罷了,朕沒有責備你的意思。”賀樺衍瞇了瞇眼,“記住你的身份,切莫露餡,去吧,我們一起去廚房。”

李望點頭,推開了屋門,二人一前一後往廚房走去。

江容瀾戴著襻膊,系著圍裙,正在炒菜。

“阿妹。”賀樺衍喚了一聲,“我來吧,你去醫館忙活吧。”

“沒事,我可以。”江容瀾扭頭瞅了二人一眼,“阿兄,你剛醒,還是別操勞了,妹妹我的廚藝可不輸給你。”

賀樺衍直接奪過鍋鏟,將江容瀾護在身後,揮舞著鍋鏟炒菜。

江容瀾微怔,扭頭看向李望,又看向賀樺衍:“阿兄,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勇猛。”

她沖李望遞了個眼神,二人走出了廚房,來到了院中。

“江娘子,陛下他……”李望頓了頓,“他的記憶還能恢覆嗎?”

“當然能,只是……”江容瀾長嘆一聲,“只是不知道何時才能恢覆。你們方才在屋中都聊了些什麽?他有沒有懷疑你的身份?”

“也沒聊什麽,就是問我他從前的一些事。”李望道,“你也沒交代我應當如何說,我便東一句西一句糊弄過去了。”

“那就好,糊弄過去就好。”江容瀾囑咐道,“他恢覆記憶之前,你千萬不能暴露身份,我怕他受了刺激,更好不了了。”

“這……我知道了,江娘子放心。”李望看向廚房,“不過,我竟然不知曉,陛下竟然會下廚,是江娘子教的嗎?”

江容瀾搖頭:“並非是我教的,我也十分驚訝,他竟然會做菜,還很好吃。”

李望微微蹙眉,忽然靈光一閃,莫不是那個時候學會的?他註視著江容瀾,不禁一笑,陛下啊,對江娘子真是一往情深。

良久,賀樺衍走了出來:“飯做好了,快來端菜。”

二人彼此看了一眼,笑著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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