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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遇(十一) 有人假冒太後,誆騙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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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遇(十一) 有人假冒太後,誆騙長公主……

賀璟蓁和宋舟霽二人快馬加鞭, 一路不停歇,用了半個多月回到了汴京。

二人剛進城便從馬背上摔下來,昏了過去。

巡邏的衛兵認出了宋舟霽, 將二人擡回了永安伯府。

宋摯青一瞧是長公主, 連忙讓人進宮告知太後。很快,太後派人將賀璟蓁接進了宮。

一個時辰後,宋舟霽緩緩睜眼,側頭一瞅, 只見宋摯青和宋嫻一臉擔心地看著他。

他緩緩起身,被侍女扶起來。

“爹,小姑姑,我怎麽在府中?蓁兒……長公主呢?”宋舟霽環顧四周問。

“霽兒,你醒了?醒了便好, 醒了便好。”宋嫻撫著胸口,“大夫說你勞累過度才昏厥, 你不是和陛下還有長公主去南方尋容瀾了嗎?為何只有你和長公主回來了?”

“你二人昏倒在街上, 被巡邏的衛兵發現, 送回了伯府。”宋摯青皺起眉頭,“長公主已被接回了宮,有太醫在, 應該無大礙。只是, 為父納悶,你們這是為何勞累?陛下和容瀾呢?他們為何沒同你們一起回來?”

宋舟霽輕嘆一聲,接過侍女遞過來的水一飲而盡。

他緩緩道:“我們是找到了容瀾, 陛下暫且與她一起住在大理。我和長公主快馬加鞭趕回來,一路未停歇,只因收到了宮中來信, 說是太後七夕夜在宮外遇刺重傷昏迷,我與長公主才……太後如何?醒了嗎?”

“太後遇刺昏迷?”宋摯青挑了挑眉,“太後身體康健,況且七夕夜她並未出宮,何來遇刺一說?”

“什麽?!”宋舟霽一臉震驚,握了握拳,“果真有詐。可我看了,那的確是宮中的書信,是誰偽造了那封書信,目的又是什麽呢?”

“你的意思是說有人偽造宮中書信騙長公主和陛下回宮?”宋摯青問。

宋舟霽搖了搖頭:“不,是只騙長公主回宮,心中並未提到陛下,這也是十分奇怪,因此我才跟著長公主回來。”

“竟有此事?”宋摯青瞇了瞇眼,“看來,我要讓宮內的人打探一下了。”

“嗯?”宋舟霽微怔,“宮內的人?什麽宮內的人?”

宋摯青淡淡一笑:“沒什麽,我是說得進宮一趟給太後請安,再看看是怎麽一回事吧。”

宋舟霽連忙道:“爹,我同你一起進宮,我不放心蓁……長公主。”

宋嫻耳朵微動,上前一步問:“霽兒,你與長公主是不是……心意相通了?”

宋舟霽楞住,他眼神躲閃道:“小姑姑說什麽,沒有的事,我……我一心建功立業,無心兒女情事,我與蓁兒……不,我與長公主並無……”

宋嫻撲哧一笑:“你呀你,怕不是表了心意被長公主回絕了,才不敢承認吧?”

“哦?霽兒,你終於敢正視自己的心了嗎?”宋摯青喜上眉梢,這麽多年,他這個榆木兒子終於開竅了。

宋舟霽還想辯解,瞧見宋摯青一臉期待的模樣,長嘆一聲:“沒錯,正如小姑姑所料,我向她表明了心意,但被回絕了。也怪我,這麽多年,才敢表明心意。不過我不會放棄的。”

宋嫻抿唇微微笑:“如此,便好,我和你父親就安心了。”

宋摯青笑著點了點頭。

宋舟霽道:“爹,那我們即刻進宮給太後請安吧?”

“這……”宋摯青面色為難,“你剛醒,還是先休息,為父一人去便好。放心,若是出了事,為父會保護好長公主,不讓她受到傷害。”

“爹,我無礙的,我可……”宋舟霽往前邁了一步,忽然搖搖晃晃,險些跌倒在地,幸而被一旁的侍女扶住了。他詫異,低下頭瞅著自己的雙腿,“我這是……怎麽了?”

宋嫻安撫道:“霽兒莫怕,你是因為太過疲勞,導致四肢無力,休息幾日便好。你就在家歇著,宮裏的事有你父親,你莫擔心。”

宋舟霽盯著無力的雙腿,只得作罷,無奈地點了點頭……

慈安殿。

太醫給賀璟蓁餵了一碗藥。

太後瞇了瞇眼:“你確定這個藥灌下去,她七日都不會醒?”

太醫道:“此藥能讓人昏睡七日,但被身體無害,太後大可放心,長公主只是睡得久了些。”

“行,哀家知曉了。”太後揮了揮手,太醫退了出去。

丁嬤嬤問:“太後娘娘,長公主已經被誆騙回宮,為何還要她一直昏睡?”

“哀家怕她擾了計劃,且讓她昏睡七日吧。”太後冷言道,“你宣睿……”

“太後娘娘!娘娘!”一個小太監匆匆走來,慌裏慌張道,“娘娘,永安伯來給您請安了!”

“永安伯?”太後蹙眉,“他此時來作甚?”

丁嬤嬤提醒道:“娘娘忘了,他家世子與長公主一同回來的,還是他差人告知老奴把長公主接回來的。”

“他不守著昏迷的兒子,跑進宮給哀家請安作甚?”太後一臉不悅,腦海裏浮現出之前與他紅臉的畫面,憤憤道,“真是冤孽。丁嬤嬤,你去請睿王進宮一趟,若是他來了宋摯青還未走,便讓他在偏殿候著。”

丁嬤嬤應著,離開了慈安殿,她走出去的時候,正巧撞見宋摯青,瞄了他一眼。

宋摯青卻忽然叫住了她:“丁嬤嬤,你急匆匆是要去作甚?”

丁嬤嬤怔住,詫異地看著宋摯青:“奴婢見過伯爺,奴婢是去幫太後娘娘辦些事。”

她撂下這句話,根本不等宋摯青開口,加快了步伐踏出了慈安殿。

宋摯青楞在原地,片刻後輕輕搖了搖頭,由宮人推著輪椅進了正殿。

太後正襟危坐,神情嚴肅道:“永安伯怎麽想起此時進宮給哀家請安了?說起來,多謝你派人告知哀家,你家世子……醒了嗎?”

宋摯青瞇了瞇眼道:“多謝太後關心,犬子尚在昏睡中,不知何時會醒。不過大夫說他身子無大礙。太後娘娘,長公主她還好嗎?她……有沒有醒?”

太後微微挑眉:“自然是同你家世子一樣,她還未醒。永安伯來哀家這裏,便是詢問蓁兒的情況?蓁兒無礙,永安伯可以走了。”

宋摯青盯著太後,昂頭道:“太後娘娘,臣入宮,是有一事要告知娘娘。”

太後警惕地看著他:“何事?”

宋摯青不慌不忙道:“娘娘,宮中有人誆騙長公主回宮,不知是何目的,還望娘娘嚴查,以免留危險在身邊。”

“你……”太後啞口無言,畢竟此事是她做的,她沒想到宋舟霽會跟著女兒回來。

“若是娘娘不知如何查起,可將此差事交給臣,臣來抓出這個奸細。”宋摯青補了一句,仔細瞧著太後的神情。

只見太後面色漸漸發青,握緊拳頭,咬牙切齒。

“哀家知道了,哀家會派人去查,不勞永安伯費心了。”太後站起身子,“來人,送永安伯出宮!”

她拂袖,下了臺階,從正殿一側往偏殿走。

宋摯青瞇了瞇眼,沈思片刻,任由宮人推著他離開皇宮……

大理城,蘭姜醫館。

夕陽西下,江容瀾伸了個懶腰,早早關了門。

今日,她便要試用各種方法,助賀樺衍恢覆記憶。讓他一直待下去不是辦法,必須要讓他想起一切,趕快離開大理,別擾了她的清凈。

賀樺衍正襟危坐,江容瀾拿出一沓針,取出一根粗針,要往賀樺衍腦門上紮。

李望目瞪口呆,連忙阻止:“江娘子,這麽粗的針紮下去,不得疼死?”

“你懂什麽,這樣才有效果。”江容瀾自信滿滿道。其實她心裏沒底,她當初學醫時,針灸學的本就不好,如今,也只是硬著頭皮上了。

賀樺衍頓了頓:“阿妹,這針的確有點粗,要不我們換一根細針吧。”

“粗……嗎?”江容瀾仔細瞧著手中的針,眨了眨眼,“讓我找一找,有沒有細針……誒,找到了!那我們開始吧!”

她換了一根細針捏在手上,沖賀樺衍笑著。

賀樺衍不禁打了個寒顫:“阿妹,這個方法真的管用嗎?萬一你紮下去,我不僅沒恢覆記憶,還把這段記憶忘卻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放心吧,醫書裏寫著呢,頂多是無用,絕對不會出事。”江容瀾抓住賀樺衍的手臂,一個閃躲,將細針插在了賀樺衍的腦門上。

瞬間,十分安靜。

過了一會兒,他們才回過神來。

賀樺衍擡眸瞥了一眼:“我也沒什麽感覺呀,還是沒……沒能想起來過去的事情。”

李望附和道:“是呀江娘子,這個方法定是不管用,我們還是別試了。”

江容瀾耷拉著臉:“不可能,醫術上就是這麽寫的,用針紮這裏會刺激腦袋,從而緩慢恢覆記憶。”

“可是我家陛……”李望睜大眸子,下意識捂上嘴,又道,“我是說,蘭大哥被紮後並未記起從前的事,可見這個法子不對。”

賀樺衍聞言,松了一口氣,江容瀾也松了一口氣,怯怯地看向賀樺衍。

“要不再試試別的方式?”賀樺衍道。

“好!”江容瀾興奮極了,按照醫術的法子,一個一個地試,但都無果。

轉瞬,入夜了。江容瀾單手叉腰,用力呼吸了幾下:“怎麽回事?所有方法都用完了,你竟然還沒有記起從前的一切,這可如何是好?”

她急得跺了跺腳。

賀樺衍卻神色淡定:“阿妹,別著急,想不起來便想不起來吧,如今的日子平和安寧,我也不在乎從前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了。”

“你倒是輕松。”江容瀾撇嘴,小聲嘟囔道,“你不恢覆記憶怎麽離開大理,怎麽回宮照顧女兒?”

“你說什麽?”賀樺衍湊近問。

江容瀾擠出微笑:“沒,沒什麽,今日先到這裏吧,我也累了,明日再繼續試。”

說罷,她擺了擺手,李望和賀樺衍回了屋子。

江容瀾走到屋子前,忽然想起忘記拿東西了,她折回時,忽而靈光一閃,便悄悄躲在了他們屋子前偷聽。

“陛下,您要瞞江娘子瞞到何時?還是應該早些告訴她,你已經恢覆記憶了。”李望嘆氣道。

江容瀾心中一顫,他方才說……賀樺衍想起一切了?她轉了轉眸子,屏住呼吸,繼續偷聽。

此時一道黑影閃過,江容瀾下意識往後一退,險些摔倒在地。

她扶住墻邊,微微趴頭。

賀樺衍平靜道:“還不能說,你都沒瞅見她對我有多好,若是她知曉我恢覆記憶,定要將我趕出醫館,這可不行。”

李望無奈地按了按額頭:“臣對陛下,佩服得五體投地。既如此,我也只會幫你瞞著此事了。”

他搖了搖頭,走到窗戶前,打開一看,正對上江容瀾沈著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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