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遇（六） 他不曾來過我的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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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遇（六） 他不曾來過我的醫館。……
慈安殿。
太後左思右想, 決議修書一封，快馬加鞭召賀璟蓁回京。
“但是哀家要找個什麽理由才能讓她願意回來？”太後喃喃自語。
丁嬤嬤轉著眸子，靈光一閃道：“奴婢有一計, 但是得委屈您了。”
“嗯？”太後微微挑眉, “說來聽聽。”
丁嬤嬤猶豫片刻，心一橫道：“需要您裝病一段時日，長公主必定擔心您快馬加鞭趕回來。”
太後耷拉著臉：“這可真是委屈哀家了，若是裝病, 那必定得日日待在慈安殿。哀家還想著，七夕與雪兒出宮游玩。”
丁嬤嬤一臉欣喜道：“太後，這是個好主意，到時候便說您在七夕夜遇刺重傷，順理成章。”
太後展露笑顏：“甚好甚好, 不行，既然要做, 那便要做的真實些, 你讓睿王找一些靠得住的人, 當真要刺哀家一劍，但不可傷及根本。”
丁嬤嬤擔憂道：“真刺您呀？這有些冒險了。”
太後道：“必須得有真傷，才能讓人信服。為了大事, 哀家受點小傷無礙。”
丁嬤嬤的目光裏流露著心疼, 輕輕點頭，扭頭離開了慈安殿。
太後輕嘆一聲，咬了咬唇……
大理城外。
賀璟蓁、宋舟霽和李望各帶一隊人馬聚在此處, 三人註視著彼此，同時搖了搖頭。
他們與士兵們分別，回了城內客棧。
正值晌午, 他們簡單對付了幾口，一同去了衙門找江風瀾。
“一無所獲？”江風瀾皺眉問。
三人搖頭，長嘆一聲。
“我是未尋到皇兄蹤跡，我想，皇兄身負重傷，也跑不了太遠。”賀璟蓁道。
“我那邊也未尋到蛛絲馬跡。”宋舟霽垂下眼眸，“如此下去，怕是瞞不住了。”
李望凝眉：“陛下會不會已經……”
他沒敢說下去，怯怯地看著幾人。
“衙門並未接到死亡報案，我也修書去了附近縣城的縣衙，他們均為收到報案。”江風瀾道，“如若陛下昏倒在地，這麽久了必定會被發現，既然沒有報案，那便說明陛下還活著。”
宋舟霽眉頭緊鎖，忽而靈光一閃：“重傷……對，陛下帶著傷，我們都忽略了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眾人齊刷刷看向他。
“醫館。”宋舟霽道，“陛下受了傷，必定會去醫館醫治。我們找了那麽多日找尋不到他的蹤跡，他很有可能是在醫館昏迷未醒。”
李望皺眉道：“可我們不是貼了告示，還放了陛下的畫像，若是大理城哪個大夫瞧見應該會去縣衙吧。”
“對啊，我們在大理城貼了那麽多告示，醫館大夫不會看不見呀。”賀璟蓁詫異道，“可為何無人來衙門？”
宋舟霽低眉思索道：“我方才也在詫異，但現在想想，他們可能是害怕。我們放出的告示是寫著通判的親戚，如若陛下昏迷著，也就是未治好，他們擔心陛下一旦死在自己的醫館，會被抓起來。如此一想，他們不去衙門報案便合理了。”
話落，其他人茅塞頓開，紛紛點頭。
“那我們即刻行動。”李望站起來道。
“莫慌。”宋舟霽攔住他，“我們不能明著去醫館查，那樣會使他們更加害怕，會將陛下轉移走。”
“那要如何找？”賀璟蓁問，“總不能等夜深人靜時，我們悄悄摸進醫館吧？”
“那樣也犯險。”宋舟霽輕輕搖頭，“裝病，我們扮作病人，去醫館查探。”
“裝病？！”幾人互相看了看，有些擔心，“那可是醫館，我們裝病豈不是一眼被識破？”
宋舟霽笑而不語，從腰間的荷包中拿出一個小瓶子。
“這個藥丸會讓你們的脈暫時紊亂，服下它，便可以瞞天過海。”宋舟霽打開瓶塞，給他們一人倒了一粒，“放心，對身子無害處。”
江風瀾盯著手中的藥丸，微微蹙眉：“表兄，我也要去嗎？”
宋舟霽微怔，尷尬地拿回來他手中的那粒藥丸：“你自然不用去，你是通判，得操持縣衙公務，此事交由我們三人吧。”
江風瀾輕嘆一聲，將藥丸拿回來塞入口中，咽下後道：“明日便是七夕，今日起要放三日的假，我也去吧，早日找到陛下才行。”
宋舟霽輕輕點頭，與其他二人一同咽下藥丸，三人分頭：賀璟蓁去了城西，宋舟霽去了城北，李望去了城南，江風瀾則去了城東。
城東一共三家醫館，其他兩家大門緊閉，掛了休息的牌子。唯有“蘭姜醫館”開門營業。
江風瀾背著手，站在蘭姜醫館門前，若有所思。
這時，醫館的小廝出來送客，瞧見了江風瀾，熱情地上前招呼。
“這不是江大人嘛，您怎麽站在門口？可是身子不適來找我家掌櫃的瞧瞧？”
江風瀾淡淡一笑：“本官近日心神不寧，沒有胃口，便來瞧瞧。”
“那您跟我來！”小廝洋溢著笑容，帶著江風瀾進了醫館，去了屏風後面。
江容瀾正在接診病人，在他前面，還有三人。
小廝端來茶水道：“大人，您稍後片刻，我們醫館是依次診脈，不講身份的，還請您見諒。”
“如此甚好。”江風瀾接過茶水，望向簾子後面的江容瀾，隱隱約約能瞧見她的面容。
他仔細瞧著，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小妹拉著他玩秋千的情景，小妹的笑容在他腦海中回現。
忽然，小廝喊了他一聲，將他的思緒拉回來。
“大人，到您了。”小廝提醒他。
江風瀾眨眨眼，緩緩起身，去了簾子後面。江容瀾背對著他整理著什麽，頭也不回地問他哪裏不舒服。
他輕咳兩聲：“蘭大夫，本官近日毫無食欲，心神不寧，入睡困難，感覺腦袋嗡嗡響。”
江容瀾霎時怔住，她繃緊神經，怯生生地扭頭，看清江風瀾的那刻，睜大了眸子。
江風瀾詫異道：“蘭大夫，本官莫不是得了什麽治不好的大病？你為何看起來……”
“咳咳。”江容瀾回過神來，咳了兩聲，陪著笑臉道，“江大人誤會了，我只是沒想到是你，勞煩大人將手腕朝上，容我給你把把脈。”
她的心有些慌，這個與她阿兄同名同姓長相相似的通判大人怎麽又來了？大理城這麽多家醫館，他為何偏偏來她這間醫館？莫不是他聽到了什麽風聲，懷疑賀樺衍藏在她這裏？
江容瀾微微抿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伸出手指，搭在江風瀾的手腕上。過了一會兒，她眉頭緊鎖。
奇怪，他的脈搏確實紊亂，但紊亂的不像是病了。
江風瀾又問：“蘭大夫，如何？”
江容瀾擡頭，微微一笑：“江大人，你方才說你怎麽了？食不下咽，睡不著還心神不寧？”
江風瀾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蘭大夫，本官這是生了什麽病？”
江容瀾攥著手心，仔細瞧著江風瀾的神情，奇怪，這個紊亂度，根本把不出是何病。
她微微挑眉，大膽問：“江大人，你近日是否服用了什麽？比如說……補藥之類的？”
江風瀾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慌張，被江容瀾捕捉到，她瞇了瞇眼，印證了心中的猜想。
“本官尚且年輕，怎麽會服用什麽補藥。”江風瀾看向別處，“本官沒有服用過任何補藥。”
江容瀾淡淡一笑，收回了手：“大人的病，無需服藥，只需回家飲下一杯茶水，等待一個時辰便可痊愈。”
“嗯？”江風瀾微怔，“還有不用服藥的病？”
“從前可能沒有，但眼下……有了。”江容瀾饒有意味地笑了笑，“大人，你今日來，怕不只是看病吧？”
江風瀾聞言，無奈一笑：“蘭大夫慧眼如炬，這都瞧出來了。沒錯，本官來不只是看病，還想向蘭大夫打聽一個人。”
“可是你那位來了便不見蹤影的妹夫？”江容瀾盯著江風瀾，面不改色地問。
江風瀾微微蹙眉：“他可曾來過蘭大夫的醫館？”
江容瀾微微搖頭：“不曾。”
江風瀾盯著江容瀾看了一會兒，緩緩起身：“本官明白了，多謝蘭大夫，日後本官生了病還會再來找蘭大夫治的。”
江容瀾擡頭，並未起身：“大人慢走，草民便不送了。”
江風瀾走到屏風旁又扭頭瞅了一眼，見江容瀾笑臉相對，便放下了心中疑慮，離開了蘭姜醫館。
江容瀾長舒一口氣，繃緊的神經瞬間松散，她撫著胸口，喃喃道：“嚇死我了，險些露餡。”
她整理了一下心緒，大聲道：“下一個！”
後面的病人走來，她繼續給人看診……
江風瀾離開蘭姜醫館，回縣衙的路上思緒萬千。
這個蘭姜大夫，看起來不像是說謊，何況他與小妹長相極為相似，應是好人……
入夜，上弦月懸於空中，宛如一把弓。
江容瀾關上醫館的門，揉著肩頭回了院子。
賀樺衍坐在石桌前看書，坐姿挺拔，神情嚴肅。江容瀾一時恍惚，仿佛瞧見了失憶前的賀樺衍，她頓時繃緊神經，小心翼翼地走向他。
“你忙完了，”賀樺衍擡頭看向她，“阿妹。”
江容瀾聽見這聲“阿妹”，懸著的心放下。
她道：“忙完了，你在看什麽？”
“哦，從你屋子裏找出來的話本小說，講了一對佳偶被迫分離的故事。”賀樺衍瞅了一眼書封道，“說起來，明日便是七夕，我在院子裏悶久了，真想出去熱鬧熱鬧。”
“不可！”江容瀾睜大眸子，連連搖頭，“絕對不行！”
白日裏她才被江風瀾查問過，可不能讓賀樺衍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門。
賀樺衍道：“阿妹，你過於謹慎了。為兄尋思，七夕的夜會十分熱鬧，趁著夜色我們可以出去逛一逛，不會引人註目的。”
“阿兄，我都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江容瀾苦口婆心道，“萬一……萬一有人認出你怎麽辦？”
“莫怕，我們可以戴上這個。”賀樺衍從凳子上拿起兩張面具，“明夜，定會有許多人戴上面具，我們也戴上，便不會引人註目。”
江容瀾盯著面具眨了眨眼：“這是……你做的？”
“自然是為兄做的。”賀樺衍道，“阿妹，為兄再悶下去，怕是還沒被官府抓到，自己就悶死了，到時候，還怎麽保護你，還怎麽去汴京？”
江容瀾微微皺眉，思慮再三道：“既如此，那便去吧。不過，只能明天一晚，入夜後我們才能出門，你不可亂跑，要跟在我身邊。”
賀樺衍展露笑顏，用力點了點頭。
江容瀾霎時怔住，方才，賀樺衍笑了？他竟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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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左思右想, 決議修書一封，快馬加鞭召賀璟蓁回京。
“但是哀家要找個什麽理由才能讓她願意回來？”太後喃喃自語。
丁嬤嬤轉著眸子，靈光一閃道：“奴婢有一計, 但是得委屈您了。”
“嗯？”太後微微挑眉, “說來聽聽。”
丁嬤嬤猶豫片刻，心一橫道：“需要您裝病一段時日，長公主必定擔心您快馬加鞭趕回來。”
太後耷拉著臉：“這可真是委屈哀家了，若是裝病, 那必定得日日待在慈安殿。哀家還想著，七夕與雪兒出宮游玩。”
丁嬤嬤一臉欣喜道：“太後，這是個好主意，到時候便說您在七夕夜遇刺重傷，順理成章。”
太後展露笑顏：“甚好甚好, 不行，既然要做, 那便要做的真實些, 你讓睿王找一些靠得住的人, 當真要刺哀家一劍，但不可傷及根本。”
丁嬤嬤擔憂道：“真刺您呀？這有些冒險了。”
太後道：“必須得有真傷，才能讓人信服。為了大事, 哀家受點小傷無礙。”
丁嬤嬤的目光裏流露著心疼, 輕輕點頭，扭頭離開了慈安殿。
太後輕嘆一聲，咬了咬唇……
大理城外。
賀璟蓁、宋舟霽和李望各帶一隊人馬聚在此處, 三人註視著彼此，同時搖了搖頭。
他們與士兵們分別，回了城內客棧。
正值晌午, 他們簡單對付了幾口，一同去了衙門找江風瀾。
“一無所獲？”江風瀾皺眉問。
三人搖頭，長嘆一聲。
“我是未尋到皇兄蹤跡，我想，皇兄身負重傷，也跑不了太遠。”賀璟蓁道。
“我那邊也未尋到蛛絲馬跡。”宋舟霽垂下眼眸，“如此下去，怕是瞞不住了。”
李望凝眉：“陛下會不會已經……”
他沒敢說下去，怯怯地看著幾人。
“衙門並未接到死亡報案，我也修書去了附近縣城的縣衙，他們均為收到報案。”江風瀾道，“如若陛下昏倒在地，這麽久了必定會被發現，既然沒有報案，那便說明陛下還活著。”
宋舟霽眉頭緊鎖，忽而靈光一閃：“重傷……對，陛下帶著傷，我們都忽略了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眾人齊刷刷看向他。
“醫館。”宋舟霽道，“陛下受了傷，必定會去醫館醫治。我們找了那麽多日找尋不到他的蹤跡，他很有可能是在醫館昏迷未醒。”
李望皺眉道：“可我們不是貼了告示，還放了陛下的畫像，若是大理城哪個大夫瞧見應該會去縣衙吧。”
“對啊，我們在大理城貼了那麽多告示，醫館大夫不會看不見呀。”賀璟蓁詫異道，“可為何無人來衙門？”
宋舟霽低眉思索道：“我方才也在詫異，但現在想想，他們可能是害怕。我們放出的告示是寫著通判的親戚，如若陛下昏迷著，也就是未治好，他們擔心陛下一旦死在自己的醫館，會被抓起來。如此一想，他們不去衙門報案便合理了。”
話落，其他人茅塞頓開，紛紛點頭。
“那我們即刻行動。”李望站起來道。
“莫慌。”宋舟霽攔住他，“我們不能明著去醫館查，那樣會使他們更加害怕，會將陛下轉移走。”
“那要如何找？”賀璟蓁問，“總不能等夜深人靜時，我們悄悄摸進醫館吧？”
“那樣也犯險。”宋舟霽輕輕搖頭，“裝病，我們扮作病人，去醫館查探。”
“裝病？！”幾人互相看了看，有些擔心，“那可是醫館，我們裝病豈不是一眼被識破？”
宋舟霽笑而不語，從腰間的荷包中拿出一個小瓶子。
“這個藥丸會讓你們的脈暫時紊亂，服下它，便可以瞞天過海。”宋舟霽打開瓶塞，給他們一人倒了一粒，“放心，對身子無害處。”
江風瀾盯著手中的藥丸，微微蹙眉：“表兄，我也要去嗎？”
宋舟霽微怔，尷尬地拿回來他手中的那粒藥丸：“你自然不用去，你是通判，得操持縣衙公務，此事交由我們三人吧。”
江風瀾輕嘆一聲，將藥丸拿回來塞入口中，咽下後道：“明日便是七夕，今日起要放三日的假，我也去吧，早日找到陛下才行。”
宋舟霽輕輕點頭，與其他二人一同咽下藥丸，三人分頭：賀璟蓁去了城西，宋舟霽去了城北，李望去了城南，江風瀾則去了城東。
城東一共三家醫館，其他兩家大門緊閉，掛了休息的牌子。唯有“蘭姜醫館”開門營業。
江風瀾背著手，站在蘭姜醫館門前，若有所思。
這時，醫館的小廝出來送客，瞧見了江風瀾，熱情地上前招呼。
“這不是江大人嘛，您怎麽站在門口？可是身子不適來找我家掌櫃的瞧瞧？”
江風瀾淡淡一笑：“本官近日心神不寧，沒有胃口，便來瞧瞧。”
“那您跟我來！”小廝洋溢著笑容，帶著江風瀾進了醫館，去了屏風後面。
江容瀾正在接診病人，在他前面，還有三人。
小廝端來茶水道：“大人，您稍後片刻，我們醫館是依次診脈，不講身份的，還請您見諒。”
“如此甚好。”江風瀾接過茶水，望向簾子後面的江容瀾，隱隱約約能瞧見她的面容。
他仔細瞧著，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小妹拉著他玩秋千的情景，小妹的笑容在他腦海中回現。
忽然，小廝喊了他一聲，將他的思緒拉回來。
“大人，到您了。”小廝提醒他。
江風瀾眨眨眼，緩緩起身，去了簾子後面。江容瀾背對著他整理著什麽，頭也不回地問他哪裏不舒服。
他輕咳兩聲：“蘭大夫，本官近日毫無食欲，心神不寧，入睡困難，感覺腦袋嗡嗡響。”
江容瀾霎時怔住，她繃緊神經，怯生生地扭頭，看清江風瀾的那刻，睜大了眸子。
江風瀾詫異道：“蘭大夫，本官莫不是得了什麽治不好的大病？你為何看起來……”
“咳咳。”江容瀾回過神來，咳了兩聲，陪著笑臉道，“江大人誤會了，我只是沒想到是你，勞煩大人將手腕朝上，容我給你把把脈。”
她的心有些慌，這個與她阿兄同名同姓長相相似的通判大人怎麽又來了？大理城這麽多家醫館，他為何偏偏來她這間醫館？莫不是他聽到了什麽風聲，懷疑賀樺衍藏在她這裏？
江容瀾微微抿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伸出手指，搭在江風瀾的手腕上。過了一會兒，她眉頭緊鎖。
奇怪，他的脈搏確實紊亂，但紊亂的不像是病了。
江風瀾又問：“蘭大夫，如何？”
江容瀾擡頭，微微一笑：“江大人，你方才說你怎麽了？食不下咽，睡不著還心神不寧？”
江風瀾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蘭大夫，本官這是生了什麽病？”
江容瀾攥著手心，仔細瞧著江風瀾的神情，奇怪，這個紊亂度，根本把不出是何病。
她微微挑眉，大膽問：“江大人，你近日是否服用了什麽？比如說……補藥之類的？”
江風瀾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慌張，被江容瀾捕捉到，她瞇了瞇眼，印證了心中的猜想。
“本官尚且年輕，怎麽會服用什麽補藥。”江風瀾看向別處，“本官沒有服用過任何補藥。”
江容瀾淡淡一笑，收回了手：“大人的病，無需服藥，只需回家飲下一杯茶水，等待一個時辰便可痊愈。”
“嗯？”江風瀾微怔，“還有不用服藥的病？”
“從前可能沒有，但眼下……有了。”江容瀾饒有意味地笑了笑，“大人，你今日來，怕不只是看病吧？”
江風瀾聞言，無奈一笑：“蘭大夫慧眼如炬，這都瞧出來了。沒錯，本官來不只是看病，還想向蘭大夫打聽一個人。”
“可是你那位來了便不見蹤影的妹夫？”江容瀾盯著江風瀾，面不改色地問。
江風瀾微微蹙眉：“他可曾來過蘭大夫的醫館？”
江容瀾微微搖頭：“不曾。”
江風瀾盯著江容瀾看了一會兒，緩緩起身：“本官明白了，多謝蘭大夫，日後本官生了病還會再來找蘭大夫治的。”
江容瀾擡頭，並未起身：“大人慢走，草民便不送了。”
江風瀾走到屏風旁又扭頭瞅了一眼，見江容瀾笑臉相對，便放下了心中疑慮，離開了蘭姜醫館。
江容瀾長舒一口氣，繃緊的神經瞬間松散，她撫著胸口，喃喃道：“嚇死我了，險些露餡。”
她整理了一下心緒，大聲道：“下一個！”
後面的病人走來，她繼續給人看診……
江風瀾離開蘭姜醫館，回縣衙的路上思緒萬千。
這個蘭姜大夫，看起來不像是說謊，何況他與小妹長相極為相似，應是好人……
入夜，上弦月懸於空中，宛如一把弓。
江容瀾關上醫館的門，揉著肩頭回了院子。
賀樺衍坐在石桌前看書，坐姿挺拔，神情嚴肅。江容瀾一時恍惚，仿佛瞧見了失憶前的賀樺衍，她頓時繃緊神經，小心翼翼地走向他。
“你忙完了，”賀樺衍擡頭看向她，“阿妹。”
江容瀾聽見這聲“阿妹”，懸著的心放下。
她道：“忙完了，你在看什麽？”
“哦，從你屋子裏找出來的話本小說，講了一對佳偶被迫分離的故事。”賀樺衍瞅了一眼書封道，“說起來，明日便是七夕，我在院子裏悶久了，真想出去熱鬧熱鬧。”
“不可！”江容瀾睜大眸子，連連搖頭，“絕對不行！”
白日裏她才被江風瀾查問過，可不能讓賀樺衍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門。
賀樺衍道：“阿妹，你過於謹慎了。為兄尋思，七夕的夜會十分熱鬧，趁著夜色我們可以出去逛一逛，不會引人註目的。”
“阿兄，我都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江容瀾苦口婆心道，“萬一……萬一有人認出你怎麽辦？”
“莫怕，我們可以戴上這個。”賀樺衍從凳子上拿起兩張面具，“明夜，定會有許多人戴上面具，我們也戴上，便不會引人註目。”
江容瀾盯著面具眨了眨眼：“這是……你做的？”
“自然是為兄做的。”賀樺衍道，“阿妹，為兄再悶下去，怕是還沒被官府抓到，自己就悶死了，到時候，還怎麽保護你，還怎麽去汴京？”
江容瀾微微皺眉，思慮再三道：“既如此，那便去吧。不過，只能明天一晚，入夜後我們才能出門，你不可亂跑，要跟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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