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遇（四） 你與我小妹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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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遇（四） 你與我小妹十分相似
“我是你阿兄, 自然要為你考慮。”賀樺衍一臉真誠道。
江容瀾強顏歡笑，遮著眸子擡頭望了一眼天空，日頭實在是毒。她想著, 得弄些遮陽的紗帳將院子圍起來。
“晚上, 我來做飯吧。”賀樺衍道。
“你還會做飯？”江容瀾頓了頓，回過神來，“我的意思是說……你都失憶了，還記得怎麽做飯？”
賀樺衍淡淡道：“不知為何, 我瞧見那些菜和廚具，心中便有了主意，看來我之前是會做飯的，雖然失憶但也沒有忘卻。”
江容瀾微微皺眉：“既然你想那便做吧，我去醫館看一看。”
她連忙轉身, 離開了院子，腦海中一直浮現賀樺衍的那句話, 他竟然會做飯……
賀璟蓁三人苦尋幾日未果, 坐在客棧裏, 商榷著是否將此事告知汴京。
“還是應當快點將此事告知母後。”賀璟蓁道，“讓汴京加派人手來尋才行。”
李望點頭：“我同意長公主的話，我們找了好多天都沒有找到陛下, 他會不會已經離開大理了？”
宋舟霽思索了一會兒, 搖了搖頭：“不可，要繼續瞞著汴京，要讓汴京相信陛下沒有失蹤。”
“為何？”賀璟蓁與李望異口同聲道。
“宋舟霽, 若皇兄出了事，你、我，我們都擔不起。”賀璟蓁皺眉道, “為何你一再阻止我們告知汴京？至少也應該讓母後知曉此事。”
“之前我便說了，汴京有人就等著陛下出事，我們自然不能將陛下失蹤的消息傳回去，以免他們伺機而動。”宋舟霽神情嚴肅道。
“那我們只告知母後不就好了。”賀璟蓁撇嘴。
“那更不行。”宋舟霽毫不留情道。
“為何告知母後也不……”賀璟蓁怔住，她睜大眸子，捂住嘴巴，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小心翼翼地問，“莫不是……你懷疑母後也……也想對皇兄不利？”
宋舟霽盯著她，輕嘆一聲，點了點頭。
賀璟蓁不可置信地看著宋舟霽：“這怎麽可能？母後可是我們的親生母親，她怎麽會……怎麽會對皇兄不利？我是不會相信的。”
“讓你忽然相信很難，你總歸需要一個過程。”宋舟霽道，“而且，我也只是懷疑，或許太後也是被人要挾了，目前最有嫌疑的依舊是趙宏宵和睿王。”
“那你不早說！”賀璟蓁站起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險些讓我誤會母後，宋舟霽，這件事，我記下了。”
宋舟霽一臉歉意道：“抱歉，是我措辭不妥，讓你傷心了，我自罰……自罰三杯茶水！”
說罷，他拿起杯子，連飲三杯。
賀璟蓁雙手抱臂，哼了一聲：“等找到皇兄，回了汴京，我再想想怎麽討回來。”
“到時候我任憑長公主殿下處置。”宋舟霽彎腰道。
李望見狀，輕咳兩聲：“二位，不是我打斷二人調情，實在是……”
“別胡說，我們沒有調情！”二人同時看向他，異口同聲道。
李望苦笑：“好好好，是臣無禮了。長公主，宋將軍，我們現下，要如何找到陛下？”
“分頭行動。”宋舟霽道，“我們三人分別帶一隊人馬，去大理周圍的縣城尋找。”
“也好，大理城中就交給江風瀾了，我們去別處尋找。”賀璟蓁點頭。
李望“嗯”了一聲，三人起身，往衙門走。
一盞茶過後，江風瀾緩緩睜開了眼，衙役已經回衙門報信了，醫館的小廝照顧他。
小廝瞧見他醒了，連忙去喊江容瀾。
江容瀾聞言，匆匆走到江風瀾面前，讓小廝將他扶著坐起來。
她仔細打量著江風瀾，果真和她阿兄一模一樣，恍惚間，她以為阿兄沒死。
江風瀾輕咳兩聲，擡頭一看，剛想開口卻怔住，此人……竟然與小妹長得如此相似。
二人互相看了許久，才被小廝打斷。
他們回過神來，淡淡一笑。
江容瀾道：“江大人，我是蘭姜醫館的掌櫃也是大夫。大人只是中暑，身子無大礙，不必憂心。”
江風瀾輕輕點頭：“多謝蘭大夫相救。本官途徑此處，不知怎麽便昏了過去，原來是中暑。”
江容瀾繼續道：“天氣炎熱，城中百姓中暑乃是常事，大人回去之後，吃些涼飲便好。”
“好，好。”江風瀾盯著江容瀾，“敢問蘭大夫祖籍何處？聽蘭大夫的口音，不像大理本地人。”
江容瀾神色淡定道：“我來自汴京，家道中落，有幸跟隨游醫學了醫術，一路南下，看大理城風景秀麗，便留在了此處。”
“原來是汴京官宦人家，難怪蘭大夫談吐不凡。”江風瀾道。
江容瀾笑道：“大人誤會了，我家並非官宦人家，只是商賈，後來生意敗了。”
江風瀾的目光從未移開，他愈發覺得，此人除了是男子，其他與小妹無異，世上居然有如此相似之人。
江容瀾眨眨眼，試探性地問：“我聽著江大人的口音似乎也是汴京人士？”
“本官來自青州，父親是青州知州。”江風瀾道，“蘭大夫，你與我家中小妹，頗為相似，若你非男子，我定要認錯了。”
江容瀾臉上的笑容忽而消散，她楞了片刻，連忙道：“竟有此事，那倒是……稀罕。”
江風瀾輕輕點頭：“真是奇事一樁，時辰不早了，本官還得回衙門辦事。”
江容瀾剛想開口，衙役們忽至，扶著江風瀾走出醫館。
江風瀾站在轎子前，扭頭瞇眼瞅了瞅江容瀾，感嘆一句“太像了”便進了轎子。
江容瀾回到醫館，仔細回想著江風瀾的話，他也有小妹，還說與她長相相似。
而後，她輕笑一聲，江風瀾是青州人士，她家是汴京，老家是江寧府，實在與青州搭不上什麽。
她輕輕搖頭，去了簾子後面，繼續接診……
江風瀾坐在轎中，腦海中不斷浮現江容瀾的面容。他尋思，蘭姜大夫長得真像一位閨閣女子，比男子身量嬌小許多，即便是以前家財萬貫，嬌生富養，也不該這般纖瘦。
忽然，他靈光一閃，瞇了瞇眼。
“大人，”轎子忽然停下，衙役道，“衙門到了，裏面的人說，有人找您。”
江風瀾走出轎子，微微挑眉：“有人找本官？”
“他們拿著衙門的令牌，在裏面候著。”衙役道。
“行，知道了，走吧。”江風瀾聽到“令牌”二字，便知曉是賀璟蓁三人來了，他加快了步伐，遣散了衙役們。
“臣見過長公主、宋將軍、李統領。”江風瀾作揖道，“可是陛下有了下落？”
三人齊刷刷看向江風瀾，一同搖頭嘆氣。江風瀾見狀，怔在原地。
宋舟霽走出一步道：“阿風，我們決定分頭尋找，我們三人各帶一隊人馬去大理附近的縣城尋找，至於大理城……全依靠你了。”
“這樣也好。”江風瀾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我們要盡快找到陛下才行。只是此事不宜張揚，那三隊人馬也不好湊呀。”
“這個你不必擔心，駐守大理的正是我的好友程將軍，我們三人直接去軍營借人。”宋舟霽道。
“那便好。”江風瀾道，“表兄，一定要將陛下找回來。”
“話不多說，我們先走了。”宋舟霽瞅了二人一眼，三人作勢要離開。
江風瀾忽然叫住了宋舟霽，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宋舟霽微怔，問：“怎麽了阿風？還有什麽要交代的？”
江風瀾淡淡一笑：“一路平安，表兄。”
宋舟霽點了點頭，帶著賀璟蓁和李望上了馬，直奔軍營。
江風瀾瞇了瞇眼，他還是先不要將猜測告知宋舟霽了，以免他分心。
黃昏時分，江容瀾關了店門，拿著帕子一邊擦汗一邊踏進院子，嘴裏嘟囔著“這天是真熱”之類的話。
忽而，一陣香氣飄來，江容瀾環顧四周，瞧見廚房冒出煙霧，她眨眨眼，快步上前一瞅，目瞪口呆。
只見賀樺衍半裸著上身，手起刀落，處理著案板上的魚。他若隱若現的身子，肌肉線條尤美。
江容瀾不由得抿了抿唇，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賀樺衍忽然擡頭望向她，她連忙收起目光，慌亂中險些滑倒，還好扶住了門框。
她皺眉握拳，自己這是怎麽了？為何會有這般想法？那可是賀樺衍，那個陰晴不定的可怕的賀樺衍。
賀樺衍道：“阿妹，你且等一等，就差這道清蒸鱸魚了。”
江容瀾背對著他，用力點了點頭，落荒而逃，回到了房中，長舒一口氣。
若是被賀樺衍瞧見她方才的眼神，怕是又要懷疑他們的關系了。
她平覆了心情，轉身又回到院中，只見賀樺衍正在端菜。他的身子在夕陽的照耀下，更加誘人。
江容瀾一時忘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
“阿兄，你很熱嗎？”她低著頭試探性地問。
賀樺衍不以為然，放下菜後將袍子穿好：“方才做飯是有些熱，現下我們在院子裏用餐，倒有些涼意。”
江容瀾苦笑，微微擡頭，瞧見他穿好了衣袍，才站直了身子，走到石桌前坐下，瞬間被飯菜的香氣吸引。
她不由道：“好香，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
賀樺衍眨眨眼，疑惑道：“怎麽？從前阿兄在家時，未曾給你做過飯？”
江容瀾憨笑道：“做過，當然做過。只是……只是許久未吃阿兄做的飯，竟有些忘了。”
“那快些嘗一嘗。”賀樺衍將筷子遞給江容瀾。
江容瀾接過筷子，深吸一口氣，夾起一塊炙羊肉放入口中咀嚼。漸漸地，她皺起眉頭，腦海中浮現年少時被救的一幕。這道炙羊肉的口味，怎麽那麽熟悉？竟然與小時候太子哥哥做給她的一模一樣。
她詫異地看向賀樺衍。
賀樺衍擔心道：“可是味道不好？”
話落，他夾起一塊炙羊肉咀嚼，微微眨眼，又道，“還好呀，沒有怪味呀。”
江容瀾回過神來，淡淡一笑：“沒什麽，只是許久未吃阿兄做的飯，有些喜極而泣。”
她擡起手背摸了摸眼角。
“那以後我天天做給你吃。”賀樺衍道。
江容瀾輕輕點頭，接過一碗米飯，繼續夾菜。
賀樺衍瞧她吃得開心，自己也十分開心，忽而胸口一痛，他捂住胸口，眉頭緊鎖。
“阿兄，怎麽了？可是身子不適或者想起些什麽？”江容瀾連忙問，一臉緊張。
“沒什麽，可能是天氣炎熱的緣故。”賀樺衍擡頭一望，“是得找些紗帳，給院子遮涼了。”
江容瀾松了一口氣：“明日我便去買紗帳，買回來還要勞煩阿兄裝上。”
賀樺衍輕輕點頭，低頭飲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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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阿兄, 自然要為你考慮。”賀樺衍一臉真誠道。
江容瀾強顏歡笑，遮著眸子擡頭望了一眼天空，日頭實在是毒。她想著, 得弄些遮陽的紗帳將院子圍起來。
“晚上, 我來做飯吧。”賀樺衍道。
“你還會做飯？”江容瀾頓了頓，回過神來，“我的意思是說……你都失憶了，還記得怎麽做飯？”
賀樺衍淡淡道：“不知為何, 我瞧見那些菜和廚具，心中便有了主意，看來我之前是會做飯的，雖然失憶但也沒有忘卻。”
江容瀾微微皺眉：“既然你想那便做吧，我去醫館看一看。”
她連忙轉身, 離開了院子，腦海中一直浮現賀樺衍的那句話, 他竟然會做飯……
賀璟蓁三人苦尋幾日未果, 坐在客棧裏, 商榷著是否將此事告知汴京。
“還是應當快點將此事告知母後。”賀璟蓁道，“讓汴京加派人手來尋才行。”
李望點頭：“我同意長公主的話，我們找了好多天都沒有找到陛下, 他會不會已經離開大理了？”
宋舟霽思索了一會兒, 搖了搖頭：“不可，要繼續瞞著汴京，要讓汴京相信陛下沒有失蹤。”
“為何？”賀璟蓁與李望異口同聲道。
“宋舟霽, 若皇兄出了事，你、我，我們都擔不起。”賀璟蓁皺眉道, “為何你一再阻止我們告知汴京？至少也應該讓母後知曉此事。”
“之前我便說了，汴京有人就等著陛下出事，我們自然不能將陛下失蹤的消息傳回去，以免他們伺機而動。”宋舟霽神情嚴肅道。
“那我們只告知母後不就好了。”賀璟蓁撇嘴。
“那更不行。”宋舟霽毫不留情道。
“為何告知母後也不……”賀璟蓁怔住，她睜大眸子，捂住嘴巴，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小心翼翼地問，“莫不是……你懷疑母後也……也想對皇兄不利？”
宋舟霽盯著她，輕嘆一聲，點了點頭。
賀璟蓁不可置信地看著宋舟霽：“這怎麽可能？母後可是我們的親生母親，她怎麽會……怎麽會對皇兄不利？我是不會相信的。”
“讓你忽然相信很難，你總歸需要一個過程。”宋舟霽道，“而且，我也只是懷疑，或許太後也是被人要挾了，目前最有嫌疑的依舊是趙宏宵和睿王。”
“那你不早說！”賀璟蓁站起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險些讓我誤會母後，宋舟霽，這件事，我記下了。”
宋舟霽一臉歉意道：“抱歉，是我措辭不妥，讓你傷心了，我自罰……自罰三杯茶水！”
說罷，他拿起杯子，連飲三杯。
賀璟蓁雙手抱臂，哼了一聲：“等找到皇兄，回了汴京，我再想想怎麽討回來。”
“到時候我任憑長公主殿下處置。”宋舟霽彎腰道。
李望見狀，輕咳兩聲：“二位，不是我打斷二人調情，實在是……”
“別胡說，我們沒有調情！”二人同時看向他，異口同聲道。
李望苦笑：“好好好，是臣無禮了。長公主，宋將軍，我們現下，要如何找到陛下？”
“分頭行動。”宋舟霽道，“我們三人分別帶一隊人馬，去大理周圍的縣城尋找。”
“也好，大理城中就交給江風瀾了，我們去別處尋找。”賀璟蓁點頭。
李望“嗯”了一聲，三人起身，往衙門走。
一盞茶過後，江風瀾緩緩睜開了眼，衙役已經回衙門報信了，醫館的小廝照顧他。
小廝瞧見他醒了，連忙去喊江容瀾。
江容瀾聞言，匆匆走到江風瀾面前，讓小廝將他扶著坐起來。
她仔細打量著江風瀾，果真和她阿兄一模一樣，恍惚間，她以為阿兄沒死。
江風瀾輕咳兩聲，擡頭一看，剛想開口卻怔住，此人……竟然與小妹長得如此相似。
二人互相看了許久，才被小廝打斷。
他們回過神來，淡淡一笑。
江容瀾道：“江大人，我是蘭姜醫館的掌櫃也是大夫。大人只是中暑，身子無大礙，不必憂心。”
江風瀾輕輕點頭：“多謝蘭大夫相救。本官途徑此處，不知怎麽便昏了過去，原來是中暑。”
江容瀾繼續道：“天氣炎熱，城中百姓中暑乃是常事，大人回去之後，吃些涼飲便好。”
“好，好。”江風瀾盯著江容瀾，“敢問蘭大夫祖籍何處？聽蘭大夫的口音，不像大理本地人。”
江容瀾神色淡定道：“我來自汴京，家道中落，有幸跟隨游醫學了醫術，一路南下，看大理城風景秀麗，便留在了此處。”
“原來是汴京官宦人家，難怪蘭大夫談吐不凡。”江風瀾道。
江容瀾笑道：“大人誤會了，我家並非官宦人家，只是商賈，後來生意敗了。”
江風瀾的目光從未移開，他愈發覺得，此人除了是男子，其他與小妹無異，世上居然有如此相似之人。
江容瀾眨眨眼，試探性地問：“我聽著江大人的口音似乎也是汴京人士？”
“本官來自青州，父親是青州知州。”江風瀾道，“蘭大夫，你與我家中小妹，頗為相似，若你非男子，我定要認錯了。”
江容瀾臉上的笑容忽而消散，她楞了片刻，連忙道：“竟有此事，那倒是……稀罕。”
江風瀾輕輕點頭：“真是奇事一樁，時辰不早了，本官還得回衙門辦事。”
江容瀾剛想開口，衙役們忽至，扶著江風瀾走出醫館。
江風瀾站在轎子前，扭頭瞇眼瞅了瞅江容瀾，感嘆一句“太像了”便進了轎子。
江容瀾回到醫館，仔細回想著江風瀾的話，他也有小妹，還說與她長相相似。
而後，她輕笑一聲，江風瀾是青州人士，她家是汴京，老家是江寧府，實在與青州搭不上什麽。
她輕輕搖頭，去了簾子後面，繼續接診……
江風瀾坐在轎中，腦海中不斷浮現江容瀾的面容。他尋思，蘭姜大夫長得真像一位閨閣女子，比男子身量嬌小許多，即便是以前家財萬貫，嬌生富養，也不該這般纖瘦。
忽然，他靈光一閃，瞇了瞇眼。
“大人，”轎子忽然停下，衙役道，“衙門到了，裏面的人說，有人找您。”
江風瀾走出轎子，微微挑眉：“有人找本官？”
“他們拿著衙門的令牌，在裏面候著。”衙役道。
“行，知道了，走吧。”江風瀾聽到“令牌”二字，便知曉是賀璟蓁三人來了，他加快了步伐，遣散了衙役們。
“臣見過長公主、宋將軍、李統領。”江風瀾作揖道，“可是陛下有了下落？”
三人齊刷刷看向江風瀾，一同搖頭嘆氣。江風瀾見狀，怔在原地。
宋舟霽走出一步道：“阿風，我們決定分頭尋找，我們三人各帶一隊人馬去大理附近的縣城尋找，至於大理城……全依靠你了。”
“這樣也好。”江風瀾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我們要盡快找到陛下才行。只是此事不宜張揚，那三隊人馬也不好湊呀。”
“這個你不必擔心，駐守大理的正是我的好友程將軍，我們三人直接去軍營借人。”宋舟霽道。
“那便好。”江風瀾道，“表兄，一定要將陛下找回來。”
“話不多說，我們先走了。”宋舟霽瞅了二人一眼，三人作勢要離開。
江風瀾忽然叫住了宋舟霽，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宋舟霽微怔，問：“怎麽了阿風？還有什麽要交代的？”
江風瀾淡淡一笑：“一路平安，表兄。”
宋舟霽點了點頭，帶著賀璟蓁和李望上了馬，直奔軍營。
江風瀾瞇了瞇眼，他還是先不要將猜測告知宋舟霽了，以免他分心。
黃昏時分，江容瀾關了店門，拿著帕子一邊擦汗一邊踏進院子，嘴裏嘟囔著“這天是真熱”之類的話。
忽而，一陣香氣飄來，江容瀾環顧四周，瞧見廚房冒出煙霧，她眨眨眼，快步上前一瞅，目瞪口呆。
只見賀樺衍半裸著上身，手起刀落，處理著案板上的魚。他若隱若現的身子，肌肉線條尤美。
江容瀾不由得抿了抿唇，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賀樺衍忽然擡頭望向她，她連忙收起目光，慌亂中險些滑倒，還好扶住了門框。
她皺眉握拳，自己這是怎麽了？為何會有這般想法？那可是賀樺衍，那個陰晴不定的可怕的賀樺衍。
賀樺衍道：“阿妹，你且等一等，就差這道清蒸鱸魚了。”
江容瀾背對著他，用力點了點頭，落荒而逃，回到了房中，長舒一口氣。
若是被賀樺衍瞧見她方才的眼神，怕是又要懷疑他們的關系了。
她平覆了心情，轉身又回到院中，只見賀樺衍正在端菜。他的身子在夕陽的照耀下，更加誘人。
江容瀾一時忘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
“阿兄，你很熱嗎？”她低著頭試探性地問。
賀樺衍不以為然，放下菜後將袍子穿好：“方才做飯是有些熱，現下我們在院子裏用餐，倒有些涼意。”
江容瀾苦笑，微微擡頭，瞧見他穿好了衣袍，才站直了身子，走到石桌前坐下，瞬間被飯菜的香氣吸引。
她不由道：“好香，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
賀樺衍眨眨眼，疑惑道：“怎麽？從前阿兄在家時，未曾給你做過飯？”
江容瀾憨笑道：“做過，當然做過。只是……只是許久未吃阿兄做的飯，竟有些忘了。”
“那快些嘗一嘗。”賀樺衍將筷子遞給江容瀾。
江容瀾接過筷子，深吸一口氣，夾起一塊炙羊肉放入口中咀嚼。漸漸地，她皺起眉頭，腦海中浮現年少時被救的一幕。這道炙羊肉的口味，怎麽那麽熟悉？竟然與小時候太子哥哥做給她的一模一樣。
她詫異地看向賀樺衍。
賀樺衍擔心道：“可是味道不好？”
話落，他夾起一塊炙羊肉咀嚼，微微眨眼，又道，“還好呀，沒有怪味呀。”
江容瀾回過神來，淡淡一笑：“沒什麽，只是許久未吃阿兄做的飯，有些喜極而泣。”
她擡起手背摸了摸眼角。
“那以後我天天做給你吃。”賀樺衍道。
江容瀾輕輕點頭，接過一碗米飯，繼續夾菜。
賀樺衍瞧她吃得開心，自己也十分開心，忽而胸口一痛，他捂住胸口，眉頭緊鎖。
“阿兄，怎麽了？可是身子不適或者想起些什麽？”江容瀾連忙問，一臉緊張。
“沒什麽，可能是天氣炎熱的緣故。”賀樺衍擡頭一望，“是得找些紗帳，給院子遮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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