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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遇(二) 賀樺衍竟然失憶了!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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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遇(二) 賀樺衍竟然失憶了!天助我也……

江容瀾又去了廚房, 煮了一鍋米湯,端進屋子。

她盛了一碗,先是輕輕推了推賀樺衍, 見他沒有反應, 又用力推了推:“餵,公子,你醒了嗎?餵。”

但賀樺衍依舊沒有反應。

她輕嘆一聲,只得將他扶起來, 將枕頭放在他身後,再餵他米湯。

一開始她還吹一吹米湯,餵著餵著她也懶得吹涼了,正巧也想試試米湯的熱度能不能燙醒賀樺衍。

一碗米湯下肚,賀樺衍一動未動。

江容瀾伸手在他鼻下一探, 又按著脈,皺眉道:“奇怪, 氣息已然平穩, 為何還不醒?莫不是裝的?”

隨後, 她又撐開了賀樺衍的眼皮,敲了敲他的腦袋。

她無奈地搖頭嘆氣,又餵了他兩碗米湯。

“你為何還不醒?你趕快醒來離開大理, 回宮好好照顧我們的女兒。”江容瀾嘟囔著, 將他放平,收起碗筷。

她抱著鍋碗,走到門口, 剛想推開門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泱泱”。她繃緊神經,怯怯地扭頭, 只見賀樺衍閉眸平躺,只有嘴唇在動。

江容瀾松了一口氣,尋思他在說夢話,下一刻,賀樺衍猛然睜開雙眸,直直坐起來,嚇得她手中的鍋碗掉落在地,往後一退,倚在了門上,驚恐地註視著賀樺衍。

賀樺衍揉了揉眼,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江容瀾身上。他打量著眼前身著藏青色圓領袍,帶著面紗的男子,微微蹙眉問:“你是……何人?為何你一個男子帶著面紗?”

江容瀾微怔,眨了眨眼道:“哦,我是大夫蘭姜,這是我的醫館,你受傷了倒……”

“蘭大夫,有人看診!”門外一聲高喊打斷了江容瀾。

江容瀾扭頭,打開一條門縫喊道:“稍等片刻,我稍後便去!”

她說完,轉頭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下一刻,臉上的面紗被賀樺衍拽下來。

江容瀾睜大了雙眸,大腦宕機。

賀樺衍仔細瞧著江容瀾,半晌,道:“我知曉了,你定是我阿弟,我是你兄長,對嗎?”

“嗯?”江容瀾眨眨眼,踮起腳尖,擡起手臂摸了摸賀樺衍的額頭,喃喃道,“他這是……失憶了?明明是肩頭受傷,腦袋怎麽也傷著了?莫不是失血過多引起的?不過,這樣也好。”

賀樺衍挑眉:“什麽也好?阿弟,你兄長我失憶是件好事嗎?”

江容瀾陪著笑臉:“阿兄,你失憶定然不是好事。我說好事是因為我是大夫呀,阿兄不用慌張,阿弟定會醫好你。我現在要去醫館給病人看診,你待在這裏,不要出這個院子,更不能讓別人瞧見你,明白嗎?”

賀樺衍耷拉著臉:“為何不能讓別人瞧見我?我如此英俊的一張臉,能讓他們瞧見是他們修來的福氣。”

江容瀾內心翻了個白眼,賀樺衍怎麽失憶之後還自戀起來了?

她按了按額頭,無奈道:“阿兄,因為你……因為你正在被通緝,你不知道,你實際是有名的盜賊,你可是越獄逃到我這裏來的,因此不能被人瞧見,否則我們倆都要被衙役抓走了。”

“竟是如此?”賀樺衍半信半疑,“我真是大盜?你不是在誆騙我?”

“阿兄,我可是你親弟弟,怎麽會誆騙你?”江容瀾一臉真誠道。

“那我姓甚名誰?”賀樺衍瞇著眼問。

“我叫蘭姜,蘭花的蘭,生姜的姜,你叫蘭賀,祝賀的賀。”江容瀾自信滿滿道。

“蘭賀?”賀樺衍雙手抱臂,“這名字,總感覺配不上我的氣質。”

江容瀾耷拉著臉:“阿兄,你甭管這些了,你受了傷需要好好休息,我現在去忙,等我忙完再來找你。”

話落,她快步離開屋子關上了門,往醫館跑去。

賀樺衍站在原地,凝眉思索,嘴裏念叨著“蘭賀、蘭姜、兄弟”之類的話……

入夜。

宋舟霽三人被江風瀾安排住在離縣衙不遠的客棧中,他們三人坐在大堂裏,等待江風瀾。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江風瀾姍姍來遲。

“抱歉諸位,本來是要早一些來的,到了門口臨時有事給耽誤了。”江風瀾拿起茶壺倒滿了茶水,“我以茶代酒,自罰三杯。”

宋舟霽道:“你何時會說這種話了?一向木訥的你,來大理之後倒是變了。”

江風瀾長嘆一聲:“有時候,也要會說幾句,只是之前我不屑於說。但在有些交際場合,又不得不說。我有時候也在後悔,是不是不應該入仕。”

“如今說這話倒是晚了,總不能剛上任沒多久就辭官吧?”賀璟蓁聳了聳肩,“何況,你入仕也是好的,畢竟容兒她……”

她垂下眼眸,飲了一口茶。

江風瀾道:“說起小妹,我已寫信,快馬加鞭送至青州,不出一月家人便能收到信。既然小妹回來過,入了宮做過婕妤,還生了小公主,那便應當告知我的家人,讓他們知曉小妹還活著。”

宋舟霽點了點頭:“對了,陛下找的如何了?可有人瞧見?”

江風瀾搖了搖頭:“無人來衙門,明日,我便讓巡邏的城中守衛尋找。不過此事,還是盡早告知京中那邊為好。畢竟,陛下失蹤,不是小事。”

宋舟霽瞇了瞇眼:“不行,不能告知京中,此事必須壓著,不能透漏出去,否則京中會像四年前那般……大亂。”

江風瀾頓了頓,心領神會,道:“我知道了,我不會透露陛下的身份,對外只說是我妹夫失蹤了。”

“還有,容兒,我們要如何尋?”賀璟蓁問,“難道也要畫一張畫像張貼出去?”

“不可,這樣的話會引起她的警覺,我們還是慢慢尋她吧。”宋舟霽道。

“說的也是,這樣,明日你們二人去尋皇兄,我去尋容兒。”賀璟蓁道。

“也好,分頭行動。”李望點頭道。

江風瀾掃了他們一眼:“待找到陛下,我再給你們接風洗塵。你們連日奔波辛苦了,那我不打擾你們歇息了,先告辭了。”

他起身作揖,轉身大步離開。

三人望著他的背影,不約而同地展露笑顏……

蘭姜醫館。

江容瀾忙碌完,揉著脖頸,回了後院。

此時,賀樺衍坐在院中,註視著江容瀾。

江容瀾嚇了一跳,皺眉問:“你怎麽坐在這裏?你身負重傷,得回屋躺著。”

“屋子裏太熱了。”賀樺衍道,“出來涼快一些。”

江容瀾微怔,才反應過來,如今已然六月,天氣熱了。這幾日她忙著醫館的事情,竟未感覺到熱。

如今細想一番,確實熱。

“回屋將窗戶打開也可。”江容瀾道,“走吧,回屋我給你換紗布。”

賀樺衍輕輕點頭,跟在她身後進了屋子。

江容瀾拿出藥箱,專註地給他換紗布。賀樺衍一直盯著江容瀾,半晌,冷不丁地問:“你當真是我……阿弟?”

“是你說我是你阿弟的,如今卻又反問我到底是不是。”江容瀾道,“若是我說我其實是你阿兄,你信嗎?”

“不信。”賀樺衍斬釘截鐵道。

“那你還問?”江容瀾擡眸瞅了他一眼,“阿兄,你放心,我們當真是親兄弟。不過阿兄,待你傷好,你就得離開醫館,離開大理,去汴京居住了。”

“大理?你說這裏是大理?”賀樺衍凝眉,頭忽然痛起來,他捂住腦袋,閉眸道,“我頭好痛,大理……大理,我似乎要做什麽事情,怎麽想不起來了,越想頭越疼……好痛……”

江容瀾睜大眸子,安撫他道:“別想了,腦袋放空,什麽也別想。”

她的心怦怦直跳。可別在這個時候恢覆記憶,否則她全盤皆輸。

賀樺衍捂著腦袋,痛苦的呻吟了幾聲,漸漸地平靜下來,放下了雙手,眼裏含著淚花看著江容瀾。

江容瀾微微蹙眉:“怎麽……怎麽了?我臉上有……有什麽東西嗎?”

她微微抿唇,心裏不由得泛起漪瀾。

賀樺衍輕聲道:“我只是瞧著你,不像男子,倒像是女子,所以,你當真是阿弟?”

江容瀾眨眨眼,尷尬一笑:“因為……因為我自小長得像女子,小時候被鄰居嘲笑過,都是阿兄幫我出頭。我自小長得便秀氣,經常被當做女子,但實則是男子。”

賀樺衍的目光移到她的胸前,眨了眨眼。

江容瀾睜大眸子,雙臂護在胸前,堅定道:“我、當真、是、男子!不要懷疑!阿兄,紗布換好了,你早些歇息,我也回屋歇息了。”

她快速收起藥箱放回了原位,落荒而逃。

賀樺衍望著她的背影,不禁一笑,喃喃道:“真是個有趣的阿弟,雖然想不起來什麽,但感覺這樣也會安逸,罷了罷了,先這樣過著吧,想不起來便想不起來吧。”

他揉了揉腰側,躺進了被窩,看著天花板,卻怎麽也睡不著,一直到醜時三刻才入眠……

皇宮,慈安殿。

睿王飲了一杯茶道:“太後,我的人回了信,說是重傷了陛下,這下陛下怕是兇多吉少了。”

“還是你辦事得力,不像那兩個老家夥,什麽也不是。”太後哼了一聲,“只是,蓁兒還沒有傳消息回來,等她傳回衍兒重傷離世的消息後,我們便可以正大光明的改立皇帝了。”

睿王蹙眉:“可是,陛下走之前冊立了皇太女,這……”

“哼,皇太女?不過是一個剛出生的小丫頭,有何所俱?”太後瞇了瞇眼,“到時候,百官們也不會願意一個剛出生的小丫頭登基為帝的。”

“這倒也是,那臣弟便放心了。”睿王道。

太後飲了一口茶:“淳安在宮中待得久了,難免會思念你們。這樣,你可以帶她回王府住幾日,便住上七日吧,七日之後再送回哀家身邊。”

睿王聞言,欣喜起身,低頭道:“臣弟謝太後娘娘!”太後微微勾唇,沖他揮了一下手。

睿王後退兩步,笑顏如花地邁出正殿,去了側院接淳安郡主,父女二人坐著馬車回了睿王府。

“娘親!”淳安郡主一下馬車,便朝睿王妃撲去。

睿王妃見狀,又驚又喜,抱起淳安郡主,看向睿王:“王爺,這是怎麽了?淳安怎麽會回府?莫不是你將太後……”

她沒敢繼續說下去,擔心地看著睿王。

睿王大笑幾聲:“是太後恩準本王帶淳安回府住七日,七日後再送進宮。愛妃,你日夜思念淳安,現下可以好好陪陪淳安了。”

睿王妃大喜,拉起淳安郡主的小手:“走吧淳安,去看看母後給你買的小玩意兒,你定會喜歡。”

淳安咧嘴一笑:“嗯嗯,只要是娘親買的,淳安都喜歡!淳安好想娘親!”

“娘親也想淳安。”睿王妃輕輕捏了捏淳安郡主的臉蛋兒,二人蹦蹦跳跳往後院走去。

睿王瞧著溫馨的一幕,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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