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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誣陷 是她自己摔倒的,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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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誣陷 是她自己摔倒的,與我無關!……

江容瀾盯著碎片, 神情恍惚,下意識用手去碰,紮破了指尖, 溢出小血珠。

她瞅著血珠, 只覺得眼前鮮紅一片,頭微微痛,便閉上了眸子。

此刻,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三年前與賀樺衍大婚之日, 她駕著馬車與滿身鮮血的賀樺衍相撞。

“小姐!”宓盈慌了,左看右看,從腰間拿出帕子裹在江容瀾的手指上,“小姐你沒事吧?你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江容瀾回過神來,撫著胸口, 大口呼吸了幾下:“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今日心神不寧, 甚是奇怪。”

宓盈思索了一會兒:“小姐, 許是宣王側妃住在隔壁, 始終是個隱患,你憂慮過多所致。”

“你說的不無道理,雖然面上我雲淡風輕, 但內心可能還是擔心, 只是不自知。”江容瀾輕嘆一聲,“宓盈,去把櫃子裏的白藥拿來吧。”

宓盈點頭, 快步走到櫃子前,取出一小包白藥回到了江容瀾身旁。她取下帕子,打開白藥, 用小勺蘸取一些灑在傷口上。

江容瀾咬著唇,不由得輕哼一聲:“痛……”

“小姐且忍一忍,這白藥是有些疼,但用了之後傷口好得快。”宓盈道,“多虧了陛下早有先見之明命人將這些藥備下,要不然奴婢還要跑一趟太醫院。”

“嗯……”江容瀾盯著上了藥的手指,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少年郎給她上藥的畫面,只是,看不清他的臉。

她有時候詫異,雖說被父親找回後生了場大病,但後來知曉了是太子哥哥救的她,可為何每每回憶起來,他的臉都是模糊的?

宓盈輕輕吹著江容瀾塗了白藥的手指:“小姐,現在還疼嗎?你這眉頭都要擰在一起了。”

江容瀾回過神來,淡淡一笑:“不……不疼了,我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感到奇怪。”

宓盈眨眨眼,看向一旁的香爐,深吸一口氣:“小姐,今日這線香,似乎有些不對,聞起來讓人出神,我還是去滅掉吧。”

話落,她拿起香爐蓋,用鑷子捏斷了線香,並擡手扇了扇餘煙。

江容瀾深吸一口氣,頓感眩暈,輕揉著太陽穴。

“這線香確實不對勁,不像我平日裏用的。”她閉眸道。

宓盈聞言,警惕起來:“小姐,莫不是線香被人動了手腳?我去收起來,過會兒拿去太醫院瞧一瞧。”

她擼起袖子,抱起香爐,環顧屋內,將它藏入了最底下的櫃子中。

江容瀾緩緩睜眸:“宓盈,我們去院子裏走一走吧。”

宓盈應著,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香灰,快步走到江容瀾身旁,扶起她往外走。

她們站在院子裏,瞬間感覺舒暢了。

江容瀾看著光禿禿的墻頭,想起剛被賀樺衍找回來時的情景,苦笑一聲,低頭撫摸著小腹:“不知不覺已過去半年,這一切真像是做夢,卻又那麽真實。”

“是啊小姐,”宓盈感嘆一聲,“我以為此生再難見到小姐,沒想到還能伺候小姐,是我的榮幸。只是……小姐卻因此受了委屈,我也十分自責,是不是我日日期盼與小姐見面,才導致……”

“不關你的事。”江容瀾擡頭,輕撫著宓盈的手背,“這怎麽能怪你呢?我何嘗不想與你見面,只是沒想到……錯的不是我們,是他。”

江容瀾瞇了瞇眼,她實在是捉摸不透賀樺衍的心思,總是感覺他十分危險,說不定哪日他忽然翻臉,一切都只是利用。

“小姐……”宓盈垂下眼眸,沒再言語。

這時,一個內侍走來,微微欠身道:“婕妤娘娘,奴婢見您近日總是待在椒房殿,想必十分煩悶,不如去禦花園走一走,多帶幾個人,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

宓盈眨眼:“對啊小姐,我們多帶幾個人,就不必擔心趙妃了。”

江容瀾猶豫片刻,輕輕點頭:“也好,我也的確悶得慌。”

內侍應著,招呼了十一二個宮人,簇擁著江容瀾往禦花園走。

很快,望月殿的趙阮竹得知了此事,大笑幾聲,只帶了兩三個人前往禦花園。

一盞茶過後,二人在禦花園相遇。

“臣妾見過婕妤娘娘。”趙阮竹喊著,但並未行禮,“娘娘恕罪,臣妾身懷六甲,不便行禮。”

江容瀾打量著她,佯裝鎮定:“不必了,本宮不怪你。趙妃,既然月份大了,就在望月殿好好待著,何必出來走動?萬一傷著自己或是別人,那便不好了。”

趙阮竹微微低頭道:“婕妤娘娘教訓的是,是臣妾莽撞了,沖撞了婕妤娘娘。臣妾與婕妤娘娘懷的都是太後的孫兒,但臣妾只是宣王側妃,地位不及娘娘,不被娘娘重視也是應該的。”

江容瀾凝眉:“趙妃,你我之前一同入宮伴讀多年,你一向不善言辭,竟沒想到如今喜歡搬弄是非了,真是讓本宮刮目相看。”

“娘娘此言何意?臣妾不解。”趙阮竹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娘娘不喜歡臣妾,臣妾回府便是,只是臣妾入宮是太後旨意,臣妾不敢抗旨。若是娘娘實在不悅,還請娘娘去太後面前親自游說。”

“本宮何時說過不喜你?何時說過要將你趕出宮?”江容瀾冷哼,“你這張口胡說的本事從何學來的?”

她詫異,趙阮竹從前軟弱無比,一直跟在王微雪身後,如今真是大變了樣。

忽然,趙阮竹走向她,她下意識往後一退,踩在了鵝卵石上,險些滑倒,幸而被宓盈及時扶住。

兩個宮女連忙擋在江容瀾面前。

“趙妃娘娘,你想作甚?”宓盈皺眉問。

趙阮竹不慌不忙,又向前一步:“臣妾有一個秘密想告訴婕妤娘娘,自然要湊近些說。”

“不必了,”江容瀾眉頭緊鎖,“本宮對你的秘密不感興趣,你若是想說,還是說給你的閨中密友嘉慧縣主吧。”

“可臣妾只想同你說。”趙阮竹不顧宮女的阻攔,繼續往前,壓在宮女的手臂上。

忽然,她勾起唇角,盯著江容瀾看了一會兒,往後倒下,並大喊一聲“婕妤娘娘推我作甚”。

江容瀾睜大了眸子,一時沒反應過來,眼看著趙阮竹重重摔在地上。

禦花園的宮人們聽到慘叫聲,全都跑過來,將趙阮竹團團圍住。

江容瀾捂著胸口,與宓盈對視一眼,倍感不妙。

“見紅了,見紅了!”一個宮人喊道,“趙妃娘娘見紅了,快傳禦醫,快告訴太後!”

“怎會……如此……”江容瀾緊緊抓住宓盈的手,“她為了陷害我,竟會……竟會對自己的孩兒下手……我還以為她會推我……”

宓盈扶著江容瀾:“小姐別怕,有那麽多宮人看著,沒人能誣陷小姐,陛下定不會相信的。”

很快,趙阮竹被扶上了轎輦,擡去了慈安殿。

江容瀾微微抿唇,也跟了上去,站在殿外,看著太醫們為她診治。

千防萬防,防不住這一點。

“趙妃如何?”太後擔心道。

太醫匆匆出來:“回稟太後娘娘,趙妃她……她有早產之象,必須趕快宣產婆!”

太後慌張道:“那快……那快去宣產婆!”

丁嬤嬤應著,快步走出正殿,還瞄了門口的江容瀾一眼。

江容瀾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宓盈,方才太醫是說,趙阮竹是早產,早產就是……胎兒還在?”

“沒錯小姐。”宓盈點頭,“小姐,我們還是別在這裏站著了,還是回椒房殿吧。你有身孕,別招惹了什麽不好的東西。”

“說的也是。”江容瀾撫著驚魂未定的胸口,扭頭欲離開,卻被王微雪叫住。

王微雪昂頭,擋在江容瀾面前。

她質問道:“江婕妤,你不應該給太後解釋一下,趙妃是如何摔倒的嗎?”

宓盈道:“嘉慧縣主,是趙妃自己摔倒的,與我家娘娘無關,很多宮人都瞧見了,你若是不信,便去問問那些宮人!”

王微雪冷哼一聲:“那些宮人都是椒房殿的,他們自然與你沆瀣一氣。據禦花園打掃的宮人講,趙妃摔倒之時問了江婕妤為何推她,江婕妤,太後仁慈,自然是要給你解釋的機會的。”

“江婕妤,”太後緩緩走到江容瀾身後,神情嚴肅,“你最好給哀家一個滿意的解釋。”

江容瀾深吸一口氣,緩緩轉身,看著太後,不卑不亢道:“太後娘娘,此事,不是我做的。”

太後的臉色唰地一下沈下來:“你言外之意,此事是趙妃拿腹中孩兒陷害你?可趙妃與你有何深仇大恨,不惜拿自己孩兒的性命陷害你?她瘋了嗎?”

江容瀾道:“我也不知道她為何陷害我,我也納悶。太後若是也納悶,不如派人好好查一下。”

“江容瀾,你竟敢在太後面前自稱‘我’,真是無法無天了!”王微雪呵斥道。

江容瀾瞥了她一眼,繼續看著太後:“嘉慧縣主莫要挑撥,臣妾方才只是想說此事不是臣妾所做,並無冒犯太後之意。太後,臣妾覺得身子不爽,先告退回宮了。”

話落,她拉起宓盈的手,快步踏出正殿,往外走。

太後震怒,剛想命人攔住江容瀾,卻傳來一陣嬰兒啼哭聲,打斷了太後。

“恭喜太後,賀喜太後,是小子。”產婆抱著嬰兒喊道。

太後瞬間喜上眉梢,回了東稍間,看著剛出生的嬰兒,大笑幾聲:“賞,都有賞!”

太醫凝眉道:“太後,還有一事,關乎趙妃娘娘。”

“講。”太後瞧著嬰兒,頭也不擡。

太醫們互相瞅了一眼,為首的道:“趙妃娘娘早產加上產後虛弱,此後,怕是再難生育了。”

“什麽!”趙阮竹驚叫一聲,昏了過去。

大家見狀,又忙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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