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逃（五） 王微雪你放肆！莫要碰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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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逃（五） 王微雪你放肆！莫要碰朕！……
戌時一刻, 賀樺衍放下折子，輕舒一口氣。
康谷德走到他身後，一邊捏肩一邊道：“陛下, 您批了一日的折子辛苦了, 奴婢送您回福寧殿歇息吧。”
賀樺衍扭頭看向窗外，天色已黑，微弱的星光在夜空中閃爍。
“也好，是有些乏了。朕得註意身子, 等泱泱回來。”賀樺衍起身，正欲邁步，丁嬤嬤卻端著碗走來。
賀樺衍微微挑眉，打量著丁嬤嬤，問：“丁嬤嬤來此, 所為何事？是母後喚朕嗎？”
丁嬤嬤將托盤中的碗放在書案上，後退一步道：“陛下, 這是太後娘娘差奴婢送來的補湯。太後娘娘說, 陛下日夜操勞國事, 要多註意身子。白日裏是她糊塗了，還望陛下不要同她這個母親計較。”
賀樺衍低頭掃了一眼桌子上的碗，不假思索, 一飲而盡：“丁嬤嬤, 你替朕謝謝母後，順便告訴母後，母子之間哪有什麽計不計較, 朕只是不想母後太操心傷了身子。”
丁嬤嬤應著，拿起空碗，退了出去。
賀樺衍瞇了瞇眼, 甩了一下衣袖，往殿外走。康谷德連忙跟上。
快到福寧殿時，康谷德卻被突然竄出來的小太監絆倒，摔了個底朝天，還把腳崴了。
賀樺衍凝眉：“如何？還能走嗎？”
小太監將康谷德扶起來，康谷德輕輕邁出一步，一陣痛感襲來，他沒忍住喊了一聲，忙道：“奴婢失態了，怕是……不能走動了。”
賀樺衍道：“你們幾個，將康公公擡去太醫院吧。”
“多謝陛下！”康谷德說完，就被兩個小太監架起來，放在了另一個太監的背上，幾人往太醫院趕去。
賀樺衍瞇了瞇眼，轉身往福寧殿走。
待他走到福寧殿前，卻見殿門緊閉，殿內卻有燭光，不免有些詫異。
“何人在福寧殿內？”賀樺衍問守在門口的兩個宮女。
宮女們搖頭不語，推開了殿門。
賀樺衍微怔，還是踏入殿內，隨即，門被關上，他不由得繃緊神經，一邊走一邊環顧四周。
屋內的燭光，被人故意擺設了一番。他順著燭光，緩緩走進了東稍間。
他推開門的那刻，一股香氣撲鼻而來，他的身子一顫，覺得心口燃起了一團火。
賀樺衍蹙眉，擡眸望去，只見床榻兩邊的燭光很亮，帷幔落下，裏面隱約有個人影。
他漸漸靠近床榻，香氣愈來愈濃，他的身子也有些發熱。
賀樺衍拿起一旁的利劍，淩厲道：“何人在此裝神弄鬼！”
話落，他用利劍挑起帷幔，從裏面走出一位女子。那女子香肩半露，朝他走來。
賀樺衍定眼一看，睜大了眼眸：“王微雪？你在朕的寢殿作甚？為何穿成……穿成這樣？！”
他手起刀落，砍斷了帷幔，剛巧落在了王微雪的身上。
王微雪微微抿唇，將帷幔褪去，湊近賀樺衍。
賀樺衍後退一步，忽然覺得眼前眩暈，身子燥熱。
“你在線香中下了藥？”賀樺衍踉蹌幾步，扶住墻邊的櫃子，按著額頭，“王微雪，你切莫胡來！”
王微雪將手搭在賀樺衍的肩頭，頭依偎在他的胸前，輕聲道：“表兄，自小，我便心悅你。我不求皇後之位，只求能陪在表兄身側，表兄……”
她另一只手攬住賀樺衍的脖頸，將唇湊了上去。
賀樺衍連忙推開了她，王微雪跌倒在地。
他連連後退，拿劍指著她：“放肆！王微雪，你竟敢自薦枕席，你不管不顧王家了嗎！”
王微雪微微勾唇，從地上緩緩站起來，道：“表兄，別掙紮了，你喝的那碗補湯，加上這香氣，皆是……”
她抿嘴一笑，繼續道，“表兄，切莫克制，會傷了身子的。”
“王微雪，你大膽！”賀樺衍又將王微雪推倒在地，他轉身，踉踉蹌蹌走出東稍間，往殿外走，險些摔倒。
王微雪見狀，顧不上其他，連忙喊道：“快攔住陛下！攔住陛下！”
她咬著牙，攥緊了裙擺。當初她做這個決定是冒著很大風險的，如今必須成，若是不成，她以後很難在宮中，甚至汴京住下去了。
殿外的兩個宮女是太後安排的，她們聽到王微雪的喊聲，立刻上前攔住賀樺衍，卻不料被賀樺衍用力推開。緊接著，幾個小太監沖上來，還有兩三個侍衛，都被賀樺衍推開或者踢開了。
賀樺衍的身子愈發熱了，他扯開領口，直奔椒房殿，穿過正殿和偏殿，跳入了花園子裏的池塘中。
隨即便是宮人的呼喊聲——
“快來人啊，陛下落水了！”
“陛下落水了，快來人救駕！”
“都楞著做什麽，快去救駕！”
……
大家手忙腳亂，幾個水性好的侍衛飛奔而來跳入池塘中，一群小太監在岸邊焦急等待。
賀樺衍閉上雙眸，任由自己沈入池中，冰涼的池水讓他心中的燥熱漸漸褪去。他的腦海中浮現江容瀾的笑顏。
沒過多久，他便覺得自己浮起來，被人拖上了岸。
“咳咳……”賀樺衍咳了幾聲，緩緩睜開雙眸。
“陛下，您沒事吧？”一旁的侍衛連忙問。
太醫也趕了過來，為賀樺衍把脈。
賀樺衍輕聲道：“朕無礙，只是覺得身子燥熱，想跳進池塘涼快一下。”
太醫蹙眉道：“陛下是中了媚藥，不知……”
他擡頭看了賀樺衍一眼，被賀樺衍淩厲的眼神嚇得止語。
“朕現下可還有恙？”賀樺衍問。
太醫轉了轉眼珠：“陛下，天氣炎熱，太醫院有常備的清熱解毒的湯藥，臣這便去取，陛下飲下，便可無事。”
賀樺衍輕輕點頭，被太監們攙扶著上了輦，回了福寧殿。
王微雪得知此事，悄悄跑回了慈安殿，在太後面前一直哭。
太後也從宮女的口中得知了此事，震怒不已。
王微雪哭哭啼啼道：“姑母，此事若是傳出去，雪兒還有何顏面做人？不如今日便撞了墻，一了百了。”
說罷，她欲往柱子上撞，被宮女們攔下。
“雪兒呀，主意是哀家出的，你何必自責？”太後長嘆一聲，“誰能想到衍兒他竟然……定力如此高。不過你放心，哀家這便傳旨，今日之事誰也不許提，若是誰敢議論，便打死。”
“姑母……”王微雪掩面，“經了此事，表兄怕是……更加厭惡雪兒了，雪兒怕是不能在宮中陪伴姑母了。”
“傻孩子，說什麽胡話，他不敢的。”太後輕撫著她的腦袋，“只要有哀家在，衍兒他絕不敢讓你離宮，你就在宮中好生陪著哀家，這次不成，以後有的是機會。”
王微雪輕輕點頭，心中燃起一股怒火，她咬著牙，心裏喃喃道：她定要坐上皇後的寶座，一雪今日的恥辱。
太後繼續道：“來人，擬旨。傳哀家懿旨，封王家長女王微雪為嘉慧縣主，賞黃金千兩，速去王家傳旨。”
王微雪欣喜：“臣女謝太後賞賜！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後抿嘴笑道：“有了縣主的封號，你便可長期留在宮中陪哀家，誰也不敢將你趕出宮去，皇帝也不能。”
王微雪拿起帕子擦著眼角，又握起太後的手，點了點頭……
福寧殿。
賀樺衍喝了清熱解毒的藥，身上的燥熱很快褪去。他身著裏衣，倚靠在床頭。
他拿起半塊玉佩，垂下眼眸，喃喃道：“泱泱，你在何處，為何又要離我而去……”
漸漸地，他的眼前恍惚，仿佛看見江容瀾在沖她揮手。他身子向前一探，想要去抓江容瀾的手，卻撲了個空。
賀樺衍回過神來，凝眉扭頭一看，是康谷德站在床邊，一臉疑惑。
“你的腳踝好了？”賀樺衍冷不丁地問。
康谷德道：“謝陛下關心，奴婢敷了膏藥便不疼了。”
賀樺衍挑眉：“今夜你不用守著了，那底下的小的守著就行了。”
“謝陛下體恤，”康谷德繼續道，“奴婢來，是受了丁嬤嬤之托，說太後有話帶給陛下。”
賀樺衍立刻坐直了身子，瞇起雙眸道：“太後有何話要你帶給朕？”
康谷德蹙眉：“太後她……她一個時辰前，下了道懿旨，封王姑娘為……為嘉慧縣主了。”
“哦？”賀樺衍握了握拳，冷哼一聲，“封她做縣主便封吧，朕無異議。只是日後太後再送吃食來，朕得謹慎了。還有，你吩咐下去，將福寧殿的宮人全都趕出宮去，換一批新人來。”
“啊？”康谷德睜大了眸子，頓感失態，連忙低頭道，“陛下這是……”
“今日之事不能再發生，朕的福寧殿，定是有太後的人。”賀樺衍道。
“奴婢知曉了，這便去辦。”康谷德應著，退了出去。
賀樺衍長嘆一聲，命人滅了燭光，平躺在床上，緩緩閉上雙眸……
半月後，高麗津城。
江容瀾的鋪子開業了，她為其取名“宛逢居”，取自父母名字中各一個字。
一陣鞭炮聲過後，湧過來一群百姓，他們看著鋪子，議論紛紛。
江容瀾緩緩走出，掃了大家一眼，緩緩道：“今日，是我們宛逢居開業第一日，所有酒水打八折，每桌送一盤瓜子！”
話落，大家紛紛鼓掌。
“掌櫃的，你們這是個飯館？”
“我瞧著不像，像是茶館。”
“不不不，怎麽還有女客專屬之類的？這到底是賣什麽的鋪子？”
……
大家七嘴八舌，不得其解。
江容瀾神色淡定，輕咳幾聲道：“諸位，諸位稍安勿躁。我是宛逢居的掌櫃，姓宋。我們宛逢居並非飯館茶館，而是一間供人與友人小憩閑聊的鋪子，大家隨我來，我一一給諸位介紹！”
話落，她引著眾人進了鋪子，給他們一一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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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是有些乏了。朕得註意身子, 等泱泱回來。”賀樺衍起身，正欲邁步，丁嬤嬤卻端著碗走來。
賀樺衍微微挑眉，打量著丁嬤嬤，問：“丁嬤嬤來此, 所為何事？是母後喚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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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樺衍凝眉：“如何？還能走嗎？”
小太監將康谷德扶起來，康谷德輕輕邁出一步，一陣痛感襲來，他沒忍住喊了一聲，忙道：“奴婢失態了，怕是……不能走動了。”
賀樺衍道：“你們幾個，將康公公擡去太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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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走到福寧殿前，卻見殿門緊閉，殿內卻有燭光，不免有些詫異。
“何人在福寧殿內？”賀樺衍問守在門口的兩個宮女。
宮女們搖頭不語，推開了殿門。
賀樺衍微怔，還是踏入殿內，隨即，門被關上，他不由得繃緊神經，一邊走一邊環顧四周。
屋內的燭光，被人故意擺設了一番。他順著燭光，緩緩走進了東稍間。
他推開門的那刻，一股香氣撲鼻而來，他的身子一顫，覺得心口燃起了一團火。
賀樺衍蹙眉，擡眸望去，只見床榻兩邊的燭光很亮，帷幔落下，裏面隱約有個人影。
他漸漸靠近床榻，香氣愈來愈濃，他的身子也有些發熱。
賀樺衍拿起一旁的利劍，淩厲道：“何人在此裝神弄鬼！”
話落，他用利劍挑起帷幔，從裏面走出一位女子。那女子香肩半露，朝他走來。
賀樺衍定眼一看，睜大了眼眸：“王微雪？你在朕的寢殿作甚？為何穿成……穿成這樣？！”
他手起刀落，砍斷了帷幔，剛巧落在了王微雪的身上。
王微雪微微抿唇，將帷幔褪去，湊近賀樺衍。
賀樺衍後退一步，忽然覺得眼前眩暈，身子燥熱。
“你在線香中下了藥？”賀樺衍踉蹌幾步，扶住墻邊的櫃子，按著額頭，“王微雪，你切莫胡來！”
王微雪將手搭在賀樺衍的肩頭，頭依偎在他的胸前，輕聲道：“表兄，自小，我便心悅你。我不求皇後之位，只求能陪在表兄身側，表兄……”
她另一只手攬住賀樺衍的脖頸，將唇湊了上去。
賀樺衍連忙推開了她，王微雪跌倒在地。
他連連後退，拿劍指著她：“放肆！王微雪，你竟敢自薦枕席，你不管不顧王家了嗎！”
王微雪微微勾唇，從地上緩緩站起來，道：“表兄，別掙紮了，你喝的那碗補湯，加上這香氣，皆是……”
她抿嘴一笑，繼續道，“表兄，切莫克制，會傷了身子的。”
“王微雪，你大膽！”賀樺衍又將王微雪推倒在地，他轉身，踉踉蹌蹌走出東稍間，往殿外走，險些摔倒。
王微雪見狀，顧不上其他，連忙喊道：“快攔住陛下！攔住陛下！”
她咬著牙，攥緊了裙擺。當初她做這個決定是冒著很大風險的，如今必須成，若是不成，她以後很難在宮中，甚至汴京住下去了。
殿外的兩個宮女是太後安排的，她們聽到王微雪的喊聲，立刻上前攔住賀樺衍，卻不料被賀樺衍用力推開。緊接著，幾個小太監沖上來，還有兩三個侍衛，都被賀樺衍推開或者踢開了。
賀樺衍的身子愈發熱了，他扯開領口，直奔椒房殿，穿過正殿和偏殿，跳入了花園子裏的池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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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來人啊，陛下落水了！”
“陛下落水了，快來人救駕！”
“都楞著做什麽，快去救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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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樺衍閉上雙眸，任由自己沈入池中，冰涼的池水讓他心中的燥熱漸漸褪去。他的腦海中浮現江容瀾的笑顏。
沒過多久，他便覺得自己浮起來，被人拖上了岸。
“咳咳……”賀樺衍咳了幾聲，緩緩睜開雙眸。
“陛下，您沒事吧？”一旁的侍衛連忙問。
太醫也趕了過來，為賀樺衍把脈。
賀樺衍輕聲道：“朕無礙，只是覺得身子燥熱，想跳進池塘涼快一下。”
太醫蹙眉道：“陛下是中了媚藥，不知……”
他擡頭看了賀樺衍一眼，被賀樺衍淩厲的眼神嚇得止語。
“朕現下可還有恙？”賀樺衍問。
太醫轉了轉眼珠：“陛下，天氣炎熱，太醫院有常備的清熱解毒的湯藥，臣這便去取，陛下飲下，便可無事。”
賀樺衍輕輕點頭，被太監們攙扶著上了輦，回了福寧殿。
王微雪得知此事，悄悄跑回了慈安殿，在太後面前一直哭。
太後也從宮女的口中得知了此事，震怒不已。
王微雪哭哭啼啼道：“姑母，此事若是傳出去，雪兒還有何顏面做人？不如今日便撞了墻，一了百了。”
說罷，她欲往柱子上撞，被宮女們攔下。
“雪兒呀，主意是哀家出的，你何必自責？”太後長嘆一聲，“誰能想到衍兒他竟然……定力如此高。不過你放心，哀家這便傳旨，今日之事誰也不許提，若是誰敢議論，便打死。”
“姑母……”王微雪掩面，“經了此事，表兄怕是……更加厭惡雪兒了，雪兒怕是不能在宮中陪伴姑母了。”
“傻孩子，說什麽胡話，他不敢的。”太後輕撫著她的腦袋，“只要有哀家在，衍兒他絕不敢讓你離宮，你就在宮中好生陪著哀家，這次不成，以後有的是機會。”
王微雪輕輕點頭，心中燃起一股怒火，她咬著牙，心裏喃喃道：她定要坐上皇後的寶座，一雪今日的恥辱。
太後繼續道：“來人，擬旨。傳哀家懿旨，封王家長女王微雪為嘉慧縣主，賞黃金千兩，速去王家傳旨。”
王微雪欣喜：“臣女謝太後賞賜！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後抿嘴笑道：“有了縣主的封號，你便可長期留在宮中陪哀家，誰也不敢將你趕出宮去，皇帝也不能。”
王微雪拿起帕子擦著眼角，又握起太後的手，點了點頭……
福寧殿。
賀樺衍喝了清熱解毒的藥，身上的燥熱很快褪去。他身著裏衣，倚靠在床頭。
他拿起半塊玉佩，垂下眼眸，喃喃道：“泱泱，你在何處，為何又要離我而去……”
漸漸地，他的眼前恍惚，仿佛看見江容瀾在沖她揮手。他身子向前一探，想要去抓江容瀾的手，卻撲了個空。
賀樺衍回過神來，凝眉扭頭一看，是康谷德站在床邊，一臉疑惑。
“你的腳踝好了？”賀樺衍冷不丁地問。
康谷德道：“謝陛下關心，奴婢敷了膏藥便不疼了。”
賀樺衍挑眉：“今夜你不用守著了，那底下的小的守著就行了。”
“謝陛下體恤，”康谷德繼續道，“奴婢來，是受了丁嬤嬤之托，說太後有話帶給陛下。”
賀樺衍立刻坐直了身子，瞇起雙眸道：“太後有何話要你帶給朕？”
康谷德蹙眉：“太後她……她一個時辰前，下了道懿旨，封王姑娘為……為嘉慧縣主了。”
“哦？”賀樺衍握了握拳，冷哼一聲，“封她做縣主便封吧，朕無異議。只是日後太後再送吃食來，朕得謹慎了。還有，你吩咐下去，將福寧殿的宮人全都趕出宮去，換一批新人來。”
“啊？”康谷德睜大了眸子，頓感失態，連忙低頭道，“陛下這是……”
“今日之事不能再發生，朕的福寧殿，定是有太後的人。”賀樺衍道。
“奴婢知曉了，這便去辦。”康谷德應著，退了出去。
賀樺衍長嘆一聲，命人滅了燭光，平躺在床上，緩緩閉上雙眸……
半月後，高麗津城。
江容瀾的鋪子開業了，她為其取名“宛逢居”，取自父母名字中各一個字。
一陣鞭炮聲過後，湧過來一群百姓，他們看著鋪子，議論紛紛。
江容瀾緩緩走出，掃了大家一眼，緩緩道：“今日，是我們宛逢居開業第一日，所有酒水打八折，每桌送一盤瓜子！”
話落，大家紛紛鼓掌。
“掌櫃的，你們這是個飯館？”
“我瞧著不像，像是茶館。”
“不不不，怎麽還有女客專屬之類的？這到底是賣什麽的鋪子？”
……
大家七嘴八舌，不得其解。
江容瀾神色淡定，輕咳幾聲道：“諸位，諸位稍安勿躁。我是宛逢居的掌櫃，姓宋。我們宛逢居並非飯館茶館，而是一間供人與友人小憩閑聊的鋪子，大家隨我來，我一一給諸位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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