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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逃(六) 她竟然……竟然懷了賀樺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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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逃(六) 她竟然……竟然懷了賀樺衍的……

一盞茶過後, 百姓們紛紛讚嘆,他們閑暇時可是有了好去處。

江容瀾讓夥計們招呼著男客,自己親自去招呼女客, 她還特意招了兩個女子做三樓的夥計。

三樓的門口還站在兩個會武藝的女子, 防止有男客硬闖。

江容瀾站在門口,看著絡繹不絕的客人,欣喜不已,她終於過上了讓自己歡喜的小日子。

大寧皇宮, 寶蘭殿。

宓盈站在東次間的窗邊,拿著雞毛撣子清理窗臺,心思卻不在此處。

她家小姐已經走了兩個月了,陛下卻未曾懲罰她,難道真的相信她家小姐葬身火海了?但若是如此, 怎麽陛下看起來並沒有那麽傷心?還是說,他對她家小姐也沒那麽喜歡?

“宓盈!”銀珠忽然跳出來, 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笑道, “你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宓盈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淺淺一笑:“在想中午吃什麽。”

“你呀你, 就知道吃。”銀珠擡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不過也好。宓盈啊,你來寶蘭殿兩個月了,還習慣嗎?”

宓盈輕輕點頭:“挺好的。”

江容瀾走後, 宓盈便跟著賀璟蓁去了寶蘭殿,賀樺衍也沒說什麽。賀璟蓁待她也友善,若是小姐不回來, 她願意一輩子待在寶蘭殿。

宓盈想到此處,內心輕嘆一聲,不知她家小姐在高麗過得如何,願她一生自由自在。

高麗津城。

午後,江容瀾坐在圓桌前,準備用午膳。因為開了鋪子,鋪子也請了廚師,廚師是大寧人,她便無需自己做飯了。

今日廚師做了豬肚雞湯、青椒炒肉絲和白菜豆腐。

江容瀾拿起大勺子,舀了一碗湯,又用小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忽覺得一陣惡心,隨即幹嘔。

她微微蹙眉,撫著胸口,隱隱感覺不妙。

江容瀾擡頭,聞到了豬肚雞湯的氣味,又是幹嘔,她連忙起身,命人將菜撤了下去。

“掌櫃,你脾胃不適?要不要請大夫瞧一瞧?”女夥計問

江容瀾輕輕搖頭:“我這便去醫館,剛好出去透透氣。”

“那我陪你?”女夥計道。

“不必了,我自己去便好,你們不必跟著。”江容瀾撫著胸口,眉頭緊鎖,邁步離開了鋪子。

江容瀾離開鋪子又折了回來,拿起面紗戴上,往醫館走。

醫館與她的鋪子隔了一條街,她穿過對面的小巷子,往左拐,快要走到盡頭時,停了下來。

她擡頭一看,門口的牌匾上寫著“望方醫館”四個大字。

江容瀾深吸一口氣,踏入醫館。一個小廝上前,引著她去了大夫那裏。

她坐下後,擡頭看向大夫。

大夫是一位中年女子,她打量著江容瀾,問:“姑娘可有哪裏不適?”

江容瀾微微抿唇,輕聲道:“方才我喝湯時,頓感惡心,一直幹嘔,聞到那豬肚雞湯的氣味也想吐,便來讓大夫瞧瞧。”

她盯著大夫,心怦怦直跳。

大夫微微點頭,示意她將手腕放在桌子上,給她把脈。

過了一會兒,大夫道:“姑娘可出閣了?”

江容瀾霎時怔住,一股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

她垂下眼眸道:“不瞞大夫,小女已嫁人,但丈夫前不久意外過世,如今我是個孀婦。”

大夫聞言,眉頭舒展,笑瞇瞇道:“恭喜姑娘,你已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江容瀾睜大了眸子,竟真是如此。

自打她與賀樺衍圓房後,她料想到會有這麽一日。但這一日如今來了,她倒是慌了。

江容瀾眨眨眼,故作傷心道:“大夫,如今我是個孀婦,家中僅剩我一人,實在是無力獨自撫養孩兒,還望大夫能給我開一副藥,這個孩子,我萬萬留不得。”

大夫驚愕,她仔細瞧著江容瀾,道:“姑娘,你身子孱弱,若是服用了墮胎的藥物,會使你的身子更加虛弱,日後怕是……再難有孩兒。若是姑娘實在無力獨自撫養,可上報衙門,衙門會有救助金發給你。”

江容瀾楞住,日後有沒有孩兒又有何妨?她是不會再嫁人了。

她微微抿唇道:“大夫,還是勞煩您開一副拿掉這胎兒的藥吧,既然我身子孱弱,說明我與子女沒有緣分,那便不可強求。”

大夫見她堅持,長嘆一聲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開一副藥,不過,還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傷了根本是小,但也有可能會失血過多死亡,你可要好好考慮考慮。”

說罷,她在紙上寫下藥方,遞給了江容瀾。

江容瀾道謝後,付了診金,去前面的藥房抓藥。

給她抓藥的學徒抓完藥後,又叮囑她一句,此藥性猛,且不可抓第二次。

她輕輕點頭,付了藥錢,拎起一包藥,回了鋪子。

一路上,她的腦海裏不斷浮現大夫那句“可能會血崩而亡”,不由得心中發顫,低頭看著手中的藥,皺起了眉頭。

江容瀾回到鋪子後,坐在櫃臺前,神情恍惚。

女夥計見狀,小心翼翼地問:“掌櫃的,你怎麽了?是有什麽心事嗎?咱們鋪子開業第一日生意這般好,你還在愁什麽?”

江容瀾下意識捂住小腹,瞄了一眼桌下的藥。

女夥計目瞪口呆,環顧四周,湊上去小心翼翼道:“掌櫃的,你這是……有了身孕?”

江容瀾輕嘆一聲,她也沒什麽好瞞著的,畢竟她一直宣稱自己是個剛剛死了丈夫的孀婦。

女夥計欣喜不已:“恭喜掌櫃的,賀喜掌櫃的,這是好事!”

江容瀾微怔,緩緩擡頭,挑眉問:“為何是好事?我一個孀婦懷了遺腹子,算好事?”

女夥計不緊不慢道:“掌櫃的,你與尊先夫定是感情深厚,如今他不幸離世,你定是傷心難耐他留了你一人在世。如今,你有了身孕,也算是尊先夫留給你的念想。”

江容瀾苦笑,可惜她這個孩子,並不是與心愛之人的,而是與……她想到這裏,輕嘆一聲。

“可倘若生下這個孩子,那孩子也沒有父親,日後孩子長大了向我討父親怎麽辦?與其這樣,不如現在一碗湯藥送走這孩子。”

她說完,目光落在那包藥上。

女夥計看看藥,又看向她:“掌櫃的,這該不會是……使不得呀掌櫃的,我聽說這種藥藥性很猛,不僅會傷及身體致使以後再難有孕,而且弄不好會血崩而亡!掌櫃的,咱們鋪子才剛開業,你可不能想不開呀!”

江容瀾聞言,有些慌了,她微微蹙眉,佯裝淡定道:“你也說了,只是有可能,萬一我身體硬朗,挺過去了呢?”

女夥計撲哧一笑道:“掌櫃的,你還身體硬朗?你呀,一看身子就孱弱,禁不起這種猛藥的折騰,切不可亂來。”

江容瀾抿了抿唇:“我……我好好想一想,這藥……暫時不吃了。”

她將藥放進了櫃臺下的抽屜中,看向女夥計。

女夥計道:“掌櫃的,自己的身子重要,而且,你孤身一人,有了孩子也有個念想,孩子呀,定會像尊先夫一般俊俏多才的。”

她說完,轉身上了樓梯。

江容瀾長嘆一聲,若是孩子真像賀樺衍,她怕是會頭疼不已。

三日後,大寧皇宮垂拱殿。

賀樺衍正在批折子,忽然接連打了三個噴嚏。

康谷德連忙道:“陛下,奴婢這便去請太醫。想必是這些日子太熱,陛下貪了涼食的緣故。”

“不必了,朕無礙。”賀樺衍拿起一旁的茶杯,飲了一口,“李望在何處?”

話音剛落,李望便風塵仆仆走進來,瞄了康谷德一眼,又看向賀樺衍,用力點了一下頭。

賀樺衍道:“你們都先下去吧。”

康谷德應著,帶著宮人們離開了垂拱殿。

待殿門關上,李望上前,走到賀樺衍面前,低頭道:“陛下,屬下打聽到江娘子的消息了,有人在東邊見過她。”

“哦?”賀樺衍瞇了瞇眼,“東邊?莫不是去了高麗?”

李望不解:“三年前,是江娘子的父親給她弄來了過所才得以一路西行去了西洲,如今她若是在高麗,又是何人給她弄了過所?”

“除了朕的好皇妹,還能有誰?”賀樺衍輕哼一聲,“你多派些人手去高麗,這一次,她可能不像上次那樣在高麗的邊城了,你們先去高麗的都城,從那裏往邊城找。”

李望領命,退了出去。

賀樺衍瞇了瞇眼,握緊了拳頭……

大寧,永安伯爵府。

宋舟霽與他的父親宋摯青坐在院中下棋,小姑母宋嫻坐在一旁撫琴。

與宋摯青一樣,十年前她也中了毒,雙目失明。她本該嫁給睿王,也就是皇上的堂叔,卻因為中毒失明被退婚,一直在家沒再婚嫁。而睿王,娶了先太子的姨母為妻。

宋舟霽落子後看向宋嫻,驚訝道:“小姑母雖看不見,卻能撫琴,真是厲害。”

宋嫻驕傲擡頭道:“成日在家無事可做,我又不想做個廢人,便練了許多技能,如今我不僅能撫琴,還能點茶、刺繡和寫字。”

宋舟霽大笑:“小姑母真是厲害,汴京城……不,整個大寧都無人與你匹敵!”

宋嫻不禁一笑,忽而又垂下眼眸:“你這麽一說,我想姐姐和容兒了,不知道姐姐在青州過得可好?不知道容兒在何處。”

宋舟霽的手懸在半空中,遲疑片刻,才落了子。看來賀樺衍並未告知他們,之前容兒被尋回了,那他也先不提了。

宋摯青長嘆一聲:“都怪我這雙廢腿,若是我還能走,定要去青州看看宛兒和孩子們,哎!”

“他們或許也在思念我們。”宋舟霽道,“父親不必自責,二姑母定不會責怪您不去看她的,待孩兒忙完這一陣子,向陛下請旨去青州看望二姑母一家。”

“也好,也好,我們霽兒終於長大了。”宋摯青樂呵呵道,隨即落下一子,二人繼續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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