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祈福 到時候你就趁亂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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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祈福 到時候你就趁亂逃跑
王微雪緩緩起身：“雪兒見過宣王殿下, 許久未見，宣王殿下依舊……不羈。”
她心中不屑，這個浪蕩子依舊不沈穩, 毫無長進, 比不上賀樺衍半分。
宣王兩眼放光道：“雪兒，你也在，許久未見，本王甚是思念你。”
王微雪心中一怔, 瞥了太後一眼，忙道：“宣王殿下，你在說什麽胡話？太後面前，你切不可胡言亂語。”
宣王連忙道：“雪兒，我自小在母後身邊長大, 也算是你的表兄，表兄思念自家妹妹有何不妥？”
王微雪松了一口氣道：“那是自然, 宣……瑾表兄, 雪兒有禮了。”
她淡淡一笑。
太後輕咳兩聲道：“行了, 別敘舊了，老九，你過來。”
宣王應著, 湊上前去。
太後沈著臉道：“再往前些, 哀家看不清你。”
宣王又往前湊了湊。
太後猛然擡手，幹脆利索地給了他一巴掌。
宣王楞在原地。
一旁的王微雪霎時怔住。
“母……母後……”宣王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太後, “您為何打兒臣？從小到大，您可從未打過兒臣，兒臣犯了什麽錯？”
自打他被養在太後身邊, 太後從未對他動過手，頂多斥責幾句，如今這般，倒是讓人震驚不已。
太後怒氣沖沖道：“從前便罷了，如今你皇兄已登基為帝，你不好好輔佐他，還像之前那般放蕩，哀家怎能不氣？你如今可是王爺，風流成性，竟然與……竟然與哀家中意給你皇兄做貴妃的女子都敢碰，真是氣死哀家了！你這個逆子，今日哀家便要打斷你的腿！來人，拿棍子來！”
宣王聞言，撲通跪地，仰面大喊“冤枉”。
王微雪見狀，勸道：“姑母，太醫囑咐您切莫動氣，您可得顧及自己的身子，且聽瑾表兄解釋一番，若真是他的錯再責罰也不遲。”
太後看了王微雪一眼，思索片刻，輕嘆一聲：“罷了，且聽這逆子解釋。說吧，到底怎麽回事？你為何招惹趙家小女兒，還娶了她做側妃？”
宣王輕吐一口氣，道：“母後，是那趙阮竹欺騙了兒臣。她一直纏著兒臣，兒臣雖放蕩但也有分寸。可誰知她扮作青樓女子與兒臣春……春宵一刻，後來，便是趙宏宵到禦前告狀，說他小女兒有了身孕，讓兒臣負責。兒臣無奈，只得娶了她。若是兒臣知曉母後想讓趙阮竹給皇兄做貴妃，兒臣必定更加謹小慎微，絕不著她的道。”
王微雪錯愕，這個賀樺瑾居然還有女子喜歡，真是罕見。不過這樣也好，少了一位世家小姐的貴妃，也算是少了一位對手。如此說來，她倒是要謝謝宣王了。
太後凝眉：“竟是如此，那趙家姑娘居然心悅你，這倒是讓哀家有些意外了。”
宣王微怔，撇嘴道：“母後此言何意？兒臣高大英俊，身份尊貴，被幾個世家小姐喜歡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嗎？”
王微雪連忙道：“瑾表兄生的俊俏，自然會受到汴京女子們的喜歡，姑母只是……只是一直以為趙家姑娘喜歡的是陛下，這才感到意外。”
“那你呢？”宣王註視著王微雪，一臉認真地問。
“瑾表兄說什麽呢？”王微雪微微蹙眉，“雪兒自然一心傾慕陛下，自小便如此，如今亦不變。”
話落，他看向太後。
太後輕輕點頭道：“瑾兒，如今你也成家了，快要做父親了，該有個正形了。以後，切不可放蕩形骸，要助你皇兄一展宏圖才是。”
宣王的臉上略顯一絲失望，目光從王微雪的身上移到太後，垂下腦袋：“母後教訓的是，兒臣知錯了。”
太後微怔，道：“難得見你認錯得如此利落，瑾兒，你真是長大了，母後很欣慰，下去吧，回府去陪陪你的新婦。趙卿是肱股之臣，切不可傷了他的心，好好對他的小女兒，這也算是助你皇兄。”
宣王應著，又瞅了王微雪一眼，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
王微雪松了一口氣，轉身坐在太後身邊，輕輕錘著她的手臂。
太後的眼神溫柔似水道：“你放心，大寧的皇後必會是你。”
王微雪含笑，點了點頭……
*
入夜後，賀樺衍合上了奏折，輕舒一口氣。
一旁的康谷德上前詢問道：“陛下，今夜是否要留宿椒房殿？”
賀樺衍扭頭看向窗外，凝眉思索片刻道：“今夜回福寧殿歇息，若是母後明日清晨再看見朕留宿椒房殿，怕是會更加厭惡泱泱，近幾日，朕都不留宿椒房殿了，你派個人去同她說一聲吧，別讓她等著急了。”
康谷德應著，去了門口，吩咐了一個小太監。
小太監匆匆趕去了椒房殿，將此事告知了江容瀾。
江容瀾故作遺憾道：“謝陛下思慮周全，只是這幾日我只能睹物思人了。”
她說完，拿起帕子抹了抹眼角。
小太監見狀，內心感嘆，這個江娘子對陛下真是用情至深啊。
待小太監離開，江容瀾難掩喜悅，多飲了兩杯酒，這真是逃跑的好機會。
福寧殿的賀樺衍聽了小太監的回稟，微微勾唇，命人將尚宮局新做的冰鑒送去椒房殿。
宮人們聞言，私下裏議論著陛下真是寵愛江娘子，太後的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太後得知此事，惱羞成怒，欲發作卻被王微雪攔住。
“姑母，你怎麽又忘記了，太醫囑咐過，您不得動怒，會傷著身子。”王微雪擔心道。
“往年，衍兒都會將尚宮局初夏做的第一個新冰鑒送到哀家這裏，如今，他竟將新冰鑒送給了那個罪臣之女，哀家的好皇兒被美色迷昏了頭，你讓哀家怎能不氣？”
“姑母，一個冰鑒而已，又不是什麽新鮮玩意兒，不值得您動怒。”王微雪安撫道，“其實您應該欣喜。”
“欣喜？”太後不解，皺眉問，“為何哀家要欣喜？”
王微雪淡淡一笑：“此事若是傳入百官耳中，那江容瀾禍國妖女的名號便坐實了，到時候百姓們也會反對她做皇後，姑母，這不是一件喜事嗎？”
太後茅塞頓開：“還是雪兒聰慧，哀家竟沒想到，妙，甚妙。”
“姑母還氣嗎？”王微雪小心翼翼地問。
太後大笑幾聲：“何止不氣了，哀家感覺神清氣爽，想去院中走走。”
王微雪抿嘴一笑，扶著太後去了院中……
*
翌日午後，賀璟蓁匆匆趕到椒房殿。
“容兒，容兒你在哪兒？”她一邊尋找一邊喊，“容兒，我來了！”
宓盈聞聲趕來，微微欠身道：“長公主殿下，我家小姐在西次間作畫呢，請隨奴婢來。”
她帶著賀璟蓁走進西次間，二人進門後默不作聲，悄聲走到江容瀾身旁，低頭瞅著她的畫。
江容瀾正在畫一幅男子的全身像，畫中的男子身姿挺拔，但卻沒有五官。
“容兒，你畫的何人，為何沒有五官？”賀璟蓁脫口而出，“莫不是十幾年前救你的少年郎？”
江容瀾抖了一下，擡頭驚愕片刻，嘆氣道：“好你個宓盈，長公主來了你也不通報一聲，看我待會兒怎麽罰你。”
宓盈立刻挽起江容瀾的手臂撒嬌道：“哎呀小姐，我錯了，你莫要生氣了，我自罰兩巴掌。”
話落，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蛋兒，嬉皮笑臉看著江容瀾。
江容瀾苦笑：“真拿你沒辦法。”
“好了好了，是我沒讓她通報。”賀璟蓁環顧四周，湊近江容瀾，壓低聲音道，“我想到了送你出宮的法子。”
“嗯？！”江容瀾的雙眸瞬間亮了，她激動道，“當真？如何……如何出宮？”
“母後的壽辰快要到了。”賀璟蓁道，“我向皇兄提出三日後去汴京城外的元禪寺為母後祈福，旁敲側擊說帶上你，就說這是一個緩和你和母後關系的好機會，皇兄必定應允。待出了宮，我再安排人在元禪寺外放一把火，這樣雖然混亂但不會傷及人，到時我便以這個理由說你不知所蹤。你便趁機逃跑，我會給你備好馬車和盤纏。”
江容瀾仔細聽完，眉頭微蹙：“陛下真的會相信這番說辭嗎？”
“他若不信，我會另想辦法拖住他，你盡管逃。”
“我是說，倘若我出宮，他必定會派李望跟著我，怕是……”
“這個我早就想到了，李望他去不了，放心吧。”賀璟蓁自信滿滿道。
江容瀾將信將疑道：“他為何會去不了？”
賀璟蓁偷笑：“這個你就別問了，反正他肯定去不了，你就說這個法子如何？你願意嗎？若是不願意，我再另想……”
江容瀾思索片刻，用力點了點頭：“好，就這麽做！”
賀璟蓁大喜：“容兒，最後的三日，我想與你多待一會兒，我想與你……一同入畫。”
江容瀾眸子裏閃著光：“蓁兒，我正有此意。”
說罷，賀璟蓁派人去叫了畫師，二人去了花園子，坐在梔子花前，相視一笑……
畫師畫完，已是黃昏，此情此景，美輪美奐，他便又添進畫中。
二人站在畫前，讓畫師回去覆刻了一份，二人一人一份保管。
她們又一起去了禦花園，在宮中隨意走動，回憶了一番從前江容瀾入宮伴讀的日子，將那時的路又反反覆覆走了幾遍，感慨萬千。
入夜後，賀璟蓁去了垂拱殿，提及了讓江容瀾與她一起去城外寺廟祈福的事，賀樺衍爽快應允了，但如她所料，必須讓李望同行。
賀璟蓁微微勾唇，愉快應下。
賀樺衍有些意外，以為她會同自己扯皮一番，不過他也沒有太在意。
三日後，他們一行人在宮門口，整裝待發之際，李望卻一直未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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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不屑，這個浪蕩子依舊不沈穩, 毫無長進, 比不上賀樺衍半分。
宣王兩眼放光道：“雪兒，你也在，許久未見，本王甚是思念你。”
王微雪心中一怔, 瞥了太後一眼，忙道：“宣王殿下，你在說什麽胡話？太後面前，你切不可胡言亂語。”
宣王連忙道：“雪兒，我自小在母後身邊長大, 也算是你的表兄，表兄思念自家妹妹有何不妥？”
王微雪松了一口氣道：“那是自然, 宣……瑾表兄, 雪兒有禮了。”
她淡淡一笑。
太後輕咳兩聲道：“行了, 別敘舊了，老九，你過來。”
宣王應著, 湊上前去。
太後沈著臉道：“再往前些, 哀家看不清你。”
宣王又往前湊了湊。
太後猛然擡手，幹脆利索地給了他一巴掌。
宣王楞在原地。
一旁的王微雪霎時怔住。
“母……母後……”宣王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太後, “您為何打兒臣？從小到大，您可從未打過兒臣，兒臣犯了什麽錯？”
自打他被養在太後身邊, 太後從未對他動過手，頂多斥責幾句，如今這般，倒是讓人震驚不已。
太後怒氣沖沖道：“從前便罷了，如今你皇兄已登基為帝，你不好好輔佐他，還像之前那般放蕩，哀家怎能不氣？你如今可是王爺，風流成性，竟然與……竟然與哀家中意給你皇兄做貴妃的女子都敢碰，真是氣死哀家了！你這個逆子，今日哀家便要打斷你的腿！來人，拿棍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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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微雪見狀，勸道：“姑母，太醫囑咐您切莫動氣，您可得顧及自己的身子，且聽瑾表兄解釋一番，若真是他的錯再責罰也不遲。”
太後看了王微雪一眼，思索片刻，輕嘆一聲：“罷了，且聽這逆子解釋。說吧，到底怎麽回事？你為何招惹趙家小女兒，還娶了她做側妃？”
宣王輕吐一口氣，道：“母後，是那趙阮竹欺騙了兒臣。她一直纏著兒臣，兒臣雖放蕩但也有分寸。可誰知她扮作青樓女子與兒臣春……春宵一刻，後來，便是趙宏宵到禦前告狀，說他小女兒有了身孕，讓兒臣負責。兒臣無奈，只得娶了她。若是兒臣知曉母後想讓趙阮竹給皇兄做貴妃，兒臣必定更加謹小慎微，絕不著她的道。”
王微雪錯愕，這個賀樺瑾居然還有女子喜歡，真是罕見。不過這樣也好，少了一位世家小姐的貴妃，也算是少了一位對手。如此說來，她倒是要謝謝宣王了。
太後凝眉：“竟是如此，那趙家姑娘居然心悅你，這倒是讓哀家有些意外了。”
宣王微怔，撇嘴道：“母後此言何意？兒臣高大英俊，身份尊貴，被幾個世家小姐喜歡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嗎？”
王微雪連忙道：“瑾表兄生的俊俏，自然會受到汴京女子們的喜歡，姑母只是……只是一直以為趙家姑娘喜歡的是陛下，這才感到意外。”
“那你呢？”宣王註視著王微雪，一臉認真地問。
“瑾表兄說什麽呢？”王微雪微微蹙眉，“雪兒自然一心傾慕陛下，自小便如此，如今亦不變。”
話落，他看向太後。
太後輕輕點頭道：“瑾兒，如今你也成家了，快要做父親了，該有個正形了。以後，切不可放蕩形骸，要助你皇兄一展宏圖才是。”
宣王的臉上略顯一絲失望，目光從王微雪的身上移到太後，垂下腦袋：“母後教訓的是，兒臣知錯了。”
太後微怔，道：“難得見你認錯得如此利落，瑾兒，你真是長大了，母後很欣慰，下去吧，回府去陪陪你的新婦。趙卿是肱股之臣，切不可傷了他的心，好好對他的小女兒，這也算是助你皇兄。”
宣王應著，又瞅了王微雪一眼，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
王微雪松了一口氣，轉身坐在太後身邊，輕輕錘著她的手臂。
太後的眼神溫柔似水道：“你放心，大寧的皇後必會是你。”
王微雪含笑，點了點頭……
*
入夜後，賀樺衍合上了奏折，輕舒一口氣。
一旁的康谷德上前詢問道：“陛下，今夜是否要留宿椒房殿？”
賀樺衍扭頭看向窗外，凝眉思索片刻道：“今夜回福寧殿歇息，若是母後明日清晨再看見朕留宿椒房殿，怕是會更加厭惡泱泱，近幾日，朕都不留宿椒房殿了，你派個人去同她說一聲吧，別讓她等著急了。”
康谷德應著，去了門口，吩咐了一個小太監。
小太監匆匆趕去了椒房殿，將此事告知了江容瀾。
江容瀾故作遺憾道：“謝陛下思慮周全，只是這幾日我只能睹物思人了。”
她說完，拿起帕子抹了抹眼角。
小太監見狀，內心感嘆，這個江娘子對陛下真是用情至深啊。
待小太監離開，江容瀾難掩喜悅，多飲了兩杯酒，這真是逃跑的好機會。
福寧殿的賀樺衍聽了小太監的回稟，微微勾唇，命人將尚宮局新做的冰鑒送去椒房殿。
宮人們聞言，私下裏議論著陛下真是寵愛江娘子，太後的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太後得知此事，惱羞成怒，欲發作卻被王微雪攔住。
“姑母，你怎麽又忘記了，太醫囑咐過，您不得動怒，會傷著身子。”王微雪擔心道。
“往年，衍兒都會將尚宮局初夏做的第一個新冰鑒送到哀家這裏，如今，他竟將新冰鑒送給了那個罪臣之女，哀家的好皇兒被美色迷昏了頭，你讓哀家怎能不氣？”
“姑母，一個冰鑒而已，又不是什麽新鮮玩意兒，不值得您動怒。”王微雪安撫道，“其實您應該欣喜。”
“欣喜？”太後不解，皺眉問，“為何哀家要欣喜？”
王微雪淡淡一笑：“此事若是傳入百官耳中，那江容瀾禍國妖女的名號便坐實了，到時候百姓們也會反對她做皇後，姑母，這不是一件喜事嗎？”
太後茅塞頓開：“還是雪兒聰慧，哀家竟沒想到，妙，甚妙。”
“姑母還氣嗎？”王微雪小心翼翼地問。
太後大笑幾聲：“何止不氣了，哀家感覺神清氣爽，想去院中走走。”
王微雪抿嘴一笑，扶著太後去了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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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後，賀璟蓁匆匆趕到椒房殿。
“容兒，容兒你在哪兒？”她一邊尋找一邊喊，“容兒，我來了！”
宓盈聞聲趕來，微微欠身道：“長公主殿下，我家小姐在西次間作畫呢，請隨奴婢來。”
她帶著賀璟蓁走進西次間，二人進門後默不作聲，悄聲走到江容瀾身旁，低頭瞅著她的畫。
江容瀾正在畫一幅男子的全身像，畫中的男子身姿挺拔，但卻沒有五官。
“容兒，你畫的何人，為何沒有五官？”賀璟蓁脫口而出，“莫不是十幾年前救你的少年郎？”
江容瀾抖了一下，擡頭驚愕片刻，嘆氣道：“好你個宓盈，長公主來了你也不通報一聲，看我待會兒怎麽罰你。”
宓盈立刻挽起江容瀾的手臂撒嬌道：“哎呀小姐，我錯了，你莫要生氣了，我自罰兩巴掌。”
話落，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蛋兒，嬉皮笑臉看著江容瀾。
江容瀾苦笑：“真拿你沒辦法。”
“好了好了，是我沒讓她通報。”賀璟蓁環顧四周，湊近江容瀾，壓低聲音道，“我想到了送你出宮的法子。”
“嗯？！”江容瀾的雙眸瞬間亮了，她激動道，“當真？如何……如何出宮？”
“母後的壽辰快要到了。”賀璟蓁道，“我向皇兄提出三日後去汴京城外的元禪寺為母後祈福，旁敲側擊說帶上你，就說這是一個緩和你和母後關系的好機會，皇兄必定應允。待出了宮，我再安排人在元禪寺外放一把火，這樣雖然混亂但不會傷及人，到時我便以這個理由說你不知所蹤。你便趁機逃跑，我會給你備好馬車和盤纏。”
江容瀾仔細聽完，眉頭微蹙：“陛下真的會相信這番說辭嗎？”
“他若不信，我會另想辦法拖住他，你盡管逃。”
“我是說，倘若我出宮，他必定會派李望跟著我，怕是……”
“這個我早就想到了，李望他去不了，放心吧。”賀璟蓁自信滿滿道。
江容瀾將信將疑道：“他為何會去不了？”
賀璟蓁偷笑：“這個你就別問了，反正他肯定去不了，你就說這個法子如何？你願意嗎？若是不願意，我再另想……”
江容瀾思索片刻，用力點了點頭：“好，就這麽做！”
賀璟蓁大喜：“容兒，最後的三日，我想與你多待一會兒，我想與你……一同入畫。”
江容瀾眸子裏閃著光：“蓁兒，我正有此意。”
說罷，賀璟蓁派人去叫了畫師，二人去了花園子，坐在梔子花前，相視一笑……
畫師畫完，已是黃昏，此情此景，美輪美奐，他便又添進畫中。
二人站在畫前，讓畫師回去覆刻了一份，二人一人一份保管。
她們又一起去了禦花園，在宮中隨意走動，回憶了一番從前江容瀾入宮伴讀的日子，將那時的路又反反覆覆走了幾遍，感慨萬千。
入夜後，賀璟蓁去了垂拱殿，提及了讓江容瀾與她一起去城外寺廟祈福的事，賀樺衍爽快應允了，但如她所料，必須讓李望同行。
賀璟蓁微微勾唇，愉快應下。
賀樺衍有些意外，以為她會同自己扯皮一番，不過他也沒有太在意。
三日後，他們一行人在宮門口，整裝待發之際，李望卻一直未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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