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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把你當男人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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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把你當男人的喜歡

光影移動, 從他身邊漸漸滑過,淡淡一抹光落在他臉上。疲倦的臉上,一雙眸子沒有了以往的鋒利, 眼底滿是紅暈, 高大挺拔的男人竟露出幾分脆弱。

他總那麽驕傲,又有一點大男子主義。她想起了那次肖家二老過世, 肖秉文有一段時間過得很頹喪,那一日他也露出頹態, 她說她會疼他,而他卻嘴硬,說老爺們兒不需要人疼。

“要疼也該是老爺們兒疼你。”他對她說。

而現在老爺們兒卻妥協了, 主動乞求她疼他, 像乞求著她救他的命一樣。

張婉如走上前, 他期盼著她過來,可她過來了他又一動不動, 身體依舊僵硬, 仿若不是自己的, 動一下都不能。

他只是微擡眼看著她,眼眸是紅的,臉上卻對她笑著。

“要我怎麽疼你?”張婉如沖他道。

他沈默片刻才開口, 聲音依舊沙啞,“抱我。”

有太多情感需要宣洩,可他不貪心, 只要抱抱她就行。

只是他沒想到,她直接勾著他的脖子跨坐上他的腿。身體接觸的那刻,他幾乎是立刻就將她摟進懷裏,她纖細的腰身被他高大的身軀襯得嬌小玲瓏, 他卻將她當做支撐用的柱子般,腦袋靠在她肩頭。

深重呼吸了幾下,他壓低著聲音問:“為什麽願意原諒我,真的原諒我嗎?”

還是不確定。

“嗯,我原諒你。”張婉如放柔了聲音,“如果說我沒有回來這裏,沒有與你和小戎一起生活過,我對你是可原諒可不原諒,我可以對你們冷漠而沒有心理負擔。可是我跟你們一起生活過,我珍惜和你們在一起的時光。我知道那件事錯並不在你,雖然你覺得是你沒有忍住,可罪魁禍首是綁架我們的那兩個人。”

他緩緩從她肩上擡起頭,張婉如看到他眼角溢出的一點淚光,此刻,這個平日裏總擔事的老爺們兒卻可憐得讓人心疼。

灰暗的眼底不知何時註入了光,眼底閃爍著笑意,他扶著她的腰,抵著她的頭,有許多話想說,可是話到嘴邊又覺得一切盡在不言中,說再多也顯得蒼白,再也沒有比如今能互相擁抱,互相感受彼此體溫更有力的言語了。

沈默了片刻,他微歪頭,將唇印了上去。她的唇太軟,每次壓上去就容易勾得人深陷其中,會讓他不自覺加重力道,可這一次他卻吻得很輕很輕,不僅是因為此刻僵硬的身體使不上力氣,還有體內太覆雜的情感讓他變得小心翼翼。

他是個粗人,上頭時容易犯渾,變得像個混賬。這會兒明明有太多情緒在心頭湧動,可發洩出來時卻這般小心翼翼。

輕柔吻著含著,清晰感覺著太多情緒在體內碰撞,渾身開始變的緊繃,青筋像藤蔓一樣纏上他的手臂,可摟在她腰上的手依舊溫柔的,落在她唇上的吻依舊是淺淺的。

不知持續了多久才松開,肖秉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靜靜的,一時誰都沒有說話。吻過一場,肖秉文體內的情緒平覆了一些,這會兒什麽都不想做,就想靜靜抱著她。

張婉如卻被他這個吻弄得心癢,肖秉文每次吻她都會越來越深,有時候恨不得將她整個吞下去。這一次卻溫柔纏綿,太容易讓人沈醉。

張婉如平覆了一會兒才問出自己心頭的疑惑,“那張照片你為什麽要放在錢包裏?”

肖秉文沈默片刻才說道:“當時只覺得照片很好看就放錢包裏了,我也沒想到那照片竟將你牽扯進來。”

“你……”張婉如觸及到曾經的回憶讓她有些不舒服,可這個疑惑一直在心頭盤桓,她做了一下心理準備才問出口,“為什麽你會對我有感覺?就……你不是說,他們之前還給你找過女人嗎?”

肖秉文明白她指的是什麽,那抵著她的額頭微微擡起,目光對上她,她也正看著他,不知是不是才吻過,她眼底透著幾許迷離,一雙眸子也顯得越發水潤。

明明如此柔和的視線肖秉文卻仿若被刺了一下,他道:“我也說不清楚,有時候我也在問自己,當時為什麽不能再忍忍,當然我也不想為自己辯解什麽,或許我本身就是個禽獸。”

他說話的語氣帶著愧疚,不過這個答案卻並未讓張婉如滿意,當然她也沒有再繼續追問,輕輕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開門的聲音,張婉如回過神來,知道是小戎放學回來了。

“小戎回來了,我去看看。”

肖秉文卻沒動,那手還停在她腰上,片刻後才依依不舍放開她,張婉如從他懷中下來,經受過虛驚一場的肖秉文這會兒情緒還未平覆,又攬過她的腰將她抱了抱。

張婉如看了一眼靠在他腰上的頭,揉了揉他的頭發說道:“一會兒再疼你好不好?”

他松開了她,微擡頭,眼底藏著笑意看她,“好。”

張婉如出了門,小戎是被趙阿姨接回來的。

看到他張婉如便又想到自己的夢中所見,十五歲的少年蒼白著一張臉出現在她面前,問她為什麽不要他,那委屈痛苦的模樣依舊清晰刻在腦海。

可是夢中的自己卻對他那麽殘忍,甚至都不願意承認他是她的孩子。

張婉如蹲在小戎跟前,眼前的小戎才六歲,不是多年之後渴望母愛卻又得不到的少年。想著夢中的一幕幕,想著他因為沒有母親總被人當作痛處來攻擊,想著自己對他視而不見,想著他最後的結局。

一時情緒翻湧,張婉如忍不住將他摟在懷中。一切都還沒有發生,時間線和夢中是完全不一樣的,她回來了,回到了他們父子身邊,她會盡她所能阻止未來的悲劇。

被媽媽抱住的小戎不明所以,不過小小的手臂也回摟住她,輕聲問道:“媽媽怎麽了?”

張婉如抱了一會兒才擡頭看向兒子,白嫩嫩的小臉蛋上一雙眼睛大而清澈。

“我不是你媽媽。”

夢中她無情而冷漠對他說出這句話,年少的他因為這句話深受打擊暈倒在地。

此刻她溫柔撫摸著他的臉,微笑著沖他道:“媽媽就想抱抱你。小戎你知道嗎?媽媽很愛你。”

夢中所見讓她心痛,少年肖楚戎在痛苦暈倒在地時,會不會曾期盼她會對他說出這句話呢?

媽媽的話讓小戎完全楞住,媽媽說她愛他。

小戎還記得他曾聽人說過,說媽媽並不愛他,不然當年也不會拋棄小小的他離開。那時候他很想問問,媽媽是不是跟別人說的一樣不愛他,但他不敢開口。

他沒想到有一天媽媽會主動對他說愛他。

他現在知道了,媽媽是愛他的,是那些人胡說八道。

小小的心臟因為媽媽的話砰砰跳個不停,眼底也不自覺透出一抹亮色,面對媽媽的目光他卻有些不好意思,可他很開心,所以他也沖媽媽說道:“我也愛媽媽。”

張婉如忍著眼淚,又將他一把抱在懷中。

不一樣的,此刻他並不是那個少年,而她也不是那個冰冷無情的張婉如。他還小,她還來得及讓他知道。

他一直不得的,一直渴求的母愛,她通通都給他。

肖秉文站在門口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子,母子倆溫馨的氛圍也分了些在他身上,他心底的擔憂和痛苦被減輕了許多。

沒有他以為的家庭破碎,她還願意留在他們父子身邊,他們依舊是幸福美滿的一家人。

肖秉文看著看著,不自覺笑了。

晚上,臥室裏只開了一盞小小的臺燈,肖秉文和張婉如側躺在床上,眼對著眼,彼此都沒有睡意。眼眸裏倒映著對方的身影,恨不得將對方牢牢印刻在眼底。

張婉如是因為那場噩夢,夢中的她對他冷漠到底,連他死都不願意去看一眼。噩夢中的肖秉文躺在病床上,臉上皺紋溝壑縱橫,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門口,期盼著,失落著,慢慢走向生命盡頭,最後剩下一雙大而空洞的眼睛,抱憾而逝,無法瞑目。

眼前的肖秉文正值壯年,歲月還未在他臉上留下痕跡,那一場晚年的悲劇不會有,也不會落得個死不瞑目的結局。

肖秉文是因為虛驚一場的釋懷,愧疚了這麽多年,終於將真相告知,以為迎接自己的是妻離子散的命運,一場場噩夢也像某種預告,卻沒想到最後能得到她的原諒。

此刻什麽都不用說,什麽都不用做,就這般靜靜看著彼此,感受彼此的體溫,確定對方在身邊,這樣才能將各自噩夢帶來的負面情緒漸漸平覆下去。

張婉如捧上這張臉,噩夢中的他著實讓人心疼。確定他還在身邊,確定他還好好的,確定噩夢中的那場悲劇因為她的改變不會再出現。

心情平覆了一些,她問他:“如果我沒有回來,你會不會跟別的女人結婚?”

他微闔眼在他掌心上貼緊一些,每次她摸他臉時他總有這樣的回應。很乖順,像一只小動物,張婉如心中歡喜。

“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就想知道。”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沒發生過的事情,我沒辦法預測。”

張婉如點頭,是啊,沒發生的事情他沒辦法預測。可是在那場夢中,她看到了未來時間線裏發生的事情,肖秉文終身未婚。

以他的條件,要結婚輕而易舉,多的是女人願意做他的太太,可他為什麽不結婚呢?就那樣抱著愧疚過了一輩子,最後還死不瞑目。

有個問題她一直想問肖秉文,但又不好意思問,總覺得問出口會很難為情。或許是那場噩夢讓張婉如心有餘悸,人生在世要珍惜所擁有的,不能留下遺憾。

而她也想盡快給這個問題找個答案。

所以在沈默片刻之後,她對著他的眼,很鄭重問他:“肖秉文,你喜不喜歡我?”

問得直白而幹脆,好像在問“肖秉文,我們明天吃什麽”。可話問出口張婉如就感覺到了胸口砰砰砰的跳動。

肖秉文正靜靜感受兩人呼吸相融的氛圍,驟然聽到這話,微擡眼向她看去。目光帶著疑問,並不算強烈,張婉如卻感覺心跳得更快。

“嗯?”

這微揚語調的嗯字表達了他的詫異。

張婉如覺得吧,她也不該那麽矯情,兩個人在一起好好過日子不就行了嗎?反正現在她是他老婆,在意那麽多幹什麽呢?

可就是不甘心,她很清楚意識到自己內心對他的在意,是的,她喜歡他,所以她就想得到他的回應,就想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

也真是奇怪,又不是十幾歲的少女了,可想著這些,心跳還是莫名加快。

可她是真想知道,她對著他的臉,平覆了一下過快的心跳,故意用一種閑聊般的語氣又說道:“你喜歡我嗎?”

肖秉文目光漸漸收緊,他下意識向她靠近一些,緊盯著她的眼。他和張婉如作為夫妻,在其他人看來算是感情不錯,兩人也跟其他夫妻一般,一起生活一起睡覺一起養孩子。可兩人從未觸及過男女之情這個話題。因為彼此都心知肚明,他們是因為什麽才結合在一起的。夫妻之間,有夫妻之情就行了,有沒有男女之愛好像也不是那麽重要。

實際上肖秉文也常這樣想,可總歸人有時候是貪心的,每每兩人親密時,他也在想,張婉如在說著他是她的男人的時候究竟是出於夫妻情-趣還是多少有點喜歡他。

只不過作為男人,他也不想患得患失的,那麽感情用事,沒事去問她這個,能好好過日子不就行了嗎?

他沒想到這問題她倒是主動來問了,肖秉文意識到什麽,體內某種情緒不受控制波動。不過他面色依舊如常,他緊盯著她的臉,不放過她任何表情,想再徹底確認一下,所以他反問道:“你問我喜不喜歡你?”

“嗯,你喜歡我嗎?”

確定了,她確實這樣問了。

肖秉文笑起來,一抹弧度不受控制在嘴角擴散,眉梢上挑,簡直要挑到發根處了。

笑容裏漸漸多了幾分寵溺幾分無奈,他用手背貼了貼她的臉,說道:“怎麽會問這種問題?是我平時表現得太含蓄了嗎?你沒看出來?”

這個回答有些隱晦不夠直白,讓張婉如迷糊起來,不過她又敏銳捕捉到了某種信息,眸中漸漸升起幾許光亮,她急忙道:“不是把我當成小戎媽媽的那種喜歡,也不是因為我占了你妻子身份,你對妻子身份的那種喜歡,是男歡女愛,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那種喜歡,你對我有嗎?”

肖秉文沈默著,她的眼神太過強烈,強烈到有一瞬間他感覺到無措,好在他臉皮也夠厚,對著她的目光說道:“怎麽就沒有了?送花送口紅看電影,這不就是跟喜歡女孩子才會做的事情嗎?”

這是很肯定的答案了,激越的心跳好似又加快了一些,原來肖秉文是喜歡她的,並不是因為她是小戎的媽媽。

情感得到回應,張婉如感覺身體在發脹,臉也脹得滾燙,可她目光還是移不開半點,依舊落在他臉上。

將內心的激動平覆了一下,她又問:“你是從什麽時候喜歡我的?所以將照片放在錢包裏是因為喜歡我嗎?”

肖秉文道:“那時候你才多大,我可沒那麽禽獸。至於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的,我並不善於審視自己的情感,所以也說不清楚,不過我很肯定,我現在心裏是有你的。”

夠了夠了,張婉如也覺得沒必要計較得那麽清楚,直到明白此時此刻他是喜歡她的就夠了。她的情感得到了回應,她的需求得到了滿足,這就夠了。

“那你為什麽都不告訴我?你從來沒對我說過喜歡我。”

“這種事哪能隨便說啊?一個大老爺們兒,肉麻兮兮的。”

“……”

張婉如也能理解,以肖秉文的性格,確實不會將喜歡這種事情掛在嘴邊。

“你呢?你這小沒良心的丫頭心裏有我嗎?哪怕只有一點點,有嗎?”

肖秉文問這話的時候面色嚴肅了幾分,大概是想著之前這丫頭對他的不在意和處處防備,還沒等來她的回答,他眉心已微微蹙起,難受的。

張婉如握住他的手掌放在自己胸口,她正了正面色沖他說道:“我心裏有你,不止一點點,有很多。”

聽到這話,肖秉文面色瞬間舒展,張婉如這模樣不像是表白,倒像是在鄭重宣示。肖秉文感覺身體在發熱,一股熱浪席卷全身,連骨頭縫都未能幸免。

可他在這個問題上和她一樣謹慎,所以他又問道:“不是把我當做小戎爸爸那種喜歡,也不是因為我站在丈夫的角度那種喜歡,是女人對男人的那種喜歡。”

和方才她追問的一模一樣的問題,原來他也會糾結這個嗎?張婉如笑了,一臉肯定說道:“當然,我對你的喜歡是把你當男人的喜歡。”

舒展的眉梢不自覺上挑,爽意讓他語氣微微變調,還是想再確定一下,所以他問:“真的?”

張婉如點頭,“真的。”

肖秉文這次沒忍住笑起來,他道:“我喜歡聽。”

張婉如了然,不知不覺中她和他竟這麽默契了,所以她又說道:“我真的喜歡你肖秉文,真的。”

肖秉文笑容在臉上擴散,明顯很滿意,張婉如又道:“我喜歡你肖秉文,我真的喜歡你。”

話落肖秉文卻一下堵住她的嘴,用唇堵的,輕輕在上面碾了幾下阻止她說話,倒也沒有更近一步,他松開,張婉如不明所以,“怎麽了?”

“剩下的以後再說,說多了我一時半會兒消化不完。”

張婉如噗嗤一聲笑了,不單單是因為這話聽上去挺可愛,還因為他說這話時那一本正經的模樣。

張婉如點頭,“行,留著以後說。”

互訴衷腸,兩人的反應都很溫情,沒有激情四射來加深一下情感,就只默默看著彼此。或許是彼此的夢,讓兩人都格珍惜獨處的時光。

就這般盯著彼此,也不說話,不知過了多久,張婉如問他:“你困了嗎?”

“沒困,你困了?”

“我也沒困。”

兩人說完相視一笑,張婉如想到什麽問道:“你會難過嗎?”

“難過什麽?”

“幕後黑手是肖瑜,你和他感情很好。”

“也說不上難過,我和肖瑜確實一起長大,確實有著兄弟情誼。可在得知他是幕後黑手那一刻,我就清醒意識到我和他的兄弟情誼止於此了。倒是你……”肖秉文看向她的目光深了幾分,“兇手伏法,你也該安心了,往後不用再做噩夢,也不要再被陰影困擾。”

其實張婉如想說,她已經很久沒有做關於那個倉庫的噩夢了,曾經的陰影好似也隨著時間流逝。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大概是在跟他結婚以後。身邊有了個人,和她有同樣遭遇的,和她一起面對,漸漸的,對過去的恐懼也沒那麽害怕了。

沈思片刻張婉如收回神,問道:“肖瑜他會怎麽判?”

“這個我不清楚,到時候還得看法官量刑。不過近幾年嚴-打,殺人是重罪,而且他又是數罪並罰,大概率是死刑。”

張婉如點了點頭,沒說話了。

後來怎麽睡著也忘了,只記得在臨睡前兩人還互相抱著,第二日張婉如醒來,肖秉文並未在身邊。她起床出了門,聽到廚房傳來聲響,走到門口一看,卻見父子兩正站在竈臺前不知道在搗鼓什麽。

小戎因為身高不夠,還在竈前搭了個板凳。

“在做什麽?”張婉如走上前問道。

肖秉文側頭看過來,嘴角彎著一抹笑,一雙劍眉下,眼眸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明顯生出幾點光亮說道:“你兒子想給你做愛心煎蛋來著。”

這眼神好像跟平日裏有些不一樣,更熱切一些,是因為昨日兩人剖白了彼此的心意嗎?好像也沒什麽吧,他們本來就是夫妻,也有夫妻之實,互相表白似乎也沒什麽,可又有細微處的差別,倒看得張婉如也不好意思起來。她急忙分散註意力向鍋中煎蛋看了一眼,蛋煎得半熟,小戎拿著鍋鏟,肖秉文握著他的手,教他將煎蛋定型成愛心的形狀。

看著還算成功。

油鍋冒著熱氣,一家子其樂融融的氛圍也是暖的。有時候張婉如也覺得眼前發生的一切都不太真實,明明還在那破舊的工廠宿舍裏打轉,怎麽一轉眼就來這裏了?有明亮的房間,有可愛的孩子,有體貼的老公,有溫暖的家。

自然也該做些回饋,所以張婉如蹲在小戎跟前,揉了揉他的腦袋誇獎道:“小戎真棒。”說完還捧著他的臉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吻。

小戎有些不好意思,對著媽媽有些羞赧笑了笑來掩飾。

“咳。”

旁邊有人輕咳一聲,張婉如向肖秉文看去,對上他一張笑臉,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這事兒我也出了力的啊,怎麽也不誇我?”

這麽大個人了,怎麽還掙這些?

張婉如有些無奈,說道:“你也很棒。”

“就這樣?”他指了指自己的額頭,“這兒沒有?”

跟昨日面對她時那頹喪的模樣不同,此刻他穿著襯衣和西褲,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英俊帥氣,精神頭十足,那股意氣風發的勁似乎又回來了。

一起回來的還有那股渾勁。

那眼底一點也不掩飾暧昧,當著兒子的面也犯渾。

可他不依不饒,目光直勾勾看著她,張婉如無奈,墊著腳在他額頭親了一口。親完不好意思,下意識向小戎看了一眼,卻見小戎也正看著他們,臉上掛著笑,看到父母親密,內向的小朋友顯得有幾分不好意思,可笑容看上去卻又是愉悅的。

肖秉文自然也看到了,他伸手撥弄了一下他的臉頰,說道:“你樂個什麽勁?”

小戎低垂著頭,又抿著唇笑,被爸爸逗弄了他越發不好意思。

以前媽媽沒有在家,可他見過別的孩子的爸媽都是親親熱熱的,就比如陳珍宜,她的爸媽感情很好,所以陳珍宜過得很開心。

他很羨慕,別人都有爸爸媽媽都在身邊。

而現在,媽媽回來了,他也和別的小朋友一樣,有爸爸也有媽媽。

他很開心,媽媽親自己的額頭,他很開心,媽媽親爸爸的額頭,爸爸媽媽感情好了,他們才不會分開,而他才能一直擁有爸爸和媽媽都在的生活。

他喜歡和爸爸媽媽呆在一起,喜歡爸爸和媽媽親密,這樣會讓他覺得很暖很暖,他喜歡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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