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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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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真兇

她曾聽肖秉文說過, 他說綁架事件並不是周福一人所為,背後還有一個幕後黑手,而他懷疑這個幕後黑手是肖家人。他一直在調查幕後黑手, 可這些年一直沒有結果。

不對, 張婉如搖頭,她仔細回想著她印象中的肖瑜。她跟肖瑜接觸得也不多, 偶然的接觸也都是客客氣氣的。肖秉文出事之後肖瑜來探望他們也是出於他和肖秉文關系好的人情往來。

也不怪肖瑜被肖家長輩嫌棄,他有時候說話做事確實不太過腦子。肖秉文和秦良川調查了這麽多年都沒調查出的幕後黑手, 能完美躲過兩人的調查,他自然心思縝密,頭腦敏捷。

可肖瑜這樣的人跟心思縝密頭腦敏捷完全不相幹, 他會是那個幕後黑手?

張婉如覺得或許是她想多了, 肖瑜那話可能也沒別的意思。而且他嘴又快, 或許也就是隨口那麽一說。

張婉如搖搖頭收起心思,這才發現倒在桌上的茶杯, 急忙起身收拾。

張婉如本已經說服自己想多了, 肖瑜這段時間來了幾趟關心他們母子, 她實在不該那麽敏感將他跟那幕後黑手聯系起來,人今天還送了一箱海鮮過來呢。

可不知道為什麽,這事兒就是越想越不對勁, 最後張婉如決定給肖秉文打個電話過去,將自己的猜測說一下,是不是想多了, 或許肖秉文能幫她判斷。

自從和盛味業出事之後肖秉文和張婉如聯系就很少,一來是張婉如知道肖秉文這段時間肯定忙,二來她也不想打擾他影響他處理事情。

也不知道他在忙沒有,張婉如打第一次的時候沒人接, 想著他可能有事沒在辦公室。便想著一會兒再打,大概一小時之後電話響了,是肖秉文給她回了電話過來。

“剛剛打過電話過來?”電話那頭肖秉文問道。

“嗯,你在忙嗎?”

“和食品監察局的人吃了頓飯,現在才回來。”

張婉如聽出他語氣中的疲憊,突然又不太忍心拿這點事來煩他,或許真是自己想多了。

“怎麽不說話?找我有事?”

“我……”

“怎麽了?又想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疲憊,他的鼻音有些重,染了笑意,從聽筒中傳來反而越發有磁性。張婉如感覺被輕輕撩了一下,如實點頭,“嗯,想你。”

“那我過兩天回來一趟?”

“啊?你不忙嗎?”

“先回來一趟再忙。”

就因為她想他就特意跑回來?又想著上次因為她給白軍送花的事情他也匆匆跑回來問她,她能感受到這個男人對她的在意,感覺又被撩了一下。

張婉如實在沒忍住溢在臉上的笑,氛圍輕松了一些,她這才說出打電話的目的,“對了,今天肖瑜哥來過,給小戎買些玩具,還送了些海鮮過來。”

“好。”肖秉文隨口應了一聲,只以為她是在跟他閑話家常。

張婉如說完這話就沈默下來,肖秉文道:“怎麽又不說話了?”

“今天肖瑜哥來這裏幫你說了些好話,讓我給你點時間處理事情。他離開前還說了一句,我和你曾一起共患難,想來這次這件事也能克服。當時我聽到這話只以為他是在安慰,可後來我越想越不對勁。肖瑜哥為什麽要說我們曾經一起共患難呢?肖家所知道的我倆的情況就是偷偷戀愛,未婚先孕,再後來我離開又回來,然後是結婚。這些事情也算不得是共患難吧?而能稱得上是共患難的,好像也只有綁架那件事了。你說他是指那件事嗎?可他為什麽會知道?我又想著你說過我倆那次綁架事件的幕後黑手是肖家人……而且今天肖瑜哥來也問過我你廠子裏的調查情況,當然我說我不清楚,我確實也不清楚。所以將這些聯想起來我就覺得很奇怪。”張婉如這話太明顯了,她就是懷疑肖瑜是幕後黑手,可肖瑜和肖秉文關系不錯,而且對他們母子也照顧有加,這麽說顯得太得罪人了,張婉如停頓了一下又說道:“可能是我想多了,是我太敏感了對吧?”

那邊沈默了片刻,肖秉文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小戎還去游泳沒有?”

“沒有,開學了就沒去了。”

“那白軍找過你嗎?”

張婉如覺得莫名其妙,他怎麽突然把話題扯白軍身上了,這也扯太遠了。

“他沒事找我做什麽?”

“所以沒來找過?”

“嗯。”

“好。”他輕應了一聲。

張婉如其實挺想問問肖秉文是什麽看法,想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不過肖秉文不太想聊這個話題,張婉如猜測是不是她對肖瑜的懷疑讓他不舒服了,便也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小戎上一年級了,還習慣嗎?”

“挺習慣的,白子浩依然跟他一個班,還挺有緣分。”

“是啊,是挺有緣分的。以後接送孩子,說不定你和白子浩爸爸還會碰面。”

“……”

怎麽又扯到白軍身上了。就跟白軍過不去了是吧?上次因為她給白軍送花的事情他特意回來,哄了一下以為將他哄好了,沒想到心裏還惦記著這事兒呢。

張婉如簡直想笑。

“人白軍去接孩子就算真想跟誰碰面也不是我,人是想跟林友莉碰面。”

“林友莉?”肖秉文語氣透著幾分意外,“怎麽說?”

“白軍對林友莉做過幾次專訪,林友莉雖然有點名氣但也沒大到需要一個主編親自專訪她的程度,白軍願意給她幾次專訪的機會,你說這說明什麽?”

“說明什麽?”

“說明白軍對人有意思啊,而且聽林友莉說,白軍每次采訪她都穿得花枝招展的,這還不能說明嗎?”

“也不一定。”

“……”

有些男人的心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似目的在這裏,其實是想通過這個目的達到另一個目的。

當然肖秉文沒這樣跟她說,顯得他這個人懂這麽多花花腸子挺有心機的。

張婉如覺得這男人還挺執拗,她道:“你別想那麽多啦,反正……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的就行。”

這話他倒是愛聽,肖秉文緩了緩快要溢到喉頭的笑聲,說道:“好,我過兩天回去。”

張婉如想說他先忙自己,別耽誤,但她確實也挺想他的。

“嗯,那我等你。”

“好。”

這一聲“好”字沒控制住染了笑,張婉如便知道這又是給他哄住了。

“你先忙吧,我睡了。”張婉如放了些心,說道。

“行。”

掛斷電話,張婉如也沒忍住笑笑,想著肖瑜那事兒,肖秉文既然沒多問便自動歸類為自己想多了。

然而掛斷電話的肖秉文,在回味了片刻之後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張婉如方才的話他自然是聽進去了的,之所以岔開話題就是怕聊得太深讓張婉如害怕,畢竟那件事曾給她留下不小的陰影。

這段時間肖秉文一直在做調查,不過調查對象都是工廠工人,畢竟近水樓臺,工廠的工人是最容易接觸到原材料的。

但調查來調查去也沒個結果,他又將懷疑的目光落在肖瑜和陳子越身上。這兩個人也有一定的嫌疑。

如今再聽到張婉如的話,肖瑜的嫌疑便更重了一些。肖秉文沈著眉摸出一根煙來點燃,在寂靜的夜色裏狠狠吸了一口,周圍靜得只能聽到煙葉燃燒的劈啪聲。

張婉如並沒有想多,肖瑜那個句“共患難”確實有問題。當然也是因為那件事給她傷害太大了,讓她變得敏感,要換個人還真不一定聽出來這話有什麽不對。

肖瑜?

肖秉文幾次懷疑他又幾次打消懷疑,比起肖瑜,陳子越都比他更有可能是幕後黑手。

如果這次事件在和盛味業原材料裏動手腳的人是工廠裏的人,他能想到的動機就是破壞和盛味業的競爭力,很有可能是競爭對手派來的。不過沿著這個思路調查卻沒有結果。而他將懷疑落在肖瑜和陳子越身上,是因為這兩個人都有機會接觸到原材料,如果是陳子越,那麽他的動機有可能是為了遺產,想爭奪肖記。可他試探過陳子越,發生這樣的事情,他給陳子越機會,陳子越卻不願意將肖記分割出去。也就是他的動機或許並不是遺產,既然不是為了遺產,那他這麽做,他就只能想到一點,他想毀了他。

而那個對和盛味業原材料下手的人如果是肖瑜,他的動機也是如此。畢竟在遺產上肖瑜和他並沒有競爭關系,就算肖瑜破壞了和盛味業的聲譽他也撈不著什麽好,既然沒有財產上的目的,那麽唯一能解釋的就是他想毀了和盛味業,從而毀了他。

這就讓他聯想到綁架事件的幕後黑手,他懷疑過他就藏在肖家人當中,當年綁架他折辱他,他的目的也是毀了他,想從精神到□□將他整個人摧毀。

如果動機是這個,那麽陳子越和肖瑜都有可能。

會是肖瑜嗎?

他倆自小關系就不錯,在肖家那麽多人裏,除了肖家二老,也只有肖瑜將他當親人了。

肖秉文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閉著眼調整一下呼吸,出於私心,他真不願意那個人是肖瑜。

這件事的幾天後,這天肖秉文從廠房視察回來,一進辦公室就看到肖瑜坐在他辦公室沙發上抽著雪茄。

肖秉文雖對他有所懷疑,不過見到他面色也沒多大變化,甚至在認出了那雪茄是肖瑜偷拿他抽屜裏的還不為嘲諷調侃了一句,“你倒是挺會享受啊,我珍藏著一直不舍得抽的雪茄你給我摸出來抽了。”

“這麽小氣幹什麽?給哥抽一根又怎麽了?話說你都這樣了,竟然還抽這玩意兒,我還以為你廠子裏都快揭不開鍋了。”

“那你真太看得起我了,我現在這光景,哪能買得起這東西?這是我風光的時候別人送的,一直珍藏著的,我都舍不得抽的,你倒好。”

“你這樣一說那我倒是罪過了,不過都拆了,還是抽完,別浪費。”

“……”

肖秉文給他丟來一記無語的眼神。

肖秉文道:“你這廠子現在嚴格了啊,我進來都得好幾道工序。”

“沒辦法,事情還沒個調查結果,閑雜人等太多了會幹擾調查。”

“這是把我當閑雜人等了?”

“別,我可沒那個意思。”

兩人還是像以前那樣鬥嘴耍賤,肖瑜笑了兩聲說道:“你一直在調查,都這麽久了,調查得怎麽樣?”

如果換做平時,或者肖秉文只當他是隨口一問,可前幾日張婉如跟他說過她的懷疑,才幾天不到肖瑜就跑這裏來,又提到調查結果,他心底便有了些分寸,不過面上依舊如常,說道:“沒什麽結果,說不定到最後就不了了之了。”

“啊?那這不太便宜那家夥了?”

“調查不出來我也沒辦法。”

肖瑜嘖嘖兩聲,“要不來點玄學?詛咒一下他?”

肖秉文沈著眉向他看去,“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肖瑜嘿嘿笑了兩聲,“活躍一下氣氛嘛。”

“不過,你怎麽突然跑我廠子裏來了?和盛現在可是在風口浪尖上,小心染了晦氣連累你那幾個小店。”

“你這話我真不愛聽,什麽叫晦氣?做哥的還不能來看望一下你?”

“行,那你真有心了。”

“知道我有心,以後好起來了別忘了我的好,多照顧一下哥。”

“你這人……”肖秉文似笑非笑看著他,“還挺會順桿子往上爬的?”

“行了,我這次過來可不是閑的慌。”

“那你這幹大事兒的倒說說怎麽有空跑我這裏來?”

肖瑜也沒計較他的調侃,說道:“前幾天我去看望了一下婉如和小戎,想著你這段時間可能也不常回家,便過來跟你說一聲,母子倆都挺好的。”

“行,謝謝了。”

肖秉文這話說得挺真誠,倒看得肖瑜一楞,“你這一正經起來我反而不習慣了。”

“那你還真是賤得慌。”

肖瑜聽到這話反而笑了,“這樣才對味嘛。”

“……”

“話說你忙歸忙,偶爾也回去看看老婆孩子唄,你真就放心把那麽一個如花似玉的老婆放家裏啊?”

這話聽得肖秉文面色染了幾分涼意,他道:“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能回家誰不想回家?”

“不回去那電話聯系總得有吧,你還記得你倆上次通電話什麽時候嗎?”

肖秉文回想了一下,其實幾天前才聯系過,不過他卻沖肖瑜道:“不記得了,好像真好長時間沒聯系過了。”

肖瑜不由嗔了一聲:“你就說你!空了還是得給家裏打個電話,再忙也別忘了顧顧家裏。”

肖秉文道:“你說你一個單身漢,你倒是比我更懂維系家庭啊?”

這話聽得肖瑜一臉不爽,“你這人真沒勁。”

兩人就這般邊鬥嘴邊聊天,直到有人敲門進來給肖秉文拿來一堆文件,肖瑜見狀也就知趣告辭離開,肖秉文還特意讓秘書將他送出門。

直到門重新關上肖秉文面色才漸漸凝重下來。

如果不是上次張婉如給他打過電話,這次肖瑜過來他大概率真只以為他是來簡單探望一下他,順帶說一下張婉如和小戎的情況。

可因為上次通過電話,這次跟他聊天他便留了些心眼,一些容易被忽略的看似正常的聊天細節,這會兒想來便覺得不太對勁。

就比如肖瑜看似不經意的打聽他廠子裏的調查結果,而且還很巧妙旁敲側擊詢問他和張婉如最近有沒有聯系過。

肖瑜大概也意識到那日對張婉如說的話有些不對勁,但他不能肯定張婉如有沒有聽出來,所以想試探一下,那之後張婉如有沒有跟他通過電話,有沒有懷疑上他。

好在肖秉文一直應付自如,沒讓他看出端倪。

有時候太過謹慎了反而容易露出馬腳,如今一看,肖瑜的嫌疑又上升了一些,只是肖秉文還是沒辦法將肖瑜和那個幕後黑手聯系起來。

肖瑜這沒個正經的,說話做事都顯的沒腦子,怎麽看都不像那個幕後黑手。不過這大概也是他的厲害之處,可以偽裝得讓任何人都看不出來。

又過了幾天之後,金太陽報社主編對肖秉文的專訪內容刊登在了金太陽新一期的報紙上,報紙上海還帶了一張肖秉文的照片。

在采訪中他穿得很正式,一身黑色的襯衣和西褲,莊重嚴肅出現鏡頭前,刊登出來的內容是兩人的對話。

對於主編的提問,肖秉文應答自如,順便也通過金太陽報社很誠摯表達自己的歉意。

對話中他這樣說:“對這次的事件我很抱歉,作為和盛味業的總經理,這次的事件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是我疏於管理才出現了紕漏。很抱歉辜負了一直信任我的顧客,也很慚愧因為這次事件受到傷害的消費者。之後我會積極慰問受害者,撫慰受害者家屬,也會做出相應的賠償。公司這方面我也會加強管理,積極配合警方調查,等將來有了調查結果我會第一時間向公眾公布。”

對話內容被一字不漏記錄下來,也一字不漏通過報紙讓大眾看到。每一個字都說得非常誠懇,再配合著照片上肖秉文莊嚴肅穆的模樣,自然產生了不一樣的效果。

張婉如無法形容看到這則新聞的心情。肖秉文這人家境優渥年少有成,出門在外因為自身的教養總彬彬有禮,可他骨子裏就有一種又渾又不認輸又自帶優越感的驕傲。

可現在,他真誠低頭道歉,態度誠懇,衣著得體,那麽驕傲的一個人,卻看不出一點的低頭的不甘心。

錯了就是錯了,錯了就積極認錯,能進也能退,能拿的起也能放得下,進退得宜,大方得體。

張婉如之前還有些迷茫,可看著報紙上的肖秉文,看著他能屈能伸的坦然,她想這樣的人做什麽不能成功呢?

想著未來締造了自己商業帝國的大企業家,張婉如覺得應該對他有信心。她回來確實改變了很多事情的走向,但一個人凝在血液裏刻在骨頭裏的東西是無法改變的。

或許是肖秉文誠懇的態度,經歷過這次道歉之後,民眾對於和盛味業的態度也有了一些改觀。雖然和盛味業的產品依舊被抵觸,但最起碼少了許多民怨和咒罵。張婉如也不知道這算不算一個比較好的轉折。和盛味業的風波會不會因為這次轉折慢慢淡化,之後在肖秉文的努力下再次取得民眾信任。

不過這事兒也讓她明白,她拜托白軍去采訪肖秉文這件事是做對了。

然而就在這件事情之後,金太陽報社的版面上又出現了這樣一則新聞。8.12自殺案(周福自殺案)疑似有了新的證據,警方準備重啟案件調查。

報紙上每天刊登的新聞層出不窮,一起自殺事件重啟調查,也不是影響很大的案件,大概也沒多少人關註。

然而張婉如看到這條新聞之後整個人瞬間僵住,手指緊緊握住報紙,反覆看了幾遍標題才確定沒看錯。

新聞上先簡單描述了一下8.12周福自殺案,當時警方是以自殺結案,最近因為警方掌握了新證據,當時的自殺案極有可能是他殺,這案件便重啟調查。

至於最新證據是什麽,新聞上也簡單進行了描述。原本警方以為周福沒有家室,無兒無女,沒想到周福在外面有個情人。最新的證據就是這情人提供的,是周福的日記本,日記上的內容證實周福當年是他殺而並非自殺。

新聞並不長,夾雜在報紙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中並不起眼,張婉如卻來回看了幾遍反覆確認。

周福事件要重啟調查這事兒實在來得突然,而且還在張婉如跟肖秉文說了自己對肖瑜的懷疑之後不久。

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嗎?還是只是單純的巧合?

這日張婉如將小戎接回家,確定他睡下之後他才出來跟肖秉文打了個電話過去,這一次電話響了幾聲之後就接起,那邊傳來肖秉文的聲音。

“你看到今天的報紙了嗎?說是周福自殺的事情要重啟調查了。”張婉如開門見山說道。

“看到了。”

“你跟秦良川關系好,你知道具體情況嗎?”

“就跟報紙上描述的差不多,周福有個相好突然給警方提供了一本周福生前的日記本,日記本上記錄的內容顯示周福當年的死有可能是他殺,警方因此決定重啟案件調查。”

“如果是他殺的話,你說周福的死會是那個幕後黑手做的嗎?”

肖秉文聽出了她話語間夾雜的微微顫音,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輕聲叫了她一聲,“張婉如。”

“嗯?”

“別害怕。”

“……”

張婉如也說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害怕還是激動,她能感受到胸腔內激烈的心跳,意識到不對勁,但就是控制不住,直到聽到肖秉文這句話。

他聲音很柔卻又帶著男人特有的低沈,仿若一只大掌在她心上輕輕安撫了一下。張婉如感覺那激烈的心跳稍稍緩了一些。她調整了一下情緒,回道:“我沒害怕。”

“不管周福的死究竟是誰做的,警方決定重啟調查,那勢必就會有一個結果。或許那件事也能因此畫上句號了。”

張婉如自然知道他說的那件事指的是他們被綁架的事情。

“真的會有一個結果嗎?”

“當然。”肖秉文說得很肯定,“這一次定會抓到幕後黑手給你一個交待,我會讓他向你認錯,給你道歉,彌補你這麽多年來所受的委屈。”

他每一個字都說得很鄭重,像有一把小錘子敲擊在張婉如心頭。張婉如無法形容聽到這些話的感覺,那個曾給她帶來噩夢的人,真的會跟她道歉,向她認錯嗎?再次感受到胸腔激烈的跳動,然而張婉如卻捕捉到關鍵信息。

“你是不是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不確定。”

“不確定?也就是有懷疑的對象了?”

“沒有。”

“……”

張婉如有些失落,肖秉文道:“好好在家,如果擔心就暫時不去上班,我過兩天就回來。”

聽到他要回來,張婉如又莫名多了些安全感。

“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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