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第 165 章 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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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 165 章 示愛。

龍喚了我的名字, 然後他便沒再開口說一個字,陷入長久的沈默。

“你......還好嗎?”我註視他良久,沙啞著嗓音問出這句話, 我感到一種難言的愧疚。那場交談從始至終他都只是個旁聽者, 而在那些與我有關的往日秘辛面前, 他甚至連旁聽者都算不上。他已經付出了很多,無論是對我、還是對於那個我們所共同期待的未來, 但是現在的一切看起來都對他不公平。

他看著我, 眼神專註執拗,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蒼涼。

他依然什麽都沒有說。

那蒼涼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摁在我的心口上,燙得人皮開肉綻。

我感到從靈魂深處滲透出來的疼痛。

別這樣看著我,你痛的話, 我也會痛的,我會更痛。

我猛地上前兩步靠近他, 幾乎蠻橫地揪住他的衣領, 拉下他的脖頸, 然後深深地吻上去。

唇瓣的觸感冰涼柔軟,我聽見自己胸膛中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像一柄鼓槌, 要敲碎什麽東西, 想肆無忌憚地破壞, 要天翻地覆, 然後才不會再有愧疚, 才不會再痛。

一吻之後兩個人都氣喘, 我松開他,看見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瞳裏燃起火光。他抱住我,摩挲過我的後腰, 掌心滾燙。

“對不起......讓你難過。”我很輕很輕地捧住他的臉。

他手臂收緊,我們兩個人貼得更近,欲望升騰,精神和□□上的渴求都呼之欲出。

他突然俯身,卻只埋首在我頸側,細細地嗅,像一頭受傷的獸。

“我有時候會嫉妒他,很多時候。”他沙啞著嗓音喃喃,“他是你過去密不可分的一部分,你永遠都忘不了他,永遠都沒人能代替他在你心中的位置。”

我撫摸著他的後背,心裏疼痛且憐惜。

但我知道龍說的是對的。死去的人被架上神壇,是永生也難以忘懷的存在。

“但是現在抱著我的人是你,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我們有全部的現在和全部的未來,你不用嫉妒他。”我抱著龍,輕聲安撫。

龍淡淡笑一下,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藏在袖中的手臂滑出,露出雪白的繃帶。我條件反射想要收回手,但手腕卻被龍攥得緊緊的。

“之前我一直都沒有問你,但是手臂上的傷,是在昂撒裏受的吧?”

龍看著我。

我的呼吸一滯,沒辦法撒謊,只好硬著頭皮點頭。

“......只是一個意外。”

龍松開抓著我的手腕,他沒再繼續追問了。

他應該早就猜到我是為什麽而受傷的了。

我們就這樣站在夜色中,靜默,面面相覷。

我感到我們之間的距離好像變得遠了。

昂撒裏的夜風很涼,吹透人的胸膛,直直地涼到心臟裏。

龍轉身離開了。

很落寞的背影,比夜色還要冷寂。

我看著他離開,心中一片茫然。

我曾經愛過一個人,很愛很愛,愛到我恨不得替他去死。

他和我的過去千絲萬縷,我沒辦法忘記他,沒辦法把他從我的過往剝離。

是你讓我重新活過來,是你用自己的溫度融化我,是你讓我願意去想象未來的樣子,可是如果我不得不繼續背負過往,你也會累嗎?你也會棄我而去嗎?

可是我不想失去你。

像一個在黑暗中跋涉了很久的人突然看見光,他不能再失去光了。

在我反應過來之前,我已經從後面抱住了他。

“別走!”我把臉埋在他肩窩,連自己都能感受到呼吸的滾燙。

他的腳步頓住,我心中一陣竊喜。

“別離開我。”我沙啞著嗓音,既像命令也像懇求。

“......我愛你。”我十指緊扣把他牢牢鎖在懷裏,然後吻他,細碎的吻從耳廓一路落到頸側。

“我愛你。”我用了很大的力氣,一邊吻他,一邊半拖半拽把他拉到一處巖壁。我抵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到巖壁上。我死死地盯著他,心臟沈重地跳動,一下一下,是心血沸騰的聲音。

“鈞山......”他開口喚我的名字,似是無奈。

“我愛你。”我用一個吻堵住他沒說出口的話,雙手沿著他的肩膀向下。

真奇怪,原本那麽艱澀而難以說出口的“我愛你”三個字,此時此刻竟變得如此流暢自如。

“我愛你。”我看著他,心裏升騰起某種難以言明的熱烈的渴望。

我不想再看到那雙琥珀色眼睛裏再流露出蒼涼的神色,我也想給他安全感,成為他的後盾和港灣。我想要打消他所有的不安和顧慮,我想要他知道我愛他。

我伸手去解他的紐扣。

我的視線灼熱,掠過他裸|露肌膚的每一寸。

“......你不用這樣。”他摁住我的手,說完之後咬住舌尖。

我們兩個人都在忍耐。

“我不是為了討好你或者怎麽樣,我只是......想做了。”

我偏頭看他,緩緩露出一個笑,“你不想嗎?”

我看到他的瞳孔猛縮,在光影中急劇地變換,然後突然爆發出異彩。

下一秒我們的位置交換,我被抱起來摁在了巖壁上。

衣裳下擺被拽出來,推高到腰腹的位置。

他的手探進去,撫摸,然後是揉捏,帶了些力道,可能是夾雜著小小的委屈和小小的憤懣。他的呼吸愈漸急促,在黑暗中蓄勢待發,好像一頭獵食的猛獸。

我忍不住戰栗,呻|吟和喘息從齒關溢出來。

我仰高了脖頸,試圖讓自己在一浪一浪的情潮中依然保持清醒。

但是我始終沒有閉眼。我深深地、深深地凝視龍的眼睛,我忍不住地微笑,快意和暖從胸膛裏漫出來。

“我愛你......”我對他說,一遍又一遍,緩慢卻堅定。

他湊近,我們的鼻尖挨到一起,他的眼底有隱約的淚意。

“再說一遍?”他沙啞著嗓音,一次次地沖撞。

“我愛你......嗚嗯!很愛......嗚......很愛你。”

我緊緊抱住他。

-

等我們回去的時候篝火已經只剩下餘燼了。

菲利普抱膝坐在地上,身上披了條氈毛毯子。

他仰頭看著我們,面上神色似是不虞,“跑到哪兒去了?這麽久才回來?”

“這麽晚了還不睡,在等我們嗎?”

我抱臂走到菲利普面前,唇邊噙著笑。

都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只有身心舒暢才能有心情去聊公務。

剛才那場激烈的情事把這段時日淤積的情緒都全部燒盡了,我現在整個人心情和狀態都好得不得了。

菲利普的視線在我和龍身上來回逡巡幾次,他再次看向我的時候眼神覆雜,“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去第五星區?”

我確信菲利普已經知道我們消失這麽久是去做什麽了。

我回頭看一眼龍,征詢他的意見,“我們......盡快出發,越早越好吧?”

龍點頭,他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剛剛親密過後的身體很敏感,肌膚相貼的渴望依舊很強烈,我不由自主往他身上靠,直到半倚在他懷裏。

菲利普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但他到底還是忍住了,沒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

“確定了出發的時間記得告訴我,”他偏頭移開視線,“我會讓承平和你們一起去,他從很早的時候就開始接手管理第五星區了,他對那裏很熟悉。”

“那你呢?”我稍微有些驚訝,“承平去了第五星區,誰來保證你的安全?”

菲利普笑一笑,滿不在乎的神情。

“承平走了還有雪萊,而且我現在在昂撒裏,沒誰能把我怎麽樣。”

“他說的話你全部都信了?”我問菲利普。

“無論我信不信,現在加拉德都是我們的敵人。不管他到底是不是騙子,他一個人留在昂撒裏,都對我構不成威脅。”菲利普淡淡道。

我看著篝火把他的影子拉長,他一個人坐在夜色與火光的交匯處,顯得莫名落寞寂寥。他費盡心機攀上了那個最高的位置,他雙手沾滿鮮血為自己搏來了謊言、背叛、流亡與孤獨。但那是他最敬愛的哥哥留給他唯一的翻盤的機會。我還有龍,而他卻連一個可以傾訴可以相互依偎的人也沒有。在這一刻我突然對菲利普生出同情來。

“夜裏涼,回帳篷去吧。”

我輕輕踢一踢菲利普的靴尖,就像很多年前我們相處時那樣。

菲利普仰起臉看我,眼睛微瞇,他一有壞心思的時候就會這樣。

“我有話想單獨和你聊聊。”他道。

我皺眉看著菲利普,“有什麽話非要單獨講?”

我花了不小的代價才把龍給哄好,現在他又要來跟我玩這一出?他這是在幹什麽?替他已經不在人世的哥哥爭風吃醋?明明連殿下自己都沒有爭風吃醋。

“沒關系,你們聊,我先回帳篷等你。”

龍拍拍我的肩膀,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男人在吃飽喝足後往往就能變得更加寬容大度、善解人意。

他轉身往帳篷的方向走,我伸手拽住他讓他回頭。

我再一次主動吻了他,我已經記不得這是今晚的第幾次了。

“等我。”唇分的時候我低低喘息,像是在撒嬌。

“好。”龍的眼底暈出笑意,而菲利普的臉色則黑得像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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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們鈞山終於支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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