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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 166 章 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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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 166 章 祈禱。

“沒必要在我面前展示你到底有多愛他吧?”菲利普站起來, 他的側臉逆光,隱沒在陰影裏。

“愛不需要展示,我也從來都沒有刻意想要在你面前展示些什麽, 是你自己每次都要鉆牛角尖。”我的心情和緩, 姿態從容。

菲利普微微一怔, 然後他垂眸,自嘲地笑了。

“你說得真輕松。”

“嘴上說起來確實可以很輕松, 但是做起來很難。”

我很認真地看著菲利普的眼睛。

菲利普擡眸看我, 他眼中的神色覆雜。

他不大相信, 又或者是沒辦法理解。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 我想過要去死,不止一次。殿下離開的這三年,我知道你過得並不輕松, 我也是。你說他給了我自由,我的確可以為了他去死, 但是我卻不得不為了另外一些人活著。你知道嗎?活著比去死要難得多。”

菲利普的喉結滾動, “為什麽要和我說這些?”

“不知道啊, 就隨便聊聊,不是你要和我聊聊?”我聳聳肩。

“為什麽是那個男人, 他到底有什麽好?”菲利普看著我。

“他什麽都很好啊。”我不自覺地露出微笑。

“行了, 你走吧, 我不想再和你聊了。”

菲利普背轉身, 他很不耐煩地擺擺手。

“是真的。他真的很好。是他陪我走出低谷, 這一路上他也很難。”

我忍不住想繼續往下說, 忍不住想讓更多人知道龍的好。

尤其是......那些與我的過去息息相關的人。

“你到底有完沒完?!”菲利普怒氣沖沖地轉臉看我。

“我只是希望你能了解他,能放下對他的成見。”我道。

“你和誰在一起跟我沒有半點關系!”菲利普道。

“殿下也祝福過我們。”我看著他,我猜測自己此時面上的笑容一定很溫柔。

“......哥哥, 怎麽可能?”菲利普愕然。

“是啊,怎麽可能。”我輕笑著搖頭。

一個已經逝去的人怎麽可能再傳達祝福,一個如此深情的人怎麽可能願意放手。是因為愛吧。因為足夠愛,所以甚至可以超越生死、時間和空間。因為足夠愛,所以甚至甘願放手。

“因為他最大的心願,是希望你幸福吧。”菲利普輕輕呼出一口氣,他仰頭凝望夜空,面上的表情似乎是釋然,“畢竟這是他不惜性命去抗爭才得到的結果。”

因為他拒絕迎娶德·薩拉曼家族的公主為妻、拒絕殺死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

因為他是一個好的愛人和好的哥哥。

“不,”我走到菲利普面前,擡手撫上他的臉頰,“他最大的願望,是希望我們都能幸福。”

他希望我們都能過上不再被任何人、任何力量所支配的生活。

他希望我們都能獲得追尋所愛的自由。

“原來是這樣嗎?”菲利普的眉頭逐漸舒展,他眼中諱莫如深的情緒如春冰消解,最後只剩下一片清明的釋然。

“夜深了,回去休息吧。”我收回手。

-

龍在帳篷裏等著我。我無法形容在拉開門簾看到他時心中的欣悅。

那是一種篤定、安寧的幸福,熱騰騰地填滿胸膛,滿得馬上就要溢出來。

有一個人在等著你,他永遠都會等著你、愛你、接納你。

美好的簡直就像是一個童話。

“我回來啦。”我拉上門簾,然後笑瞇瞇地走向他。

他展開雙臂,將我抱了個滿懷。

我們膩在一起,親吻,感受彼此的呼吸交錯。

我想起很早以前在某個市集上見過的纏絲糖。

我覺得我們兩個人現在就像那種糖果,糾纏又甜蜜。

我捧起他的臉,望著他的眼睛,滿心的歡喜,著了魔似的一遍又一遍說“我愛你”。我控制不住,我不知道該怎樣表達,我真的好愛好愛他。

我突然意識到語言實在是太蒼白,於是只好又埋頭吻他,直到兩個人的唇瓣都被廝磨得彤紅艷麗。

我跨坐在他身上,雙臂環繞住他的脖頸,緊緊地箍著他。

我看著他的臉,視線滾燙,一寸寸掃過。

深邃的眼,英挺的鼻梁,薄而潤的唇。

他真好看,我覺得自己看上一輩子都不會覺得厭煩。

我松開環繞著他脖頸的手,再度捧起他的臉,覺得惱火又癡迷。

“......怎麽會這樣啊?”我低聲喃喃,貪戀又茫然。

你怎麽會這麽好?我又怎麽會這麽喜歡你?

“會哪樣?”他輕輕地笑,擡手撫上我的發,指尖在發中穿梭,留下酥酥麻麻的癢。

我有些難耐地躲開,但被他牢牢摁住後脖頸。

“會哪樣?”他貼近我,很親昵地調侃,那雙漂亮的眼睛卻不懷好意。

我盯著他看,喉結滾動,卻並不敢開口。

我能感覺到兩個人都又有了反應。

我本不該點火的。

我放開捧著他臉頰的手,有點委屈。

“我什麽都沒幹啊......”我只是突然忍不住想對你說“我愛你”,但是你怎麽就又有了反應?

“唔......”他瞇起眼睛,像是在思考,但雙手已經握住了我的腰。

“你確定,你什麽都沒幹?”他看著我,指尖在我脊柱上緩慢地摩挲。

“沒有啊......”我忍不住地戰栗,委屈又不解。

我已經忘了是誰一遍遍地說“我愛你”,是誰抱著他一刻也不停地親吻。

我覺得我自己無辜極了,而他真是一個壞人。

壞人看著我,忽然笑了。

“要做嗎?”他的嗓音低沈,風月無邊的勾纏。

“嗚......”我咬著嘴唇,感到自己騎虎難下。

說“要”顯得太輕浮放浪,說“不要”又太違心。

但是人幹嘛和自己的欲|望過不去?臉面是什麽很值錢的東西嗎?

我感到自己的眼眶燒紅,熱血在沸騰,刺激得人耐不住。

“要。”我開口,嗓音沙啞到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現在就要,快點給我!”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兇狠又倨傲,恃寵而驕。

他忍不住笑。我不知道他在笑什麽,但他這種點了火又不負責到底的行為實在是讓人惱火。我俯身咬在他的側頸上。

“唔......這麽兇嗎?”我聽見他輕微的抽氣聲,下一秒天旋地轉,我被他掐著腰摁倒在床上。他擋住了光,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全是我。

“不喜歡嗎?”我沖他揚一揚下頜,挑釁地。

他嘆口氣,認栽了似的,“喜歡,喜歡死了。”

我得意極了。

我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是被他吻住。

我被這個兇狠的吻吞沒,連靈魂都被抽走。

長褲被褪下,一雙手在我身上點火,來來回回,把最後一點理智也燒成灰燼。

我抱住他,在接吻的間隙發出模糊不清的呻|吟。

對,就是這樣。把我撕碎然後再吞下吧。我的肉|體,我的心,連同我的靈魂。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證明我有多愛你。如果吃掉我能讓你覺得開心,那就把我吃掉吧,連一點骨頭渣都不要剩。

“你知道嗎......”我被他抱起來,換了一個體位,深入到難以承受的地步。

“什麽?”他仰起臉看我。

高潮時的生理性淚水凝在眼眶,我在一片破碎模糊的視野中深深地凝望他。

“我愛你,嗚......真的......很愛很愛你!”

淚水滑落,視野再度清明。我看見他彎起嘴角。

“我也很愛你啊!”他低聲喟嘆。

何其有幸,能愛上你,能讓你也愛上我。

何其有幸。

-

第二天我是被吵醒的,有人很不耐煩地再撥弄門簾。

“你們要吃午飯嗎?都什麽時候還在睡?”

我皺著眉往龍的懷裏又蹭了蹭,很累,很困,但是又混合著讓人心安的沈靜。我在朦朧中辨出帳篷外似乎是菲利普的聲音。

“你們先吃吧,不用等我們。”

我聽見龍的嗓音響起,沙啞溫柔,披沙瀝金的質感。

我抱緊了他的腰,真是一刻也不想分開,希望下一秒就是地久天長。

我原本還想繼續睡的,但菲利普那一嗓子確實是把我給吵醒了。

他不會直接走進來吧?我有點緊張,扭頭想要看門簾那塊的情況。

龍輕輕摁住我,“沒事,他已經走了。”

“唔......”我睜開眼睛,整個人還是渾渾噩噩的,“他真討人嫌。”

龍輕聲笑,“你真討人喜歡。”

這句話像霹靂,讓我瞬間回憶起自己昨夜的荒唐。

實在是......太熱情,太放縱,太......不像我自己了。

我感到自己的耳朵慢慢煎熟了。

我松開攬著龍的手,默默地翻了個身,“該起床了。”

“嗯,”他從背後貼上來,把我重新攬回懷裏,“再抱最後一下下。”

我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平靜。

當激情褪去,在我們兩個人之間早已構築起更堅固的東西。

那種靜謐的溫柔,全然的信任,甚至連誓言都不再需要。

“好了,起床吧,他們該等急了。”

我最後回頭吻了他一下,然後毅然決然地翻身坐起來。

我們出去的時候他們正坐在一堆吃飯。

分別的這幾天菲利普和昂撒裏磨合地很好,現在他身上全然看不到任何高高在上的架子,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向假太子學的。

假太子似笑非笑覷著我們,他擡手點點自己的嘴唇。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不太明白他這個動作是什麽意思。

是在威脅麽?讓我記住在巖洞中的那個吻?

我有點緊張地回頭看龍,他面上的神情很平靜,只是唇色有些過分鮮艷了。我再看向假太子那雙促狹的眼,或者他是在打趣?我們什麽時候這麽熟稔了?這算是某種示好嗎?

杜給我們盛了粥,一頓飯就這樣在我的心思百轉中度過。

午飯後我們和周承平準備啟程出發。

周承平帶了兩艘小型驅逐艦共計四十多人的隊伍。

“工廠選址距離勒多有一定的距離,那裏應該有一定數量的人駐守,如果我們行動足夠快的話,這些人手就足夠了。”他解釋道。

“雖然聖殿從很早的時候就開始在第五星區進行滲透,但是菲利普在那邊也待了快十年,就算現在第五星區名義上是在梅莉的掌控之中,但是一定還有相當一部分人依然是菲利普的支持者。”我沈吟一番後說道。

“......你的意思是?”周承平微微擰眉。

“既然已經去了第五星區,光從兵工廠裏面搬點東西走豈不是太虧了?”我笑一笑,“幹脆把勒多也奪回來吧?”

周承平看著我,他的眼中劃過一抹愕然,像是沒料到我居然張口就說出了這麽大膽的想法。

菲利普的視線也掃過來,我大大方方沖他笑。

“承平繼任總督之後,一直在勒多履行實職的人是霍爾特吧?我見過他幾次,是個很踏實很靠得住的人。這次勒多易主,應該是他對梅莉全然沒有防備才造成的結果。如果我們能把第五星區奪回來,霍爾特是有能力守住它的。這樣一來,我們不僅增加了戰略縱深,你也不再有把柄落在聖殿手中,不用擔心再受要挾,豈不是一件兩全其美的好事?”

“我覺得有些冒險。”周承平道。

“主意是好主意,但是兩艘小型驅逐艦和不到五十名士兵實在是太少了。”雪萊也出聲道。

“你有幾成把握?”菲利普盯著我的眼睛。

“五成。”我伸出右手,把手指伸直了,“把兵工廠的裝備帶回來八成,重新奪回勒多的控制權兩成。”

菲利普笑了,“你還真是個......賭徒。”

我聳聳肩,“我已經下註在你身上,沒辦法再回頭了。”

“去吧,”菲利普整好衣冠,送我們上驅逐艦,“別玩脫了!”

假太子笑瞇瞇地站在菲利普身邊,“恭候凱旋。”

-

我和龍在驅逐艦的艙室裏換上與其餘士兵們相同的全副裝備,周承平把第五星區的詳細地圖在投影屏上放大了,他正給我們分析原本的布防計劃。

“兵工廠一共有兩重防禦,外圍是半自動的重火力防守區,而內層是人工巡邏的區域,如果我是聖殿的話,我會先奪取外圍的重火力防守區,然後撤換掉內層原本的兵力,這樣只需要少數幾個人就能把守住整個兵工廠。”

我看著兵工廠的俯視圖,若有所思。

“之前有多少兵力在這裏駐守?”

“之前一共有兩支小隊,一支一百零三人,一支九十七人。”

尉遲呂抱了個筆記本站在周承平身後,他很兢兢業業地回答問題。

“假如這些人當中的大部分都沒有叛變的話,他們現在是會在哪裏?”

我不自覺用拇指摩挲下頜。

尉遲呂楞了一下,他向周承平投去求助的眼光。

周承平伸手將平面圖調得更大,然後拖拽圖片到左下角。

“應該被關在彈藥庫,那裏是整個軍工廠最堅固的地方。”

“唔。”我點點頭,然後轉身看向龍。

驅逐艦船艙裏的空間狹小,他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十指交握,看地圖看得很認真。

“分兩隊人馬行動吧。” 龍開口道。

“一隊人馬去到彈藥庫的對側去吸引重火力,另外一隊人馬趁這個機會前往彈藥庫,把被關押的士兵都放出來,從內部奪取重火力防守區的控制。”

“我覺得這個計劃可行。”周承平神色凝肅地點點頭。

“我倒是覺得......”我抿唇,“應該要分三隊人馬。”

我握住龍的手,有點歉意地沖他眨眨眼睛,希望他不要怪我反駁了他的計劃。

龍當然不會在意,他握緊了我的手,很認真地聽我繼續往下說。

“除了剛剛提到的那兩隊人馬之外,再分出一隊人馬,直奔勒多。”我道。

“我們一共只有四十九個人。”周承平提醒我道。

“這是一次奇襲,重點並不在人數。”我很確定自己在說什麽,“我們並非是要與第五星區上聖殿所埋下的勢力正面對抗,我們的目的是解放第五星區原本屬於你們的力量。”

就好像突襲軍工廠,我們的目標不是與重火力防禦區正面硬剛,而是解救出被困在彈藥庫裏面的士兵;我們突襲勒多的目標也不是攻占那顆星球上的每一寸土地,或者是殺掉所有與聖殿有關的人,我們只需要救出霍爾特,這就算得上是成功了。我們像點燃引線的第一顆火星,我們的使命只是點燃引線這件事情本身,後面的爆炸不過是連鎖反應,會由原本屬於這片星區的其他人完成。

“如果,我是說如果,”龍偏頭看我,他琥珀色的眼眸沈靜,“彈藥庫裏並沒有人,駐守軍工廠的士兵全部都被殺掉,霍爾特也已經死了,勒多群龍無首,而我們發現這一切的時候已經太晚。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我們要怎麽辦?”

他的問題實在是太尖銳,我沒有辦法回答,只好把視線落到周承平身上。他也是這場戰役的指揮官之一,我也想聽聽他的看法。

“你剛剛說的是最壞的情況。”周承平道。

“對,”龍點頭,“如果我們真的遇上了最壞的情況,你們想好要怎麽辦了嗎?”

最壞的情況是我們會全軍覆沒。沒人能把裝備拿回昂撒裏,勒多也不會重新回到菲利普手中。

其實如果四十九人不分頭行動,我們是完全可以拿下軍工廠的。但是一旦當軍工廠陷落的消息傳到勒多,我們奪回第五星區的計劃就會嚴重受阻。最好的情況是兵工廠被順利收回,而我們在消息傳到勒多之前便已經神兵天降,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我看著龍,這可能就是我和他的差異。

我是個賭徒,總是期望能遇到最好的情況;而他冷靜持重,有大局觀,會給整個團隊托底。

但是我並不想妥協。

這是我想到的最好的戰術計劃。

奪回兵工廠和勒多的控制權是密不可分的兩件事情,我很難接受只這兩件事情中只有一項成功。有些時候我是個很極端的人,我傾向於要麽全部得到,要麽全部失去。

更何況我們並沒有太充裕的時間。

“我帶八個人走,剩下的人留給你們。”我開口道。

“九個人去勒多?”周承平不讚許地皺眉,“你這和自投羅網有什麽區別?”

我並不理會周承平,只是看向龍。

如果我已經下定決心赴死,那麽在整艘星艦裏我只需要征詢他一個人的同意。

“你有幾成把握?”龍靜靜看著我。

“三成。”我道。比在上艦前對菲利普說的多了一成。

“如果你們能成功拿下軍工廠的話,四成。”我在說完之後抿唇。

“如果你出事了怎麽辦?”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逐漸變得嚴厲。

“我不會出事,”我拽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舉起來,做了一個發誓的動作,“我保證我不會出事。”

我看著他,連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在撒謊還是撒嬌。

我只有四成的把握,但卻信誓旦旦向他保證我不會出事。

我希望他能同意,我看著他的眼睛裏期待幾乎要溢出來。

如果現在沒人的話我就吻他了。快同意吧,讓你的賭徒以性命為代價去一擲千金。這是他全部的野心、榮耀、以及無法逃脫的宿命。

“去吧。”龍垂眸輕聲說。

我“唰”一下站起來,面上的驚喜溢於言表。

我轉身向同行的士兵們講演,聲情並茂,催人熱血。

“我需要八名同伴和我一起潛入勒多,解救霍爾特副總督,奪回勒多的控制權。這一趟非常危險,可以說得上是有去無回......”

所以我還是對他撒了謊,但是他知道我在撒謊、並且縱容了我的謊言。

所以他給我的愛,也是自由嗎?哪怕不安、不願、不想放手,但還是尊重全部的意志與自由選擇。他看著我坐上賭桌,看著我壓上籌碼,他不會對我的牌局指手畫腳,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會為我祈禱。

他會祈禱我平安歸來。

我愛他,我發誓我一定會平安歸來,哪怕是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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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看能不能沖一把在10.5之前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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