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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 135 章 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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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 135 章 創傷。

龍就這麽把我裹著帶進醫務室。

醫療官已經候在裏面, 他見我這副模樣稍微楞了一下,“......將軍。”

我把自己身上撒潑耍賴的勁頭收起來,一本正經地坐下點點頭, “辛苦你了。”

醫療官看看我, 再看看站在一邊臉上沒什麽表情的龍, 他滿頭霧水開始給我檢查。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各類儀器在皮膚上游移, 劃下冰冷的痕跡。腎上腺素水平又回落, 原先過熱的情緒降溫, 我再一次感到疲憊。

我睜開眼睛, 看見龍站在離我兩步遠的位置,他很認真地看著醫療官的動作,整個人展露出一種沈穩的可靠。

我沖他笑, 笑得有點虛弱。他琥珀色眼睛裏冰封的神情出現波動。我感覺他好像想要走過來摸摸我的頭發。但是他忍住了。因為堂堂主帥要面子。

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您現在生理上表現出後遺性的肌肉震顫、平衡感減弱、電解質失調,之後這段時間註意休息, 不要過度勞累, 調養幾天就能夠恢覆了。在心理上......”醫療官小心翼翼打量著我的臉色, “您有一定程度的急性應激障礙,如果處理不當的話很可能會轉變為創傷性應激障礙, 對您之後的正常生活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

我擡手打斷醫療官的話, “我們沒有進行任何形式的心理測試, 你怎麽知道我有急性應激障礙?”

我從軍數十年, 歷經大小戰役無數, 還從來沒有人在我頭上安這樣的病例。

醫療官不說話, 他突然碰倒了桌上的杯子。

杯子是不銹鋼材質,磕倒在桌面上的瞬間爆出一聲清脆的響。

我“刷”一下站起來,身後的椅子被碰到, 重重摔在地上。

我看著倒下的不銹鋼杯,心跳如擂鼓。

那杯子是空的,裏面沒有水。

醫療官擡手把滾動的杯子按住,他沖我苦笑一下。

“將軍,您看,正常人在杯子倒下的時候不會有像您這麽強烈的反應。”

我盯著杯子,感到自己口幹舌燥。

“我剛從戰場上下來,會有這樣的反應很正常。”

醫療官把杯子扶正,放回原處。

“您剛從戰場上下來,會患上急性應激障礙也很正常。”

我有些郁悶地看著醫療官。

“你叫什麽名字?”

“索倫。”醫療官的眼神看上去很無辜,“我只是說了實話,您不會要公報私仇給我穿小鞋吧?”

“他現在這種情況之後要怎麽治療?”龍開口打斷我們的對話。

“首先是養好身體,生理機能完全恢覆之後,心理上的問題也會相對好一些。不過我到底只是一個隨軍的外科醫生,針對將軍心理上的問題沒辦法給出更相近準確的診斷,我的建議是,等離開前線後找一個靠譜的心理醫生進行疏導。”

索倫聳聳肩,他還真是牙尖嘴利。

“那如果他還要在前線待一段時間呢?他的......急性應激障礙會加劇嗎?”

龍的眼睛死死盯住索倫。

索倫的視線在我們兩個人身上流轉,“噢,停留在持續戰爭環境當然會對他的恢覆產生不利影響......”

我迅速打斷索倫的話,“嘴只長在你一個人身上,哪裏有你說的這麽嚴重?我在軍隊待了多少年,見過多少新兵老兵,從來都沒有聽過類似的說法......”

龍的視線掃過來,我的聲音越來越低,到後面幹脆閉嘴了。

“如果繼續留在前線的話,有什麽辦法能緩解他的癥狀嗎?別人能為他做點什麽?”龍問索倫。

“在戰場之外,盡量給他提供一個舒適的環境,給予他充分的陪伴,讓他覺得安全。規律作息,健康飲食,聆聽他的傾訴......這些都有助於保證心理健康。”索倫道。

“這些話我也會說。”我有點不滿地小聲嘀咕。

龍上前兩步,擡手握住我的肩膀。索倫沖我眨眨眼睛,那模樣多少有點促狹。

又過了幾分鐘,我再次被裹進毛毯裏帶出醫務室。龍帶著我往營帳的方向走,“我去給你打點熱水,你先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我再把尉遲呂叫過來,有什麽事情你們直接就能溝通,這麽晚別再跑去指揮室了,不然吹了風又要著涼。”

我看著龍,一點壞心思又爬上來,從骨頭縫裏泛出癢。

“你真賢惠。”趁著沒人註意,我偏頭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

龍的腳步頓住,他回頭看我,視線沈沈,比今晚的夜色還要幽深。

我突然覺得光嘴上占占便宜好像也沒什麽意思。被索倫那個滿嘴跑火車的醫療官說了那麽些壞話,龍現在的心情本來就不好,還是不要再火上澆油惹他了。這麽想著,我重新把自己縮成一只鵪鶉悻悻地往營帳走。

帳篷裏很暖和,臨時拉起來的一道簾子後面擺著浴桶。龍正把燒好的熱水灌進去,我把身上的濕衣服脫在腳邊,裹著浴巾,坐在床沿上看著他。

“好了,我去找尉遲呂,等會兒水涼了就出來,別泡冷了。”

龍最後又伸手試了下水溫。

“知道,”我站起來,小聲嘟噥,“我已經二十八了,已經過了洗個澡也能把自己弄感冒的年紀了。”

我解開浴巾跨進浴桶裏,龍已經走了,他把帳篷的門簾拉得死死的。

事實上哪怕在二十年前我也從沒有因為洗澡把自己弄得感冒過。

有些孩子貪玩任性胡作非為,那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背後有依仗,隨時有人會幫他們收拾弄出來的爛攤子。還有些孩子從來都是一個人,於是他們從很小的時候就學會怎樣照顧自己。因為如果不小心生病了,沒有人會在病床邊噓寒問暖、端茶送水,他們只能在夜裏裹緊了被子自己熬。

浴桶裏的水溫正好,我泡著泡著便有些昏沈,恍惚之中又想起了許多往事。那些曾經心碎又絕望的時刻,隨著水波一道浮浮沈沈,居然也就這麽輕飄飄地過去了。有太多天崩地裂的時刻,但人這長長的一生,說到底,也並沒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

又泡了一會兒,水溫漸涼,我掙紮著把自己從浴桶裏拔出來。

我換上幹凈衣服,一邊擦頭發一邊等著龍帶尉遲呂來。

“洗好了嗎?”龍的聲音在帳篷外響起,我應一聲,他拉開門簾走進來。

尉遲呂沒跟著走進來,他很謹慎地背轉身站在帳篷外等著。

“水一會兒我叫人來幫忙擡走,你們先聊,我出去轉轉,頭發記得擦幹。”

龍擡手摸一摸我的濕發。

“好,”我點頭,“辛苦你了。”

“餓不餓?想不想吃點什麽東西?”

龍看著我,他的手順發絲往下,貼上我的臉頰,不松開。

“有一點。”我感受了一下。

“我想吃甜的。”我仰頭很期待地望著他。

“好,”龍點頭,“你們先聊著,等聊完我就回來。”

龍走出帳篷,他告訴尉遲呂可以進來了。

尉遲呂走進來,他看一眼還在冒熱氣的浴桶,有點不自然地輕咳一聲。

“怎麽?你在前線這麽多天,從來都沒洗過澡麽?”

我懶洋洋靠在椅背上,挑眉看他。

“沒有。”尉遲呂耳根泛出一點點紅,“不是,我當然洗過澡了。”

但是沒叫人準備好浴桶在帳篷裏泡過澡。看著這小子的表情我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麽。

“說正事兒。”我屈指敲一敲桌面。

尉遲呂站直,開始匯報他們已經匯總好的戰況。

“海頓帶兵接手了拉斐爾家族後撤讓出來的三百公裏防線,哈裏斯撤兵的時候應該很自信,他們的防空設施沒有任何損毀,全部都是完好的,唐稷已經著手破解操作系統了,這簡直就是送給我們的一份大禮。”

“這次斬首行動進行地很順利,哈裏斯死亡後拉斐爾家族軍心大亂,駐地的士兵們四散潰逃,我方人員幾乎沒有傷亡,戰機狀態也良好。具體的戰報克萊因已經擬好,他讓我送來給您過目,如果沒有什麽問題就直接計入檔案,然後發回伯約了。”尉遲呂說著將臂上電腦打開,他調出戰報給我看。

我看過戰報,數據翔實,敘述中肯。

“幫我向克萊因道聲辛苦,戰報沒有需要改的地方,直接計入檔案然後發回伯約吧。”

“是!”尉遲呂站直敬禮。

“派出去追蹤愛德華和戴維斯下落的隊伍呢?他們有消息了嗎?”

我讓克萊因派人去跟蹤愛德華和戴維斯的蹤跡,他們一共還剩下三百多架核動力戰機,以及幾乎同等數目的鷂式。哈裏斯的確已經死了,拉斐爾家族現下亂成一盤散沙,群龍無首。但是愛德華和戴維斯未必不會再重新收攏部隊、發動戰鬥。

拉斐爾家族內部一直存在分歧和鬥爭,激進派的哈裏斯此前一直壓中立派的邁爾斯他們一頭,現下哈裏斯已死,拉斐爾家族的大勢逆轉,再也無法與菲利普分庭抗禮,邁爾斯必然要加倍與哈裏斯劃清界限,以圖能夠得到菲利普的諒解和寬宥,好讓拉斐爾家族不至於走上雕敝、破落的道路。

在此種局勢之下,作為哈裏斯死忠盟友、從一開始就跟隨哈裏斯身邊的戴維斯和愛德華必然會被邁爾斯作為明示忠心的籌碼交由菲利普處置,他們只有收攏殘兵繼續作戰才可能會有一線生機。越是在快要勝利的時候才越不能掉以輕心。

“派出去的隊伍暫時還沒有消息,不過通訊一直是暢通的,如果有任何消息都會第一時間傳回營地,您不用擔心。”尉遲呂道。

“好,那就辛苦你們多盯著這邊的動向。”我說完後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是!”尉遲呂點頭,他的視線依舊停留在我身上,那裏面掩藏著些微的關切。

“您的身體 狀況還好嗎?醫療官怎麽說?”他問道。

“沒什麽大事情,休息兩天就好了。”我淡淡道。

我不可能會把有關急性應激障礙相關的事情告訴尉遲呂。一個患有急性應激障礙的主帥,這說出去簡直能笑掉拉斐爾家族所有士兵的大牙。況且就算告訴了尉遲呂也沒有任何作用。越是軟肋就越是要把它掩藏好。把自己的軟肋嚷嚷地天下皆知的人簡直是再蠢也沒有的蠢貨了。

“錄制的視頻也傳回伯約了,但是......”

尉遲呂說到這裏突然有點支支吾吾的。

“但是什麽?”我坐直了,敏銳地察覺出有什麽不對。

“但是克萊因沒有進行任何刪減,他把完整的視頻直接傳回去了。”

尉遲呂低頭。

我抓著毛巾的手握緊了。

我又回憶起暴虐電流在體內肆虐的滋味。

我沒辦法看到自己當時的樣子,但哭泣、蜷縮、痙攣、失控的感覺都還清晰,我當時的樣子一定難看死了。

克萊因......我在心裏默念這個名字,這個陰奉陽違的家夥。之後最好別被我抓到任何差錯或者把柄,不然我一定讓你好看。

“克萊因說這是陛下要求的,他把您當時的命令也轉達了,並且還在視頻文件上設置了最高加密等級,不會有幾個人看到視頻前半部分的內容的。”

尉遲呂有點惴惴不安地觀察我的臉色。

我咬著牙點點頭。總之視頻已經傳過去了,先斬後奏這一招用在我身上,現在再多說些什麽別的也沒有意義了。

“今天跟著我們一起去見哈裏斯的那幾個人,還有指揮室裏參加戰前會議的那些軍官,”我用力閉一下眼睛,“跟他們交代清楚,他們今天看到的跟束縛鎖有關的所有內容,從現在開始,統統都給我忘幹凈!”

“是!”尉遲呂很肅穆地敬禮。

“還有什麽別的事情嗎?”我嘆口氣。

“沒有了。”尉遲呂搖頭。

“回去休息吧。”我淡淡笑一下。

“您也早些休息!”尉遲呂頷首後轉身離開。

尉遲呂走後沒多久龍就回來了。他捧著一只飯盒,飯盒熱氣騰騰冒著霧。我伸長了脖子去看飯盒裏裝的到底是什麽。

“黑芝麻餡的湯圓,炊事班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來這麽一袋,整條防線上就只剩這麽一袋湯圓。”龍端著飯盒在我身邊坐下。

“我還拿了點巧克力,也是甜的,但是有點齁嗓子,怕你晚上了不想吃。”龍說著又從衣兜裏摸出來幾塊巧克力。

“我要吃湯圓。”我從龍手裏接過飯盒。

白白胖胖的湯圓臥在水裏,軟顫顫地漂浮著,光是看一眼就讓人心情大好、食指大動。龍很貼心地準備了勺子,我舀起一只湯圓,先用嘴唇碰碰試一下溫度,然後在最頂上咬破一個口,等黑芝麻芯子湧出來,確定黑芝麻芯子也不燙了,才把整只湯圓都吞進嘴裏。黑芝麻餡兒香甜,糯米綿軟,明明只是一碗湯圓而已,但我卻開心得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

我端著飯盒連吞了七八個湯圓才發現龍還坐在身邊。

原本滿當當的飯盒裏現在只剩下五顆漂蕩著的白團子,我蹭到龍身邊,有點不好意思地問他要不要也來一點。

他擡手摸摸我的發頂,面上神情很溫柔,“你吃吧。”

我端著飯盒,覺得略有些過意不去。思前想後,我腆著臉親了龍一口,然後才埋頭繼續吃湯圓。

吃飽之後困意便翻上來了。我躺在床上犯迷糊,半瞇著眼睛看龍重新把帳篷裏收拾地井井有條。

“真賢惠!”我向走過來的龍張開雙臂,沒頭沒腦又嘆了一句。

龍俯身壓上來,他遮住了桌上的臺燈,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變得幽深,一眨不眨盯著我。

我被那樣深沈的視線唬住,僵了半晌,回過神來後埋怨地推推他,“幹嘛這麽看著我?”

龍用一個深吻作為回答。我累得不想動彈,仰躺在床上完全放松,被動地迎合。他舔到我舌尖的創口,我揪住他的衣領,身上的肌肉繃緊了。

“怎麽弄得?”他的聲音染上沙啞,眸中的侵略性更甚。

“不知道......不小心磕的吧,應該。”我底氣不足地移開視線,不敢告訴他是我自己咬的。

“尉遲呂......把大致情況跟我講了。”龍看著我,他的拇指撫過我頸側。

“尉遲呂......操,我不是剛剛才交代過他......”我正想罵,在看清龍的眼神之後又默默把後半句話吞了回去。故意隱瞞,罪加一等。我之前明明答應過他不會再受傷。

“我去叫他來的路上就告訴我了。”龍幫尉遲呂洗脫告密的罪名。

那也不該這麽痛快就把我賣了。我在心裏默默咬牙。

“後遺性肌肉震顫、平衡感減弱、電解質失調,如果不是尉遲呂開口,你就準備一直瞞著我?”龍的眼神裏有責備的意味。

“告訴你也不能解決問題,還要連累你擔驚受怕,何苦?”

我放軟聲音,擡手環上龍的脖頸。這麽良好的態度、這麽有力的辯解,他要是再生氣就是他的不對了。我緊盯他面上的表情。

“是麽?”龍笑了,然而我敏銳地辨別出這並非釋然而是怒極反笑。

“是啊,而且這也不是什麽很光彩的事情,沒必要弄得人盡皆知......”

我一邊蒼白地辯解一邊試圖後退,但這是一個幾乎沒有辦法反抗的體位,我被龍以三角式牢牢鎖在身下,逃跑的意圖瞬間被看穿,我被輕輕掐著腰摁下。

“鈞山。”龍突然開口喚我的名字,很嚴肅的聲調。

“嗯?”我仰臉看他,眼神略微茫然。

“這並不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

龍在我身邊側臥下來,他伸手把我輕輕抱進懷裏。

我以為等待著我的會是一場分外激烈的情|事,但沒有,龍的手掌沿著我的背脊一寸寸往下撫摸,無關情|欲,溫柔但堅定,是一種全然熨帖的安慰和愛撫。

“你是為了不再有更多無辜的士兵犧牲,才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以身試險。你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沒有多少人具備你這樣的勇氣。”

“是嗎?但是我那個時候的樣子很狼狽、很難看......”

我望著他,聲音漸漸低下去,眼神茫然無措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無論任何人,在那樣的生理刺激下也不會表現地比你更堅強。而且那樣殘酷的折磨也沒有摧垮你,你靠著自己的意志和信念挺過去了,並且最終成功地完成了斬首行動。沒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

龍的手掌停留在我後腰那一段,他將我深深帶向他,將我抱得更緊,然後低頭在我發頂印下一個淺淺的吻。

我被禁錮在他的懷抱裏,內心悸動,卻又感到莫名的安寧。他說我經受的折磨並非不光彩,也沒有人能比我做得更好。

“真的嗎?”我很輕很輕地問。

“真的。”龍以指代梳,一遍遍不厭其煩梳理我的發。

我感到自己仿佛置身雲端,又或者是黑芝麻餡兒湯圓溫柔甜蜜的芯子裏。這種全然的包裹感、無微不至的關懷、毫無條件的支持讓我徹底卸下了心防。

在我已經迷迷糊糊快要睡過去的時候,突然福至心靈想到了什麽。

“這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心理治療嗎?”我用鼻尖蹭一蹭龍。

“算是吧,”龍的嗓音低沈柔和,“這場仗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徹底結束,我不希望看到你的狀況再變差,但繼續待在這裏又是你自己的選擇,是你的責任。打仗的事情我幫不上什麽忙,我能做的就是照顧好你。像索倫說的那樣,給你營造一個舒適的環境,充足的陪伴,足夠的安全感。我可能沒有那些心理醫生那麽專業,但他們一定都沒有我愛你。我覺得愛比一切技術手段都更重要。”

我伸手抱緊他,感覺自己眼眶發熱,有種要流淚的沖動。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啊?”我問他,聽到自己嗓音啞的不成樣子。

“因為我愛你啊。”龍回應,聲音柔緩得仿佛一陣嘆息。

“我也愛你。”我閉上眼睛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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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是長長長長的更新[貓頭]需要一些誇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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