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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報覆 “到我身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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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報覆 “到我身邊來吧。”……

蕭君珩一推開屋門便看見來福焦急地在房中打圈。

開門聲將屋中兩人的目光吸引過去,來福激動撲上去抱住蕭君珩。

“你去哪裏了,嚇死我了……”說著,來福看到了懷中人一閃即逝的痛苦表情,這才垂頭看見蕭君珩身上的傷。

“啊!”

似乎被嚇到了,來福松手朝後一退:“你、你,怎麽回事兒!”

進了門的蕭君珩一句話沒來得及說,他看著來福種種表現並不像知曉實情的模樣,頓了頓,將事情經過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當然沒有講梁衍那一部分,只說是最後查清了真相才被放了出來。

來福聽完嘴都合不上。

“你和紅梅?”蕭君珩皺著眉問。

“不是!我和紅梅絕對不是那種關系,我們真的只是老鄉!”

來福一臉懇切拉住蕭君珩的手:“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祖宗你要相信我,那信我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

突然來福一怔,他跑到櫃子前一翻,臉色頓時灰白。

“我這兒有一封信來著,但不是讓你交給紅梅的,現在不見了……”

蕭君珩眉頭一挑。

那……對食是真,只不過對象不是紅梅?

視線落到了一邊默不作聲的冬青身上,蕭君珩看出了被刻意掩飾下的慌張。

慕然,兩人對上眼神。

蕭君珩眨眨眼,露出一抹不同於任何時候的似笑非笑的詭異表情,終於還是冬青心虛地挪開了眼睛。

“這事兒太奇怪了……”來福還在一旁嘟嘟囔囔,蕭君珩卻笑出了聲:“可能是你不小心裝錯了,反正都已經沒事兒了,睡覺吧。”

“我去給你找點藥。”

“好。”



次日一早,蕭君珩剛洗漱好來到院子就看見昨天一直跟在梁衍身邊的大太監站在院門口,來福冬青還有兩位不常露面的姑姑都規規矩矩地站在門外。

蕭君珩回憶起昨天好像聽到了這人好像叫劉德全。

本來一臉嚴肅的劉德全見到蕭君珩的一瞬間頓時露出笑來,他快步走向蕭君珩:“小公公你醒了。”

蕭君珩十分有規矩的朝著劉德全躬了躬身。

“哎呀,你真是折煞咱家了。”劉德全說著遞給蕭君珩一個小玉瓶:“殿下有事兒不在宮裏,這藥膏對您身上的傷有好處。”

蕭君珩簡直要被劉德全身後那些驚訝探究的目光逼瘋了,他硬著頭皮接過玉瓶,連那聲不小心說漏的“您”也沒有註意。

“謝謝公公。”他認出這瓶子和之前梁衍在過敏那天送他的差不多,只是瓶子上刻著不一樣的功效。

“那咱家就走了,過一陣主子回來想見見小公公。”

蕭君珩點點頭,看著劉德全的轉身離開。

人剛走,眾人掃了蕭君珩一眼眼中個個染上些懼意,這小太監什麽時候和太子宮裏的大公公勾搭上了?只有來福小跑過來拉著蕭君珩的胳膊開口詢問。

蕭君珩不和旁人說,對來福倒是願意和盤托出,他一五一十將前因後果講清楚,擡手將來福驚訝地合不上的下巴合上。

來福險些流出淚來:“我就說你小子有福報吧,這下有太子護著你豈不是可以橫行霸道了?”

蕭君珩對當螃蟹沒什麽興趣。

況且,事情難道真的有這麽簡單,就單純因為那一晚上的仗義相救,太子便對他處處維護?

若是這樣一個仁善的性格,蕭君珩不信梁衍會做到現在的地位。

“早上你們都在守著怎麽不去叫我。”蕭君珩想到剛才的情況不免有些尷尬。

“我們也想啊,可劉總管不讓我們吵你睡覺,你不知道嚇死我……”

來福還在喋喋不休,蕭君珩的目光卻落在了正要離開的冬青身上:“他去幹什麽?”

“啊?”來福沒反應過來,目光順著蕭君珩視線看過去只看到一抹灰色長衫消失在視線中:“冬青?院子裏打掃工具壞了,他去領。”

蕭君珩若有所思點點頭:“我有點事兒先出去一趟。”

說罷,不顧來福的追問離開了靜心苑。

跟著冬青來到一處僻靜的宮墻邊,蕭君珩攥緊手上的木棍悄摸從身後沖著後腦勺給了一悶棍。

冬青被打暈過去。

蕭君珩將人裝進袋子裏系上繩子,隨後便蹲在一旁靜靜等人醒來。

不知過去多久,袋子終於有了動靜,冬青在裏面掙紮著呼救:“救命、救命……”

蕭君珩毫不客氣地踹了一腳。

袋子裏一聲悶哼,沈默片刻冬青開口,聲音還帶著顫抖:“是哪位?我就是個冷宮的小奴才……”

示弱的話被一頓拳腳打斷,空氣中只剩下冬青的慘叫和求饒聲。

或許是打累了,蕭君珩終於揉揉拳頭停了下來,他又蹲在袋子面前:“我問你,那封信是不是你搞的鬼?”

寂靜了一時,冬青猶豫開口:“蕭君珩?”

“果然是你。”蕭君珩又朝著袋子揚了幾拳。

冬青:……

他還什麽都沒說呢。

“你快把我給放了,我告訴你不要仗著劉總管護著你尾巴就翹上天了……哎呦……”

“看不慣我咱們兩個面對面對峙,不要在背後耍什麽小動作,再有一次我照打不誤。”

警告罷,蕭君珩解開袋口的繩子揚長而去。

中午,冬青鼻青臉腫地抱著工具回了靜心苑,把正在幹活的來福嚇了一跳:“哎呦,這是怎麽回事兒?”

冬青不敢將原因說出來,畢竟是他使陰招在先,只是在蕭君珩路過的時冷哼一聲:“被狗咬了。”

氣話只換來幽幽的一瞥,冬青更氣了。

幹脆拿著掃帚掃起院子來洩憤,來福也不是傻的,他看看冬青又看看蕭君珩,用氣聲對著蕭君珩——

“你~打~的?”

蕭君珩點了點頭,然後看見來福默默豎起了大拇指。

經過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事兒,蕭君珩這幾天的生活終於平靜了些,也好久沒有了梁衍的消息。

某日晚上他突然想到梁衍,他記得那人不是說過一陣要見面來著,到現在都沒有消息,應該是忘了他這個人了吧……

這才正常……

蕭君珩正睡得香甜,突然感覺到一陣熱潮,迷迷糊糊中睜開眼,身子定在原地。

不遠處蕭君珩光著身子,目光冰冷桀驁,垂著頭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的方向。

不由得,蕭君珩的目光向下落到某一處,似乎是被燙了一下,他猛地轉過頭。

這個人不會又被下藥了吧,這太子當著也挺危險的。

想著,蕭君珩便想起身去給梁衍打水,還沒邁出去一步,就被人拉著胳膊拖回床上,火熱的身軀壓了下來。

……

蕭君珩突然從黑暗中睜開眼,面色潮紅氣喘籲籲。

他怎麽會突然夢到梁衍,還是這種夢?

縱然百思不得其解,蕭君珩心大地又睡了過去,次日一睜眼已經是晌午了。

他“騰”一聲從床上爬起來,一邊想著怎麽來福沒叫他一邊開始穿衣服。

收拾好出門後又楞在原地。

大眼瞪小眼的,蕭君珩勉強扯出一絲笑容,劉德全站在院子裏,身後是靜心苑的一眾宮人。

這樣子和幾天前送藥時一模一樣。

怪不得他今天能睡這麽久,肯定是因為劉德全不讓人叫他。

朝前走了幾步來到劉德全面前:“劉總管。”

“起來了。”劉德全的語氣很是和藹。

蕭君珩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平時可不是起這麽晚的,不知道今天是怎麽回事兒,難不成是因為那個夢……

想到那個莫名其妙的夢,又看看劉德全,蕭君珩的耳根紅了。

“主子想見見你,跟咱家來吧。”劉德全朝著蕭君珩笑笑。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東宮。

進了正殿,蕭君珩看見正座上的梁衍正垂著頭翻看著什麽,似乎沒有聽見他進了門。

“奴才蕭君珩參見太子。”蕭君珩站定行了禮。

蕭君珩這才將眼神從書本中分出神來落到那一抹跪倒的身影上,眸子晦暗不明盯了許久才收回眼神。

“起來回話。”

“謝殿下。”蕭君珩站起身。

他也看向梁衍,似乎覺得這人比上次見面瘦了些,周身的氣質也更加淩厲,頗有種不怒自 威的感覺。

以前不知道他的身份也就罷了,自從知道這人是太子後心中怎麽也有些忌憚。

“在靜心苑待的如何?”

“還好。”

“那個叫冬青的小太監和你不和?”

蕭君珩並不奇怪梁衍會知道他的事兒,畢竟他一直知道有人跟著他:“……有一點,但是我已經解決了。”

“把人套起來揍了一頓?”梁衍的話裏帶了笑意。

梁衍的聲音很好聽,低沈中帶著幾分慵懶,與夢中的聲音重合起來,蕭君珩沒忍住臉又紅了。

“到我身邊來吧。”梁衍無心再和蕭君珩虛與委蛇。

“啊?”

“到我身邊來,沒有人可以再看輕你、欺負你,我可以在我能力範圍下給你最大的自由。”

蕭君珩可不會傻到以為梁衍說的只是單純來東宮伺候,頓了片刻,對上那雙包含著占有欲的眼神時,蕭君珩就全明白了。

天下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

“如果我不答應,你會殺了我嗎。”

蕭君珩梗著脖子揚著臉看向梁衍,仿佛只要梁衍說一個會字便會轉身撞死在一旁的柱子上。

梁衍的眸子愈加幽深,像一條毒蛇掃過蕭君珩全身。

許久,蕭君珩終於等到答案。

“不會。”

“那太子殿下,奴才可以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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