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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已重修】“你喜歡我,想補償我,我對你做什麽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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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已重修】“你喜歡我,想補償我,我對你做什麽都可以。”

林北柔突然驚醒了。

她做了個非常詭異的噩夢, 夢中她變成了一個人偶,不能說話也不能動,但是能感覺到周圍發生的事情, 皮膚似乎也有感覺。

黑暗中有人擺弄她的手和腳, 像是在溫和替她調適關節,對方的手修長如玉,指節分明,指腹溫涼。

被擺弄的感覺十分舒服。就像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變成了一個小寶寶, 被母親摸摸頭, 摸摸手摸摸腳。

林北揉一邊舒服到頭皮發麻,一邊心裏又泛起詭異陰間的感覺。

就好像那人是故意要讓他這麽舒服一樣。林北柔又實在抗拒不了這種舒適與安全,連頭發絲都癢噝噝的。

林北柔昏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又才恢覆了感知。

身上連起了很多長長的透明的軟管,不是人工材料, 是天然有機的感覺, 這些管子像是活物, 不一會兒,管子變紅了。

有人把自己的血通過這些管子輸給了她。

下一秒她看見一雙深黑不見底的眼睛, 深深地望進她靈魂盡頭。

林北柔就這樣被嚇醒了,一時間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嚇得罵了一句臟話。

一條碗口粗冰涼又絲滑的東西,纏上了她的手腕和腳腕, 林北柔一下子想到夢中的人偶場景, 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旋即反應過來, 這是祖宗的龍尾。

窗外射進來燦爛的陽光,屋裏陽氣充足, 沒有一點陰氣,又是一個大晴天。

林北柔想了起來,他們被謝輕眠伏擊了,謝輕眠用了一件十分強悍開掛的先天法寶,叫魘鈴,魘鈴能直接攻擊人的元神,把在場的人拉入了夢境副本。

如果他們沒有在夢境中打破規律,就會一直被催眠。

最後,是司空晏打破了夢境。也只有祖宗有無視這種等級先天法寶的能力。

司空晏之前失憶了,從跟蹤狂版本變成了團子版本,還現出了龍靈尾巴。

他們醒來後,周閬嶼讓人制服了被魘鈴反噬吐血的謝輕眠。

之後,寧特助出現,趁周閬嶼沒註意,把她和司空晏帶走了。

現在這個地方,應該就是司空晏的地盤。

林北柔慢慢低頭看下去,膝蓋以下的被子鼓起一個山包,不知道怎麽回事,看著比團子祖宗的體積要大多了,幾乎是成年人體積,但仿佛比祖宗本體要小一些。

有個人蜷縮在裏面。

山包稍微動了動,搖了搖。林北柔也就感到小腿被龍尾纏得更緊了。

夏天早上還是挺熱的,沈積了一晚上的暑氣,加上清晨新鮮的紫外線強度,讓人微微出汗。

被這麽冰涼的龍尾纏著,非常解壓,始祖玄麟龍尾的質感是任何人都無法想象的,任何美玉都沒法跟它相比。

林北柔沈溺在感官享受中,縱容了一會兒祖宗壓在她身上不起來。

直到林北柔想下床小解了,才手往下摸索著輕輕拍了拍祖宗的龍尾:“祖宗,讓開,我要下去。”

回應她的,是一具人體的上半身直接壓了上來,先緊緊箍住她的膝蓋,然後撐住她的膝蓋上方皮膚,就這樣用手撐著,一步一步往上爬,就像普通人在不能站起來的洞穴裏面爬一樣。

林北柔感覺到那體型完全不對,那根本不是一個四歲孩子的體型,但也不是成年人的體型。

被子被掀開了。

一顆長發淩亂,發梢亂七八糟翹著的腦袋冒了出來,蒼白的瓜子臉,黑眼睛,嘴唇淡紅,眼神裏是沒有睡醒的迷茫,還有一些面無表情的困惑。

林北柔瞬間張大了嘴巴,下巴都掉了下來。

一夜之間,司空宴長大了。

現在這個差不多是十五六歲的祖宗。

林北柔震驚到無以言表:“你,你是司空晏嗎……怎麽變成這樣了?”

祖宗好像被她問醒了,眼神從省電的失焦,漸成聚焦,然後很慢很慢地瞇起了眼睛。

他不單是長大了起碼十歲,頭發也長長的披下來,在床單上滑來滑去,雖然睡得浮毛,腦袋毛毛躁躁,發絲翹來翹去的,卻不影響這樣的長發像瀑布或水蛇一樣鋪在床單上。

這才是最完美的造化之人偶。

大概是因為祖宗這副美貌,又讓人無法起任何邪念的外表,林北柔也才見過兩三次,光是沈溺於這種可以閃瞎人眼的美,就失神了幾十秒,半天才反應過來。

等林北柔意識到祖宗眼裏重新凝聚起她最熟悉的陰沈輕柔時,已經晚了。

那種陰鷙,配上這副仿佛是詩經中狡童的皮相,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

林北柔下意識想往旁邊下去,翻了個身就往後躲,下一秒就被用力拽住了,往回一拉。

對方同時用雙手和龍尾,抓住了她的手腕和腰和腳。

林北柔一下子被拖了回去,不疼,但足夠嚇人,就像獵物被體型很大的捕獵者一口叼了回去似的,明明對方這會體型纖細,看個子也沒比她高多少。

林北柔急忙回過去,手忙腳亂撐住對方的鎖骨,防止對方靠近:“祖宗不要鬧!”

對方眼裏陰雲密布,連帶著這燦爛的日光都變得蒼白詭異,他面無表情的擡起下巴,眼睛虛虛向下看著林北柔。

林北柔接觸到他睥睨的眼神,身體輕輕一抖,純屬條件反射。

毫無準備的,對方低下頭兇狠地撲倒了她,將她完全壓制住,無法動彈,力氣和成年版司空晏沒有絲毫區別。

林北柔左邊脖子處傳來劇痛,鮮明的感覺到一口牙印在了那裏,還在不斷加深。

救了個大命啊,她要死了。

林北柔脖子上的劇痛火辣辣的,有一瞬間,林北柔躺平擺爛了,做好了動脈大出血的準備。

“林北柔,我恨你。”一道陰寒透骨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涼涼的呼吸吹拂在她耳朵上,像大夏天的冰渣子,聲音猶有少年變聲期的清澈,聽起來和成年版差很遠。

完了。司空晏果然恢覆了記憶了。

林北柔還來不及絕望,就發出一聲痛叫,這次被咬的是她的耳朵,對方的牙齒叼住她的耳珠,一邊耳鬢廝磨,一邊用牙磨她的耳珠。

林北柔:“祖宗我錯了別咬我啊啊啊啊啊——”

她的耳朵絕對出血了。

司空晏左邊的犬牙很尖,他就用那顆尖尖的牙咬下去磨啊磨,就像要給她開個耳洞似的。

不管林北柔怎麽求饒,司空晏都沒有松口。

他就像是在發洩他的憤怒和陰戾,毫無章法,找不到門路,同時死死按住林北柔的手腕,不讓她掙紮。

氣氛根本不暧昧,林北柔覺得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被祖宗咬死。

她不能坐以待斃。

林北柔開始仔細捋清自己的疑惑。

比如,現世居然有魏瑕的存在,世家的存在,還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天象,那為什麽從小到大她都沒印象?

如果一開始魏瑕就存在,林北柔穿到勝身洲又遇到了司空晏,這三百多年,魏瑕就一直存在於她老家嗎,這是一個什麽說不通的閉環?

通過老媽,林北柔確定現世還是原來的現世,這一點沒有變。

不過有很多東西悄然滋長,變得不一樣了。

就像有人對現世本身動了一些手腳,手法極其高明,任何人都發現不了。

東西還是同樣的東西,只是上面多了很多附加物。

林北柔尚未得出結論,直覺開始警鈴大作。

她回到的這個現實,既是原來的現實,也是被祖宗……手動幹預過的現實嗎?

一股深深的寒意從林北柔體內竄起。

那原本的現實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假如司空晏幹涉了現實,那必然,要付出難以想象的巨大代價,會不會這就是他一會兒是司空晏,一會兒是魏瑕的原因。

“看來,你終於知道,我有多怕你死了。”

一個不緊不慢的陰柔聲音拉回林北柔思緒。

“我真的很高興,真的找到了你,還知道了你這麽多事,我太高興了,我們應該來做一些有趣的事吧,林北柔……”

祖宗用十分輕柔單純又高興的語氣說。

接連不斷的呢喃細語落在她耳邊,隨之而來的是放輕了力道的碾磨。

“什麽有趣的事?”林北柔開始掙紮。

司空晏面無表情:“道侶會進行的事,不就那幾樣,你說呢,本座心愛的小朔宸君。”

小朔宸君是林北柔的名號,司空晏極少這樣叫她,除非是兩種情況,一種是林北柔惹到他踩到他底線了,做了不該做的事,第二種是在床上。

和剛才上林北柔疼到想生理性流淚不一樣,細碎的酥麻感,從耳根接連竄起,一路麻到了脖子,林北柔大半個腦袋都紅了。

滿打滿算,其實她死遁回來也才不到大半年。

司空晏一旦動了情,體膚接觸的感覺一下子就不一樣了,林北柔很久沒有,乍然一下子被祖宗這樣對待,身體記憶被喚醒,就像開關打開了一樣,皮膚下好像有低溫蠟燭在燒。

但有一個最大的問題。

“你快放開,我不想犯法啊啊啊……”林北柔滿臉通紅困難地掙紮,再怎麽樣是同一個人,她也不會接受跟這樣的祖宗do的。

“有什麽問題?在勝身洲,我已經是成年人了,你猜我有幾萬歲。”司空晏面不改色。

“胡說八道!這裏是地球!”

林北柔不是害羞,她是真的急了,司空晏身負龍靈,力氣大到恐怖,看起來體型纖細,實際上根本推不開,比一堵水泥實心墻還紋絲不動。

司空晏根本理解不了林北柔在顧忌什麽,他本來就是修士中的修士,目下無塵百無禁忌的大佬,感知林北柔是真的不情願,司空晏一下子產生了誤解。

祖宗的眉眼一下子陰沈下來,讓人想起鯨音送殘照,敲落楚天霜,透著讓人驚心動魄的流動夜欲。

“你不情願,是因為誰,周閬嶼?”

司空晏問話的語氣像個十足的毒夫,只要林北柔敢回答是,他就會立刻殺了對方。

幸好剛剛還是團子祖宗,小孩子討厭歸討厭,暫時不會動手,這祖宗長大了方向怎麽越來越歪……

林北柔:“你冷靜點!我和周閬嶼半點不正當關系都沒有,你是怎麽想到那方面去的?”

“呵呵,你是不是覺得我殺不了他?信不信,只要我們這一場結束,他就會死於一場很巧合的意外。”司空晏的聲音有多好聽,就有多陰毒。

林北柔快氣死了,司空晏根本拿她話當耳旁風。

“我跟你說了,我跟他什麽關系都沒有,你殺了他對我也不會有任何影響。”林北柔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說什麽,她語氣十分冷漠。

司空晏擡起臉,目光居高臨下,咫尺之間傾流在林北柔臉上。

林北柔一臉古井無波,通過了司空晏的目光檢測。

祖宗不放過她,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那你重要的人是誰。”

林北柔一下子想到了老媽的臉,這是本能。

祖宗好像看透了她在想什麽,一臉若有所思。

林北柔瞬間渾身緊繃,像只炸開刺的刺猬:“我警告你,要是你打一些不該有的念頭,要是我家……出什麽事,我們絕對絕對完了,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跟你一起了。”

司空晏陰下臉,聲音輕輕地:“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我會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動手?”

林北柔:“……”

她立即意識到自己的想法確實是在褻瀆和侮辱司空晏,也是不尊重他們三百多年的感情。

林北柔誠懇低頭道歉:“對不起。”

不過她還是忍不住露出輕微腹誹表情,剛剛你不還想對周閬嶼動手嗎?

司空晏擡起手輕輕撥了撥她的額發,自言自語:“我真是太縱容你了,你現在一點也不聽話,我又舍不得傷你,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你又不讓我隨便殺人,我憋得難受,你說要怎麽辦?”

他臉上全無所謂,林北柔卻用身體感覺到了他說的憋得難受是什麽意思。

林北柔的臉一下子五顏六色,特別精彩。

她腦海裏不受控的蹦出一句話,體型雖然變清瘦了點,變少年感了點,有些地方的size卻不會變。

林北柔就像驚跳起來的兔子一樣,爆發出極大的力氣,居然真的把司空晏掀開了些許,林北柔的表情太精彩,落在司空晏眼裏,讓司空晏有些意外。

司空晏困惑地看著林北柔。

他能感覺到林北柔現在的情緒是極度的尷尬和羞恥,她還把臉埋下去,眼皮也耷拉下去,根本不敢擡頭看他。

以前林北柔在這些事上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害羞過,這些覆雜洶湧的情緒中,還帶著真實的抗拒。

這種抗拒讓司空晏的心情很不好,一股戾氣從胸口升起,必須要做點什麽才能發洩出來,林本柔越不讓他幹什麽,他就越要去做。

司空晏再度低頭,灼吻上了林北柔的嘴角,落下來像花瓣一樣輕,頃刻間卻重重的碾壓。

林北柔根本不能避開司空晏,情急之下,她費力騰出雙手,主動抱住了司空晏的脖子,猛烈地給了司空晏一個頭槌。

“邦”一聲悶響,林北柔腦殼嗡嗡疼,這祖宗腦瓜子是什麽做的?

這一招傷敵一千自損九百,好歹讓司空晏停下來了。

就算被林北柔來了個頭錘,司空晏眉心都沒出現紅印,反倒是林北柔,額頭痛的要死。

祖宗的語氣陰沈到了一個恐怖低壓的地步:“你現在就要這麽跟我生分?你……難道是在為誰守身如玉?”

他本來就疑心,林北柔的舉動,更印證了他的疑心,林北柔是現代人,前二十幾年的人生中從未有過司空晏的參與。

她小時候是怎麽過的,過得好不好?長大了遇到了什麽樣的人?哪些人讓她青睞?

這些司空晏一概不知,唯一知道的就是林北柔和周閬嶼高中是同桌,並且這會兒他還想了起來,林北柔跟周閬嶼表白過,雖然林北柔並沒有真的喜歡周閬嶼,還是讓司空晏氣壓瞬間非常陰間恐怖。

林北柔看見司空晏的表情變化,危機降臨感拉滿。

司空晏臉上出現了微笑:“所以,你是在為周閬嶼守身嗎?”

他一邊問,一邊冷漠無情地用膝蓋擠進了林北柔膝蓋之間,分開了她的腿,張開的五指用力壓住了林北柔膝蓋內側,指尖陷進肉中,讓林北柔不能動彈。

他隨手掀開衣服,三下五除二扔到了地上,真空趴在林北柔身上,林北柔和他之間只隔了一層林北柔自己的睡衣。

林北柔驚恐萬狀:“想問什麽盡管問我全部都可以解釋,我根本沒有喜歡過他!”

司空晏眼簾半闔,睫毛垂落的樣子十分柔和:“我聽著呢,你為什麽要跟他表白?”

林北柔非常老實地說:“當時家裏很需要錢,我看了個電影,女主的男朋友借了她錢,她就幫家裏度過了難關,我就腦子一抽,想照做,我那會還是個高中生,請不要罵我了。”

她再三解釋加保證真的沒有對周閬嶼心動過,司空晏似乎是信了,又似乎不置可否。

祖宗還是一臉淡淡的,眼睛深處又透出莫測的陰寒:“那你當初是怎麽表白的?說給我聽聽。”

林北柔當然不可能說給他聽,否則豈不是火上澆油,不就是寫個小紙條,問對方你能當我男朋友嗎。

不過司空晏為什麽這麽在意這一點?

突然,林北柔想起來了,這三百多年她自己好像都沒有給司空晏表白過,祖宗也沒有要求她表態過。

林本柔以為司空晏根本不會在意這些。

祖宗的手劃到她脖子上,握住了她的喉嚨和脖子:“聽說做的時候適度掐這裏,會讓快·感變成好幾倍。”

他另外一只手已經在解她睡衣的扣子了。

林北柔明確感覺到祖宗沒有在嚇她,他是真的打算做下去。

林北柔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我很想你。”

一句話說出口,空氣都仿佛安靜了。

司空晏慢慢擡眼望著林北柔,連眼睫的眨動都變得十分緩慢,像按了慢速鍵一樣,語氣也慢慢地問:“你說什麽?”

極致的山雨欲來,全部隱藏在尾音之中。

林北柔望著司空晏,不再逃避,一字一字慢慢說:“我很想你。沒想到能再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

林北柔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她想阻止司空晏發瘋,沒有思考脫口而出,也正因為沒有思考,都是平時絕不可能宣之於口的話。

“還有……對不起,我欺騙了你,我有不得已的理由,你願意聽的話,我可以解釋給你聽。”

林北柔在回來之後,每次都會忍不住想,如果被欺騙的是她,她會怎麽想呢?

林北柔覺得司空宴晏的道心本相並沒有對她動心,祖宗在日常中是真的把她當成了道侶,對她很好,好到她一度忘了現生的痛苦。

越這樣想就越睡不著,良心讓她無數次午夜夢醒,翻來覆去,坐起來盯著窗戶發呆到天光微朦。

不論找再多理由,她對司空晏是有意識的隱瞞和欺騙。

道歉過於輕飄,無法抵償發生過的事實,話說出口之後,林北柔還是感覺到一陣輕松。

“對不起,司空晏,除了現在你想做的,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林北柔老老實實幹幹巴巴說完了。

真正的道歉沒有太多華美辭藻,都很幹巴,很如鯁在喉。

人生就是一場豪賭,人根本不知道下一秒自己會說什麽做什麽。

也更不知道對手玩家會是什麽反應。

頭頂一直很安靜,祖宗動作停下很久沒有反應,連呼吸都微不可聞了。

林北柔鼓起勇氣去看祖宗是什麽表情,看清後整個僵住了。

這三百多年,她從來沒有在司空晏臉上看見過如此陰沈涼沁的表情,眼睛裏很深很深,藏著未知懾人的光。

祖宗一般會習慣反問的,語氣也會很輕柔,越輕柔就代表他情緒越差。

現在他卻沒有開口,只是就這樣盯著林北柔,不說話。

林北柔噤若寒蟬,她不知道司空晏為什麽這樣,又好像知道司空晏為什麽這樣。

過了不知多久,司空晏嘴角輕折,終於擡起一個弧度,那絕對不能稱之為一個笑容。

祖宗低聲開口了:“事到如今,你怎麽敢的。”

林北柔心臟重重麻痹了一下,呼吸暫停。

司空晏眼睛深處連同眼角都好像逼起血紅,再一看卻又什麽顏色都沒有,他還是像往常那樣皮膚透白,眼睛深黑。

司空晏:“你怎麽敢說喜歡這兩個字?你離開了我,你選擇舍棄了我,你不要我了,林北柔。”

他的聲音很低,很溫柔,聽不出一絲怨懟,就像在溫柔地講故事。

林北柔卻不受控地開始輕微顫抖。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她根本不該一時沖動,就對司空晏說出那幾個字,這是如今橫亙在他們之間最大的違禁詞。

司空晏輕輕的笑了。

“林北柔,眾生哪怕微如螻蟻,每一句話都自有言靈。”

“你想補償我,我對你做什麽都可以。”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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