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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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斧只停頓了一秒,便回覆,“要是孩子想回去看她,我就把孩子送過去。”

“我不會見她。”

蔣成嗓子澀澀,“我就這麽說?”

“嗯。”男人平淡道。

“艹。”蔣成爆粗口。

王斧聽此,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沒事我就掛了。”

說完就掛。

徒留電話亭裏的蔣成,挺直了身子面色為難。

他寧願去跟人幹架,也不願回家面對兩個女人。

那可是等他好消息的女人。

豪爽開朗如蔣成也會糾結。

打開門,便被兩雙眼睛投射的目光圍困。

蔣成低頭仔細看兄弟的娘,想不通勤快熱心的她和王斧之間到底出了什麽狀況。

而王小翠在蔣成與她對視卻久久不語時,模糊地猜到了後果。

淚水不自覺地湧出。

蔣成忙上前安慰,“嬸子你別哭。”

王小翠止不住淚,兩眼淚花花地說,“王斧是不是不願見我?”抓著蔣成冰冷袖子的手很緊。

蔣成艱難點頭。

王小翠慟哭,蔣成慌亂地說,“不過他說平平安安要是想看你,他就把倆孩子送過來陪陪你。”

聞此,王小翠卻是嚎得更悲切。

“我對不起王斧,對不起他爹,是我不好——”

王欣拍著王小翠的背,內心既緊張媽媽把事情說出去,又擔心媽媽哭壞身子。

“媽,你別哭——”

場面混亂。

然而有些東西就是這樣,錯了就是錯了。

我們欣賞知錯認錯的人,卻不代表我們能夠原諒,因為他曾經犯的錯,在我們過去的生活裏刻下不滅的痕跡。

即便今天的自己可以原諒,可無論如何也不能使過去的自己原諒。

因為那已經是另一個人。

或許他倔強自私,有著很多壞毛病,但他沒有錯。

——就是不肯原諒。

☆、服飾改造

“當家的?”綠發現了相公。

推開門, 走到男人身邊,輕輕地喊默立不動的男人, 面露不解。

為什麽要到屋外打電話?

王斧聞聲掉頭,女人兩鬢的發絲正因一陣寒風刮來而舞動。

將大哥大揣兜裏。

“回去,出來冷著了。”男人上前,一只手扒開吹到女人臉上的頭發, 一只手將女人攬入懷裏,擁進屋。

綠還穿著圍裙, 開口,“你別抱我,我身上臟——”

剛才一直忙活,圍裙肯定是臟的。

細軟的聲音如同小兔子, 王斧即便看不到女人的面部表情,腦海中也能浮現出女人唇瓣的小小張合。

“我不嫌棄。”王斧回答, 可想到自己在外面待了一會兒, 衣物表面都涼了, 松開女人。

懷抱突然撤離,綠還有一分沒反應過來, 反轉頭楞楞地擡起看著男人,小嘴微張。

王斧邪笑, 彎下腰低頭一口吮上去,毫不客氣地接受動人的誘惑。

男人的唇冰冰涼涼,和女人柔軟溫潤的唇,形成一陽一陰。

等到男人的唇溫變得和女人一樣, 這才結束了這個吻。

直起身子時說,“去洗衣間。”

綠被吻得暈乎乎,不解。

難道因為她說了圍裙臟,要現在洗了嗎?可是待會還要用的呀。

男人的大手卻已經拉上女人的手,向著洗衣間走去。

洗衣間就在宅子通向後園門口的右手邊。

男人和女人走進去,小孩都是看不見的,在餐廳只能看見整個廚房和客廳三分之二的面積。

王斧不僅將女人拉進洗衣間,還將門關上。

原諒綠這幾天老是被男人拉著一起做活動,不免想歪。

吱吱唔唔地說,“當家的,這裏很臟,而且是白天——”

眼神閃爍,充滿乞求,軟軟的聲音底氣不足。

紅唇還留著與男人親密接觸後的濕意。

王斧勾唇笑,一米八六的大個子站在勉勉強強一米六的綠面前,像一座小山。

“現在不做——”男人笑著幹脆地解了女人心中的憂,隨手扯了一件衣服放到洗衣間的中層平臺上墊著。

同時將周圍的東西扒開。

平臺分三層,低層還沒有男人大腿高,中層在男人腰際,高層則快跟男人身高齊平。

綠註視著相公的舉動。

隨後被反身的男人雙手掐著胳肢窩,從地上提起,輕輕松松地放在了平臺上的衣服上。

綠坐在平臺上,雙眼平視著相公,不知相公要幹嗎?

雙眼迷糊,迷糊眼下是秀氣的鼻,再是紅潤小嘴,而作為背景的嫩白皮膚吹彈可破。

男人輕笑,俯身吻上去。

嗯,這個高度正好,正好舌吻。

男人兩手並沒有像平常吻女人一樣抱住女人,雙手撐在女人頭兩側的墻壁上,將女人圍在自己與墻壁構造的小空間內。

綠呼吸到的都是來自相公的雄性氣息。

從男人身後看去,男人的後腦勺完全遮住了女人的臉。

長長軟厚的舌頭有力地攪動女人的口腔,或吮吸女人軟軟的舌尖,或輕輕啃咬女人的嘴唇。

直到綠被吻得喘不過來氣,睜開眼睛用手輕輕地推拒男人的胸膛,這一切才結束。

雙方都如同用上了這世間最好的潤唇膏,嘴唇泛著亮光。

綠輕喘,喊著,“當家的——”眼睛水潤,漾著微波。

小手還扣著男人前襟的扣子。綠說完之後,整個洗衣間便安靜下來,只剩下淺淺的、屬於兩個人的呼吸聲在二人胸前交融。

兩人雙目對視,有一種情愫縈繞二人之間,並且升溫,即便什麽也不說,也很美好。

良久,相視一笑。

王斧將女人從平臺上抱下來,因為進屋已經有幾分鐘,男人確保自己外套已經暖和。

便抱著女人沒撒手,一只胳膊托著女人屁股,另一只手壓著女人後腦勺在對方唇上又啄了一口。

甜蜜的姿態使得整個洗衣間都洋溢著香甜氣味。

“剛剛孩子奶奶打電話了。”王斧平靜地說,依舊抱著女人,眼睛註視著對方,站在原地不動。

“嗯。”綠點頭,手摟在男人脖子兩側,乖巧坐在男人胳膊上。

“要是平平安安想要看奶奶,我就開車送他們去,你陪著。”

言語擺明他是不會和王小翠出現在同一場面。

“好,晚上我問他們。”綠懂事地同意,沒有再多的追問。

王斧又揉了揉女人的屁股,這才放下人,並說,“明天再去孩子外婆家吧。”

綠眼睛一亮,點頭,眉眼彎彎。

夫妻這才款款出了洗衣間。

小家夥們餃子包完了,甚至洗好了手。

租界區這邊別墅大房,由於房屋之間距離寬,所以沒有年時的吵鬧。

但小孩子天生就是熱鬧的源頭,除夕的餃子包好了,安安自認為沒什麽事需要自己做。

拿出上午蔡鵬賣給小孩子們的過年必備玩樂之物——

板炮,劃泡,及拿在手上玩的小煙花等。

這個在縣裏是高端玩意,黃磊小賣部有賣,但也只是少量,並且擔心倆小孩傷到自己,從來不會讓他們玩。

頂多自己上陣,玩給眼巴巴的小孩看看。

瞧見爸爸和媽媽出來,安安扯著嗓子喊,“我和平平要出去玩——”

小手舉起板炮盒子。

“去吧。”王斧隨便覷了一眼便答應。

綠卻上前拿過安安手中的盒子,“劃炮?”細聲詢問孩子。

“是板炮。”安安搖頭拒絕,指著平平,“劃炮在平平手裏。”

綠掉頭看去,果然平平手中拿著劃炮,盒子側面的條是火柴盒子側面的條。

綠蹲到平平面前,伸手。

“媽媽?”平平不解開口,因為綠拿走了她手中的劃炮。

綠摸摸平平的頭,“你們還太小,這個危險,等你們長大了再玩。”

綠見過這玩意,她擔心孩子們來不及扔出去,就在手中炸開。

“不危險。”平平篤定地說。

然而母親總會將子女柔弱化,即便是本身性格不強硬的綠,和比自己堅強不知幾倍的女兒。

“媽媽先收起來,等過幾年給你玩好不好?”

綠和平平打商量。

一旁的男人笑,走過來,“我帶著兩個孩子玩就行了。”

綠仰頭,相公很厲害,而且相公會保護好孩子們的。這才點頭應允。

將手中的劃炮遞給男人,囑咐,“你就玩給他們看,別讓他們自己玩,還小——”

輕言細語又語重心長。

男人好笑地看著母女倆從低處射來的視線,“好。”

“耶,那我們現在就去玩吧——”安安一只手扯著爸爸的褲腿,一只手提著袋子。

既然爸爸和他們一起玩,那麽就可以全都玩了。

裏面有種炮安安不敢玩,但是爸爸一定可以。

“走。”手一招,男人身後便跟了兩個小小跟屁蟲。

相公和孩子在屋後玩得歡樂,綠則待在家裏,一是想趁機摸摸針線,二是陪著勇士。

炮聲對於人類來說沒什麽,可是對狗來說是一種驚嚇,哪怕碩大勇猛如勇士也會怕。

因狗的聽覺過於靈敏。

勇士的表現尚且勇敢,只不過蜷在綠身邊兩眼警覺,瞳孔放大。

然而隔壁房屋兩只精貴的波斯貓,卻是瑟瑟發抖。

李莉見此笑著用外語說,“一點也不可怕。”

波斯貓仿佛聽懂來自李莉的嘲笑,眸子轉向女人,似乎要記住對方,記仇。

李莉連忙避開,笑。

長長的花色睡袍拖在地上,地板上鋪了地毯,她是光著腳的。

綠最近在挑戰自己做乳罩,材料是萬英幫忙買回來的。

桌子上按綠慣用順序擺好了這些材料。

綠本打算自己將海綿裁剪至既定的模樣,然而這似乎有些困難。

廚房刀具裏面有弧形刀口的,然而綠不打算用。因為那樣用了很奇怪。

好不容易剪出了尚完美的形狀,已經廢棄了好幾塊海綿,綠將它們收在一邊,以後做它用。

靈巧的手拿起鋼絲,扳成理想形狀,並力圖使兩根鋼絲弧度一致。

時間慢慢流逝。

因為是自己做,所以綠添加了個人風格。

比如在套鋼絲的布料夾層周圍進行加厚處理,鋼絲的進出口處也做成活式。

這樣每次清洗乳罩的時候就可取下鋼絲,不會造成放鋼絲處不便清洗。

乳罩後面的扣袢,也被改成綠所熟悉的條帶系法。它比扣袢調節範圍靈活度更大,只需輕輕一扯,不用擔心一次性扣不好。

又因為是軟布料,也便於清洗,不像普通乳罩扣袢處布料加硬。

肩帶處綠同樣進行處理,尤其素色乳罩僅肩帶處一抹花的刺繡,無疑畫龍點睛。

綠的手藝高超,僅在處理海綿時速度慢,其他時候順暢無比。

成型的乳罩比李莉給的乳罩輕,布料更滑、親膚。

綠舉起來看看,並演示著在自己身上穿戴,確保可行之後,加工做起了第二件,她要送給李莉。

冬日的陽光透過窗子打在室內,可以看見女人安靜地坐在桌前,得心應手處理物件。

她的腳邊趴著一條警覺的狗。而窗外樓下是她嬉笑的至親之人。

歲月靜好也不過與此。

☆、拜訪李莉

男人胃口大, 而家裏能下廚的只有綠,是故一餐豐盛的晚餐準備出來, 綠也直不起腰。

平平搶過爸爸給媽媽盛飯的功勞,安安給媽媽揉肩捶背,男人杵在一旁思考自己能幹些什麽。

不如這兩天晚上讓女人好好休息。

王斧揉揉鼻子沖女人笑,給自己和孩子們盛飯。

“幹杯!”杯子碰撞, 裏面裝的是橙汁,綠手工榨出來的。

這個晚上, 歡聲笑語,這個晚上,溫情湧動,這是屬於這個小家第一餐意義上的年夜飯。

翌日。

“早——”聲音還有點糯糯。

綠打著哈欠, 同枕邊人招呼,長頭發散亂, 有些調皮的繞過女人頸肩, 於鎖骨處鋪開。

白皙的皮膚與青絲黑白顏色相撞, 相得益彰。

今天要回娘家。綠還記著的。

保持著惺忪狀態,綠潛意識要下床準備東西回娘家。

男人躺坐在床頭, 目不轉睛地看著女人睡醒,掀開被子赤腳落地, 脫掉睡衣,露出光潔的身子,又一件件套上衣服。

過程之中,長長的頭發被女人撩來撩去, 似乎是對待一群不聽話的小孩。

穿戴整齊後,飄回床腳穿鞋。

綠睡在床內側也就是衣櫃所在一側,換衣服也是在衣櫃與床之間的走廊換的。而昨晚太累,直接在床腳上的床,鞋也就在床腳位置了。

綠也在這一起床過程中慢慢轉醒。

當惺忪的眼神被清醒所替代,綠反身要疊被。

結果發現一雙全神貫註的眼睛,而眼睛的主人上半身裸.露在被外,一條條深刻的線條和一塊塊堅硬的肌肉,顯示了男人難以估量的力量。

“咦——當家的。”綠驚訝。

前段時間一直都是男人起得比她早,所以驟然發現男人還在床上有一份驚訝。

至於剛剛道早安的事,綠沒記住,忘了。

男人笑,脫口,“很好看。”視線在女人的軀體上來回掃視。

綠明白,臉紅,捏著衣袖刷牙洗臉去了。

餘下男人坐在床上回味著美景。

好不容易早起了一回,綠自然要做早餐,勇士圍繞在她腳邊,精神奕奕。

綠不時投餵。

今年過年沒有下雪,只是天氣寒冷。

一行人要去外婆家,勇士只能被留在家。看著似乎也被過年氣氛感染的勇士,綠操心起它的肚子。

綠想著,坐車回去已經是下午了,要麽是回娘家住一晚,要麽回縣城的屋子住一晚,第二天再去。

而且也許還要帶平平安安看奶奶。綠昨晚忙太累了,忘記詢問孩子們這件事。

總之今晚不會回來。

綠養了這麽久,還從來沒有讓勇士挨過餓,同樣的,勇士也回報這個家庭。

勇士的肚子應該有個著落。

綠在這兒唯一認識的人便是鄰居李莉了。

“勇士,待會我要去李莉家哦,你保佑事情順利吧。”

綠對腳底的勇士說,並用小腿蹭蹭勇士,大狗露出舒服的表情。

開好湯,濃郁的香味在廚房裏蔓延開來,綠將火關掉,吩咐勇士,“勇士,你上去叫他們下來吃飯。”

綠洗鍋燒水,待會發面。

勇士“汪”一聲站起來,邁著長毛腿出了廚房。

與循著動靜進入廚房的王斧相錯而過。

“今早吃面?”王斧摟住綠的肩,下巴頂在女人的頭頂。

男人女人身高差實在太大,以至於除了將女人抱起,男人都不能好好地環住女人的腰。

“嗯。我加了一點點辣椒。”綠回應,又問,“今天是直接去我娘家?還是先去那邊屋子,明早再去呀?”

“直接去吧。”王斧的手不安分地向下移動,與男人陰郁禁.欲的臉形成對比。

綠連忙抓住男人的手,繼續問,“那今晚是住在我娘哪兒嗎?”

大手玩弄著小手,“嗯。”

上次回娘家錢母就邀請過了,大過年的,帶著孩子們在外婆家住一晚也沒什麽。

最重要的是女人已經很久沒有住在娘家了。

“嗯。”得到是女人更加用力的回覆,透著喜悅,聲音最後還有著小鼻音。

一家子吃完早餐,綠安排男人帶著孩子們收拾行李,她則拜訪李莉,委托勇士一事。

正是上午十點鐘,綠猜想李莉一定起床了,拿著昨天下午剛做好的改良版乳罩,挑選了家裏的一些新鮮水果,出門去。

門鈴聲響起。

寂靜的屋子有了新年的第一聲響,像是觸發了新年機關。

“喵~”舌頭掃過胡須,李妙輕叫了一聲,從窩裏站起來,好奇心趨勢它向聲源處邁步。

李妙小名妙妙,是一只毛茸茸的波斯貓。肉墊落在鋪了毛毯的地板上未發出一絲響聲。

“喵——”被隔壁兄弟吵醒的李成惺忪著眼睛擡起腦袋,只見兄弟豎起的尾巴和暴露無遺的屁股。

小名成成的李成舔了舔前爪,趴在窩裏看戲,柔軟的身子扭成人類難以達到的地步。

綠在外面安靜地等著,她昨晚看見李莉家亮著燈,所以李莉一定在家的。

等了近兩分鐘,屋內沒有傳來任何動靜,綠再次按響門鈴,並且不同第一次只按響一次,第二次連續按了三次。

“叮咚,叮咚,叮咚——”

守在屋內門口的妙妙興奮起來,尾巴卷起,謹慎地探頭。長長的白色胡須顫動,琥珀色的瞳孔放大。

門底下開一個小門,專為妙妙和成成設計的。

兩只貓晚上通常要出去玩鬧,李莉不拘束它們的天性。

綠提著袋子等著,一襲淺綠色長裙,內有三層棉衣棉褲,頭上是一根簪子一條細帶所箍起來的墜馬髻。

女人面容極為秀氣溫婉,靜靜佇立便自成風景。

而這時妙妙已經拱起小門露出頭,琥珀色的眸子射向門口的陌生人。

可惜的是女人並未註意,正專註等著屋內主人開門。

沈睡中的李莉沒有聽到鈴聲,但是懷抱著她的男人聽見了,推醒她,“有人來了。”

用的是外語。透過男人推女人的動作,被子聳高,可以看見兩具赤.裸.裸的身子。

李莉支吾,“你去開門。”

而這邊,妙妙又縮回了頭,飛一般地跑回窩旁,沖著成成喵喵叫。

隨後便是兩只純白波斯貓一同躥向門口。

“喵~”妙妙叫得很輕,綠聽不到。

成成在這一聲後,小心翼翼通過小門探出了頭。

然而這時的綠正低下頭。

兩雙眼睛對上,一雙是偏黑純凈的眸子,一雙是綠色兼金色的異瞳眸子。兩雙眼睛有相似之處,那便都是圓溜溜的。

“咦——”綠笑,散發自己的善意。

李莉說過她家養了貓的,那麽這就是了。

成成比妙妙更為穩重卻也大膽。

竟然連著身子通過小門,屁股穩穩放下坐在地上,四只小肉墊撐在胸前,揚起臉直勾勾地打量著陌生人。

“喵——”成成叫了一聲。

綠蹲下來,說,“你好呀。”

小貓的聲音太過甜美可愛,綠不由自主地也嬌柔化嗓音。

“喵——”成成沖著門後喚了一聲。

綠於是看到了另一只貓。

“喵~”妙妙的聲音更為甜膩,它的毛發更為蓬松,毛茸茸地直戳女人內心。

“好可愛——”綠脫口而出,面上綻出燦爛的笑。

“你們真可愛。”綠伸手想摸摸它們。

結果只是引來兩只貓咪的警覺。妙妙躥回屋子,成成站好,樹立起尾巴身子微拱。

綠縮回了手。她好像嚇到小貓了。

“對不起。”綠賠笑,努力地散發著自己的善意。

也許是綠本身和藹,外貌或許在貓的眼裏也是柔弱親切的,成成慢慢恢覆正常。

威爾遜將睡袍搭在身上便下了樓,途徑樓梯拐角處眼睛瞄了一眼,兩只貓還沒有回家。

再到門口才發現,妙妙守在門口。

“成成呢?”

李莉講究入鄉隨俗,兩只貓都是只起了華文名,威爾遜一句話裏夾雜著華語聽上去怪怪。

妙妙喵了一聲,可惜威爾遜聽不懂。

威爾遜笑,下巴的胡子便隨著此處的肌肉舒展開來,有著外國男人的獨特魅力。

“你也知道來客人了嗎?”威爾遜繼續同妙妙說,同時拉開了門。

妙妙不喵了,躲到門口旁的小架子後面藏起來,兩眼倒是一直註視著這邊。

第一眼,俊美的外國男人沒有看到門外有任何人。

綠被突然打開的門驚起,連忙站起。

於是威爾遜的眼皮子底下就突然冒出一個可愛的華國女人,似乎是從地裏長出來的。

第一次在華國過華年的威爾遜,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這難道是華國的新年禮物?

而綠則是被面前五官如雕刻般,眉目深邃的男人晃了眼。

她這是頭回見外國男子。

而李莉是外國女人,所以她家出現外國男人並不奇怪。

綠靦腆地沖威爾遜笑,“新年好,我能找李莉嗎?”

女人小小的,在比王斧更為高大的男人面前更顯嬌小,尤其聲音也小小的。

威爾遜瞬時憐香惜玉,生硬蹩腳的話語從口中溢出,“你也新年好,跟我進來吧。”

沒表達意思完的句子,配合上放電的眼睛,活脫脫地耍流氓。

成成轉身,正對著威爾遜,“喵——”聲音怪兇的。

☆、展示自己

綠猶豫, 沒有接受男子的邀請,而是問, “李莉在嗎”黑白分明的眼睛閃著疑問的光。

四腳獸成成的喵聲也隨後傳出。

威爾遜笑,一口白牙泛著健康的色澤,“她就在樓上,你先去客廳休息, 我叫她下來。”

華語很蹩腳但並沒有阻斷威爾遜的熱情,“成成, 妙妙,你們陪客人。”

好奇又膽小的妙妙這才從門口走出來,蓬松的毛發讓人有伸手蹂.躪的欲望。

綠看著兩只漂亮的小貓,忍不住笑, 心都軟軟的了。

——和平平安安小時候一樣可愛。

威爾遜捕捉到綠對於成成妙妙的喜愛,道:“眼睛不一樣的是成成, 一樣的是妙妙。”

“你快進來吧, 否則成成妙妙也不想進來, ”威爾遜聳肩,“畢竟屋裏可沒有像你這麽優雅的華國女人。”

綠不好意思地笑。

似乎是為了降低綠的戒心, 威爾遜上樓叫李莉,隨著他的行走, 不時露出濃厚的腿毛。

“我去叫李莉。”

沒了陌生男人,綠一個人舒暢多了,更何況還有兩只可愛的小東西。

“抱歉,應該準備些東西給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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