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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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很生氣,然更生氣的是男人。

“把手放下。”男人聲音低沈,警示的目光鎖住女人。

然陳嬌嬌猶不自知地作死,手指轉向男人,“我問你,她有什麽好?”紅唇鮮麗誘人。

大小姐也在氣,氣自己哪裏比不過女人,願意降身份同面前的男人交往,對方居然拒絕。

她從來就沒被這樣打臉過。

走廊有人被吸引,探頭觀望竊竊私語。

“醫院很好玩嗎?就這麽想多待幾天。”男人不屑同她解釋,眼神兇悍不帶一絲感情,一字一言冷冰冰,沒人會懷疑他說話的真實性。

有聽到的好事者,縮了縮脖子——社會哥。

陳嬌嬌被嚇住,微微後撤半步,可很快挺起胸膛,仰著臉,“你這什麽意思?”

王斧以前雖是不搭理她,但從不會像今天一樣出言威脅她。

陳嬌嬌狠狠刮了一眼綠,將原因推卸到女人身上。

綠在聽到相公的惡言時,抿唇。當對上陳嬌嬌的目光,綠平靜直視,淡泊的姿態反倒顯示出高出對方一等的氣場。

圍觀人不由得心生好感。本也就是綠的相貌氣質更親和。

“艹。”王斧面對腦殘女人忍無可忍。

“平平、安安你們把眼捂上。”男人說。

圍觀群眾內心緊張,有幾個熱心的欲上前勸說,但男人一看就是厲害角色的樣子,便止住了腿。

心裏安慰,不作便不會死,人男人之前還提醒過呢。

王斧瞥到自己女人還不眨眼,一副乖巧模樣地看著,溫柔地加了一句,“你和孩子一起轉過身去。”

這是不想讓綠看到自己打女人。雖然他不打自己女人,終歸影響不好。

綠輕輕咬唇,帶著孩子轉過去。

相公這是要“教訓”人?

跟蔣成接觸之後,綠也漸漸了解了相公的職業。

綠不覺得有什麽不好。

因為相公靠自己的能力,保護那些商人的利益不受惡人侵害,所以相公有權收取費用,並在需要的時刻,同人爭鬥。

可是現在——

須之玉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撫。這種女人是該被教訓,而王斧作為媽媽的男人,更是不能慫。

這會兒終於有熱心人士出現,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

“哎喲,有什麽好好說,大男人打女人可就不好看了,你說是不是啊,兄弟。”

陳嬌嬌硬撐,盡管王斧態度已經很明顯,但她不承認,“你誰呀,一邊去,他敢打我——哼!”

這真是熱臉貼上冷屁股——奴顏媚膝,反而讓人家看不起了。

熱心男子頓時拉下臉走了,後續也不看,這女人活該被打。

“我告訴你王斧,我保鏢就在外面,你要是敢打我——”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男人用行動回答她。

陳嬌嬌摸上自己立馬紅腫的臉,睜大眼睛尖著嗓音怒吼,“你居然敢打我,好呀,我叫我爸爸立馬開除你,你最好別回港香一步!”

女人的聲音極尖,吸引了醫院的護士,還有辦公室裏面的陳景明。

門被打開。

陳景明打開門看到的就是,大小姐不自量力地想去摑男人,毫不意外地失敗。

陳景明磨牙齒,無可奈何上前地插.入二人之中。

雙手制住陳嬌嬌,轉頭對王斧說,“你們走,別管她。”眼神之中也是對陳嬌嬌的嫌棄。

從小到大這位大小姐不知做了多少惹人煩的事,偏還不自知。

港香裏跟她在一個圈子,地位差不多的人,幾乎沒有她沒撕過的。

也就一群身份比她低的人願意捧著她了。

說實話,小的時候陳景明並不討厭陳嬌嬌,相反還是很喜歡的。

因為小時候的陳嬌嬌就是櫥窗裏的精制品,小孩子撒嬌嘟嘴萌萌的,有些小脾氣也是在可以接受範圍之內。

畢竟年紀小,不懂事。

可是到後面才知道,這哪裏是年紀小,不懂事。估計就是出生的時候把腦子落在娘胎裏,忘帶出來了。

總能做出一些陳景明嘆為觀止的事,之後便慢慢疏遠了表妹。

“陳景明,你居然不幫我——”女人依舊作。

當醫生還是有點力氣,陳景明倒不至於讓陳嬌嬌掙脫開來。忽略某個人在耳邊的大喊大叫,繼續同王斧說。

“我也不替她道歉,她自己惹的事。只不過這畢竟是在醫院,醫院裏的事我還是要管,何況兩個孩子那麽可愛——我也不想讓他們看到不好的事。”

安安聽到吐舌。才沒有呢,爸爸叫我們捂眼睛。

陳嬌嬌一直嚷嚷,陳景明不聽,“你們先走吧。”

王斧凝視了陳景明一眼,道了一句,“辛苦了。”攤上這麽個表妹。

同時對大小姐不留情地說,“你最好不要出現在我和我家人面前,否則你不會再有今天的好運氣了——”

王斧說得很認真,狹長的眼睛讓人聯想到雪地裏的孤狼——冷漠、殘酷。

陳嬌嬌終於知道怕了,哆嗦,她見過這個男人兇起來有多麽可怕。

四人離開。圍觀的人也遭到護士喝令,慢慢散去各忙各的事。

此過程陳嬌嬌一直被制服住,直到看不到人,陳景明才松開了手,同時嫌惡地甩手。

從驚嚇中回過神的陳嬌嬌怒吼,“陳景明,你到底是不是我堂哥,你沒看見我被人打了嗎?”指著腫脹的臉。

“你少惹事。”陳景明難得教育起陳嬌嬌,早在多年之前,他就選擇了對此人敬而遠之。

“還有,你別把你在港香的那一套拿過來。”陳景明不放心,加了一句。

“王斧的兒子、女兒是我幹兒子、幹女兒,你要是亂搞什麽,別怪我對不起二叔了。”陳景明自顧給他與綠一家結了親,借此禁錮表妹耍什麽手腳。

“誰信——”陳嬌嬌哼。

她知道她這個堂哥最是自傲,普通人根本看不上眼。鬼知道為什麽拋掉國外令人追捧的身份,跑到這個小縣城來,一待就是五年。

一身精貴的女人又想,該如何告訴爸爸,讓爸爸狠狠地懲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哼,就算她不出現在男人面前,也可以整到他。

女人摸著被打的半邊臉,眼睛裏劃過恨意。

這邊,出了醫院。

王斧沒有主動提及陳嬌嬌,三個人也不問,只是商量著日後去C市的事。

“我們自己開車子去,今天晚上就能到。”

“然後今晚先住賓館,明天一起挑房子。”王斧把挑房子的事說得很輕松,也不管公務。

男人生氣也任性。

安安內心便充滿了期待。

小家夥平常都是跟平平和各類叔叔在一起。

因為兩個小孩太漂亮,但凡跟其他小孩玩,不是被捏臉,就是被嫉妒。

當然,最主要的是平平不喜歡和其他臟兮兮、流著鼻涕水還吵吵鬧鬧的小孩待一起。

是故安安不怎麽和職工大院其他小孩子玩。如今要搬新家離開這裏,也不會有太多不舍。杜子言例外。

能換新房子呢!

“那我們現在的房子呢?”安安問。

“留著。”瞧見兒子高興的樣子,王斧因為剛才一出事的不悅心情有了好轉。

安安傻笑。

見自己女人和女兒沈默,王斧突地抱起站得好好的須之玉。

“平平,爸爸給你單獨裝修一間公主房,裏面你想要怎麽樣就怎麽樣,高不高興?”

高大的男人抱起精致的小姑娘,就像把玩著極致逼真的洋娃娃。

看得出來王斧很樂意跟女兒親近,但是住過“皇子房”、“太子房”到最後“皇帝房”的平平實在看不起“公主房”。

須之玉突然惡趣味,讓男人不那麽得意,“我要跟媽媽睡。”

“不要公主房。”

男人卻一臉可惜地對平平說,“你們太矮,睡覺老是亂動,媽媽怕晚上睡著的時候扯被子把你們捂在裏面。而跟爸爸睡就不會了。”

“等你們長大了就可以跟媽媽睡。”

不用平平指出其中的不合邏輯,安安率先指出,“那爸爸你會把媽媽捂在被子裏。”

王斧笑,“爸爸和媽媽睡覺不會亂動。”睡前亂動罷了。

“可我們從來沒有被捂住過——”

“所以說媽媽這幾年很辛苦,晚上睡覺也睡不好,要看你們有沒有被捂住。”

安安到底還是四歲小孩,並且沒有人會對自己睡著之後的事有所了解,所以安安信了。

張開雙臂抱住綠的腿,“媽媽辛苦了!”童音真摯。

大街上有上了年紀的婦人看見,覺得這孩子真貼心可人。

綠摸摸安安的頭頂,嘴角噙著笑,“媽媽不辛苦。”

綠不會去戳破相公。

男人沖著女人眨眼。

坐在他手臂上的女孩被抱雖是一臉“你無賴”的不喜表情,但摟住父親的脖子沒有掙紮。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事,對這個男人有所欣賞。欣賞男人沒有源於大小姐是女人並且還是能觸動他地位的人,而心軟。

綠看著自會走路後,不願被抱的平平乖乖被相公抱著,唇角彎彎笑。

不去想剛才的女人,剛才的事。

回家的路上有微風,在寒冷的冬天堪稱刺骨。

男人走在最前面,大手護住小女兒,背後是女人和兒子,直面忍受寒冷的只有男人。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在家女人撐起半邊天,在外男人撐起半邊天。

幸福就在於我們契合地如此默契。

☆、賓館之事

回到家時, 屋門口停了兩輛車。

是蔣成和關廣,送這一家子去C市。

東西收拾上了車子, 大家就上路了。王斧開一輛車帶著女人和孩子,對了還有歡樂。

而行李和勇士和蔣成、關廣一輛車。

路途遙遠,中間草草吃了午飯,便又是上路。

安安和綠睡了一輪又一輪, 平平一直在看書。

到了C市,下午三四點。

王斧把車開到賓館, 有泊車小弟上前,吩咐了事宜,要請蔣成和關廣去吃飯。

前幾年,飯店和旅館主要是接待政府人員, 吃飯入住需要證件。這幾年陸續的私營店開業,情況才有了改變。

上一次聚餐是一大群人, 如今剩下關系最鐵的三個大男人, 在飯桌上便敞開了心。

綠安靜地給相公和孩子們布菜。

再回到賓館卻是華燈初上, 蔣成和關廣一人開了一間房,喝太多酒完全不能開車, 只得第二天再回去。

王斧帶著三個小尾巴回到他的大房間。

也許酒精上了腦子,男人忘記了兩個小家夥, 瞧見門被關好了抱著女人就要上床。

大長腿雄赳赳向著大床前進。

安安一臉懵懂——這種被爸爸媽媽拋棄了的感覺。

綠反抗,“當家的,還要給平平安安洗澡。”在孩子面前綠註意著話語。

“平平安安。”男人怔住好一會才反過神,他似乎還有兩個孩子。

一低頭, 果不其然,兩個土豆高的小孩正看著他和女人。

男人露出牙齒,貌似兇狠地對兩孩子說,“不準看,自己洗澡.”

將女人放倒在床上,一回眸,兩個土豆還在盯著他。

王斧大跨步,一手抱起一個,就把兩小孩扔浴室裏,完全沒有爸爸的姿態,“好好洗,不許叫媽媽也不許叫爸爸。”

“唰——”拉上浴室的門。

土豆解決了。

男人很滿意,五年裏只瀉過一次火,還是在昨天,馬上迎來第二次瀉火的男人,彎著嘴角向床走去。

這會兒綠已經從床上下來,深知男人酒後惡性,又不能在孩子面前失了顏面。

綠欲圖喚醒相公,“當家的,你醉了——”

女人的叫聲在此刻王斧的耳裏無疑是誘.惑。

加緊了腳步。

綠嚇得胡亂摸索,手邊摸到一瓶不認識的飲料。

這時男人已經抱住她了,綠潛力爆發,一秒不到將瓶蓋擰開,並且扔掉,瓶口對著男人瞎灌,同時說著,“當家的你醉了,要醒酒。”

說話是為了防止男人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讓小孩聽到,綠這是擾亂視聽。

瞎灌純粹是綠抓瞎,不知幹什麽阻止男人。

結果把男人衣襟打濕了,飲料似乎粘糊糊的,居然沒有聽從地球引力的安排流下去,順著拉鏈掛著,顯得很臟。

“咚咚。”敲門聲響起。

是從前臺那裏得到消息的蔡鵬。

王老虎走了幾天都沒有消息,蔡鵬一直吩咐前臺留意,要是這個房間有人回來便通知他。

剛回到賓館就被通知人回來的蔡鵬便馬不停蹄地過來了。

說到底,王斧也是這次項目的負責人之一,並且還是老板前紅人。

這兩天蔡鵬帶著一夥人雖說又看,又探查,還不時同另一方交涉,可就是沒有做任何決定。

因為王斧沒回來。

蔡鵬擔心著:自己若是在王老虎不在之時做出舉措,萬一最後被王老虎認定自己不尊重他,同自己有意見可就不好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

老板吃肉,底下人喝湯。

蔡鵬就是來跟王斧商量如何分湯的。

原以為C市這塊都是任自己擺布,沒想到中途被強塞了一個人。

還是他不好動手的。

王斧不在的幾天裏,蔡鵬翻來覆去,最終決定同對方好好商量。

利益終歸是人人愛的。他不信天高地遠的,對方會忠誠到一絲利益都不侵占。

這不是出於對人性的篤定,而是對利益的信任。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當家的,有人敲門。”綠全力將男人的頭顱推離自己,女人額頭已經出汗。

喝醉酒的男人也意識到這一點,不耐煩。

“誰——”

“是我,蔡鵬。”

王老虎高聲,蔡鵬便也高聲應門。

在浴室的小姐弟倆本來琢磨著怎麽洗澡,這回笑了。

“平平,有人叫菜棚耶。”小家夥笑得樂不可支。

“菜棚,哈哈。”

綠聽到了兒子的笑聲,說,“當家的你去看誰敲門,我去給平平安安洗澡。”

隔三差五被打擾,男人的興致消退,狠狠在女人嘴上啄了一口,這才怒氣沖沖開門。

綠摸摸嘴唇,確保沒有被吸破皮,跑向浴室,同時還拉上浴室的門。

目前浴室最安全。

“安安,我先幫你洗澡。”綠蹲下身子同兒子講。

頭發有些淩亂,須之玉墊腳將女人的頭發撫順,綠對著女兒感謝地笑。

打開門。

蔡鵬看到的是狼狽的王老虎,衣服前不知被什麽臟東西汙染,男人的臉也格外黑。

而王斧眼裏則是個禿頂的頂著肚子的醜男。

看多了家人,王斧的審美標準在短短幾天之內得到了飛躍式的提升。

蔡鵬是想進去跟男人談,然而男人並沒有邀請他的意思。

便問,“吃飯了嗎?”

他還沒吃,要是能夠坐下來邊吃邊談事也是不錯的。

王斧還處於醉酒狀態,一時沒有清醒過來,他還沒認出來人。

只知道一個醜逼問他,“吃了嗎?”

王斧冰冷的臉簡直不能更黑了。

居高臨下的看著醜逼,要是對方就因為一句“吃了嗎”打擾他,毫無疑問,王斧願意讓來人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幸好,蔡鵬看出了男人的不愉快,沒有再說錯話,“這幾天你不在,我今晚跟你簡單聊聊項目的事?”

蔡鵬往裏探頭,他的話已經說的很明了了。

然後——蔡鵬聽到有聲音從浴室傳來。

醜醜的臉瞬間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王老虎臉色這麽差,也不邀請他進去。

原來是自己打擾到他“辦好事”了。

蔡鵬心中思緒快轉,不好意思的表情,“哎呀,你才剛回來,應該好好休息,我怎麽就這麽急著找上來了呢?”

王斧默然垂首看著醜逼叭叭叭說話。

蔡鵬退步,“你今晚好好休息。”

醜臉笑起來更醜。

臥室裏有浴巾,但是綠並不打算用它給安安搓澡。

屋子中間也沒聽見有人進來,是故,綠打算快速地到屋子裏,把行李中的澡巾翻出來。

“媽媽去拿澡巾。”綠吩咐。

已經脫光光泡在水裏的安安點頭。

須之玉拿起放在浴室裏的賓館小冊子看,雙語版,而外語正是她所學的那一種。

須之玉粗略看懂這是外資投資的賓館。

綠推開門,果真大屋子裏沒有人,走向堆放行李箱的地方。

那是正對門口的直線遠處。

綠以為男人出去了,其實男人就在門口。

蔡鵬則看到了從浴室出來的女人。

臉雖然是看不清,但是光看身影也是綽約,細腰長發。

挺樸素,不像那些外面隨便叫來的女人。

隨後,蔡鵬看到的就是賓館門的正面。

蔡鵬捏捏鼻子,倒沒對男人心生不滿,擱自己身上也會不高興。

只不過把王老虎的愛好記在心裏。

應該是喜歡幹凈點的,長發溫柔的。

怪不得王老虎不喜歡大小姐呢。

知道了對方喜好,還有什麽辦不成的事麽?

蔡鵬打算去一趟三曲小街,看能不能找到跟剛才女人類似的。

身後傳來腳步聲,隨後被寬大的懷抱擁住。

男人的頭顱在女人脖頸處蹭,像是一只大型犬。

嘴裏噴出來的氣酒氣熏人,“剛剛看見一個好醜的人,惡心死了。”

男人此刻說話竟有小鼻音,似乎在撒嬌。

綠被男人抱住本來是不高興的,覺得男人在孩子面前太放肆了,即便是醉酒,可綠還是計較。

然這會聽著男人的撒嬌音,心又軟了,溫言哄騙道,“那我們去洗把臉,把剛剛看到的都洗掉。”

如果能清醒過來最妙不過了。

醉酒的王斧覺得自己女人說得太對了,也不要女人扶持,向著浴室的方向走,“趕快洗掉。”

綠追上去。

安安看見爸爸突然進來,大聲叫了一聲,“爸爸!”

王斧順著聲音轉頭,看見小土豆泡在水裏,全身細細嫩嫩,又軟綿綿的。

王斧感覺盆子裏的水似乎就能將小土豆淹沒。

大長腿走過去,將安安從水裏撈出來。

“你怎麽一個人洗澡呢?”語氣好不嚴厲。

安安疑惑,先前還是爸爸你叫我和平平自己洗的呢?

雖然後來媽媽又進來。

沒等安安說話,王斧將小孩放進水裏,命令,“站著,不許坐下去。”

邊說邊脫衣,似乎是要和安安一起洗澡。

平平見此出去。

綠進來,就見脫衣的男人。

男人看見她招呼,“我和小土豆一起洗。”

要是小土豆一個人自己洗,淹死了怎麽辦。男人不想再看到女人的一滴眼淚。

將衣服丟到女人手上。

安安一臉無措,這是怎麽回事,剛剛笑了別人叫“菜棚”,難道這麽快就得到懲罰。

他要叫小土豆了嗎?

安安一直知道自己大名起名權在爸爸手裏。

他不想叫小土豆!

光屁股的小孩楞是站出了折骨成詩的姿態。

☆、修理爪子

當然, 小孩的名字不可能就這麽簡單被決定。

王斧只是喝醉了。洗了個澡,倦意湧上, 小孩也沒伺候上,半夢半醒地爬上床睡著了。

安安則再三同媽媽確認,要是爸爸給他取的名字不好,媽媽得和他一起反抗爸爸。

綠笑著點頭應允。

綠在照顧完兩個小孩, 清洗完自己之後,試驗了好幾次, 才把屋子裏的燈光關掉,上了床。

一家四口睡在一張大床。

一大清早。

蔡鵬沒有急著敲王老虎的門,也沒有像往日一般,早早帶人出去。

坐在賓館大廳, 翻著雜志。

大廳很安靜,只可聽見蔡鵬的翻頁聲。

房間裏, 綠和平平安安早早起來, 男人因為酒醉, 還沈睡著。

綠將一家人的小內內烘幹,今早發現了洗漱間的電吹風。

平平還是捧著字典背。

安安希望時間過快點, 然後爸爸帶著他們出去選房子。

趴在床上時不時地騷擾男人,動動小手或是動動小腳。

房間裏有電視機, 卻無人理會。

王斧睡眼惺忪時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兒子白凈臉蛋。

環視四周只看到女兒。浴室方向有聲音,王斧猜女人在裏面。

四天。

王斧從未想到四天會發生這麽多的變化。

和媽媽斷絕關系,第一次帶女人回娘家,更重要的是自己有了一個完美的小家庭——有兒有女。

一手將虎虎的兒子摟下貼到自己懷裏, 然後說,“吃早飯,吃完早飯挑房子。”

“嗯嗯。”

賓館裏的餐廳在一樓,要經過大廳。

早餐都是現做的,要什麽點什麽。這是外面大街上為了生活奔波的普通人所享受不到的。

這很資本主義。

一家四口下樓時,安安甩著小胳膊問,“爸爸我們可以要帶院子的房子嗎?”

小家夥有理有據,“歡樂每天都可以出去玩,勇士最可憐,只有我們出去的時候才能出去。”

小家夥說著說著還嘟起了嘴。

男孩子這個表情配上綠給他梳的頭頂上一小揪,模樣過於女相。

“買。”男人大氣地說。

當一家子經過大廳時,蔡鵬舉著雜志,兩眼迷茫,剛剛走過去的人是王老虎嗎?

請問他臉上寵溺的表情是什麽意思?

再問他身旁的一個大美女,兩個小美女是什麽意思?

距離有些遠,所以蔡鵬將長頭發的安安誤認為是女孩子。

蔡鵬心裏做了大膽的猜測。

咽了一口口水,王老虎果真是非一般人呀!

早餐不錯,但有著即將買房子這等大事,心思也就不在上面了,草草吃完飯,一家人就要出去看了。

蔡鵬瞧見一幫人要出去,連忙追上。

“王斧——”他喊著。

男人回過頭來。

“今天不和我們一起去看看嗎?”蔡鵬只不過加緊步子跑了這麽幾步,便有些喘。

心裏知道自己這是誤了男人左擁右抱的好事,但也不得不腆著臉打擾。

越拖到後面,行事越是不便。

王斧這會兒記起這人了。

“需要我去?”男人慢騰騰說著,讓蔡鵬莫名壓迫感。

然這兒也不是正經說話的地方,而且也是他打算主動提出跟男人分享蛋糕,便說,“今晚能抽個空嗎?有些事還是要商量一下。”

蔡鵬註意著男人臉色。

王斧面無表情了一會兒,才開口,“好。”

確定好時間地點,四人出去。

房地產商這時候已有,但是少,本來陳言承派出他們目的就是投資房地產。

C市比起縣城要來的繁華,僅從街道房屋、花草建設就能看出。

但大地方也有大地方的壞處,就比如現在——

一行四人,王斧和綠一人牽一個孩子,王斧走在外側。

“對不起,對不起。”一名年輕漂亮的女生從後面迎上撞到王斧身上。

似乎是顧盼左右,而沒註意到前面有人。

撞上去的時候似乎正舉著手提包做著什麽動作,王斧穿的是皮夾克,衣服因此多了一個小口子。

被尖銳物劃到。

女生白大衣,紅圍巾,面白唇紅相得益彰。

旁邊仿佛是她的男朋友,見此,也道歉。

“抱歉了兄弟。”男的看起來像是有錢人,和王斧等高。

他從兜裏拿出一根香煙,動作熟練,一副見過世面很懂社會的樣子。

“衣服被我女朋友劃出一個口子,你說多少錢我們賠。”

女生挨著他男的胳膊,一臉歉意,點頭表示同意。

綠繞到相公背後,很小的一個口子。

綠正打算告訴相公,便聽到一聲慘叫。

“啊——”

原來是王斧抓住男的手腕,反著胳膊折了過去。

突然之間的劇痛致使男人發出慘叫。

綠一臉不明所以地望著相公。平平解釋,“他們是小偷。”

安安也因此明白,看著爸爸滿臉驕傲。

估計是看著一家子從大酒店出來,精氣神相貌不錯,當成肥羊來救濟自己了。

王斧也是在男人掩護女人,將手伸向他口袋裏才察覺的。

那個女的卻辯解,“你們幹什麽,快松開手。”抓住王斧的手想扯開。

男的也一副生氣模樣,“兄弟你這是幹什麽?”

這兒本就是人流多的地方,不然小偷也不會選取在這裏下手了。

旁人側目。

王斧不輕不重地說,“爪子不幹凈,想要修理修理嗎?”

王斧沒松開手,一大清早遇上這事的確讓人掃興,何況王斧是什麽人?

向來只有他去欺負別人,少有欺負他的。

即便有,他也會狠狠報覆回去。

男的不承認,“什麽爪子不幹凈。兄弟,我女朋友把你衣服弄破了是我們不對,但我們道歉了,而且答應賠錢給你了。”

男的義憤填膺的模樣,兼之幹凈得體的打扮,眾人信服。

他女朋友幫腔,“就是,你這人怎麽這樣,放開我男朋友。”

王斧笑了,放開男人的手。

“好,這事就算了,現在賠衣服錢吧。一百塊。”

眾人嘩然,一百塊!

男的揉著手,面色青白相接,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女的這會面上掠過慌亂,“你不要訛人。”

王斧不屑地笑,“原價只高不低。”

眾人看向王斧的目光火熱,有錢人。

這年頭誰能花這麽多錢就買一件衣裳。

王斧說的是事實,大老板身邊的人要是穿地攤貨,臉都得在地上摔個稀巴爛。

“就一個口子也用不著那麽多。”

男的一直揉手不開口,女的試圖討價還價。

王斧淡淡地說,“我想對你們來說不難吧?”

確實,一對男女打扮都不俗,女的還化了妝,瞧著都是精致人。

男的咬牙,自知今天栽了。

往常二人合手,那是手到擒來。這些有錢人警戒心都不強,丟了錢也不在意。

索賠之人更是少。

男的笑,“我們沒有帶那麽多錢,兄弟,留個聯系地址,我們到時候送給你。”

“身上有多少賠多少吧,其他的就算了。”

王斧狀似大方。

綠則是心疼起了相公。

對於綠這等繡娘來說,不存在穿著破洞衣服,而皮夾克又不是綠所能修補範圍之內,是故,綠覺得衣服便是廢了。

可這都是相公辛苦轉賺來的錢呢。

綠有些悶悶不樂。

男的身上沒錢,女的手提包裏似乎有錢。

男的叫女的給錢,女的生氣瞪了他一眼。

被這麽多人圍著,男的催促,“快點。”

唇紅面白的女人不情願打開包,但也不看,直接將手放在裏面摸摸摸。

抓出一張紙幣,女的松口氣,幸好是張五十的。

就這麽不巧,女人今天出門只帶了一百五。

本來早上沒打算做這門生意的,二人只是出來買衣,換身裝扮誆騙。

女的將錢甩到王斧身上,“喏,就這麽多。”

拉著男的要走,王斧沒攔著,這事就算完了。

安安看著爸爸的眼睛閃閃發亮,爸爸讓小偷掏錢了!

雖然衣服損壞是前提。

王斧手指夾著錢,對著兩個小孩說,“這些錢爸爸給你們花,一人二十五。”

“喲!”安安高興跳著接過。

見女人一副心疼衣服的表情,摟過女人,“我單獨給你錢花好不好。”

綠赧顏,大街上還有這麽多人。

男人繼續說,“我所有的錢都歸你好不好。”

這話平平安安都能聽到。

須之玉眼中有什麽東西快速劃過。

最後當然是在綠羞答答的模樣中落幕。

相公對自己很愛護,綠只是回了一句,“給平平安安用,讀書要錢。”

男人寵溺地笑。

…………

鑒於剛才的事,一家子最後坐的出租車,司機直接將一家子拉到房地產中介。

路並不遠,幾乎是上車一會兒就到了。

怎麽說呢——

要不是樸素的牌子表明這裏是房地產中介,大家路過都會忽略。

很簡單,一張桌子,桌子後面坐了一個中年男人。

得知四人來意,中年男人直接鎖了店,要帶著人去看房子。

“我們這裏有新房子,也有舊房子。”

安安覺得這個大伯說得不對,明明就他一個人,應該是我,而不是我們。

中年男子繼續介紹,“新房子是恒鑫建造的,房子很洋氣,有十層樓。”男子語氣得意。

“舊房子是老租界那邊的,主人不要,就掛到我們這邊賣了。房子雖說是舊的,但是都是洋房,老大,個個有花園,還有帶泳池的。”

“你說你要哪種?我給你說說,帶你去。”中年男子帶著眾人停在公交車站點。

等著回答決定路線。

☆、起名買房

C市並非港口城市, 卻是少有的擁有租界的內陸城市之一。

租界的繁榮程度往往高於外圍,但是這麽好的位置不可能還留著。

王斧心裏快速權衡。

安安快口, “爸爸,花園,還有泳池!”小家夥聲音是小孩子的那種糯甜。

王斧擡頭看一眼中年男子,中年男子雙手垂在身前, 淡淡笑著,靜待他做出決定。

綠聽得出來租界的房子好, 可是這般好的房子要價應該很高吧?

拉過安安,“讓爸爸好好想。”

小家夥癟嘴,“爸爸答應過讓我們選呢。”眼睛瑩潤。

王斧開口,“先去租界那邊看。”

抱起安安, 同時看著平平,說, “爸爸答應過的事不會騙人的。”

“走吧。”視線轉向女人, 微微一笑。

綠牽著平平跟隨。

中年男子沒有質疑一家子購買能力, 笑著引領。

經過中年男子隱晦地介紹,才明白為什麽那個房子為何售不出。

原因在於鄰居。

鄰居是個女人,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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