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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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晚飯就沒在張嬸家吃了，回程路遠，等到家估計天也黑了，家裏的冰箱裏還有之前凍的手工餃子，兩人商量著把那個吃了，不然凍久了，再煮容易爛掉。
耳邊有很久都聽不見某人說話的聲音，梁崳不習慣，從後視鏡看副駕，常妙沒睡，就是靠在車窗上望著外面發呆。
他想了下，直接問：“怎麽了，在想什麽？”
常妙回神，“沒什麽，就是今天收獲的信息量很大，正在消化。”
梁崳：“你是指張嬸說的那些？”
常妙：“是啊，感覺我好像更了解你了些。”
梁崳嗯了聲，過了會兒，低沈的聲音再次開口：“那你了解之後有什麽想法？”
什麽想法……
常妙挑眉，對她來講，可能就是之前一直疑惑的一個事情有了答案吧。
之前她一直不明白梁崳的行為邏輯，但聽完張嬸的話後，她才發現原來答案很簡單。
他只是不會而已。
一個人在這世上無所依靠地活著一定是件很難的事，他可以循著這世間的大規則去學習，去掙錢，努力地讓自己長大，但除此之外的一些生活道理，沒有人去教他，以至童年時期偶然遇見的張嬸對他說的幾句，在她聽來其實明顯含著幾分逗小孩的話，都能奉若圭臬，毫不質疑。
該說他傻嗎，常妙笑了笑，看向他道：“聽張嬸說的，你小時候應該是個乖寶寶，有照片嗎，我想看看。”
梁崳不禁瞥她一眼，“乖寶寶”這個形容詞實在不適合放到現在他這麽大個男人身上，他面色有些怪異，但還是說：“有幾張，畢業照的那種，你想看的話我回去找一找。”
常妙：“好啊，畢業照正好，可以看看你從小到大的樣子。”
梁崳動了下唇，他握緊方向盤，專註看著前方車道，“嗯。”
-
車開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常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跟那邊說了幾句就迅速掛掉。
這時候車已經沿著下坡往地下停車場開，她無法，讓梁崳到電梯那停下，他再慢慢去找位子停車。
“我有個快遞到了，得當面簽收，就先上去了啊。”
常妙有些急，匆匆忙忙解了安全帶下車，然而梁崳正要重新發動，就看見她繞過車頭又回來，示意降下車窗。
“還有件事。”可能是跑了幾步，常妙臉頰有點紅紅的，“家裏衛生紙沒了，你要不待會兒去小區的便利店買一包回來吧。”
梁崳略思索，“你在櫃子裏看看，裏面我記得還有一包沒拆的。”
常妙彎著腰，指甲在裙角扣來扣去，她沈住氣，表情盡可能嚴肅，“好吧，其實我是想讓你幫我帶一包衛生巾……我那個來了……”
梁崳：“可你日子不是還有一周？”
常妙楞住。
他怎麽什麽都知道！
“那我提前了呀，肚子疼，你就幫我跑一趟嘛~”
說謊於她真的不是一件能輕松拿捏的事情，她著急想梁崳答應，又害怕解釋太多，只好選擇撒嬌耍賴的方式，企圖讓對方先繳械投降。
以前她這樣，媽媽和舅舅通常都會堅持不住同意的。
眨巴眼盯他兩秒，兩人沈默對視，就當常妙以為梁崳心比石硬，不會有什麽反應的時候，他忽然移開視線，微不可查地輕吸了口氣，開始叮囑，“好了，我去買，你快上去吧。難受就去床上瞇一會兒，晚飯做好我叫你。”
常妙這下滿意了，壓著眼底的愉悅，點點頭，“嗯嗯！”
看著車開走後，常妙轉身立馬去按電梯，運氣好，正巧有人下來。
升至17層，電梯門打開，送外賣的小哥就在門口站著。
“您好，是您的蛋糕嗎？”
常妙：“對，尾號是XXXX。”
小哥核對好，把蛋糕遞給常妙，六寸的大小，兩個人吃正合適，還能給明天餘一塊出來當零食，常妙檢查了下包裝，小心護好，小哥下去後，她也按密碼，進了屋。
拖鞋是胡亂換的，常妙蹬了腿就跑，原本按計劃，蛋糕起碼要半個小時後才送到，那個點梁崳一般在廚房，他習慣每次做完飯都要裏裏外外把廚房打掃一遍，完事之後還要洗澡，到時候，她可以借著扔垃圾的由頭，偷偷出門把蛋糕取回來放進書房。
書房現在多數都被她占著，不怕他發現。
結果今天失算，蛋糕給送早了，書房她也什麽都沒來得及布置，只能讓梁崳再跑趟便利店爭取時間。
心跳得砰砰的，外面太陽徹底落下去了，室內光線昏暗，常妙一路直沖書房，繞過桌子的時候腳趾不慎被撞了一下，鈍痛感讓四肢發麻，她倒吸一口氣，就地就蹲下從角落裏翻找出前幾天買的氣氛組裝飾。
銀色的字母氣球拼寫出大大的兩行“happy birthday”，常妙見過成品圖，絕對華麗漂亮，但她現在突然有些後悔，其實彩旗的那種也挺好啊……還更便宜！
這吹氣得吹到什麽時候？
她不會成為第一個給人過生日，結果因為吹氣球缺氧暈倒而導致生日驚喜變驚嚇的小廢物吧嗚嗚！
-
梁崳這是第二次踏足這片女性用品區域。
之前在他仔細地詢問下，常妙對衛生巾的各種區別給他解釋的很清楚，他現在已經完全知道了應該怎麽挑選，甚至也不用挑，常妙基本只用那一個牌子，他日用夜用各拿兩包就可以。
餘光掃到邊上的安睡褲時，梁崳想了下，也拿了兩包，總要用的。
櫃臺結賬的是個小姐姐，現在男朋友幫女朋友買衛生巾的情況一個月總能碰上那麽幾回，但像面前這位先生買的這麽全面的還是第一個。
她利落地掃碼，準備裝袋時多問了一句，“先生，沒有黑袋子，透明的可以嗎？”
梁崳點頭，“沒事。”
回到家時，梁崳首先註意到鞋櫃這邊被常妙踢的東倒西歪的鞋子，他換完鞋，俯身擺好，進屋時，客廳沒人，主臥的門關著，他估計是睡了，也沒打擾她，轉身去廚房準備晚上的飯。
餃子下起來很快，梁崳不著急弄這個，找了個小鍋，放了幾片姜，小火煮著。
今天去張嬸家，走的時候張嬸還給他拿了一袋子棗和幹核桃，說是自己家裏種的，梁崳從紅棗裏挑了幾個肉厚飽滿的，沖洗後，去核，也放進去煮著。
紅糖姜茶需要時間，梁崳在客廳裏坐下來。
以前他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只會開一個燈，就書房的那個臺燈，小小一盞，僅供一室光亮，所以通常家裏一到晚上，基本都是黑的，如果從外面看，很可能會認為這個家裏根本沒人。
有一次，樓上“發大水”，房主主動找下來想看看有沒有漏到樓下，第一個找的還是物業，那會兒是梁崳剛搬過來兩個月，早出晚歸，樓上的鄰居根本沒見過他，直到被物業引著見了面才確認這是間有人住的屋子。
不過自從常妙住進來以後，這個問題好像就沒有了。
天黑燈會準時亮起，白天屋子裏也有聲音，對面的那一家三口也認識她了，知道兩人結了婚，是一對新婚的年輕夫妻。
梁崳淺垂著眼，緩緩摩挲著無名指的戒指，臉上的神色無意識地變得溫柔。
過了會兒，他突然起身，兩條大長腿邁步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常妙說想看他的照片，他記得是收在書房了。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梁崳毫無準備，隨著門被推開的一霎，明亮的光線穿過縫隙照在他的身上，他尚未來得及看清房間裏的事物，有什麽在眼前一晃，隨即他的懷裏猛地撞進來一個人，眼鏡同時被兩只細嫩的手嚴絲合縫地捂住。
“啊……痛痛痛痛……”
梁崳也悶哼一聲，他聽見聲音，側頭，愕然，“妙妙？”
常妙垂著腦袋大喘氣，更覺得腦子暈壞了！
正深呼吸著想緩一緩，註意到梁崳似乎要拉她胳膊，忙呵止：“別動！”
梁崳只好放下手，由她捂著，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常妙在這完全就是個意外，頓了幾秒，他才不解詢問：“你不是說肚子疼嗎，怎麽跑到書房來了？”
常妙忽地仰頭看他，雖然一半臉被她蓋著，但她已經在腦海裏想象出梁崳會是怎樣一副認真的表情問出這句話。
她笑，“當然是騙你的，怎麽那麽容易相信人呀你！”
梁崳啞然，“……是你說話時的表情太認真了。”
常妙：“吼，那怪我咯？”可她演技明明那麽差。
梁崳：“不怪你。不過，為什麽騙我？”
“因為……”常妙眼珠一轉，有些可憐巴巴地說，“我不小心把你的平板弄壞了，快遞就是新買的，所以要馬上過來‘毀屍滅跡’‘偷梁換柱’啊。”
梁崳：“我又不會罵你，藏著幹什麽？壞了可以先修，買個新的不劃算。”
過了會兒，他微蹙眉，“新的你沒拆封吧？”
常妙歪頭，咬著唇沒控制住，直接笑出聲，“哈哈哈，還說不好騙！”
梁崳：“……”
常妙：“好啦，其實是有個驚喜給你，你先出去，一會兒我叫你再進來。”
梁崳似乎還想問，但常妙霸道地權當他默認，覆在他臉上的手微微用力，示意人往後退，梁崳看不見，只能一邊摸著墻確認方向，一邊虛扶著常妙的一片肩膀。
等人完全退出去了，常妙砰的一聲關上門。
但也就幾秒鐘的時間，門內傳來她的聲音。
“開門吧！”
梁崳依言推門。
而門後的場景，梁崳此生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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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就沒在張嬸家吃了，回程路遠，等到家估計天也黑了，家裏的冰箱裏還有之前凍的手工餃子，兩人商量著把那個吃了，不然凍久了，再煮容易爛掉。
耳邊有很久都聽不見某人說話的聲音，梁崳不習慣，從後視鏡看副駕，常妙沒睡，就是靠在車窗上望著外面發呆。
他想了下，直接問：“怎麽了，在想什麽？”
常妙回神，“沒什麽，就是今天收獲的信息量很大，正在消化。”
梁崳：“你是指張嬸說的那些？”
常妙：“是啊，感覺我好像更了解你了些。”
梁崳嗯了聲，過了會兒，低沈的聲音再次開口：“那你了解之後有什麽想法？”
什麽想法……
常妙挑眉，對她來講，可能就是之前一直疑惑的一個事情有了答案吧。
之前她一直不明白梁崳的行為邏輯，但聽完張嬸的話後，她才發現原來答案很簡單。
他只是不會而已。
一個人在這世上無所依靠地活著一定是件很難的事，他可以循著這世間的大規則去學習，去掙錢，努力地讓自己長大，但除此之外的一些生活道理，沒有人去教他，以至童年時期偶然遇見的張嬸對他說的幾句，在她聽來其實明顯含著幾分逗小孩的話，都能奉若圭臬，毫不質疑。
該說他傻嗎，常妙笑了笑，看向他道：“聽張嬸說的，你小時候應該是個乖寶寶，有照片嗎，我想看看。”
梁崳不禁瞥她一眼，“乖寶寶”這個形容詞實在不適合放到現在他這麽大個男人身上，他面色有些怪異，但還是說：“有幾張，畢業照的那種，你想看的話我回去找一找。”
常妙：“好啊，畢業照正好，可以看看你從小到大的樣子。”
梁崳動了下唇，他握緊方向盤，專註看著前方車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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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常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跟那邊說了幾句就迅速掛掉。
這時候車已經沿著下坡往地下停車場開，她無法，讓梁崳到電梯那停下，他再慢慢去找位子停車。
“我有個快遞到了，得當面簽收，就先上去了啊。”
常妙有些急，匆匆忙忙解了安全帶下車，然而梁崳正要重新發動，就看見她繞過車頭又回來，示意降下車窗。
“還有件事。”可能是跑了幾步，常妙臉頰有點紅紅的，“家裏衛生紙沒了，你要不待會兒去小區的便利店買一包回來吧。”
梁崳略思索，“你在櫃子裏看看，裏面我記得還有一包沒拆的。”
常妙彎著腰，指甲在裙角扣來扣去，她沈住氣，表情盡可能嚴肅，“好吧，其實我是想讓你幫我帶一包衛生巾……我那個來了……”
梁崳：“可你日子不是還有一周？”
常妙楞住。
他怎麽什麽都知道！
“那我提前了呀，肚子疼，你就幫我跑一趟嘛~”
說謊於她真的不是一件能輕松拿捏的事情，她著急想梁崳答應，又害怕解釋太多，只好選擇撒嬌耍賴的方式，企圖讓對方先繳械投降。
以前她這樣，媽媽和舅舅通常都會堅持不住同意的。
眨巴眼盯他兩秒，兩人沈默對視，就當常妙以為梁崳心比石硬，不會有什麽反應的時候，他忽然移開視線，微不可查地輕吸了口氣，開始叮囑，“好了，我去買，你快上去吧。難受就去床上瞇一會兒，晚飯做好我叫你。”
常妙這下滿意了，壓著眼底的愉悅，點點頭，“嗯嗯！”
看著車開走後，常妙轉身立馬去按電梯，運氣好，正巧有人下來。
升至17層，電梯門打開，送外賣的小哥就在門口站著。
“您好，是您的蛋糕嗎？”
常妙：“對，尾號是XXXX。”
小哥核對好，把蛋糕遞給常妙，六寸的大小，兩個人吃正合適，還能給明天餘一塊出來當零食，常妙檢查了下包裝，小心護好，小哥下去後，她也按密碼，進了屋。
拖鞋是胡亂換的，常妙蹬了腿就跑，原本按計劃，蛋糕起碼要半個小時後才送到，那個點梁崳一般在廚房，他習慣每次做完飯都要裏裏外外把廚房打掃一遍，完事之後還要洗澡，到時候，她可以借著扔垃圾的由頭，偷偷出門把蛋糕取回來放進書房。
書房現在多數都被她占著，不怕他發現。
結果今天失算，蛋糕給送早了，書房她也什麽都沒來得及布置，只能讓梁崳再跑趟便利店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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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的字母氣球拼寫出大大的兩行“happy birthday”，常妙見過成品圖，絕對華麗漂亮，但她現在突然有些後悔，其實彩旗的那種也挺好啊……還更便宜！
這吹氣得吹到什麽時候？
她不會成為第一個給人過生日，結果因為吹氣球缺氧暈倒而導致生日驚喜變驚嚇的小廢物吧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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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崳這是第二次踏足這片女性用品區域。
之前在他仔細地詢問下，常妙對衛生巾的各種區別給他解釋的很清楚，他現在已經完全知道了應該怎麽挑選，甚至也不用挑，常妙基本只用那一個牌子，他日用夜用各拿兩包就可以。
餘光掃到邊上的安睡褲時，梁崳想了下，也拿了兩包，總要用的。
櫃臺結賬的是個小姐姐，現在男朋友幫女朋友買衛生巾的情況一個月總能碰上那麽幾回，但像面前這位先生買的這麽全面的還是第一個。
她利落地掃碼，準備裝袋時多問了一句，“先生，沒有黑袋子，透明的可以嗎？”
梁崳點頭，“沒事。”
回到家時，梁崳首先註意到鞋櫃這邊被常妙踢的東倒西歪的鞋子，他換完鞋，俯身擺好，進屋時，客廳沒人，主臥的門關著，他估計是睡了，也沒打擾她，轉身去廚房準備晚上的飯。
餃子下起來很快，梁崳不著急弄這個，找了個小鍋，放了幾片姜，小火煮著。
今天去張嬸家，走的時候張嬸還給他拿了一袋子棗和幹核桃，說是自己家裏種的，梁崳從紅棗裏挑了幾個肉厚飽滿的，沖洗後，去核，也放進去煮著。
紅糖姜茶需要時間，梁崳在客廳裏坐下來。
以前他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只會開一個燈，就書房的那個臺燈，小小一盞，僅供一室光亮，所以通常家裏一到晚上，基本都是黑的，如果從外面看，很可能會認為這個家裏根本沒人。
有一次，樓上“發大水”，房主主動找下來想看看有沒有漏到樓下，第一個找的還是物業，那會兒是梁崳剛搬過來兩個月，早出晚歸，樓上的鄰居根本沒見過他，直到被物業引著見了面才確認這是間有人住的屋子。
不過自從常妙住進來以後，這個問題好像就沒有了。
天黑燈會準時亮起，白天屋子裏也有聲音，對面的那一家三口也認識她了，知道兩人結了婚，是一對新婚的年輕夫妻。
梁崳淺垂著眼，緩緩摩挲著無名指的戒指，臉上的神色無意識地變得溫柔。
過了會兒，他突然起身，兩條大長腿邁步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常妙說想看他的照片，他記得是收在書房了。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梁崳毫無準備，隨著門被推開的一霎，明亮的光線穿過縫隙照在他的身上，他尚未來得及看清房間裏的事物，有什麽在眼前一晃，隨即他的懷裏猛地撞進來一個人，眼鏡同時被兩只細嫩的手嚴絲合縫地捂住。
“啊……痛痛痛痛……”
梁崳也悶哼一聲，他聽見聲音，側頭，愕然，“妙妙？”
常妙垂著腦袋大喘氣，更覺得腦子暈壞了！
正深呼吸著想緩一緩，註意到梁崳似乎要拉她胳膊，忙呵止：“別動！”
梁崳只好放下手，由她捂著，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常妙在這完全就是個意外，頓了幾秒，他才不解詢問：“你不是說肚子疼嗎，怎麽跑到書房來了？”
常妙忽地仰頭看他，雖然一半臉被她蓋著，但她已經在腦海裏想象出梁崳會是怎樣一副認真的表情問出這句話。
她笑，“當然是騙你的，怎麽那麽容易相信人呀你！”
梁崳啞然，“……是你說話時的表情太認真了。”
常妙：“吼，那怪我咯？”可她演技明明那麽差。
梁崳：“不怪你。不過，為什麽騙我？”
“因為……”常妙眼珠一轉，有些可憐巴巴地說，“我不小心把你的平板弄壞了，快遞就是新買的，所以要馬上過來‘毀屍滅跡’‘偷梁換柱’啊。”
梁崳：“我又不會罵你，藏著幹什麽？壞了可以先修，買個新的不劃算。”
過了會兒，他微蹙眉，“新的你沒拆封吧？”
常妙歪頭，咬著唇沒控制住，直接笑出聲，“哈哈哈，還說不好騙！”
梁崳：“……”
常妙：“好啦，其實是有個驚喜給你，你先出去，一會兒我叫你再進來。”
梁崳似乎還想問，但常妙霸道地權當他默認，覆在他臉上的手微微用力，示意人往後退，梁崳看不見，只能一邊摸著墻確認方向，一邊虛扶著常妙的一片肩膀。
等人完全退出去了，常妙砰的一聲關上門。
但也就幾秒鐘的時間，門內傳來她的聲音。
“開門吧！”
梁崳依言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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