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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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屋裏燈關了，瑩亮的碎光屬於墻面四周懸掛的星星燈。
原本正對的書架上，錯落粘著兩排大大的生日快樂的英文字母，兩串卡通彩旗一左一右地傾斜環繞。
藍色和白色的氣球鋪了滿地，甚至還有幾個樣式更為特別的，像是落地燈一樣的氣球在書房的中央圍成一個圈，而常妙捧著蛋糕就站在裏面笑吟吟地望著他。
梁崳震驚，似乎這一刻除了用一雙眼睛去定定看著這一幕，他再也做不了其他的。
常妙對他的反應非常滿意，小小聳了下肩膀，開始鼓足勁唱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梁崳很快意識到，今天確實是自己的生日，可他基本不過，也根本想不到會有一天，有一個人，這樣為他慶祝。
隨著歌聲進入尾聲，常妙也走到了梁崳的面前，一曲終了，她頂著一個非常驕傲的小表情，朝梁崳揚了揚下巴，“許個願，吹蠟燭吧，壽星公！”
梁崳：“妙妙……”
常妙：“先許願！”
梁崳只好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他睜眼，俯身吹滅蠟燭。
最重要的步驟做完了，常妙貼心地不去問他的願望。
不開燈並不代表就是一片黑暗，周圍有星星點點的光，讓她可以足夠清楚地看到梁崳望著她的眼睛，沒有任何攻擊力，但卻一點一點地將她包裹住。
常妙睫毛撲閃兩下，然後才迎上去，“生日快樂呀，阿崳。”
梁崳喉嚨動了下，蛋糕被捧在兩人中間，他鼻尖有陣陣香甜的氣息，“這些都是你剛才上來準備的？”
下午去張嬸家的時候，他確定書房還沒有這些。
提起這個，常妙可有的說了，她重重點頭，“當然啦，你都不知道我一個人吹這麽多氣球吹得都快暈過去了！”
梁崳：“商家不給打氣筒嗎？”
常妙：“給了，結果打了一半壞了，最後全是我吹的。”
梁崳沈默片刻，但最後只能認真地說出兩個字。
“謝謝。”
常妙：“還沒完呢，蛋糕你幫我拿一下。”
梁崳接過，然後慣性的思維讓他選擇了更有邏輯的行動方式，他接過來，越過常妙放在了桌子上。
常妙猝不及防，兩只手放在背後，忙面朝著他往旁邊蹦了起來。
隨著她落地，下一秒，她的背後也砰的也有個什麽落地的聲音。
常妙：“……”
梁崳收到她指責的眼神，默默站直了，裝沒看到。
沒辦法，既然已經暴露了，常妙就不藏了，她撿起掉在地上的禮品袋，遞給梁崳，“吶，這個是生日禮物。”
禮品袋的掛繩上有段膠帶，想來是她剛才想要制造第二驚喜用膠帶粘在衣服上的。
梁崳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哪怕是他這種性子……可能也正是因為這種性子，某一天突然被這麽用心地對待，才會愈發無措。
他借著星光看她，“這是什麽，現在能打開嗎？”
常妙：“打開呀，看看喜不喜歡。”
梁崳於是取出來，裏面是個方方的盒子，他平時對這些時裝品牌沒怎麽關註過，只能看出包裝很精美，應當不便宜。
常妙及時補充，“能力範圍內，放心。”
梁崳這才開了蓋子。
是一條男士領帶。
黑灰底色，低明度的斜紋穩重低調，真絲的材質手感很好。
常妙：“怎麽樣，你喜歡嗎？雖然你平時不常穿西裝，但是我當時一看到這個就覺得跟你特別配！而且你衣櫃裏不是一直備著幾套西裝嗎，我想應該你們公司也是有這個需求在的，所以，應該還算實用吧？你覺得怎麽樣？”
常妙反覆確認著梁崳的心意，其實當時選禮物的時候她很糾結，理論上送更加實用的東西應該更符合梁崳對禮物的期待，但是誰讓她看見這個了呢，真的很好看，她一看見就能想象出梁崳戴這個的樣子，所以當時人都出去了，後來又轉回來買了下來。
不過，這是她的想法，不知道梁崳怎麽想，只能先給他用狂轟亂炸的誇誇催眠一番。
“對了對了，你看這個顏色，黑色最不用費心了，你櫃子裏的西裝都能搭！不用擔心會落灰，而且你長得好，個子也高，這種低調穩重還有細節的款正符合你的氣質，戴上一定很襯人，下次……”
梁崳掀起眸看她，“下次什麽，怎麽不說了？”
常妙咬了下唇，“你幹嘛突然笑啊？”
梁崳：“我笑了嗎？”
常妙：“你自己摸摸嘴角，看你笑沒笑。”
於是常妙就眼睜睜看著對面的這人擡手用指腹在她的嘴角輕輕劃了一道小小的弧線，停在下唇中央。
她震驚極了，臉騰地紅了起來，“我是讓你摸你自己的！”
梁崳無可無不可地低低嗯了聲，臉上那正經的表情好像剛才那暧昧的動作不是他做的一樣。
常妙莫名有幾分緊張，她輕輕呼吸了下，視線往旁邊放去。
書房的門不知道什麽時候關上了，也可能沒關上，有一道縫隙透著客廳的光，墻上的星星燈有一個好像壞了，一閃一閃的，她想著要不要後面修一修，平時這麽掛著還挺好看的。
“妙妙。”
“幹嘛……”
“謝謝你今天給我過生日，也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得到肯定，努力不白費，常妙一眨眼，立馬又開心了。
梁崳：“但是，我還有個疑惑想你解答。”
常妙：“什麽？”
梁崳：“你對我的感覺，我沒有猜錯，對嗎？”
常妙沈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內心忽略已久的小地雷又被這人精準踩到了，咬牙說：“是啊，沒！猜！錯！”最後三個字她兇巴巴的，“女孩子不好意思時偶爾說兩句違心的話，誰知道你會當真啊，而且，你為什麽不想想，我是隨隨便便就會親人的嗎？”
小姑娘的怨氣梁崳感受到了，他低下頭，只得道歉，“我錯了，以後我會聰明點的。”
常妙瞥他一眼，“現在是認錯的時候？”
梁崳擡眉，難道不該嗎？
常妙欲言又止。
半晌。
哎，真不中用！
常妙走近一步，伸手拉下他的脖子，準確無誤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啵的一聲。
比上次響多了……在寂靜的房間裏震耳欲聾。
常妙楞住，這就有點羞恥了哈！！
她急急想退，梁崳卻及時扣住她的兩只手腕帶她放了回去。
這樣的動作，兩人不得不拉近，梁崳俯身，幹脆將人抱起放在了書桌上，但桌子上原本是放著東西的，就算他推遠了，可供常妙坐的也就那麽寬，她不自在地動了下腿，會碰到梁崳的，她手指無意識收緊，指縫又會鉆入他的頭發。
前不能，退不得，常妙想跟梁崳打個商量能不能別坐這，但剛擡起頭，就正正迎上了他落下來的吻。
然後，久久未動。
常妙等了等，顫著睫睜眼，就聽到梁崳低聲問她：“是這樣嗎？”
說完，他又碰了碰，灼熱的呼吸糾纏在兩人的唇間，但這種程度的吻，哪怕多來幾次也依舊純潔得要命。
常妙看過電視劇裏的接吻，他們的，可能連淺嘗輒止也算不上，像是成人版的小孩子過家家。
但，第一次嘛，總要給予鼓勵，她滑下胳膊，給他比了個大拇指，“對，你做的很對！”
梁崳放心了，再次啄吻上去，開始的不得其道，終於在常妙一次偶然的張唇後得到啟發。
他錯誤地咬住那瓣唇，用牙齒輕輕摩挲，柔軟的觸感提示著他應當溫柔對待，他放輕力度，可它依舊不可思議地化成水逃走，他試圖安撫，又試圖叫它無處可逃，淺淺的吮吻一點一點地落在常妙紅唇的每一處，同時他的手撐在常妙的後頸，引著她擡頭。
梁崳吻得並不急躁，像是春天的雲初逢新生的嫩葉，下了一場蒙蒙雨，這樣的吻常妙覺得可能算不得吻技高超，但她很喜歡。
常妙隨著動作趁機輕吸一口氣，纖細的脖頸伸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梁崳帶著薄繭的指腹在她白皙的肌膚擦下一點紅痕，能感覺輕微的刺痛，伴隨著頭腦的輕眩卻只讓人後脊發麻。
不遠處的手機亮了又滅，常妙註意到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次響起來了，她嘗試推開梁崳，他卻擁緊她，忽然變得不講理起來，幾乎就要倒在桌上時，常妙終於狠下心咬了他一口，他才舍得放開。
“手機……”
來不及為自己奇怪的聲音感到震驚，常妙跳下桌子想拿放在架子上的手機，結果剛著地，腿一軟，差點沒跪下去，幸好被梁崳撈了起來。
“你別動，我去。”
梁崳將她抱回桌上坐好，自己去拿了手機給她，常妙看見來電顯示的名字，心裏一跳，忙清了清嗓子，接起電話。
“餵，媽媽！”
方沈蘭都準備掛了，突然冒出聲音，她楞了下才放到耳邊，“妙妙，你在忙嗎，怎麽這麽久才接？”
常妙下意識看向對面的人，梁崳見她看他，長眉輕擡，是詢問的意思，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銀邊鏡冰冰冷冷，顯得他和平日那張嚴肅板正的臉沒什麽不同，偏偏唇周都是她的口紅……常妙沒眼看，點點自己嘴巴示意，然後推開他，小跑去了客廳。
客廳開著空調，她身上未解的熱一下子舒緩許多，常妙看了眼身後，梁崳沒多會兒端著蛋糕也出來了，嘴上不知道擦了還是沒擦，看著還是有一圈淡淡的紅。
常妙不管了，飛快移開視線，轉頭摸著耳朵回答方沈蘭說：“不忙，我剛洗澡呢，才出來。”
“哦。”方沈蘭笑，“我就說你這個點應該沒事，對了，有個事問問你，你這個月什麽時候回來啊？”
常妙雖然搬出來住了，但說好每個月都會回去吃頓飯，她想了下，“月底吧，我到時候提前跟你說。”
方沈蘭：“行，最近天氣不錯，咱們還能一塊去公園轉轉拍個照。”
又小聊了一會兒，方程南到家，聽見姐姐跟外甥女兒打電話，也拿過來說了兩句，常妙家裏氛圍一直不錯，最後互相叮囑了半天，終於掛了電話。
沒了她說話的聲音，客廳一下安靜下來。
常妙的註意力重新回到身旁的人身上，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一種和喜歡的人第一次親近後的羞澀和尷尬。
手裏攪著張紙巾，是她剛才打電話時偷偷擦的暈掉的口紅，梁崳有，她肯定也有。
“那個……唔。”
常妙剛開口，嘴裏就被人餵進來一口蛋糕，濃郁的奶油香瞬間充滿整個口腔，她呆了呆，看向梁崳。
梁崳跟她並排坐著，肩膀只要稍稍傾斜就能碰到她的，“好吃嗎？過生日，你還沒吃蛋糕。”
常妙咽下嘴裏的，準備說話，一擡頭，突然發現梁崳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她的唇，那種陌生的、不克制的、琢磨著把什麽吞吃入肚的模樣，叫她腦子裏的某根弦拉緊，立刻用雙手捂住嘴巴。
“是你過生日。”她打開，又關上，一個字不提剛才的事。
梁崳收回目光，冷靜的神色好像又回到了平時，他示意讓她看桌上，有一個被刮得幹幹凈凈的紙盤子。
可這時候，面前又悄然升起一個勺子。
梁崳：“啊。”
常妙頓了頓，烏黑的眼珠古怪地瞥向梁崳，配合她還沒放下的雙手，好像正在看一個什麽神奇的物種變異。
梁崳輕咳一聲，緩緩斂下眉眼，“還看照片嗎？”
“你小時候的那些？”常妙現在急需新鮮事物轉移面前這人的註意力，“看！在哪？”
梁崳起身去了書房，幾分鐘後出來，手裏拿著一小沓照片。
“就這些嗎？”
梁崳：“嗯。”
他很少拍照，也沒有一般人的紀念意識，要每年固定拍那麽幾張存下來，所以有的都是每個學習階段的畢業大合照，加起來就一個指頭厚。
常妙最先翻出福利院時期的。
這種大合照最適合玩兒找人游戲了，常妙挨個掃過照片上的小朋友，時代久遠，照片像素也不高，她看了半天，確定地指了一個，“是這個嗎？”
梁崳有些訝異，點頭，“猜的很準。”
常妙得意笑，她把照片拿起來對著光仔細看，“真的像個乖寶寶呢，其他人不笑，就你笑。”
再一次被這麽稱呼，梁崳依舊不適應，但常妙看起來挺開心，也就隨她去了。
突然，常妙擡起頭，“有個問題我有點好奇。”
梁崳：“你說。”
常妙：“那會兒，就沒有人想要領養你嗎？”
梁崳怔了下。
常妙忙補充，“你要不想說也可以不說。”
梁崳搖搖頭，給她解釋：“那時候選擇領養的人很少，而且領養孩子，其實某種角度跟在寵物店挑小貓小狗也差不多，要沒病的，要親人的，我那時候很普通，不合群，不說話，不表現，偶有來領養的人自然也選不到我。”
常妙蹙起眉，梁崳見狀，修長的手在她發上輕揉，但沒兩下，常妙就朝他靠過來抱住他，“那現在，我選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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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正對的書架上，錯落粘著兩排大大的生日快樂的英文字母，兩串卡通彩旗一左一右地傾斜環繞。
藍色和白色的氣球鋪了滿地，甚至還有幾個樣式更為特別的，像是落地燈一樣的氣球在書房的中央圍成一個圈，而常妙捧著蛋糕就站在裏面笑吟吟地望著他。
梁崳震驚，似乎這一刻除了用一雙眼睛去定定看著這一幕，他再也做不了其他的。
常妙對他的反應非常滿意，小小聳了下肩膀，開始鼓足勁唱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梁崳很快意識到，今天確實是自己的生日，可他基本不過，也根本想不到會有一天，有一個人，這樣為他慶祝。
隨著歌聲進入尾聲，常妙也走到了梁崳的面前，一曲終了，她頂著一個非常驕傲的小表情，朝梁崳揚了揚下巴，“許個願，吹蠟燭吧，壽星公！”
梁崳：“妙妙……”
常妙：“先許願！”
梁崳只好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他睜眼，俯身吹滅蠟燭。
最重要的步驟做完了，常妙貼心地不去問他的願望。
不開燈並不代表就是一片黑暗，周圍有星星點點的光，讓她可以足夠清楚地看到梁崳望著她的眼睛，沒有任何攻擊力，但卻一點一點地將她包裹住。
常妙睫毛撲閃兩下，然後才迎上去，“生日快樂呀，阿崳。”
梁崳喉嚨動了下，蛋糕被捧在兩人中間，他鼻尖有陣陣香甜的氣息，“這些都是你剛才上來準備的？”
下午去張嬸家的時候，他確定書房還沒有這些。
提起這個，常妙可有的說了，她重重點頭，“當然啦，你都不知道我一個人吹這麽多氣球吹得都快暈過去了！”
梁崳：“商家不給打氣筒嗎？”
常妙：“給了，結果打了一半壞了，最後全是我吹的。”
梁崳沈默片刻，但最後只能認真地說出兩個字。
“謝謝。”
常妙：“還沒完呢，蛋糕你幫我拿一下。”
梁崳接過，然後慣性的思維讓他選擇了更有邏輯的行動方式，他接過來，越過常妙放在了桌子上。
常妙猝不及防，兩只手放在背後，忙面朝著他往旁邊蹦了起來。
隨著她落地，下一秒，她的背後也砰的也有個什麽落地的聲音。
常妙：“……”
梁崳收到她指責的眼神，默默站直了，裝沒看到。
沒辦法，既然已經暴露了，常妙就不藏了，她撿起掉在地上的禮品袋，遞給梁崳，“吶，這個是生日禮物。”
禮品袋的掛繩上有段膠帶，想來是她剛才想要制造第二驚喜用膠帶粘在衣服上的。
梁崳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哪怕是他這種性子……可能也正是因為這種性子，某一天突然被這麽用心地對待，才會愈發無措。
他借著星光看她，“這是什麽，現在能打開嗎？”
常妙：“打開呀，看看喜不喜歡。”
梁崳於是取出來，裏面是個方方的盒子，他平時對這些時裝品牌沒怎麽關註過，只能看出包裝很精美，應當不便宜。
常妙及時補充，“能力範圍內，放心。”
梁崳這才開了蓋子。
是一條男士領帶。
黑灰底色，低明度的斜紋穩重低調，真絲的材質手感很好。
常妙：“怎麽樣，你喜歡嗎？雖然你平時不常穿西裝，但是我當時一看到這個就覺得跟你特別配！而且你衣櫃裏不是一直備著幾套西裝嗎，我想應該你們公司也是有這個需求在的，所以，應該還算實用吧？你覺得怎麽樣？”
常妙反覆確認著梁崳的心意，其實當時選禮物的時候她很糾結，理論上送更加實用的東西應該更符合梁崳對禮物的期待，但是誰讓她看見這個了呢，真的很好看，她一看見就能想象出梁崳戴這個的樣子，所以當時人都出去了，後來又轉回來買了下來。
不過，這是她的想法，不知道梁崳怎麽想，只能先給他用狂轟亂炸的誇誇催眠一番。
“對了對了，你看這個顏色，黑色最不用費心了，你櫃子裏的西裝都能搭！不用擔心會落灰，而且你長得好，個子也高，這種低調穩重還有細節的款正符合你的氣質，戴上一定很襯人，下次……”
梁崳掀起眸看她，“下次什麽，怎麽不說了？”
常妙咬了下唇，“你幹嘛突然笑啊？”
梁崳：“我笑了嗎？”
常妙：“你自己摸摸嘴角，看你笑沒笑。”
於是常妙就眼睜睜看著對面的這人擡手用指腹在她的嘴角輕輕劃了一道小小的弧線，停在下唇中央。
她震驚極了，臉騰地紅了起來，“我是讓你摸你自己的！”
梁崳無可無不可地低低嗯了聲，臉上那正經的表情好像剛才那暧昧的動作不是他做的一樣。
常妙莫名有幾分緊張，她輕輕呼吸了下，視線往旁邊放去。
書房的門不知道什麽時候關上了，也可能沒關上，有一道縫隙透著客廳的光，墻上的星星燈有一個好像壞了，一閃一閃的，她想著要不要後面修一修，平時這麽掛著還挺好看的。
“妙妙。”
“幹嘛……”
“謝謝你今天給我過生日，也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得到肯定，努力不白費，常妙一眨眼，立馬又開心了。
梁崳：“但是，我還有個疑惑想你解答。”
常妙：“什麽？”
梁崳：“你對我的感覺，我沒有猜錯，對嗎？”
常妙沈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內心忽略已久的小地雷又被這人精準踩到了，咬牙說：“是啊，沒！猜！錯！”最後三個字她兇巴巴的，“女孩子不好意思時偶爾說兩句違心的話，誰知道你會當真啊，而且，你為什麽不想想，我是隨隨便便就會親人的嗎？”
小姑娘的怨氣梁崳感受到了，他低下頭，只得道歉，“我錯了，以後我會聰明點的。”
常妙瞥他一眼，“現在是認錯的時候？”
梁崳擡眉，難道不該嗎？
常妙欲言又止。
半晌。
哎，真不中用！
常妙走近一步，伸手拉下他的脖子，準確無誤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啵的一聲。
比上次響多了……在寂靜的房間裏震耳欲聾。
常妙楞住，這就有點羞恥了哈！！
她急急想退，梁崳卻及時扣住她的兩只手腕帶她放了回去。
這樣的動作，兩人不得不拉近，梁崳俯身，幹脆將人抱起放在了書桌上，但桌子上原本是放著東西的，就算他推遠了，可供常妙坐的也就那麽寬，她不自在地動了下腿，會碰到梁崳的，她手指無意識收緊，指縫又會鉆入他的頭發。
前不能，退不得，常妙想跟梁崳打個商量能不能別坐這，但剛擡起頭，就正正迎上了他落下來的吻。
然後，久久未動。
常妙等了等，顫著睫睜眼，就聽到梁崳低聲問她：“是這樣嗎？”
說完，他又碰了碰，灼熱的呼吸糾纏在兩人的唇間，但這種程度的吻，哪怕多來幾次也依舊純潔得要命。
常妙看過電視劇裏的接吻，他們的，可能連淺嘗輒止也算不上，像是成人版的小孩子過家家。
但，第一次嘛，總要給予鼓勵，她滑下胳膊，給他比了個大拇指，“對，你做的很對！”
梁崳放心了，再次啄吻上去，開始的不得其道，終於在常妙一次偶然的張唇後得到啟發。
他錯誤地咬住那瓣唇，用牙齒輕輕摩挲，柔軟的觸感提示著他應當溫柔對待，他放輕力度，可它依舊不可思議地化成水逃走，他試圖安撫，又試圖叫它無處可逃，淺淺的吮吻一點一點地落在常妙紅唇的每一處，同時他的手撐在常妙的後頸，引著她擡頭。
梁崳吻得並不急躁，像是春天的雲初逢新生的嫩葉，下了一場蒙蒙雨，這樣的吻常妙覺得可能算不得吻技高超，但她很喜歡。
常妙隨著動作趁機輕吸一口氣，纖細的脖頸伸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梁崳帶著薄繭的指腹在她白皙的肌膚擦下一點紅痕，能感覺輕微的刺痛，伴隨著頭腦的輕眩卻只讓人後脊發麻。
不遠處的手機亮了又滅，常妙註意到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次響起來了，她嘗試推開梁崳，他卻擁緊她，忽然變得不講理起來，幾乎就要倒在桌上時，常妙終於狠下心咬了他一口，他才舍得放開。
“手機……”
來不及為自己奇怪的聲音感到震驚，常妙跳下桌子想拿放在架子上的手機，結果剛著地，腿一軟，差點沒跪下去，幸好被梁崳撈了起來。
“你別動，我去。”
梁崳將她抱回桌上坐好，自己去拿了手機給她，常妙看見來電顯示的名字，心裏一跳，忙清了清嗓子，接起電話。
“餵，媽媽！”
方沈蘭都準備掛了，突然冒出聲音，她楞了下才放到耳邊，“妙妙，你在忙嗎，怎麽這麽久才接？”
常妙下意識看向對面的人，梁崳見她看他，長眉輕擡，是詢問的意思，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銀邊鏡冰冰冷冷，顯得他和平日那張嚴肅板正的臉沒什麽不同，偏偏唇周都是她的口紅……常妙沒眼看，點點自己嘴巴示意，然後推開他，小跑去了客廳。
客廳開著空調，她身上未解的熱一下子舒緩許多，常妙看了眼身後，梁崳沒多會兒端著蛋糕也出來了，嘴上不知道擦了還是沒擦，看著還是有一圈淡淡的紅。
常妙不管了，飛快移開視線，轉頭摸著耳朵回答方沈蘭說：“不忙，我剛洗澡呢，才出來。”
“哦。”方沈蘭笑，“我就說你這個點應該沒事，對了，有個事問問你，你這個月什麽時候回來啊？”
常妙雖然搬出來住了，但說好每個月都會回去吃頓飯，她想了下，“月底吧，我到時候提前跟你說。”
方沈蘭：“行，最近天氣不錯，咱們還能一塊去公園轉轉拍個照。”
又小聊了一會兒，方程南到家，聽見姐姐跟外甥女兒打電話，也拿過來說了兩句，常妙家裏氛圍一直不錯，最後互相叮囑了半天，終於掛了電話。
沒了她說話的聲音，客廳一下安靜下來。
常妙的註意力重新回到身旁的人身上，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一種和喜歡的人第一次親近後的羞澀和尷尬。
手裏攪著張紙巾，是她剛才打電話時偷偷擦的暈掉的口紅，梁崳有，她肯定也有。
“那個……唔。”
常妙剛開口，嘴裏就被人餵進來一口蛋糕，濃郁的奶油香瞬間充滿整個口腔，她呆了呆，看向梁崳。
梁崳跟她並排坐著，肩膀只要稍稍傾斜就能碰到她的，“好吃嗎？過生日，你還沒吃蛋糕。”
常妙咽下嘴裏的，準備說話，一擡頭，突然發現梁崳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她的唇，那種陌生的、不克制的、琢磨著把什麽吞吃入肚的模樣，叫她腦子裏的某根弦拉緊，立刻用雙手捂住嘴巴。
“是你過生日。”她打開，又關上，一個字不提剛才的事。
梁崳收回目光，冷靜的神色好像又回到了平時，他示意讓她看桌上，有一個被刮得幹幹凈凈的紙盤子。
可這時候，面前又悄然升起一個勺子。
梁崳：“啊。”
常妙頓了頓，烏黑的眼珠古怪地瞥向梁崳，配合她還沒放下的雙手，好像正在看一個什麽神奇的物種變異。
梁崳輕咳一聲，緩緩斂下眉眼，“還看照片嗎？”
“你小時候的那些？”常妙現在急需新鮮事物轉移面前這人的註意力，“看！在哪？”
梁崳起身去了書房，幾分鐘後出來，手裏拿著一小沓照片。
“就這些嗎？”
梁崳：“嗯。”
他很少拍照，也沒有一般人的紀念意識，要每年固定拍那麽幾張存下來，所以有的都是每個學習階段的畢業大合照，加起來就一個指頭厚。
常妙最先翻出福利院時期的。
這種大合照最適合玩兒找人游戲了，常妙挨個掃過照片上的小朋友，時代久遠，照片像素也不高，她看了半天，確定地指了一個，“是這個嗎？”
梁崳有些訝異，點頭，“猜的很準。”
常妙得意笑，她把照片拿起來對著光仔細看，“真的像個乖寶寶呢，其他人不笑，就你笑。”
再一次被這麽稱呼，梁崳依舊不適應，但常妙看起來挺開心，也就隨她去了。
突然，常妙擡起頭，“有個問題我有點好奇。”
梁崳：“你說。”
常妙：“那會兒，就沒有人想要領養你嗎？”
梁崳怔了下。
常妙忙補充，“你要不想說也可以不說。”
梁崳搖搖頭，給她解釋：“那時候選擇領養的人很少，而且領養孩子，其實某種角度跟在寵物店挑小貓小狗也差不多，要沒病的，要親人的，我那時候很普通，不合群，不說話，不表現，偶有來領養的人自然也選不到我。”
常妙蹙起眉，梁崳見狀，修長的手在她發上輕揉，但沒兩下，常妙就朝他靠過來抱住他，“那現在，我選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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