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第 6 章 “就叫鐵蛋,怎麽樣?”……

關燈
第6章 第 6 章 “就叫鐵蛋,怎麽樣?”……

小貓似的一團,背對著虞知鳶趴在寒潭邊,雪白的毛發濕漉漉的,長長的尾巴落在池子裏,有氣無力地拍打著池面。

虞知鳶眼睛一亮。

毛茸茸什麽的,她喜歡啊!

她也沒有立刻就對它下手,還記得先問一問系統:“這是靈獸不是妖獸吧?它是貓嗎?”

系統沒回應。

反倒是趴在寒潭邊的白團子微微轉過了頭,一雙琥珀色的眸子迷茫地看了看她,像是察覺到她沒有惡意,微微豎起的耳朵很快又耷拉下來。

虞知鳶這才看到,它的額頭上生了一道如火焰般的紋路,如同印記一樣,也是它全身上下唯一的黑色。

它動了動尾巴,有些吃力地“嗷嗚”一聲,而後像是力竭般,微微蜷縮起了身子。

是受傷了嗎?

瞧這可憐兮兮的樣子。

虞知鳶立刻就心軟了。

“所以靈獸就是它吧,我可以把它帶走嗎?”

系統還是沒出聲。

沒出聲就是默認咯。

虞知鳶眼睛都微微彎成了月牙,放輕步子走過去,而後飛快地彎腰,將白團子撈了起來。

“小乖,別怕,姐姐不會傷害你的,姐姐給你看看啊。”

她扒開了它背上濕漉漉的毛,沒有傷痕,正要扒拉另一面,它立刻低低哼唧兩聲,掙紮起來。

但那點子哼唧聲比貓叫都不如,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虞知鳶掐住它的腦袋,正想再扒拉,然後忽地停下了。

或許,它是不想給她看?

畢竟,大部分靈獸都開了靈智,說不定也有尊嚴和羞恥心?

虞知鳶一垂眸,恰好對上白團子一雙剔透如琉璃般的眼睛。

它忽然伸著短短的爪子扒拉虞知鳶的手臂,毛絨絨的尾巴輕輕拍打著,像是在警告她,但或許是力有未逮,很快便偃旗息鼓。

圓滾滾的眼睛裏似乎流露出一絲懊惱和煩躁。

虞知鳶忍不住笑起來。

她撓了撓它的下巴,又托起它的腦袋,用靈力烘幹它的毛發。

很快,濕漉漉瞧著沒幾兩肉的白團子就變大了一圈,渾身長毛微微炸開,軟綿綿又毛茸茸。

是個大白團子了。

長得……像貓又不像貓的。

但還是很可愛啊!

虞知鳶忍不住摸了摸它柔軟的毛,幸福得瞇起了眼。

擼貓什麽的,誰會不喜歡啊。

有了這只毛茸茸,外面的瀑布對她也沒什麽吸引力了。

虞知鳶索性將毛團子往懷裏一揣,直接禦劍飛回了夜月峰上的外門弟子舍館。

弟子舍館建在夜月峰峰頂,外頭便是弟子常去練劍的小松林。

此時正是飯點,小松林裏沒什麽人。

但虞知鳶仍是將毛團子往懷裏仔細攏了攏,也免得不小心讓人瞧見了,再徒惹事端。

不過事實證明是她想多了。

原身在外門弟子中本就不受人待見,這個時間就是弟子舍館內也只有零星幾人,一路直到進了自己住的那間院子,也沒人註意到她。

淩雲宗內所有外門弟子的住處都是固定的,一般是一院兩屋子,四人合住。

但因為原身的人緣實在太差,壓根沒人願意跟她一起住,這院子裏便只住了她一人。

這會兒倒是便宜了虞知鳶。

進了院子,她左右看看,擡腳便往東面那間屋子過去。

推開木門,只一眼便將屋內簡陋的陳設盡收眼底,除了一張床,屋內僅有一張用粗糙的木頭簡單制成桌子和兩把椅子。

山間的風從大開的房門吹進來,嗚咽作響。

即便虞知鳶早就對原身的境況有心理準備,這會兒也忍不住嘆氣。

這也實在太寒磣了。

好在床榻雖是破舊了些,床上的被褥倒還算幹凈。

虞知鳶把已經睡著了的毛團子放到床榻上後,懶洋洋打了個呵欠,然後,她聽見了一連串咕嚕咕嚕的聲音。

啊,好餓啊。

一般來說,修士只需要修煉到築基期以上,便不需再吃凡間食物,只需吸食天地山川間的靈氣,以自然界的靈氣汰換體內的汙濁,才能更快地朝仙道邁進。

而對於多數煉氣期,洗髓期的外門弟子,弟子舍館內也設有專門供應膳食的廚房,每日兩膳,自行取用,若是逾時,要麽就忍著,要麽就吃辟谷丹。

虞知鳶如今的修為才到煉氣二階,這一天下來,腹中早已空空。

但現在這個時辰已經過了飯點,又沒有辟谷丹來給她吃……

她也只能做點別的事來轉移註意力了,比如——

“系統,你猜我剛才在院子外面看見了誰?”

系統依舊裝死不說話。

虞知鳶也不介意,走到窗邊打開窗戶,看著外頭的陣陣松濤,自問自答道:“是在幻境裏被玄羽雪雕啄死的一個弟子,還不止一個。”

“我親眼看到他們倒地後,身體就消失了,為什麽?是因為在幻境中死掉的人,其實不是真的死了,而且被界域骨鏡傳送出來了對嗎?”

“那為什麽,虞知鳶會死在幻境裏?她到底是怎麽死的?或者,她根本就沒死?”

她說到這裏頓了下,而後才一字一句接著問道:“系統,你是不是在騙我?”

她話音剛落,一陣滋滋的電流音便在識海中響起,而後系統總算端著它那冷冰冰的機械音出聲了:

【宿主只需完成任務,其他事情,系統沒有權限,無法告知宿主。】

說這種含糊其辭的話,不就代表事情或許真不是她知道的那麽簡單?

虞知鳶還想再套點話,但這回無論她再怎麽忽悠,系統都再沒有任何反應。

這種明知有問題,還要被強摁著頭吃草的感覺可真是讓人心情不太美麗。

但現在穿都穿了,即便事情再覆雜,也總比被強制抽離世界後,發現自己正置身在“H市某殯葬館第x號焚燒爐”,再體驗一回立體環繞聲來得強吧。

啊,煩。

又餓又煩。

虞知鳶索性回到床榻邊,撈過毛團子,一骨碌滾進了被子裏。

還是睡覺吧。

睡著了,夢裏什麽都有。

她抓著被子滾了兩圈,等把自己和毛團子都滾緊了,才不覺得冷了。

夜幕悄然降臨,一輪明月從天邊緩緩升起,月光冷冷地雲層間傾瀉下來,透過半開的木窗,悄無聲息地充盈在狹小的房間內。

兩只毛絨絨的小爪子才終於扒拉開那只將它緊緊攬住的手臂。

它像是十分煩躁地甩了甩頭,這才蹬著後腿從被子裏鉆出去,哪知才剛鉆出半截身子,床榻上的人影忽地動了下,而後,它便察覺到有什麽東西順勢埋到了它毛絨絨的肚子上。

毛團子一頓,清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此時顯然已經睡得迷迷糊糊的人。

她的腦袋埋在它腹部,嘴唇微微張著,溫熱的呼吸穿透絨毛,虛虛拂過某個近來十分敏感之地。

像是想到什麽,那落在一旁的尾巴開始不安地來回甩動起來,喉嚨裏也抑制不住地發出了幾道怪異聲響。

它頓時渾身僵了下,剛想起身離開,誰曉得才一動,那躺在床榻上的人影就突地睜開了眼:“什麽聲音?”

說罷。

迷蒙的視線便對上了一雙微微放大的琉璃色瞳孔。

虞知鳶楞了下,目光在毛團子身上停留片刻。

銀白的月光下,它雪白的毛發仿佛染上了淺淺的一層銀色光芒,神聖,卻又仿佛帶著一絲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虞知鳶眨了眨眼。

而後忽地微微笑了下。

“乖寶,你要去哪兒?”

毛團子沈默地看向她,一對爪子微微蜷縮,就連尾巴都繃緊了。

虞知鳶卻恍若未覺,只伸出手臂,在察覺到它似乎有要逃跑的跡象時,立刻伸手把它抓了過來。

“乖寶別跑,給媽媽暖被窩。”

毛團子似乎聽懂了她的話,一時間甚至忘記要掙脫她的懷抱,只這麽微微怔住了,任由她抱著。

虞知鳶將臉埋在它的肚子上蹭了蹭,發出輕輕一聲喟嘆。

柔熱的呼吸拂過它的腹部。

毛團子呼吸一滯,眸底跟著隱隱泛起一抹猩紅之色。

虞知鳶卻絲毫沒察覺到有什麽不妥,又蹭了兩下,少頃,才像是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微微側首,睜開了霧蒙蒙的眼睛,在目光觸及到某個地方時,忽地一頓。

“這是什麽?”

話音未落,蔥白的指尖已經跟著戳了上去。

毛團子尾巴上的毛在這一瞬間陡然炸開,極力一掙,避開了她的魔爪,耳朵尖上卻忍不住地爬上一層血色,就連雪白的毛發下都隱隱可見一層緋色。

虞知鳶卻還沒沒完,目光直直盯了它半天,忽然“啊”了一聲,“我好像還沒給你取名字呢。讓我想想,唔……不如就叫……”

她說到這頓了下,又看了眼,忽地迷迷糊糊笑起來:“就叫鐵蛋,怎麽樣?”

///

雲溪峰。

跳躍的燭光把倚靠於床榻上的身影投在窗戶上。

某一瞬間,火焰“呲啦”一聲,像是驟然被一股大風吹滅了,只餘滿室昏暗。

姜辭眼皮控制不住地抽動了兩下,猛地睜開了眼。

一抹猩紅抑制不住地自眸底湧動而上。

呼吸越發急促,體內的灼意一次又一次如浪似潮一般地湧上來,灼燒著他的身體和意識,冷白的肌膚都被暈出層層糜艷緋色。

他深吸口氣,牙齒磨了磨舌尖,忽而露出一抹冷笑。

好,好得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