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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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標題
三診考試結束時，謝平殊超常發揮，總分達620分之高，名次已經從一診的二百五爬到了一百名內，顫顫巍巍地在九十名左右徘徊。
謝爸謝媽都喜出望外，謝平殊多年來難得一次感覺到被爸媽捧在手心的爽快，連帶著鏡子裏那張因為睡眠不足而略顯浮腫的臉都格外的神采飛揚。
連茍旦都被他丟在後邊，但茍旦心服口服，一路沒忘了嘮叨謝平殊晚飯聽新聞的破事，直聽得謝平殊拳頭都硬了。
“讀書人的事，那能叫新聞海戰術嗎？”謝平殊搖頭晃腦，振振有詞，“那叫天賦。”
茍旦懶得拆穿有天賦的謝平殊當年文綜總分不到一百五的黑歷史，只是陰陽怪氣地點頭稱是，又問：“考這麽好，傅哥準備怎麽賞你啊？”
謝平殊收拾書包的動作一僵，低聲說：“他說恭喜。”
茍旦滿懷期待：“然後呢？新球鞋？”
“然後說在忙，先掛了。”
茍旦：“......”
“這題我會，傅哥肯定是怕你驕傲。”
謝平殊未置可否：“我又不是為他高考。”
這是高三生難得的月假，減免了周五的晚自習，允許學生們回家休息一天，周六下午再返校自習。
謝平殊翻了一下手機日歷，已經是五月二十七號，距離高考只剩最後十天。
他沒和茍旦說，傅庭安不止在接電話時敷衍，連今晚慶祝他三診考好的晚飯也婉拒了。
謝平殊心裏小小聲地罵：傅庭安，真不是人。
地鐵進站，帶來一陣快風，在浮躁的五月吹出一絲沈靜。
謝平殊低頭玩手機，卻見手機不知什麽時候收到一條未讀的企鵝通知。
——好友（241xxxxx76）為您代充的一個月空間豪華黃鉆已到賬。
謝平殊哽了半晌。
那串數字他背得滾瓜爛熟，正是傅庭安的企鵝號。
一如多年以前，傅庭安對他說，“我給你充。”
他倆最鄭重的第一次對話，似乎就是發生在那之後。
從十三歲到十八歲，六年，一天也不曾中斷。
謝平殊的會員和黃鉆等級已經在好友列表裏高不可攀，甚至足夠去招搖撞騙裝富二代二度網戀。
他都幾乎習慣了形形色色的會員福利和黃鉆特權，同時年紀漸長，已經越來越確定這些就是智商稅。
當年真的很丟人。
傅庭安又怎麽可能不知道。
他只是言出必行而已。
-
六月，傅庭安依然沒有回家，謝平殊晚上回家才給他打了個電話。
分明是晚上十一點的時間，卻還是能聽見那邊激烈的爭吵聲，似乎是在爭論什麽事。
隨後亂糟糟的人聲逐漸遠去，傅庭安沈默好一陣，大概是遠離了會議室，才問：“怎麽了？”
“呃......問問你，今晚回家睡嗎？”
傅庭安聽出對方的猶疑，不禁軟下語氣：“今天還是很忙，在討論一個很重要的項目。”
謝平殊忍了好一會兒，沒出聲。
他真正想說的是，離高考就剩幾天了，回來陪他不行，非得在那邊加班吵架？
但他說無可說，只能委委屈屈地接著問：“那你有沒有照顧好自己啊？”
這一句的語氣已經過於親昵了。
饒是已經被長達七個小時的會議折磨得心煩意亂的傅庭安也驟然清醒過來，看著屏幕上備註的“謝平殊”默然出神。
在眾聯系人中，他唯獨給謝平殊的頭像換了照片。
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情，那張視頻截圖，他實在是愛不釋手。
仿佛謝平殊就該是那樣穿著綠恐龍睡衣，幹幹凈凈、可愛又嬌憨的小少年。
“有。”傅庭安低眼，倚在墻邊問，“你呢？”
謝平殊笑著道：“我當然好啊，林老師說我高考保持發揮，說不定真的能考上名校呢。”
傅庭安忍俊不禁，問：“A大？”
謝平殊便蔫了：“A大還差點。”
“你沒問題的。”傅庭安安撫似的哄了幾句，鄭和澤卻已從會議室裏探出頭來，關切地問：“庭安，還沒好嗎？大家都在等你。”
傅庭安驀地一回頭，柔和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
他低眼對手機道別，緊接著掛斷電話。
於他而言，即將到來的，也是萬分重要的一戰。
容不得片刻疏忽。
獨留謝平殊捧著一陣忙音的手機，陷入失語。
那聲音。
是鄭和澤吧。
是鄭和澤吧？
就是鄭和澤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傅庭安掛電話掛得他來不及說聲再見，都是那個鄭和澤的錯。
謝平殊解開鎖屏，飛快點去，一連給傅庭安發了滿屏的emoji[發怒]。
怒火中燒的小黃豆根本不足以表達他的惱怒，可是又不能在傅庭安跟前說臟話，只能發emoji。
“[發怒]”
“[發怒][發怒][發怒]”
“你氣死我算了！！”
第二天早晨，謝平殊睡得很疲憊，黑眼圈比往常明顯了不知多少倍，青黑一片，看上去像是通宵玩了一宿電腦。
但手機開屏的一瞬間，疲憊的謝平殊登時就清醒了。
淩晨四點。
SPACE：“有點土。”
謝平殊：“......”
真是給氣精神了。
淩晨四點極限回覆，有點土。
一般人幹不出這種事，也就傅庭安才行。
謝平殊懶得理他，只是鍥而不舍地再刷了一次[發怒]。
中午，傅庭安終於受高人點撥，悟了。
於是謝平殊收到個紅包，封面寫著，“六一快樂”。
謝平殊：“.........”
精神到午覺都不用睡了。
傅庭安就是個笨蛋。
-
話雖如此，謝平殊還是領了紅包。
六十一塊，值好幾杯奶茶了都。
-
謝平殊一連幾天都沒有再主動聯系傅庭安，尤其是在他翻閱聊天記錄，發現幾乎每一次都是他主動找傅庭安之後。
傅庭安就如同一個夜不歸宿的渣男，謝平殊一邊做題，腦子裏播放的都是《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的BGM。
六月六號，A高提前解放了這群高三學生。
當天不再有晚自習，下午的自習結束後就可以自行安排。
謝平殊點開朋友圈和企鵝空間，入眼一水兒的錦鯉說說，其中最多的就是楊不畏發的。
這小子仿佛一頓十條錦鯉，發起說說毫不手軟，從東方金臺寺到西方紫水晶，神話人物自然景觀，就沒有他蹭不了的錦鯉運。
20班的班級群的群名換成了“考的全會，蒙的全對”，班委管理員發布了最後一條群公告。
“最後一頭惡龍近在眼前，剁了它，我們就是最牛的勇士。
去他媽的高考——我們就要重獲自由！
PS：家人們別忘了答題前親一口卷子，這叫吻過；
今晚吃豬蹄，我們要金榜題名；
衣服順序是紅綠黃，開門紅、一路綠燈、走向輝煌；
最最最最重要！不要忘了拜文昌帝君！”
謝平殊看得想笑，暗說這群崽子真是迷信，手指卻不自覺點進空間，把楊不畏轉發的每一條錦鯉說說都一一轉發。
也不為別的，主要是他是尊貴的黃鉆用戶，不炫耀一下總覺得不舒服。
絕對不是封建迷信。
直到傅庭安評論了他：“幼稚。”
謝平殊咬牙切齒地刪了他的評論，又去刷了一屏幕的[發怒]。
-
罪魁禍首在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回了家，風塵仆仆，坐在客廳的謝平殊在防盜門響的那一刻差點蹦起來，可當真見到傅庭安，又只是鎮定地挪挪屁股，陰陽怪氣道：“喲，還知道回家呢？”
傅庭安不搭理他，把手機信手撂在臥室的桌上，便拿著睡衣進浴室裏換洗了。
謝平殊自討沒趣，兀自窩在沙發上生悶氣。
傅庭安的手機卻因為突然回到wifi環境，開始了一連串的消息轟炸，通知的叮咚聲連綿不絕。
驀地，在一串普通的提示音中，突兀地出現了一道特關鈴。
謝平殊猛地坐直了。
浴室裏的水聲尚且沒有暫停的意思，謝平殊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起身走向傅庭安的臥室。
手機就在離他半米不到的地方，還亮著屏。
他用傅庭安的手機點過不下百次外賣，對傅庭安的鎖屏密碼爛熟於心，這一次又猶豫了數秒之久，謝平殊終於湊過去瞄一眼。
消息預覽中，明明白白地顯示著。
【特別關心】謝平殊。
消息是滿屏的[發怒]。
謝平殊身體僵直，卻覺得耳邊都劈裏啪啦放起了禮炮，這種程度的心花怒放，確如春雷滾滾，炸得他暈頭轉向，還不自禁地發出傻笑。
於傅庭安，謝平殊與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他終於可以確定這一點了。
謝平殊再次看了一眼浴室裏影影綽綽的人影，終於狠下心，輸入鎖屏密碼。
彈出的是朋友圈頁面。
萬年不發朋友圈的傅庭安竟然發了一條朋友圈，評論區裏是清一色的“金榜題名”。
有謝媽、有謝爸、有徐宛、有俞偲、甚至有傅阿姨。
謝平殊看了眼自己的手機，朋友圈裏空空如也。
他再仔細觀察了會兒，突然忍不住笑了。
傅庭安發的朋友圈，文案“高考順利”，配圖是一條吉利喜慶的大胖錦鯉。
一切都很正常，唯獨設置了部分人不可見。
“部分人”，專指謝平殊。
而在這條發出的三分鐘前，他剛在企鵝空間評論謝平殊，“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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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茍旦都被他丟在後邊，但茍旦心服口服，一路沒忘了嘮叨謝平殊晚飯聽新聞的破事，直聽得謝平殊拳頭都硬了。
“讀書人的事，那能叫新聞海戰術嗎？”謝平殊搖頭晃腦，振振有詞，“那叫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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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平殊收拾書包的動作一僵，低聲說：“他說恭喜。”
茍旦滿懷期待：“然後呢？新球鞋？”
“然後說在忙，先掛了。”
茍旦：“......”
“這題我會，傅哥肯定是怕你驕傲。”
謝平殊未置可否：“我又不是為他高考。”
這是高三生難得的月假，減免了周五的晚自習，允許學生們回家休息一天，周六下午再返校自習。
謝平殊翻了一下手機日歷，已經是五月二十七號，距離高考只剩最後十天。
他沒和茍旦說，傅庭安不止在接電話時敷衍，連今晚慶祝他三診考好的晚飯也婉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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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十三歲到十八歲，六年，一天也不曾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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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傅庭安依然沒有回家，謝平殊晚上回家才給他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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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亂糟糟的人聲逐漸遠去，傅庭安沈默好一陣，大概是遠離了會議室，才問：“怎麽了？”
“呃......問問你，今晚回家睡嗎？”
傅庭安聽出對方的猶疑，不禁軟下語氣：“今天還是很忙，在討論一個很重要的項目。”
謝平殊忍了好一會兒，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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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傅庭安低眼，倚在墻邊問，“你呢？”
謝平殊笑著道：“我當然好啊，林老師說我高考保持發揮，說不定真的能考上名校呢。”
傅庭安忍俊不禁，問：“A大？”
謝平殊便蔫了：“A大還差點。”
“你沒問題的。”傅庭安安撫似的哄了幾句，鄭和澤卻已從會議室裏探出頭來，關切地問：“庭安，還沒好嗎？大家都在等你。”
傅庭安驀地一回頭，柔和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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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他而言，即將到來的，也是萬分重要的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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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鄭和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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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平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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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幹不出這種事，也就傅庭安才行。
謝平殊懶得理他，只是鍥而不舍地再刷了一次[發怒]。
中午，傅庭安終於受高人點撥，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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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庭安就是個笨蛋。
-
話雖如此，謝平殊還是領了紅包。
六十一塊，值好幾杯奶茶了都。
-
謝平殊一連幾天都沒有再主動聯系傅庭安，尤其是在他翻閱聊天記錄，發現幾乎每一次都是他主動找傅庭安之後。
傅庭安就如同一個夜不歸宿的渣男，謝平殊一邊做題，腦子裏播放的都是《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的BGM。
六月六號，A高提前解放了這群高三學生。
當天不再有晚自習，下午的自習結束後就可以自行安排。
謝平殊點開朋友圈和企鵝空間，入眼一水兒的錦鯉說說，其中最多的就是楊不畏發的。
這小子仿佛一頓十條錦鯉，發起說說毫不手軟，從東方金臺寺到西方紫水晶，神話人物自然景觀，就沒有他蹭不了的錦鯉運。
20班的班級群的群名換成了“考的全會，蒙的全對”，班委管理員發布了最後一條群公告。
“最後一頭惡龍近在眼前，剁了它，我們就是最牛的勇士。
去他媽的高考——我們就要重獲自由！
PS：家人們別忘了答題前親一口卷子，這叫吻過；
今晚吃豬蹄，我們要金榜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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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最最最重要！不要忘了拜文昌帝君！”
謝平殊看得想笑，暗說這群崽子真是迷信，手指卻不自覺點進空間，把楊不畏轉發的每一條錦鯉說說都一一轉發。
也不為別的，主要是他是尊貴的黃鉆用戶，不炫耀一下總覺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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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傅庭安評論了他：“幼稚。”
謝平殊咬牙切齒地刪了他的評論，又去刷了一屏幕的[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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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平殊自討沒趣，兀自窩在沙發上生悶氣。
傅庭安的手機卻因為突然回到wifi環境，開始了一連串的消息轟炸，通知的叮咚聲連綿不絕。
驀地，在一串普通的提示音中，突兀地出現了一道特關鈴。
謝平殊猛地坐直了。
浴室裏的水聲尚且沒有暫停的意思，謝平殊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起身走向傅庭安的臥室。
手機就在離他半米不到的地方，還亮著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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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平殊身體僵直，卻覺得耳邊都劈裏啪啦放起了禮炮，這種程度的心花怒放，確如春雷滾滾，炸得他暈頭轉向，還不自禁地發出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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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可以確定這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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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年不發朋友圈的傅庭安竟然發了一條朋友圈，評論區裏是清一色的“金榜題名”。
有謝媽、有謝爸、有徐宛、有俞偲、甚至有傅阿姨。
謝平殊看了眼自己的手機，朋友圈裏空空如也。
他再仔細觀察了會兒，突然忍不住笑了。
傅庭安發的朋友圈，文案“高考順利”，配圖是一條吉利喜慶的大胖錦鯉。
一切都很正常，唯獨設置了部分人不可見。
“部分人”，專指謝平殊。
而在這條發出的三分鐘前，他剛在企鵝空間評論謝平殊，“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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