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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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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籃球

且不說傅庭安為什麽和疑似是gay的校醫糾纏不清,謝平殊現在的腦子裏一片混沌,莫名地又回憶起初中時那次“傅庭安是gay”的謠言。

其實說是謠言,時至今日,傅庭安也從來沒有澄清過這件事。

謝平殊再度想起那個世界難題一樣的疑問:

傅庭安真的是男同嗎?

那些照片裏的另一個男人又是誰?

會是這個校醫嗎?

謝平殊木了,滿腦子又是剛才縈鼻的甜香。

擦,傅庭安,你眼光好爛。

林奇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丟了魂似的,但也半天找不著合適的話題,過了一陣才突兀地問:“那是你哥啊?我好像在哪見過他,好漂亮。”

謝平殊瞥他一眼,眼神有些奇怪:“你也是男同?”

林奇:“?”

林奇性子溫吞,被他這麽一懟,也不知道生氣,只是慢悠悠地解釋:“我不是。不過你哥和你長相好像不太像。”

“唔。我剛才沒有罵你的意思,隨口一說。”謝平殊也發覺自己的失言,下意識抓抓頭發,改口道,“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他是我媽朋友的兒子。”

林奇點點頭,又想了小半天,自言自語似的:“但我肯定見過他的,只是不記得地方了。”

謝平殊難得沒心情搭理他,一心念著媽的死gay找男人找到我謝家來了,沾上這種母裏母氣的家夥傅庭安個純情小夥怎麽頂得住。

林奇:“他叫什麽名字啊,我覺得我應該聽過。”

謝平殊想,是啊,那個校醫叫什麽名字,是同學嗎?屁,傅庭安學金融的什麽時候有跨行學醫的同學了。

林奇:“謝平殊,你有聽我說嗎?”

謝平殊停了步子。

不對勁。

孤男寡男,不對勁。

林奇問:“怎麽了?”

謝平殊掉頭便往保健室走,林奇被他帶得一楞,也快步跟上去,卻瞟見他豬肝色的臉龐,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林奇又問了一遍:“你要幹嘛?”

謝平殊咬牙切齒地道:“我去捉奸。”

林奇:“???”

-

捉奸是不可能捉奸的,謝平殊人剛走近保健室,保健室的門便從內打開,一道瘦瘦高高的身影甩了門出來,只留裏邊一聲慘叫:“安安,我特意給你泡的菊花茶啊!!”

謝平殊僵在原地,傅庭安恰好往這邊望過來,兩人對上目光,謝平殊率先傻笑:“啊,又遇到了,好巧!”

傅庭安點了點頭,早有預料似的,“逃的什麽課?”

“......我真體育課。”

“噢,”傅庭安臉上寫滿了懷疑,“我相信你。”

謝平殊哼一聲,不想解釋了。傅庭安漫不經心地走上前,兩指拎住他衣領,便毫不客氣地拖著小孩往操場走。

任憑謝平殊一路掙紮不斷,傅庭安的一只手偏如鉗子似的捉緊了他,怎麽折騰也逃不出傅庭安的鉗制,謝平殊扭了幾十米就洩氣了。

好在操場上的確是成群結隊,高一20班的男生正在打籃球,女生們則在一旁敷衍地練跳繩。

謝平殊指了一□□育老師,義正詞嚴地道:“你看,那不就是我班。”

傅庭安瞇著眼望了半天,大概是近視度數又加深了,良久才嗯一聲:“老陳啊。”

體育老陳正好也看過來,謝平殊和傅庭安兩個一米八的個子在操場上也有幾分惹眼——尤其是沒穿校服的傅庭安。

謝平殊趕緊撈住林奇的胳膊,掙脫了傅庭安,兩人相扶著過去跟老陳賣慘。老陳摸摸鼻子,心思全在明目張膽的傅庭安身上,沒多計較,吼幾嗓子就讓他倆歸隊了。

“那邊那個!那個——”

傅庭安指指自己,老陳點頭:“對,你!你過來!哪個班的?逃課的還是沒歸隊的?”

“......陳老師,”傅庭安哭笑不得,走上前去,“我是畢業生。”

老陳摸著下巴,皺眉看了好幾眼:“你以前哪個班的?我學生?”

傅庭安道:“15屆1班的。”

老陳猛一拍頭:“是你!”

體育老陳本就嗓音粗獷,這麽一嗓子,半個操場都能聽見他驚訝的呼聲,連旁邊請了生理假沈迷學習的呂一一都擡起了頭。

“怎麽回來了?看老師的?學校最近沒要開校友會吧。”老陳哈哈笑了幾聲,擡手拍上他瘦削的肩膀,“還挺高啊,就是瘦了點,還跟以前不愛動?”

傅庭安僵了片刻,他一向不擅長應付這類交際,只能僵硬地笑笑:“我來開家長會。”

老陳側目看他一眼,循著他的目光望向班上的男生們:“你兒子不爭氣啊,讀20班?”

傅庭安:“......”

“哎呀沒事,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你們年輕人不懂,以後就懂了。我看20班這群小子底子都還不錯,誒,你兒子是哪個?”

傅庭安如座雕塑立在旁邊,謝平殊一邊搶球,一邊偷瞄傅庭安,看著老陳跟傅庭安的互動只覺得尷尬得汗毛都快倒著長。

正好隊友一記傳球,籃球驀地飛出場外,謝平殊忙喊一聲:“我去撿!”

籃球也很懂事,沒有瞎飛,正巧飛到老陳身邊,險些砸中傅庭安的俏臉蛋,但也意料之中地被老陳接了下來。

謝平殊賠著笑過去撿球,老陳故意虎著臉:“冒冒失失的,知不知道這是哪位,籃球當暗器用你不嫌大啊?”

“錯了錯了。”謝平殊嘿嘿笑著,趁機朝傅庭安揚揚下巴,“這我哥,晚點幫我開家長會。”

“哦,你哥。”老陳覷了一眼,傅庭安也跟著點頭,老陳又道,“你這當哥哥的身體不如弟弟啊,一起打會兒籃球去唄?”

謝平殊一楞,兩眼驀地擦亮,滿是期待地望向傅庭安。

傅庭安卻臉色一白,搖搖頭:“我不會。”

老陳唔了一聲,頗有些遺憾:“那可惜了。”又瞪向謝平殊,“傻著幹什麽,他畢業你也跟著畢業啦?練球去噻!”

謝平殊腦袋給老陳拍了一下,才從被傅庭安拒絕的失望裏驚醒過來,抱著球跑回去了。

說不失望當然是假的,傅庭安突然就出現在A高,雖說跟那什麽校醫黏黏糊糊的,但也沒抓到別的證據,謝平殊連驚都來不及,心中全是一片不自知的喜意。

可傅庭安性格比他內斂得多,至少謝平殊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他有什麽情緒,頂多就是比往日笑容多了些,但次數也還是屈指可數。

如果能和傅庭安一起打籃球......

謝平殊搖搖腦袋,把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丟個幹凈,倒黴跟他分了同隊的李江龍正喊著什麽,謝平殊索性一沈手腕,將球拋了過去,對面隊伍的人紛紛奪步來搶,李江龍向上一躍,接了個正著。

沒等其他人再圍攏李江龍,籃球已經再度脫離他的手,直接往謝平殊飛去,而謝平殊一回身,恰在籃下就位。

籃球貫進籃筐的一剎那,李江龍沖過來跟謝平殊對了一記拳,場上一片笑聲,連旁觀的女生們都有些被感染。

老陳抱著胳膊,和身邊人笑說:“這個轉學生不錯啊,懂配合,自己能力也過關,彈跳力和速度都很好。”

傅庭安也不自禁地跟著笑:“他天生好動。”

“好動不是更好?你太安靜了。”老陳搖搖頭,用一副過來人的口吻嘮叨,“別的老師都喜歡你,我知道。但我不是唱反調啊,你,傅庭安,我認識,當時在A高的教職工誰不認識你,你是聰明,學習又刻苦......唉,A高不缺聰明刻苦的人,你麽,你是數第一的,可你總太壓抑,大家說起來,都尋思著沒見你笑過。”

傅庭安慚愧地低下頭,老陳又道:“現在好些了,剛才你弟弟過來,看你表情松了不少。不是親生的吧,我看他好像姓謝?”

“嗯,我暫時借住在他家。”

“那挺好。”老陳轉頭看他,沒錯過傅庭安臉上尚未褪盡的笑意,“這孩子看著就好,眼神幹凈,估計脾氣也不錯,是個好苗子。”

傅庭安怔忡片刻,直到球場上再次響起歡呼,他望過去,先前和他抱怨著自己與A高格格不入的謝平殊正被人視如英雄似的圍著。

謝平殊所說的最高的男生——刺兒頭李江龍,已經和謝平殊配合了好幾次傳球,都十分漂亮利落,現在正在問謝平殊要不要幫忙帶水。

“他是很好。”傅庭安說,“方方面面都不錯。”

謝平殊扭過頭來,捏著李江龍的校卡沖傅庭安揮手:“哥——你要喝什麽水?李江龍給咱白嫖!”

李江龍罵罵咧咧地捶他一拳,臉上卻掛著笑,傅庭安也回他以笑:“我不用......”

老陳碰他一下,不讚同地搖搖頭。

傅庭安話鋒一轉,改道:“百事可樂吧。”

謝平殊眼睛一亮,叫了聲好,便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去小超市買水了。

一直在旁觀望的呂一一終於坐不住,放下手裏的單詞本,走過來,忐忑不安地問:“那個,不好意思,你是傅庭安學長嗎?”

“嗯,”傅庭安回過頭,看向一臉緊張的女生,“你是?”

“我叫呂一一,是謝平殊的同桌,我、我聽說過學長你的事,一直都很仰慕學長你。”

傅庭安從善如流地換上了禮貌的笑容,看了眼離這邊較遠的李江龍,微微點頭:“他提過你,說你很厲害。另外,謝謝你幫他解圍,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可以盡管提,只要我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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