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蔥油桃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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蔥油桃酥

“寺廟可以和酒樓合作?”好安有點疑惑。

她以為寺廟就是和尚念經做法事,信徒捐錢求心願的地方。沒想到還能從事商業活動。

“當然。”王寧笑笑,走在前面,“商人捐錢修建寺廟,獲得名聲和庇佑。寺廟舉辦廟會、經營齋堂給商人提供機會。不僅齋堂,雲臺寺還有碾坊、油坊、長生庫。”

“長生庫是什麽?”

“寺廟叫長生庫,民間叫印子錢。”

寺廟還放高利貸,好安暗暗一驚。

好安還沒來得及多問幾句,二人已經來到客堂前。

這裏是寺廟安排專門會見各位東家和掌櫃的地方。

“齋堂的點心有好多家鋪子盯著呢。”王寧側頭低聲說道:“好老板要是能拿下這次合作,對好記有利無弊。”

這話沒錯。雲臺寺活動很多。像每月初一、十五是固定的祭供日。更不用說每年的元宵、二月二、清明之類的,幾乎全民參與。

要是能拿下這次合作,不僅能擴大好記的知名度,還能積累客戶。

好安點點頭跟著王寧進去,隨便找了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靜立在一旁的小僧,立刻遞上一杯茶。

陸陸續續又來了幾人,師傅見客堂坐滿了便讓人關上門,給在座的各位都發了一個雙貼請帖,但請帖送呈的地方是空白的。

好安掃了一眼桌上提前備好的紙筆,心道:雲臺寺的規矩倒是有趣。別人都是先遞請帖,再上門。他這先上門,再給請帖。不過也多虧這樣,不然她還沒這個機會。

寫好請帖,坐在首位的師傅講了一些齋飯需要註意的事情便起身離開了。

師傅一走,客堂裏一下活躍起來,相熟的人開始寒暄。

天色已晚,好安除了王寧誰都不認識,便起身趕著回家。

她剛走到門口,便感覺身後有視線射來。好安下意識的回頭,視線又忽然不見了。

客堂內早已掌燈,昏黃的燈光打得人影重重。每個人都在和身邊人有說有笑,好安根本分不清剛剛是誰。

“走吧。”此事王寧正好走到門口,好安便接過小僧遞來的燈籠,順道離開了。

“剛剛十幾人裏有多少是賣點心的?”好安逛過萬和縣所有的點心鋪,但剛剛那些人裏只有一兩個眼熟。

“加上你剛好五個。八個酒樓的,五個點心的。”王寧說道:“坐你前邊的是甜園的掌櫃,左邊的是街香居的掌櫃,斜對面穿藍衣服的是桃源齋的少東家,紅腰帶的是糖糕記的。”

雲臺寺下山的這段路是臺階,又陡又窄,白日裏走還好,晚上一不留神就能一滑到底。

王寧的小廝在前面打著燈,不時的提醒王寧和好安小心腳下。

好安急著回家,動作便急了些,忽然不知踩了什麽東西,打了一個踉蹌,幸虧王寧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衣服沒讓她摔了下去。

“你要是在這摔了,就趕不上雲臺寺的考核了。”王寧收回手說道:“崴著了嗎?”

“沒。”好安活動一下腳踝,感覺沒什麽大礙。

“要人扶嗎?”

“不用,就剩幾步路了。”

好安道完謝後把燈籠稍稍放低了些。

後面好安便不說話了,將註意力全部放在腳下。

“那是不是你家小廝?”王寧看著前面有個眼熟的人打著燈籠往上走。

“對。”

好安連忙朝謝宗林揮了揮手,喊到:“這裏。”

天都黑了好安還沒回來,謝宗林不由胡思亂想,糾結片刻後立刻打著燈籠朝寺廟趕來,見著好安平安無事才松了口氣。

王寧見好安有人來接便先行告辭。

回到家,好昕立刻撲了上來,眼淚汪汪的喊著姐姐。

“怎麽哭啦。”好安擦掉他的眼淚,輕輕地捏了捏他的小臉。

謝宗林說道:“你出去時間太久,天又黑了,他擔心你。”

“嗯。”好昕把頭埋在好安懷裏,長長的哼了一聲。

“好啦,姐姐只是去談事情啦,現在不是回來了嗎。”好安揉了揉他的腦袋,說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快去洗把臉,不然要變成小花貍啦。”

吃飯的時候,好安拿出雲臺寺的請柬宣布她準備參加雲臺寺的考核,只要拿了第一就能和雲臺寺的齋堂合作。

“雲臺寺的齋堂!”反應最激動地是田桂。

“你知道?”

田桂頭點得像雞啄米,“我小時候和我娘去過。那的齋飯好好吃。而且雲臺寺每年都會把供奉過的點心水果送給香客。我去年還分到一個甜園的茯苓糕呢。”

“去年也是甜園贏?”

“對啊,今年、去年、前年都是。連贏三界,名聲大噪。”田桂說道:“我娘說,縣裏有錢人做壽請客啥的就愛請贏了的鋪子裏的師傅來家做點心。說是得菩薩青睞,吉利。這次我們要是贏了的話,那不僅雲臺寺明年的供果就是我們好記甜品,這些有錢人也會主動來找我們。”

田桂手舞足蹈,仿佛頭名已經收入囊中,興奮的筷子都甩飛了。

這麽看的話,和雲臺寺的合作很重要。縣裏的有錢人,誰家每年不做幾回東,這可是巨大的潛在利益,也是潛在市場。

“考核什麽時候開始?”謝宗林問道。

“先考核酒樓,點心的話可能在重陽節附近。”

“重陽也快了。”謝宗林明顯比田桂冷靜許多,問道:“你忙的過來嗎?”

中秋過後,好安一邊把月餅分批下架,一邊著手推出新的甜品。除此,她還忙著給好昕找學堂。

自從好記開業來,好昕天天早起坐一個時辰的牛車去村裏上學,放學後再坐一個時辰回來,這樣來回跑不僅浪費時間,也不安全。

好安便想著在縣裏找一合適的啟蒙私塾,最好離好記近些的,方便。

“忙的過來。好昕的事已經有苗頭了,過幾天我帶他去給先生瞧瞧。”

這個年代不是你交了束脩別人就願意教收你做學生。能不能被收下還要看求學者的天賦和先生的意願。

“對了,你們最近留一下店裏有沒有什麽奇怪的人。”好安想到今天後背的目光,就覺得有些不舒服,又補充道:“采買東西的時候也留意一下。”

“有人要害我們?”田桂從飯裏擡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不知道,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好安說道。

第二日,好安早早的起來準備今天要賣的東西。

雲臺寺要的考核重要,但做好眼前的事情也重要。

好安擡手伸了個懶腰,頓時覺得腦子清醒了許多。

年輕就是好。昨天睡得晚,今天起得早,但身體沒有半點不適。

天邊太陽還沒完全升起,好安輕手輕腳的開始洗漱。她今天要用許多小香蔥,院子裏種的這些只夠日常吃的,要是用到鋪子裏遠遠不夠。

這個點已經有很多菜農挑菜出攤了。現在去正好能買到最新鮮的一批。

好安背上簍子就要出門,忽然肩上一輕,好安回頭看去,只見謝宗林拎著簍子現在她的身後,說道:“我來。”

“你什麽時候起的?”好安瞪大眼睛。

“和你差不多。”謝宗林低聲說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行。”好安把簍子從肩上取下,二人一起走出後院。

早上的空氣格外清新,偶有一陣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這一片的菜農少,價格也稍微貴點。要想物美價廉的還是要往南邊和西邊去。那邊離城門近,人多菜農也多。

小香蔥算調味料,價格比韭菜這些蔬菜要貴上一些,而且賣得也少。好安逛了一圈,這家全要,那家全買的也才勉勉強強湊夠了三斤小香蔥。

一斤蔥差不多能出一半的蔥花,三斤也就一斤半多點,只夠用一天。

一個賣菜的大爺見好安把他的蔥全都買走了,於是好心提醒道:“小娘子,這個蔥放不了太長時間,買太多吃不完會爛的。”

“我知道的。這麽多我家用得完。”好安順勢問道:“大爺家還有蔥嗎?”

“有哇。”

“那明天能給我帶三斤嗎?”

“能是能。”大爺嘴上應著,臉上卻露出懷疑的神情。三斤蔥也要六七文呢,大爺又問道:“你真的要三斤嗎?”

“要的。”好安留了個地址,大爺才稍稍放心,說道:“行,那我明天給你送去。”

回到家,好安先去準備其他的點心。她從不在早上推出新品,因為根本忙不過來。

等中午稍微清閑一些,她才開始準備新品。

上次鹹口月餅反饋不錯,下架後不少人來問有沒有鹹味的點心,於是好安今天準備推出蔥油桃酥。

傳統的甜味桃酥萬和縣每個點心鋪都有,有些人家還會加上核桃瓜子之類的堅果,吃起來酥松香甜,入口即化。

蔥油桃酥和傳統桃酥最大的區別就是不以甜味為主,用蔥香沖淡甜味,把甜味、油脂和蔥香融合,使得桃酥香氣多層,辛辣又不失溫和。

桃酥剛出鍋,正好輪到田桂吃午飯。

金黃的酥底色澤淺亮,綠色的蔥花鑲嵌其中,不規則的裂紋縱橫交錯,像是在誘惑你品嘗。

“好香!”田桂圍著烤爐深吸一口氣,恨不得把所有香氣都吸近肚子裏。

“我們先嘗嘗。”好安挑了幾塊已經涼了的分給大家。

“這個好酥脆。”周娟看著手裏一用力就要碎的桃酥說道:“有些客人夾子用不好肯定一夾就碎了。”

“你這個問題提的好。”好安拍拍手,連忙翻出油紙疊成一個個小口袋,說道:“這個我們盡量成袋賣。要是有客人想散買,你們幫他們夾。如果有客戶夾碎了,只要不是惡意的就當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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