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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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鴨蛋
酉時二刻，好安賣完最後幾塊月餅便關上店門，開始數錢。
今收的錢都堆在一個大桶裏，銅板居多，偶爾有兩三塊碎銀子。
別看這碎銀子只有小指甲蓋大，但一個能抵兩三百個銅板。
碎銀子好算，挑出來稱重就行，讓人頭大的是這一桶的銅板。邊數邊串的話很容易數岔，一數岔就要重來，十分浪費時間。而且錢莊酉時四刻關門，她要趕在錢莊關門之前把錢存進去，不然這麽多錢放家裏也不放心。
為了趕時間，好安便想了個主意，一個人專門壘銅板，十個壘一摞，十摞排一排。一個人專門串銅板，一排串一串，十串捆一貫。前面的人要是數岔了，後面的人也能及時發現。
一時間鋪子裏都是清脆的叮當聲。
掐著點，好安總算把錢送了過去，但賬還沒盤完。剛剛只是總收入，她還要算一算每種點心飲子的收益，看看有沒有哪個成本可以再壓一壓。
這些好安一人就能搞定，便讓其他人先去休息。
等好安忙完回到後院，發現院子大變樣了。
之前一直都在忙著做月餅，後院裏有不少雜物沒有清理，所有房間中只有廚房是收拾好的。
但現在院子裏的雜物全都不見了，地也掃過了，房間的桌椅床櫃通通擦過了，甚至廚房還有燒好的熱水。
“這都是你幹的？”
好安不可置信的看向正在泡腳的田桂。
“不是，都是那個小謝。”田桂朝好安招招手，示意她過來一起泡。
“你從哪找來的幫工，這麽賣力。今天都結束了他還在忙活。”田桂羨慕道：“你不知道，我剛到後院的時候就看見他端著臟水一盆一盆的朝外倒，比我家的老黃牛都勤快。”
“我隨便從路邊拉的。”好安含糊道：“他現在人呢？”
“帶好昕出去買吃的了。他還能幫你帶好昕！”田桂忽然惆悵道：“唉，比我哥有用。”
“你哥怎麽了？”好安問道。
田桂忍不住嘆了口氣，“前幾天小表弟來我家，我娘就讓我哥陪小表弟玩。我哥也不帶他出去轉悠，就在家和小表弟吹噓，說他得了我爹的真傳，什麽都會紮。小表弟就說'那你紮個燈籠吧。'結果他紮了紙人燈籠，還沒紮好就把人嚇哭了。到現在小表弟都不敢一個人睡。”
“哈，噗。”好安憋笑，“你哥可能是太熱愛這門手藝了，情不自禁。”
“才不是。他們打賭的，說我哥要是能紮一個比他還要大的燈籠就拜我哥為師。但我哥沒紮過大燈籠拿不準，就紮了個大紙人，說紙人燈籠也是燈籠。”
……
初秋的晚風搖搖晃晃，吹散了夏日的暑氣，還吹來了隱隱約約的桂香。
謝宗林剛回來就看到好安坐在桂花樹下笑得燦爛，細小的花朵夾著晚霞，慢悠悠的落在肩膀上，也落在心上。
“小謝，你後面還有活計嗎？我們家殺豬的時候缺人……”田桂見謝宗林回來，當著好安的面就開始招攬。這麽勤快的人要是來她家洗大腸一定洗得幹凈。
“長工！”好安連忙打斷田桂的話說道：“我家長工。”
謝宗林聽到好安這麽說跟著點了點頭，輕抿的嘴角難掩笑意。
“太可惜了。”田桂遺憾道。
忙活了一天，四人也不準備回村，直接在縣裏住下。至於明天還要上學的好昕，好安不放心他一個人回去，只能辛苦他明天早起了。
謝宗林回來的時候還帶了一條大黃魚。
中秋附近正是黃魚的索餌期，這個時候的黃魚易於捕撈，而且肉質肥厚，口感鮮美細膩。
田桂殺豬麻利，殺魚更不在話下。
黃魚下方有個小洞，田桂先在洞下一指寬的地方淺淺切了一刀，再拿兩根筷子從魚嘴伸進去，壓住魚鰓，一直伸到魚肚子裏，然後輕輕揉揉的轉了幾圈，魚鰓和內臟就都被帶了出來。
“厲害吧。” 田桂得意地晃了晃腦袋，“你是要蒸還是燒？”
“都不用。”
“不蒸不燒還能怎麽吃？煎？”田桂疑惑。
黃魚是萬和縣餐桌上的常客，主要吃法不是清蒸就是紅燒。黃魚年糕還是萬和縣的特色菜呢。
“也不是煎。等吃飯的時候你就知道啦！”好安神秘道，說完把田桂請出廚房。
順著黃魚的鰓，好安將魚肉取出，用花雕和鹽稍稍腌制一下，去腥增香，再上鍋蒸熟。
蒸熟後去骨留肉並撕成細短條和雞蛋清混合，用來當做軟嫩的蟹肉。雞蛋黃則和碾碎的鹹蛋黃倒在一起攪勻，模仿蟹黃的沙沙口感。
先炒“蟹肉”，再炒“蟹黃”。最後兩二者融合，淋上預備好的姜醋汁，一盤老少皆宜的賽螃蟹就新鮮出爐了。
“開飯啦。”好安喊好昕把飯端到院子裏。
“魚呢？”田桂看著菜一道一道的被端出來，最後連熬粥的鍋都端出來了也沒瞧見魚的身影。
好昕：“魚？”
別說田桂了，端菜的好昕也沒瞧見。
“做了呀，你仔細找找。”好安對著桌子擡了擡一下巴，戲謔道。
肉眼沒找到，田桂就挨個夾了一筷，用嘴巴找。
“這個是螃蟹？”
田桂不確定，又嘗了一口說道：“這個是魚？”
“這個是螃蟹。”
好昕覺得田桂姐姐真不聰明，魚和螃蟹都分不清。黃色的是蟹黃，白色的是蟹肉，多明顯，而且吃起來軟嫩鮮甜分明就是螃蟹的味道。
田桂不信，又連嘗了幾口。要是螃蟹的話蟹肉也太嫩了，幾乎入口即化，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田桂：“它就是魚。”
好昕：“它是螃蟹。”
“是魚！”
“是螃蟹！”
......
兩人商量商量著飯也不吃了，吵起嘴來。好安也不勸，和謝宗林相視一笑，埋頭夾菜吃飯。
“今天買螃蟹了嗎？”田桂找到了有力證據，反問道。
好昕楞住，仔細想了一圈才說道：“沒有。”
“沒買螃蟹，哪來的螃蟹？”田桂鏗鏘有力地說道：“所以——它，就，是，魚！”
“姐姐。”好昕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又氣又委屈的看向好安。
好安笑著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是不是很像。”
“白的是魚肉，那口感沙沙的是什麽？”得了好安的肯定，田桂迫不及待地問道。就是這個東西差點把她給騙了。
好安指著墻角裏還沒來的及腌制的鴨蛋說道：“鹹鴨蛋黃。”
田桂恍然大悟，大筷地夾了幾口賽螃蟹。
忽然，她興奮道：“我發現了一個賺錢的法子！”
“什麽法子？”三個腦袋齊刷刷擡頭。
眾目之下，田桂翩然起身，腳踩板凳，手指天空，意氣風發道：“我哥就喜歡吃螃蟹，我可以用這個去騙他的零花錢！”
“那我就去告訴田高哥哥，你騙他！”好昕氣呼呼地說道。
“你別說，田桂姐姐賺的零花錢給你買糖吃。”
“哼~田高哥哥也會給我糖吃。”好昕說著狠狠地刨了一口飯。
飯後無事，四人坐在院中樹下閑聊。
今天連忙了數個時辰，乍一閑著還有點不適應，於是好安拖出一筐新鮮的鴨蛋擺到四人中間。
“腌鹹鴨蛋吧。”
“鴨蛋不是在清明到端午節間腌嗎？”
“隨時都能腌，只不過清明前後鴨子吃魚蝦、螺獅這些活食多，愛下蛋，黃還飽滿容易出油。”
“光腌鴨蛋有什麽意思。我們今晚比賽，比誰的鴨蛋腌得油亮，誰挑的蛋雙黃多！”
“比！”好昕今晚猜魚沒猜對，又聽田桂提議比賽，勝負心一下起來了，第一個附和道。
“行。”好安說道：“那我們用什麽方法腌？”
好安同意，謝宗林自然無異議。
“用黃泥。”
“用鹽水。”
好昕和田桂同時說道。
眼看二人又要掰扯起來，好安連忙插話道：“方法不限。”
“那我和安安用一種方法。”田桂說道。
好昕不同意，說道：“我姐姐和我用一種方法。”
“四種！”好安迅速補充道：“我們四個人一人一種方法，看那種方法最好。”
這個提議全票通過。最後好昕用黃泥，田桂用鹽水，謝宗林用白酒，好安用草木灰。
鹽水和白酒比較簡單，方法也類似，只要把洗幹凈的鴨蛋放入鹽水和鹽酒水裏密封好就行。
草木灰和黃泥的稍微覆雜些，不僅要洗幹凈晾幹，還要均勻的裹上草木灰和黃泥。
田桂和謝宗林腌好自己的便來幫好安和好昕。
好昕手小，一個鴨蛋要抹三把黃泥，沒一會臉上身上到處都是泥巴。
“你這樣。”田桂幫好昕把鴨蛋放進黃泥裏還順帶擺了個豬頭，邊做邊玩。
好昕也有樣學樣，擺了一個更大的。
“你這豬鼻子太小。”田桂說著把充當豬鼻孔的兩個鴨蛋放平。豬鼻子瞬間臟了，變成一半是淡淡的青綠色，一半是臟兮兮的黃泥。
好昕皺眉道：“臟了不好看。”
“好看的，這是一頭剛拱完地渾身有使不完勁的豬，臟點正常。”田桂說道。
“拱地多疼呀。”好昕轉頭看向姐姐，問道：“豬能不能不拱地。”
“姐姐沒養過豬，這個你還是要問田桂姐姐。”
“不能。豬餓了拱地，熱了拱地，無聊了拱地，開心了還是拱地，沒有一頭豬不拱地。”田桂肯定道。
說到豬，好安便想起上次譙豬的事，問道：“你家豬現在怎麽樣了？”
說道這個，田桂來勁了。
“現在巨能吃，還能長肉！”田桂笑道：“譙完前幾天，看著蔫嗒嗒，結果幾天後一天比一天能吃。剛開始我還偷偷餵過幾回，不敢讓我娘發現。”
“但還是被發現了。”
“對。它們後面實在太能吃了，瞞不住了。吃了睡睡了吃，一吃不飽不是哼哼叫，就是在食槽邊打轉。我娘一開始還以為豬生病了，一個一個檢查了才發現那個東西沒了，連夜把我從床上拖起來問。”
“你怎麽說？”
“我就說'你看，是不是長肉特別快'！”田桂叉著腰，模仿當時“寧死不屈”的模樣。
“你娘誇你沒？”
“這個——”田桂面露尷尬。
“你娘罵你了？”
田桂點點頭，訕訕說道：“我把她留做種豬的那頭也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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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直都在忙著做月餅，後院裏有不少雜物沒有清理，所有房間中只有廚房是收拾好的。
但現在院子裏的雜物全都不見了，地也掃過了，房間的桌椅床櫃通通擦過了，甚至廚房還有燒好的熱水。
“這都是你幹的？”
好安不可置信的看向正在泡腳的田桂。
“不是，都是那個小謝。”田桂朝好安招招手，示意她過來一起泡。
“你從哪找來的幫工，這麽賣力。今天都結束了他還在忙活。”田桂羨慕道：“你不知道，我剛到後院的時候就看見他端著臟水一盆一盆的朝外倒，比我家的老黃牛都勤快。”
“我隨便從路邊拉的。”好安含糊道：“他現在人呢？”
“帶好昕出去買吃的了。他還能幫你帶好昕！”田桂忽然惆悵道：“唉，比我哥有用。”
“你哥怎麽了？”好安問道。
田桂忍不住嘆了口氣，“前幾天小表弟來我家，我娘就讓我哥陪小表弟玩。我哥也不帶他出去轉悠，就在家和小表弟吹噓，說他得了我爹的真傳，什麽都會紮。小表弟就說'那你紮個燈籠吧。'結果他紮了紙人燈籠，還沒紮好就把人嚇哭了。到現在小表弟都不敢一個人睡。”
“哈，噗。”好安憋笑，“你哥可能是太熱愛這門手藝了，情不自禁。”
“才不是。他們打賭的，說我哥要是能紮一個比他還要大的燈籠就拜我哥為師。但我哥沒紮過大燈籠拿不準，就紮了個大紙人，說紙人燈籠也是燈籠。”
……
初秋的晚風搖搖晃晃，吹散了夏日的暑氣，還吹來了隱隱約約的桂香。
謝宗林剛回來就看到好安坐在桂花樹下笑得燦爛，細小的花朵夾著晚霞，慢悠悠的落在肩膀上，也落在心上。
“小謝，你後面還有活計嗎？我們家殺豬的時候缺人……”田桂見謝宗林回來，當著好安的面就開始招攬。這麽勤快的人要是來她家洗大腸一定洗得幹凈。
“長工！”好安連忙打斷田桂的話說道：“我家長工。”
謝宗林聽到好安這麽說跟著點了點頭，輕抿的嘴角難掩笑意。
“太可惜了。”田桂遺憾道。
忙活了一天，四人也不準備回村，直接在縣裏住下。至於明天還要上學的好昕，好安不放心他一個人回去，只能辛苦他明天早起了。
謝宗林回來的時候還帶了一條大黃魚。
中秋附近正是黃魚的索餌期，這個時候的黃魚易於捕撈，而且肉質肥厚，口感鮮美細膩。
田桂殺豬麻利，殺魚更不在話下。
黃魚下方有個小洞，田桂先在洞下一指寬的地方淺淺切了一刀，再拿兩根筷子從魚嘴伸進去，壓住魚鰓，一直伸到魚肚子裏，然後輕輕揉揉的轉了幾圈，魚鰓和內臟就都被帶了出來。
“厲害吧。” 田桂得意地晃了晃腦袋，“你是要蒸還是燒？”
“都不用。”
“不蒸不燒還能怎麽吃？煎？”田桂疑惑。
黃魚是萬和縣餐桌上的常客，主要吃法不是清蒸就是紅燒。黃魚年糕還是萬和縣的特色菜呢。
“也不是煎。等吃飯的時候你就知道啦！”好安神秘道，說完把田桂請出廚房。
順著黃魚的鰓，好安將魚肉取出，用花雕和鹽稍稍腌制一下，去腥增香，再上鍋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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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炒“蟹肉”，再炒“蟹黃”。最後兩二者融合，淋上預備好的姜醋汁，一盤老少皆宜的賽螃蟹就新鮮出爐了。
“開飯啦。”好安喊好昕把飯端到院子裏。
“魚呢？”田桂看著菜一道一道的被端出來，最後連熬粥的鍋都端出來了也沒瞧見魚的身影。
好昕：“魚？”
別說田桂了，端菜的好昕也沒瞧見。
“做了呀，你仔細找找。”好安對著桌子擡了擡一下巴，戲謔道。
肉眼沒找到，田桂就挨個夾了一筷，用嘴巴找。
“這個是螃蟹？”
田桂不確定，又嘗了一口說道：“這個是魚？”
“這個是螃蟹。”
好昕覺得田桂姐姐真不聰明，魚和螃蟹都分不清。黃色的是蟹黃，白色的是蟹肉，多明顯，而且吃起來軟嫩鮮甜分明就是螃蟹的味道。
田桂不信，又連嘗了幾口。要是螃蟹的話蟹肉也太嫩了，幾乎入口即化，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田桂：“它就是魚。”
好昕：“它是螃蟹。”
“是魚！”
“是螃蟹！”
......
兩人商量商量著飯也不吃了，吵起嘴來。好安也不勸，和謝宗林相視一笑，埋頭夾菜吃飯。
“今天買螃蟹了嗎？”田桂找到了有力證據，反問道。
好昕楞住，仔細想了一圈才說道：“沒有。”
“沒買螃蟹，哪來的螃蟹？”田桂鏗鏘有力地說道：“所以——它，就，是，魚！”
“姐姐。”好昕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又氣又委屈的看向好安。
好安笑著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是不是很像。”
“白的是魚肉，那口感沙沙的是什麽？”得了好安的肯定，田桂迫不及待地問道。就是這個東西差點把她給騙了。
好安指著墻角裏還沒來的及腌制的鴨蛋說道：“鹹鴨蛋黃。”
田桂恍然大悟，大筷地夾了幾口賽螃蟹。
忽然，她興奮道：“我發現了一個賺錢的法子！”
“什麽法子？”三個腦袋齊刷刷擡頭。
眾目之下，田桂翩然起身，腳踩板凳，手指天空，意氣風發道：“我哥就喜歡吃螃蟹，我可以用這個去騙他的零花錢！”
“那我就去告訴田高哥哥，你騙他！”好昕氣呼呼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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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蛋不是在清明到端午節間腌嗎？”
“隨時都能腌，只不過清明前後鴨子吃魚蝦、螺獅這些活食多，愛下蛋，黃還飽滿容易出油。”
“光腌鴨蛋有什麽意思。我們今晚比賽，比誰的鴨蛋腌得油亮，誰挑的蛋雙黃多！”
“比！”好昕今晚猜魚沒猜對，又聽田桂提議比賽，勝負心一下起來了，第一個附和道。
“行。”好安說道：“那我們用什麽方法腌？”
好安同意，謝宗林自然無異議。
“用黃泥。”
“用鹽水。”
好昕和田桂同時說道。
眼看二人又要掰扯起來，好安連忙插話道：“方法不限。”
“那我和安安用一種方法。”田桂說道。
好昕不同意，說道：“我姐姐和我用一種方法。”
“四種！”好安迅速補充道：“我們四個人一人一種方法，看那種方法最好。”
這個提議全票通過。最後好昕用黃泥，田桂用鹽水，謝宗林用白酒，好安用草木灰。
鹽水和白酒比較簡單，方法也類似，只要把洗幹凈的鴨蛋放入鹽水和鹽酒水裏密封好就行。
草木灰和黃泥的稍微覆雜些，不僅要洗幹凈晾幹，還要均勻的裹上草木灰和黃泥。
田桂和謝宗林腌好自己的便來幫好安和好昕。
好昕手小，一個鴨蛋要抹三把黃泥，沒一會臉上身上到處都是泥巴。
“你這樣。”田桂幫好昕把鴨蛋放進黃泥裏還順帶擺了個豬頭，邊做邊玩。
好昕也有樣學樣，擺了一個更大的。
“你這豬鼻子太小。”田桂說著把充當豬鼻孔的兩個鴨蛋放平。豬鼻子瞬間臟了，變成一半是淡淡的青綠色，一半是臟兮兮的黃泥。
好昕皺眉道：“臟了不好看。”
“好看的，這是一頭剛拱完地渾身有使不完勁的豬，臟點正常。”田桂說道。
“拱地多疼呀。”好昕轉頭看向姐姐，問道：“豬能不能不拱地。”
“姐姐沒養過豬，這個你還是要問田桂姐姐。”
“不能。豬餓了拱地，熱了拱地，無聊了拱地，開心了還是拱地，沒有一頭豬不拱地。”田桂肯定道。
說到豬，好安便想起上次譙豬的事，問道：“你家豬現在怎麽樣了？”
說道這個，田桂來勁了。
“現在巨能吃，還能長肉！”田桂笑道：“譙完前幾天，看著蔫嗒嗒，結果幾天後一天比一天能吃。剛開始我還偷偷餵過幾回，不敢讓我娘發現。”
“但還是被發現了。”
“對。它們後面實在太能吃了，瞞不住了。吃了睡睡了吃，一吃不飽不是哼哼叫，就是在食槽邊打轉。我娘一開始還以為豬生病了，一個一個檢查了才發現那個東西沒了，連夜把我從床上拖起來問。”
“你怎麽說？”
“我就說'你看，是不是長肉特別快'！”田桂叉著腰，模仿當時“寧死不屈”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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