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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飛機墜毀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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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飛機墜毀倒計時

二層甲板環形卡座,距離飛機降落還剩三十五分鐘。

許培掏出手機,點下結束錄音鍵:“沒套出來。”

計劃很簡單,實施起來卻很難。無論許培拋出什麽餌,莫欣都不至於蠢到透露兩兄弟已經換人,何況她對許培還抱有敵意,就更不可能說漏嘴。

“目前來看莫欣沒有嫌疑,她對我的殺機來源於我和詹高的婚約,但另一個我已經和詹高解除婚約,她犯不著對我動手。”許培說,“你那邊呢?”

“孫雅美有不在場證明,案發時她在跟公司高管開視頻會議。”賀亦巡說。

詹高、仇衛和莫欣都沒有殺人動機,孫雅美有證人,二層客房的人已經全部排完,許培皺眉問:“那還剩下機長和空乘?”

“孫雅美提到了一個細節,這邊的你為了試藥戒了咖啡。”

“但我遇襲之前點了一杯咖啡。”

“兩種可能。”賀亦巡說,“你因為一些情況突然想喝咖啡,或者,空乘在撒謊。”

許培一手摸著下巴,一手托著手肘,大腦飛速運轉。

飛機引擎轟鳴聲不斷,窗外時而飄過雲層,時而照進刺眼的陽光。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破案的緊迫感也隨之增加。

“如果空乘沒有撒謊,”許培思索著說,“我喝咖啡應該是為了提神。”

“可能面臨聽證會,我昨晚失眠了。”

“這樣的話,點咖啡倒也不奇怪。”

“等等。”賀亦巡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是他被這邊的許培帶上二層甲板,環形卡座的桌子上擺放著六人的飲料。有茶、咖啡、果汁……盡管已經對不上誰喝的什麽,但他清楚地記得,許培的座位前擺放的是一杯白水。

“你如果一上機就精神不好,應該一開始就點咖啡。但你在跟詹高談判的時候,喝的是白水。”

白水嗎……

無序纏繞的思路中驟然冒出一個線頭,許培順著線頭一拉,一些被忽略的細節浮出水面:“我們好像默認我是被兇手打暈後,偽造的自殺現場。但兇手開門我真的會聽不到嗎?”

插銷式的鎖,可以用魚線、磁鐵來偽造密室,由於難度較低,兩人的重點並未在作案手法,而是在殺人動機上,因此忽略了兇手是如何進入的房間。

“你是說,兇手不一定是打暈你。”賀亦巡說。

“兇手進入我的房間,無非兩種情況,我知道,或不知道。”

“我知道的情況,便是他敲門,我讓他進來或給他開門。這個過程必定存在交流,比如我問敲門的人是誰,他怎麽確保我們的對話不被別人聽到?又怎麽確保能一下打暈我,不產生任何可疑的動靜?”

“就算飛機引擎聲很吵,也不代表別人什麽都聽不見。”

“所以他進門的時候你不知道。”賀亦巡說。

“嗯。”許培簡單說結論,“兇手給我下了安眠藥。”

所以許培才會點咖啡,畢竟聽證會在即,可不是睡覺的時候。

“如果是這樣,空乘嫌疑最大。”說到這裏,賀亦巡突然想起服務間有給每個乘客的備註,包括他們上機後點的什麽飲品,又說,“機長的嫌疑也不能排除。”

許培看了看手機,離降落還有二十多分鐘,時間已經非常緊迫了。

他站起身:“我去找詹高。”

賀亦巡拉住他的手腕:“註意安全。有事叫我。”

兩人再次分頭行動。

許培來到詹高的房門前,象征性地敲了兩下,直接擰開了門把手。並非他不懂禮節,一是對詹高沒必要,二是時間不多,必須爭分奪秒。

不過讓許培意外的是,一推開房門,他便看到仇衛正倚著書桌,詹高站在他身前,一手撐在書桌上,一手掐著他的脖子,兩人的臉離得很近。

兩個alpha以這種姿勢站在一起,氛圍看似危險,但又好像……夾雜著一絲暧昧。

見許培進來,詹高斂去強勢的表情,淡然地松開仇衛的脖子,神色如常地說:“你來了。”

仇衛用中指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理好被弄亂的衣領,叫了聲“許教授”,接著無事發生一般離開了詹高的房間。

房門被帶上,許培收回視線,看向詹高問:“你們在做什麽?”

“一些小分歧。”詹高沒有多說,問,“你想起是誰打暈你了嗎?”

“沒。”許培拉過椅子坐下,“我來找你談婚事。”

詹高倚著仇衛剛倚過的地方,將雙手抄在胸前,饒有興致地說:“你終於改變主意了。”

許培說:“我需要確認……”

“你不會坐牢。”詹高打斷道,“我可以告訴州法院,你已經被我說服,和平解決是大家都期望的方式。”

“我想確認的是,”許培反打斷詹高,“你真的喜歡我嗎?”

詹高很輕地挑了挑眉,應是沒想到本該談利益的人竟會談起感情。他走到許培身前,擡起他的下巴,用拇指摩挲他的臉頰:“當然,你是我的初戀。”

“可是你搞alpha。”許培看著詹高說。

“那都是傳聞。”詹高走到床邊坐下,身形高大的他,後背可以直接靠到另一側的墻上,“你在擔心仇衛嗎?雖然他的確很漂亮,但我更喜歡omega。”

“既然如此,你之前為什麽不和我履行婚約?”許培問。

“我在忙事業。”詹高回答得理所當然。

“是在忙事業還是,”許培頓了頓,“躺在生命艙裏?”

房間裏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巨大的引擎轟鳴。

許培估摸著還有二十分鐘不到便要降落,在這段時間裏,他必須錄到足夠的證據,就算後面詹高矢口否認,憑著錄音證據也可以申請調查令,一驗血便可得知詹高的真實身份。

詹高把驚訝掩藏得很好,觀察著許培的表情:“你說什麽?”

“你沒跟我完婚,是因為沒辦法。”許培說,“之前的詹議長是你弟弟詹遠,他的確喜歡搞alpha。”

“你聽誰說的?”詹高不動聲色地問。

“做夢夢到的你信嗎。”

“仇衛?”詹高沒有否認。

比起暴露,他似乎更在意怎麽會暴露。換作許培,他也會弄清到底是誰洩露了秘密,以及洩露到了何種程度。

“做個交易怎麽樣。”許培說,“我幫你保守秘密,你幫我搞定聽證會。”

詹高沒有立馬表態,謹慎地打量了許培一陣,開口道:“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的。”

不回答這個問題,話題無法繼續,證據鏈也不完整,許教授只得發揮他瞎編的本事。

想著反正詹遠已死,詹高也無法找他弟確認,許培便說:“很多年前,在一個活動上我遇到了當時還是預備議員的詹議長。我釋放出信息素,他毫無反應,當時我只覺得奇怪。”

“直到剛才,你對我的信息素反應很大,結合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以及莫欣突然出現在你身邊,我合理懷疑之前我遇到的詹議長其實是你弟弟,詹遠。”

“而你,詹高,是莫欣改造出的那個S級alpha。”

“你們起先換過一次身份,現在又換了回來。”

許培說完,詹高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下文,問:“沒了?”

“沒了。”許培說。

詹高一副掃興的口吻:“就這?”

意識到詹高的態度從緊張轉變為放松,許培倏地提高了警戒:“這還不夠嗎?”

“你很聰明,培培,不愧是我的初戀。”詹高懶懶地交疊起雙腿,換上閑聊的語氣,“是,那個S級alpha是我,詹高,你不覺得我更適合當議長嗎?”

“你殺死了你的親弟弟。”許培說。

“是他覬覦我的腺體。”

有了這些對話,足以申請調查令。許培大功告成,沒必要再和這危險份子待在一起,站起身說:“你的事我不管,但希望你遵守約定,幫我搞定聽證會的事。”

扔下這句,許培正要離開,卻聞到了一股濃烈的海洋味信息素。他皺起眉頭,反感地說:“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經被標記了?”

被標記的omega對其他alpha的信息素是無感的。

詹高笑了笑,用同樣的句式還給許培:“你是不是忘了我是S級alpha。”

感受到自己的信息素開始波動,許培暗罵了一句臟話,靠,又來?

他捂住鼻子,扶著椅子問:“你要幹什麽?飛機馬上要降落了!”

“你這麽聰明,”詹高走到許培身旁,一手摟住他的腰,一手探進他的西裝內兜,拿出了正在錄音的手機,“怎麽會不錄音呢?”

許培一驚,想要搶回手機,卻見詹高輕輕一捏,手機屏幕擠壓碎裂,瞬間變成了一塊廢鐵。

盡管知道S級alpha實力恐怖,親眼見到,還是讓許培心底生出一股恐懼。

“你瘋了嗎?”許培說,“飛機上這麽多人,你想還強制我發情?”

“的確不合適。”詹高湊近許培的後頸,貪婪地聞著被他的信息素激發出的蜂蜜味,“但可以先做個臨時標記。”

“滾!”許培死命地推著詹高的胸膛,“我已經被標記了!”

“說不定我可以覆蓋其他alpha的標記呢?”詹高躍躍欲試地說,“不試怎麽知道。”

賀亦巡就在環形卡座那邊,許培隨時可以叫人。不過就在他扯開嗓子,剛準備出聲時,飛機突然劇烈地顛簸起來,兩人重心不穩,詹高不得不松開了他,與此同時,外面響起了一陣騷動。

透過舷窗往外看,只見雲海急劇升高,伴隨著耳膜快要炸裂,龐大的飛機猶如紙飛機一般,呈自由落體往下墜去。

始終充斥四周的引擎聲突然消失,在一片騷動聲中呈現出詭異的安靜。房間裏的物品紛紛倒向一邊,許培扒拉住門把手,正要開門,房門卻從外面被人推開,賀亦巡扶著門框,對許培說:“好消息,破案了。”

他緊皺著眉頭,一點也不像在通報好消息。

許培默契地猜到了他的下一句話:“壞消息,飛機要墜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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