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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小狗撒嬌+打開金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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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小狗撒嬌+打開金庫

收藏室在主廳樓上,中間立著一具誇張的中世紀騎士盔甲,玻璃展櫃圍繞四周,陳列著煙鬥、懷表、燧發槍等頗有年代感的物件,上面刻著維德利家族的族徽,應是老公爵留下來的東西。

一側的墻上掛著一副巨大的單人照,是羅恩身穿法袍,端坐於一張椅子上,背後便是那整面墻的書櫃。

羅恩身材臃腫,往那兒一坐,活像一座肉山,擋去了不少書籍。在陳臻用專業相機對照片拍照留檔時,許培觀察著羅恩背後的書櫃,對賀亦巡說:“還好書都是成套的。”

即便一部分被羅恩擋住,也可以通過前後的書推測出中間是什麽。

“嗯。”賀亦巡說,“所以兇手沒有簡單調換順序。”

對兇手來說,把書扔到地上,反而告訴了別人線索就在書裏。其實最不引人註意的方式,應該是偷偷調換順序,這樣誰也不會發現。

但不湊巧的是,書櫃裏的書都是按照系列順序擺放的,比如一套《人類進化史》有十幾冊,若打亂順序,或把其中幾本放到別處,都會很顯眼。

至於成套成套地打亂,那時間成本會直線上升,相比起來,還是全部扒到地上最為方便。

“賀sir,你看這樣可以嗎?”陳臻放大相機屏幕上的照片,上下左右移動,檢查有無不清晰之處。

超高像素的照片比人眼還管用,每本書的書脊都拍得一清二楚。

“可以。”賀亦巡吩咐道,“發給其他人,照著照片覆原。”

這得花上一些時間,賀亦巡和許培並不急著回書房,等陳臻離開後,不緊不慢地沿著樓梯往下走。

“這麽看,羅佑、管家和傭人都不可能是兇手了。”

許培思考得過於專註,邁一步臺階停一下,賀亦巡也跟著他放慢了步伐。

“兇手不知道這裏有照片。”賀亦巡說。

“對,他的目的是毀掉線索。這裏還有這麽大一張照片,他弄亂書櫃有什麽用?”

管家和傭人都常年生活在莊園裏,羅佑雖然才回國不久,但收藏室並不隱蔽——不如說是展覽室,從主廳上樓來就能看見,他沒道理不知道這裏有張巨幅照片。

如果兇手在這幾人之中,弄亂書櫃後,為什麽不把這張照片也毀掉?不然不是白費工夫嗎?

所以,兇手應當不知道這張照片的存在。

兩人走到了一二樓中間的平臺,許培被墻上的巨幅油畫吸引了註意力。老公爵大腹便便,五短身材,古典長相,就像歷史書上的中世紀人物。

“怎麽了?”賀亦巡問。

“沒事。”許培收回視線,“去書房吧。”

一群警員忙活了半天,終於把書櫃覆原。不少皮革書皮上都沾著血跡,遮住了書脊上的書名,不如樓上的照片看著方便,但好歹沒有羅恩遮擋,不用對著他那張的南瓜臉。

許培低頭看著棋盤,問賀亦巡:“你會下國際象棋嗎?”

“會一點。”賀亦巡說。

“我記得林玫說這個叫西西裏防禦開局,有什麽講究嗎?”許培問。

“這是一種很開放的棋局,變數很多。”賀亦巡說,“一般白方會利用先行優勢快速占領中心,但黑方會通過反擊削弱白方的中心控制,迫使白方將攻勢轉向側翼。”

許培在棋盤邊蹲下,想試著走棋,卻發現毫無頭緒,又收回手:“國際象棋的棋譜是怎樣的?”

賀亦巡半跪在許培身旁,說:“棋盤的列標記為a到h,行標記為1到8,每個格子都是用字母加數字表示。比如a1,就是第a列第1行。除了兵沒有代碼外,王的代碼是K,後是Q,車是R,象是B,馬是N,比如要將後移到第e列第4行,就記為Qe4。”

“所以棋子每移動一步,需要一個大寫字母,加一個小寫字母,外加一個數字。”許培說。

賀亦巡:“嗯。”

許培盡量避開地上勾畫屍體的白線,湊到書櫃邊看了看,只見每本書的書名都是由大小寫組成,並且因為是成套書籍,也有數字編號,但無法特定是哪個字母和哪個數字。

“密碼會不會是書名的首字母和尾字母,加書名的長度?”許培提出了一種假設。

“試試吧。”賀亦巡說。

左上角是一套《基因密碼》(Gic Code),按照許培的推法,應該是Ge11,但並沒有棋子的代號是G,棋盤也沒有11行那麽長。

“不對。”許培皺眉說,“如果密碼跟數字編號無關,為什麽要弄成套書籍?”

“像《基因密碼》總共有上中下三冊,如果單純從書名就可以得出密碼,沒必要弄重覆的三冊。”

“是。”賀亦巡說。

“我再想想看。”

破解棋局不像掃雷,走錯一步馬上就能發現,通常是往下推了好幾步,突然發現新得出的密碼無法對應棋盤,只得前功盡棄。

如此反覆好幾次,許培簡直抓狂,回想起鐘巧怡一腳踢翻棋子,他終於理解了那股煩躁,要不是有賀亦巡這個情緒穩定器在身旁,他恐怕也踢翻棋子好幾回了。

又一次走入死胡同,許培深吸了一口,想要飆臟話,但賀亦巡一句“沒事”就把他安撫了下來。

“再試試其他方法吧。”賀亦巡說。

“我不想試了。”許培委屈巴巴地抱著賀亦巡的腰,臉埋在他的頸窩,“我們回二樓吧,我又沒電了,你再讓我含會兒。”

賀亦巡沈默。

照這麽含下去,他會壞掉的。

“就含一下。”許培擡起頭來,眼巴巴地看著賀亦巡,“好不好?”

小狗撒嬌。

不怎麽常見。

但也不管用。

“不好。”賀亦巡表情淡淡地說,“我會憋壞。”

“你怎麽能對自己沒信心呢?”許培說,“我相信你可以收放自如的。”

“我不可以。”賀亦巡說。

“可是我真不舒服啊。”許培開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你是我的alpha,怎麽能不管我?”

他知道賀亦巡很吃這招,只要搬出alpha伴侶的身份,他就一定不會拒絕。

果然,賀亦巡短暫地沈默了一瞬,說:“知道了。”

太好了。許培急需充電,二話不說就拉著賀亦巡往外走,結果下一秒,他又被賀亦巡拉回了身邊,嘴唇被溫熱的東西覆蓋住。

杜松子的香味縈繞在鼻尖,包裹著自然而然的親吻,生出一股繾綣。舌尖輕車熟路地撬開齒關,掃過口腔黏膜,安撫著因久久不能解謎而產生的煩躁。

許培的手指無意識地蜷在賀亦巡胸前,感受著布料下平穩有力的心跳,他也跟著沈靜下來,就像受到洗禮一般。

“好些了嗎?”賀亦巡松開許培問。

“嗯。”伴侶情緒如此穩定,許培都不好意思再提無理要求。

幹脆多抱一會兒好了。

許培安靜地倚著賀亦巡,誰知書房門口突然探出個身影,蔡嘉把鼻梁上的墨鏡滑到鼻尖,莫名其妙地看著兩人:“你們幹嘛呢?”

許培後退開來,神色自然地說:“解棋局。”

“書覆原了?”蔡嘉說,“靠,條子就是神通廣大。”

“你要走了嗎?”賀亦巡問。

屋子裏並不冷,蔡嘉穿著外套,還戴上了墨鏡,一副準備離開的模樣。

“你老媽又不同意我的方案,我不走還幹什麽。”蔡嘉說。

前一天還是“姐”,熱臉貼冷屁股後就變成“你老媽”了。

“不過我現在打算再蹭一頓晚飯。”蔡嘉說,“萬一你們打開了呢。”

這時,周曄和邢勇也出現在書房門口,許培聞到了兩人身上淡淡的煙味,應是剛從哪裏抽了煙回來,發現蔡嘉倚著門框說話,便過來湊熱鬧。

周曄看到了覆原的書櫃,略微驚訝地問:“書又放回去了?”

“我就說那麽多警察去書房幹什麽。”邢勇問,“你們怎麽覆原的?”

賀亦巡自然不會回答,許培問邢勇道:“你還要來試試嗎?”

他反正是要試吐了。

“不了,解不開。”邢勇說,“我不擅長下棋。”

看來四個人的專家,就鐘巧怡真正有實力,其他三人純屬來湊數的,難怪林玫要另找專家。

許培嘆了口氣,老老實實地回到棋盤邊繼續解謎。

這會兒太陽已經快要落山,門邊的三人圍觀了一陣,見許培和賀亦巡毫無進展,一邊聊天一邊去了餐廳。

又一次失敗後,許培真心覺得,還是挖地道更快。

政府部門不批準,就偷偷挖嘛!

——一位怒城市民來濱市後徹底墮落了。

“我放棄了。”許培倚著沙發,對還在鉆研棋局的賀亦巡說,“幹脆等他們睡著後,我們偷偷挖地道吧。”

賀亦巡呼出一口氣,也有些頭疼:“解不開。”

“別浪費腦細胞了。”許培看了看時間,“先去吃飯。”

說完,許培站直了身子,而就這一瞬間,他的眼睛突然被晃了下,是書脊上的燙金書名在夕陽下反著光。

這種燙金字很常見,就是在皮革書皮上燙印了一層黃銅粉末,在特定的視角下,會微微閃著金光。

原本許培沒在意,但持續幾小時滿腦子都是密碼,導致他現在看到字母和數字會很敏感。

他心頭一跳,重新倚回沙發,再站直身子,找到那個能看到反光的特定視角,接著便發現在閃閃發光的書名中,有個字母格外耀眼。

難道……?

許培的腦子裏閃過一道白光,連忙取下字母耀眼的那本書和同系列的書相比較,果然,那個字母的燙印工藝和其他書不同,黃銅粉加得更多,亮了一個度!

再調整視角搜尋了一番,許培赫然發現這一套書裏有三個字符閃著異常的光芒:BfⅢ。

——象移動到第f列第3行!

“我知道了!”

許培立馬把書房裏的燈全部打開,雖然特定字符和其他字符的區別非常微小,但多看出幾個後,他已經熟能生巧,就在棋盤邊用固定視角也能辨認出區別。

賀亦巡沒有幹擾許培,安靜地看著他走棋。然而許培的興奮很快被潑了一盆冷水:“o-o是什麽?”

有一套書的書脊上就這三個字符最閃。

“不是o,應該是用o代替0。”賀亦巡把棋盤上王和車的位置交換,“0-0代表王車易位。”

找對思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許培從左到右,從上到下,把所有閃光的字符都找了出來,然而當他屏住呼吸,走完最後一步時,棋盤卻沒有任何反應。

抓狂再次沖上頭頂,許培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能從頭順到尾,說明方向沒有找錯。現在棋盤上還剩下少數棋子,是個雙方勢均力敵的殘局。

“沒對嗎?”賀亦巡問。

“不,肯定是這樣走的,我記得鐘巧怡也走到了這一步。”許培重新回到了書櫃前,雙眼頓時被密密麻麻的書籍所占據,大腦又昏又脹,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適時賀亦巡的聲音就如一汪清泉灌入他混沌的大腦:“你覺得這幅裝飾畫會是線索嗎?”

“什麽?”許培回頭看去,墻上掛著一幅抽象派油畫,之前他並未在意,現在細看之下,發現屏蔽掉雜亂的背景後,畫的中間畫著兩條彩色絲帶,以及連接絲帶的數根橫線。

……就像DNA雙螺旋結構。

不得不說,老公爵還真是喜歡生物學相關的東西。

等等,螺旋?

書櫃看上去是一個整體,實際上是由數個豎櫃拼接而成。如果把橫豎的隔斷勾畫出來,書櫃其實是由5x10的格子組成。

之前許培是按照從左到右的順序來走棋,每一排都從第一格開始。但如果第一排是從第一格,第二排是從第二格開始呢?

這樣整個書櫃的格子就會呈螺旋狀態。

“重新來一遍。”許培第無數次把棋子覆原,按下重置按鈕,又從零開始。

不過這一次,他變得無比篤定,不僅自己走棋,還讓賀亦巡和他一起,提高效率。

“Qd4。”

“Nc3。”

“……”

完全對上了。

剛才許培只顧按照密碼走,即使坐標和棋子本身的走法相悖,他也沒有在意,而現在,連棋子本身的走法也對上了。

棋局上出現了一場精彩又絲滑的廝殺。

最後一步,許培拿起了棋子,但踟躇一番後又放下,對賀亦巡說:“還是你來吧。”

他已經經不起刺激,如果這一次還沒對,他怕自己把棋盤給砸了。

賀亦巡應了一聲“好”。

“啪嗒”一聲,棋子底部的磁鐵吸到棋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這一瞬間,世界驟然安靜了下來,許培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起先的三秒,沒有任何反應。

就在許培又要洩氣時,腳下突然傳來微小的震動,沙發邊的地板開始凹陷,接著緩緩移開,露出了一條下行的通道。

意識到終於打開了金庫,許培欣喜若狂,但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濃重的血腥味嗆得兩眼一黑,差點暈厥。

賀亦巡半跪在通道口,往臺階下方看了看,只見金庫裏有燈,光線充足,古彥的屍體就倒在臺階盡頭,周身被血泊包圍。

——兩人的猜想得到了證實。

“古彥應該也是被捅死的。”賀亦巡說。

許培捂著鼻子看了一眼,發現古彥流的血比鐘巧怡還多,皺眉道:“我們好像忽略了一點。”

賀亦巡看著現場的慘狀,認同道:“確實。”

“我想我知道兇手是誰了。”許培說完,吐出了一個名字。

賀亦巡:“和我想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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