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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棗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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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棗糕

前幾日拉去鎮上的兩筐石榴顧筠送給了白翎夫夫,現下家裏還剩了一筐,大概二十幾個石榴,喜哥兒每天都要拿顆出來,剝好籽兒放在盤子裏和小爹他們一起吃,家裏的石榴個兒大皮兒薄汁水多,很是好吃。

送完棗子回家,周宵和周銘繼續上山砍柴囤柴,喜哥兒和顧筠在家裏把棗子放盆裏清洗幹凈,顧筠有些拿不準,“酸棗糕一般都是用酸棗做,不知道家裏的棗子能不能做成功。”

“酸棗山上有啊,不過村裏沒有人去摘,忒酸了。”喜哥兒小時候吃過一顆,牙齒都給酸倒了,現在一想到還流口水呢,給酸的。

“那我們還是去山上摘些酸棗做吧,家裏的棗子做蜜餞。”顧筠怎麽想都覺得用家裏的棗子做不成酸棗糕,還是上山找酸棗來做靠譜些。

喜哥兒面露難色,“小爹,這酸棗真的能吃嗎?”小時候的經歷讓他很不相信這酸棗能入口。

“能,還很好吃。”顧筠很自信。

喜哥兒無奈挎著籃子和顧筠去山上摘了兩籃子酸棗,清洗幹凈後,放鍋裏煮到酸棗裂皮,放涼把酸棗去皮,“喜哥兒,切幾個番薯放鍋裏蒸熟,等下要用。”顧筠邊剝皮邊安排喜哥兒道。

把酸棗去皮放盆裏,邊攪拌邊把酸棗核兒拿出來,把蒸好的番薯搗碎放進去,顧筠開始哐哐往裏放白糖,看的喜哥兒心疼壞了,白糖可貴了,“小爹,要放這麽多糖啊?”

“是啊,做酸棗糕就是費糖,放少了就太酸了。”

攪拌到粘稠有些透明就行了,把酸棗糕平鋪到洗幹凈晾幹的竹蔑上,放到院裏晾幹就行了。

早知道要用掉家裏一大半的糖,喜哥兒說啥也不陪著小爹瞎胡鬧,剛嘆了口氣,就聽顧筠道:“趁時間還早,把蜜餞也做了吧。”

做完蜜餞,家裏的糖也沒了,喜哥兒的心疼的直抽抽,周宵拉著柴火到家,見喜哥兒一臉的生無可戀,輕聲道:“怎麽了?”

“唉,家裏的糖沒了。”喜哥兒嘆了口氣。

周宵還以為出了啥事兒呢,聞言松了口氣,道:“沒了就再買唄。”

喜哥兒用看敗家子的目光瞅著周宵,真是啥樣的爹養啥樣的孩兒,剛剛小爹也是這麽說的,那可是幾百文的糖啊。

家裏的過冬的柴火囤好,周宵把牲畜的房子用籬笆隔開,家裏的家禽牲畜冬天也不怕被凍到了。

喜哥兒把幹燥的稻草鋪在地上,“等下用稻草做個門簾掛門框上,防風。”

“行,我先把狼窩蓋好。”周宵在倉庫旁邊用黃泥做了兩間狼窩,看起來就是縮小版的小房子,有模有樣的,喜哥兒放進去了兩件用不了的破舊棉衣,小窩還掛了兩個厚厚的稻草門簾,豆豆醬醬喜愛的不行,沖著兩人直哼唧,開心的轉圈圈。

傍晚時分,酸棗糕晾曬成型,顧筠切成了長方形的小塊兒,遞給喜哥兒一塊兒,喜哥兒猶豫的咬了一口,又酸又甜又有嚼勁,酸味被甜味中和了不少,味道還挺不錯的。

喜哥兒忍不住又吃了一塊兒,顧筠調笑道:“不心疼糖了吧。”

喜哥兒微紅了臉,心疼還是心疼,但架不住酸棗糕味道好吃,吃還是要吃的。

秋風凜凜,今年天氣較去年冷了些,晚秋的時候,喜哥兒就穿上了剛做好的二棉的棉衣,周宵和周銘上山打過年的獵物了,幸好喜哥兒給他帶了厚點兒的棉衣,要不然還不得凍壞了。

村口榕樹下架起了火堆,村裏人揣著手,圍坐在火堆旁聊八卦,火堆裏放著幾顆番薯,小孩兒嘰嘰喳喳的圍在旁邊,等著番薯出爐。

喜哥兒和顧筠把家裏的活兒計做完,有些無所事事,“唉,沒網沒電視,可真是無聊啊。”顧筠默默感嘆。

喜哥兒回屋拿了鞋樣子,和顧筠邊聊天兒,邊做鞋底子,漿了一層又一層的鞋底子很難穿針線,好在喜哥兒力氣大,納鞋底兒和做衣服一樣簡單的穿針引線。

顧筠吃了口蜜餞,“這是給宵兒做的?”

喜哥兒點了點頭,“要做幾雙大棉的棉鞋,小爹你和老爹也有,看這樣子,今年的冬天會很冷。”

厚厚的門簾遮擋住了蕭瑟的秋風,家裏面安靜溫暖。

山上秋風呼呼,凍的周宵和周銘直打哆嗦,“早知道早些天上山了,怎麽這麽冷。”周銘抱怨道。

好在兩人打夠了獵物,收拾收拾就能下山去了。

周銘和周宵一進屋兒,終於感覺暖和了過來,喜哥兒煮了碗熱湯給他倆,喝完湯,渾身暖洋洋的,周宵舒服的出了口氣。

“打了多少獵物呀。”顧筠開口道。

“十只野雞,六只野兔,還有一只在外圍覓食兒的野山羊。”

“竟然還有山羊,你倆這回運氣還不錯。”顧筠笑道。

周銘和他一起擠到了榻上,“山羊就在村裏賣賣,剩下的自己吃。”

喜哥兒把他的手暖拿了過來,給周宵暖手,“過幾天去鎮上買些調料和手爐,今年太冷了。”

“去鐵鋪打兩個炭盆,一個放你倆屋裏,一個放廚房,吃飯就不冷了。”顧筠他們屋兒有個炭盆,周宵成親,還沒來得及給他倆備置。

野山羊剝好皮,周宵把一只羊腿,羊頭,五斤羊排和羊下水留在了家,剩下的和喜哥兒拉著板車去村口的榕樹那裏叫賣了。

村口榕樹下一如既往的熱鬧,眾人望了眼板車裏的羊肉,蠢蠢欲動,錢嬸子詢問道:“宵小子,你這羊怎麽賣啊,都鄉裏鄉親的,你可得給個實在價兒。”

眾人紛紛附和,喜哥兒開口道:“都是自己村裏人,十七文一斤,比鎮上便宜三文錢。”

不用跑鎮上,還便宜,大家都想著買個一斤兩斤的補補身體,也有不太滿意的,那王家大兒媳還記恨著喜哥兒他們,聞言冷哼一聲:“虧你爹還是村長,就便宜三文錢,真好意思。”

喜哥兒聞言,笑道:“那就不給你便宜了,你買就二十文一斤,看你這瞧不起三文錢的樣兒定是不缺錢的。”

“你……”王家大兒媳氣的不行,但她也不敢惹惱周宵,王大那慫樣定是不會為她出頭的。

其他人也不再多說,紛紛回家取錢,一斤兩斤的把一大塊兒羊肉分的七七八八,“喜哥兒,給我來一斤。”谷青帶著七哥兒剛從鎮上買東西回來,看見堂弟在村口賣羊肉,也過來支持一下堂弟的生意。

“青哥,你倆去鎮上了?”喜哥兒讓顧筠切了一斤肉,多給了兩斤羊排。

“是啊,小七眼睛好了,去鎮上找大夫又瞧了瞧,娘讓我再買些布做冬衣。”

喜哥兒望著七哥兒驚喜道:“能看到了?”

七哥兒紅著臉點了點頭,“那可真是太好了。”喜哥兒為他倆感到開心。

“哼,白眼狼一個,爹把你養這麽大也不見你回家看他一次,這回可讓我撞著了,這羊肉我就拿回去,就當你孝敬爹他們的了。”王大媳婦兒說著就要去搶那羊肉。

谷青把七哥兒扯到身後,“小七和你家沒關系,你要是想被逐出村子直接說!”

王大媳婦兒討不到便宜,剜了他們一眼,回家去了。

一點兒小風波沒有影響到喜哥兒他們,不到一個時辰,羊肉就賣完了,得了一兩二十七文。

回到家,顧筠讓喜哥兒帶了兩斤羊肉和兩斤羊排送去了村長家,羊下水顧筠晚上做了一大鍋羊雜湯,配上粉絲,蔥花辣椒油,麻辣鮮香,一家四口兒喝了個肚兒飽,喜哥兒當天晚上起夜了好幾回,暗自發誓以後晚上絕不能再喝那麽多湯了。

鎮上人來人往,喜哥兒買好家裏冬日裏要用的調料,打算和周宵一起去鐵鋪訂兩個炭盆,好在鐵鋪掌櫃未雨綢繆,早早的就打了好幾個炭盆放鋪子裏,喜哥兒他們不用等,當場付了銀錢挑了兩個,想著家裏的炭可能不夠四人過冬,多買了一些炭帶回家。

又去銀器鋪買手爐,裏面有個銅質手爐,小巧精致,喜哥兒喜歡的不行,周宵見他喜愛,大手一揮,直接買了四個,喜的小二對他倆更加殷勤了,“客官真是好眼光,這個手爐是我們鋪子裏賣的最好的了。”

回去的路上,喜哥兒望著癟了一大半的荷包,心疼道:“這回帶了十兩銀子,就剩四兩多一點兒了,來趟鎮上可太花錢了。”

“這回主要是炭盆和炭花了些錢,都是家裏面需要的,該花的。”周宵安慰道。

喜哥兒抱著他的胳膊,蹭了蹭,“還好有你。”

北風呼嘯而來,冬天邁著寒冷的腳步終是到來了。

今年是真的冷,初冬的日子就寒風刺骨,下了第一場雪,好在喜哥兒他們準備的齊全,家裏的牲畜家禽沒有大礙,“初雪的日子,就要吃鐵鍋燉大鵝。”顧筠樂道。

家裏的那只大白鵝不知道被顧筠盯了多久了,終於成了鍋裏的一道菜,大鵝燉了一個時辰,香酥軟爛,配上鍋邊貼的餅子,窗外的美麗雪景,喜哥兒感慨道:“還真是吃大鵝的好日子。”

屋外寒風凜冽,屋內溫暖如春,周宵夾了兩塊兒鴨肉給豆豆醬醬,狼崽子們也長成了大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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