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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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圭賢是和李赫宰一塊來的炸雞店，同行的還有公司的其他兩個職員，但只有他認識姜至，也只有他知道兩個人的關系。
作為SUJU依然在服役的成員，李赫宰今早退伍的時候，他並沒時間和其他成員一樣，去江原道親自接他退伍，所以就約了晚上，自己從城北視覺障礙人福祉館下班後，一起吃晚飯。
吃飯的地點，原本是圭賢約的，是一家他常去的小酒館，並提前一周預定好了位置。可卻在約定前的一個小時，被他哥李赫宰臨時變卦，說是想吃炸雞，就改到了現在的這家炸雞店裏。
到了炸雞店，見到了在那相親的姜至，他才知道李赫宰臨時變卦的原因。
雖然當事人一直在裝模作樣，但那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圖，是個人都能感受到。
“哥，不去幫幫忙嗎？”圭賢問。
本來他是不想挑明的，但看到姜至被人潑水，還是沒忍住。
“幫什麽？”李赫宰收回視線，冷笑一聲，“你認識她嗎？”
圭賢被噎了一下，心想，你就繼續嘴硬吧。不過還是忍不住提醒：“二對一，而且還是這麽人神共憤的捉奸現場，你就不怕姜至姐吃虧？”
李赫宰氣定神閑的笑了下，沒說話。
吃虧？誰？姜至嗎？她可不是那種會吃虧的人，他現在倒是為那個女人捏把汗。
果然，沒過多久，就看到話題中心那邊，姜至抄起手邊那滿滿一杯的啤酒，狠狠的潑到那個相親對象的女朋友臉上。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其實，要是擱往常，遇到這樣的事，她一定會先解釋清楚再潑水，但今天卻好死不死的遇到她的前男友李赫宰。
在最狼狽的時候，被前男友撞見，完全可以排進她人生悲劇榜的前三了，這種情況下，她怎可能還保持理智。
用盡全力的水巴掌，有時候比手扇的還厲害。
那女人完全沒有預料到姜至會潑回來，一開始有些楞住，隨即氣的漲紅了臉，想擡手打她。不過姜至在打架方面也向來眼疾手快，抓住她手腕的同時，另一只手狠狠地回扇了過去。
女人瞬間被打蒙，捂著臉頰，兩秒後才哇得哭出聲。
她淚眼婆娑的看著自己男友，想尋求幫助，但那男人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呆，怔怔的坐在位置上，沒有絲毫的反應，女人一氣之下跑了出去。
相親男這時候才緩過神來，他看了眼頭發滴著水，渾身散發著“不好惹”三個字的姜至，又看了眼跑出去的女朋友，猶豫著權衡了幾秒，最終丟下一句“對不起”，也跟著跑了出去。
鬧劇的主人公跑了倆，圍觀群眾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姜至身上。
在大家都以為她也要落跑時，她卻鎮定的坐回了原位，抽出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水，解開被潑濕的馬尾，手指撓著理了理，又招手叫來服務員，重新要了杯啤酒，沒事人一樣，接著啤酒就炸雞安靜幹飯。
心裏素質可見一斑。
於是乎，剛剛還竊竊私語人群，也漸漸安靜下來，將註意力再次投入到自己的酒桌中。
這種事本來就是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再說了，姜至也沒覺得有什麽可尷尬的，自己本就是受害者，完全沒必要因為別人的視線，而影響自己。
況且這還是她今天的第一頓正經飯，可不能因為這些無聊的事耽誤她幹飯。
哼，前男友也不可以。
饑一頓飽一頓，外加心裏郁悶的結果，直接引發了姜至多年胃疼的老毛病。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就著啤酒吃完了最後一塊炸雞，她再也忍不住，起身奔去了衛生間。
胃脹的難受，想吐吐不出來，又伴隨著絲絲刺痛，姜至蹲在馬桶旁努力調節了許久，還是收效勝微，只好強撐著精神走出了衛生間。
走向自己位置的時候，視線下意識的瞟過李赫宰位置，座位上空空的，只有一個職員在收拾殘局。看樣子應該是走了。
姜至暗暗松了口氣，拿上自己的東西，去前臺結賬，卻被告知賬單已經被結清。她原本以為是那個無恥相親男買的單，想說，還算有點良心。但又接著被告知，賬單是SUJU成員結的。
她下意識的想到李赫宰，一時有些出神。
“你們...是朋友吧。”服務員帶著八卦的眼神試探。
今天晚上目睹的這人物關系太覆雜了，先是現場抓小三，後又發現這小三居然和SUJU是朋友，說不定是緋聞女友呢。
這不免引起她的熊熊八卦之心。
“他們應該是認錯人了，”姜至尷尬笑笑，否認了，“可以幫忙取消結算嗎？我自己買單。”
“可以是可以，但取消結算需要剛剛結算人的銀行卡，可人都走了......”
言下之意，取消不了了。
姜至無奈，但還是問服務員要了收據才離開。
兩人份的雙拼炸雞，一份芝士球，外加四杯啤酒，總共不到五萬韓元，並沒有多少錢。可姜至不想就這麽過去。
不習慣欠別人的，也不想和他再有牽扯。
她坐在公交車站臺，忍著胃痛，手裏捏著這張收據，越看越心煩。猶豫了許久，拿出手機點開kakao裏和李素拉的對話框。
“歐尼，你把李赫宰的銀行賬號發我一下吧。”
信息很快編輯好了，可手指懸在發送鍵上，卻始終按不下去。
手機突然跳出一條消息，是Andy發來的：“聽說去相親了，結果怎麽樣？”
Andy李先鎬，神話組合的忙內成員，也是姜至最喜歡的組合成員之一。
兩人的關系原本只可能是粉絲與偶像的，後來卻因為姜至成為綜藝節目作家，並且擔任的還是《神話放送》的綜藝節目作家，才有機會和偶像們真正認識。
兩年多的節目相處，《神話放送》終映後，和成員們也繼續保持著聯系，但唯一關系好到可以彼此調侃，且私下裏常見的，只有Andy李先鎬一個。
姜至點開和Andy的對話框，輸入：別提了，不怎麽樣......
輸完還沒來得及發，面前就出現一輛車。車窗緩緩滑下，看到了坐在駕駛座上的李赫宰。依舊帶著棒球帽，依舊冷著眼神。
兩人隔著車窗對視，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上車，送你回家。”李赫宰突然說。
姜至沒應聲，也沒動，就這麽看著他，鼻子突然有點酸，一晚上受到委屈，在這一刻下意識的全都爆了出來。
但她還是忍著，不想在他面前暴露，“銀行賬號是多少，我轉你剛剛炸雞的錢。”
李赫宰眉頭微擰了下，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後視鏡裏，公交車已經慢慢駛近，他不想浪費時間解釋，強硬道：“我讓你上車。”
姜至硬脾氣也上來了，看著他絲毫不讓：“銀行賬號。”
兩人僵持的空檔，公交車已經駛進了站，開始朝李赫宰的車鳴笛。他的車非法占著公交車道，不讓不行，只能啟動車子駛離。
在不遠處找到一個臨時停車點，他解開安全帶，拿起不久前在藥店買的那包胃藥下車，跑向剛剛那個公交站臺。
姜至從小就有消化不良的毛病，當上綜藝節目作家後，忙起來經常吃飯不規律，胃更是不好，尤其是在賭氣的狀態下，吃東西必胃疼。
剛在炸雞店，被人冤枉成第三者，還吃了那麽一大份炸雞，結果不用想都知道。
當李赫宰跑到公交站臺時，那裏已經沒有了姜至的身影，他掏出手機，點開快捷撥號鍵，手指停在“1”那個數字上。
自從有了自己的手機，他的快捷撥號鍵“1”一直都是姜至，分手的這五年來也是。這期間，換過號碼，也換過手機，唯獨這個沒變過。
他盯著那個“1”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而是給圭賢編輯了條短信：姜至那桌的單是你買的？
很快收到回覆：嗯，怎麽了？
李赫宰氣不打一處來，卻也無奈，摁滅了手機，沒再理他。
換乘了兩趟公交，折騰將近十一點，姜至才到達自己那險些出了首爾的小兩室公寓。翻出藥箱裏常備的胃藥，就著涼水吃下，人就窩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再醒時，是淩晨一點，沒開空調睡的，出了一身的汗，沙發都印出了水，不過好處是胃不疼了。
她開了空調，起身去衛生間沖了澡，洗完習慣性的躺在床上看手機消息。
除了工作群裏的幾條未讀消息，沒什麽特別的，很平凡。平凡到她覺得，今晚又是被人潑水，又是偶遇前男友的，是不是真實發生的事。
躺在床上如烙餅，突然有種傾訴的欲望。
她點開手機的快捷撥號頁面，也盯著那個數字“1”發呆。許久，摁下了數字“3”。
隨即通話鍵上出現了“卷王曲”三個字。
“卷王曲”，大名曲佳寧，大韓民國西部地檢刑事部檢察官，也是姜至閨蜜，工作上有名的卷王，凈化掉睡眠的強者，所以即使淩晨兩點給她打電話，依舊聯系得上。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立馬被接起：“嗯，說。”
兩個字，直接明了。
“我今天被人潑了。”
“被潑的什麽？”
“冰水。”
“可惜，怎麽不是酒，好想喝酒，我都好久沒喝了。”
“......”姜至有些無語，“你們不聚餐的嗎？我看電視上，檢察官不是經常聚餐？”
“那是電視劇，我天天忙的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哪有時間聚餐。”
“嗯，也是。”
“所以呢？你反擊了嗎？”
“嗯，我潑了回去，還扇了對方一巴掌。”
“哈，好樣的。”
“不會被告吧？”
“會。”
“......”
“不過不是大事，不會進不去，被告大概率也是和解。”
“你們檢察官衡量大事的標準，都是會不會進去嗎？”
“不，我標準是有期還是無期。”
“......”
“行了，說正事吧。這麽晚打電話，不會是要和我探討自己會不會進去吧。”
“......”姜至沈默了兩秒，還想掙紮，“這不算正事嗎？”
“再不說我掛了。”曲佳寧威脅。
姜至聽話秒答：“我見到李赫宰了。”
這次輪到曲佳寧沈默了，可能是沒想到，有生之年會再從姜至的嘴裏聽到這個名字。畢竟當年的那場分手有夠慘烈的。
她沈默了幾秒，開口：“所以呢？”
姜至被問的有些懵。
是啊，所以呢？她想表達些什麽呢？又能表達些什麽呢？都分手這麽久了，再見到又能如何？
她雖然都明白，可心裏還是堵的難受，掙紮的辯解道：“不是......那什麽，他看到我被人潑，還幸災樂禍的，一點前任相見的禮儀都不講的嗎？”
“前任禮儀？”曲佳寧嘲笑出聲，“都前任了還需要講什麽禮儀，自然是你若安好，那還得了。我也就是你朋友得站你這邊，要是李赫宰朋友，知道你分手時對他那麽狠，肯定罵死你，還禮儀？”
姜至沈默了會，半晌才玩笑著開口，“怎麽，站我這個壞女人這邊你很委屈呀？”
“不是，”曲佳寧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我當然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只是很好奇，當初你那麽愛他，為什麽那麽決絕的分手了呢？”
是啊，為什麽呢？怎麽就發展到那一步了呢？
交往的六年間，分手這樣的話說過無數次，也從來都是幾天就和好了，可那次什麽都沒說，卻真的那樣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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圭賢是和李赫宰一塊來的炸雞店，同行的還有公司的其他兩個職員，但只有他認識姜至，也只有他知道兩個人的關系。
作為SUJU依然在服役的成員，李赫宰今早退伍的時候，他並沒時間和其他成員一樣，去江原道親自接他退伍，所以就約了晚上，自己從城北視覺障礙人福祉館下班後，一起吃晚飯。
吃飯的地點，原本是圭賢約的，是一家他常去的小酒館，並提前一周預定好了位置。可卻在約定前的一個小時，被他哥李赫宰臨時變卦，說是想吃炸雞，就改到了現在的這家炸雞店裏。
到了炸雞店，見到了在那相親的姜至，他才知道李赫宰臨時變卦的原因。
雖然當事人一直在裝模作樣，但那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圖，是個人都能感受到。
“哥，不去幫幫忙嗎？”圭賢問。
本來他是不想挑明的，但看到姜至被人潑水，還是沒忍住。
“幫什麽？”李赫宰收回視線，冷笑一聲，“你認識她嗎？”
圭賢被噎了一下，心想，你就繼續嘴硬吧。不過還是忍不住提醒：“二對一，而且還是這麽人神共憤的捉奸現場，你就不怕姜至姐吃虧？”
李赫宰氣定神閑的笑了下，沒說話。
吃虧？誰？姜至嗎？她可不是那種會吃虧的人，他現在倒是為那個女人捏把汗。
果然，沒過多久，就看到話題中心那邊，姜至抄起手邊那滿滿一杯的啤酒，狠狠的潑到那個相親對象的女朋友臉上。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其實，要是擱往常，遇到這樣的事，她一定會先解釋清楚再潑水，但今天卻好死不死的遇到她的前男友李赫宰。
在最狼狽的時候，被前男友撞見，完全可以排進她人生悲劇榜的前三了，這種情況下，她怎可能還保持理智。
用盡全力的水巴掌，有時候比手扇的還厲害。
那女人完全沒有預料到姜至會潑回來，一開始有些楞住，隨即氣的漲紅了臉，想擡手打她。不過姜至在打架方面也向來眼疾手快，抓住她手腕的同時，另一只手狠狠地回扇了過去。
女人瞬間被打蒙，捂著臉頰，兩秒後才哇得哭出聲。
她淚眼婆娑的看著自己男友，想尋求幫助，但那男人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呆，怔怔的坐在位置上，沒有絲毫的反應，女人一氣之下跑了出去。
相親男這時候才緩過神來，他看了眼頭發滴著水，渾身散發著“不好惹”三個字的姜至，又看了眼跑出去的女朋友，猶豫著權衡了幾秒，最終丟下一句“對不起”，也跟著跑了出去。
鬧劇的主人公跑了倆，圍觀群眾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姜至身上。
在大家都以為她也要落跑時，她卻鎮定的坐回了原位，抽出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水，解開被潑濕的馬尾，手指撓著理了理，又招手叫來服務員，重新要了杯啤酒，沒事人一樣，接著啤酒就炸雞安靜幹飯。
心裏素質可見一斑。
於是乎，剛剛還竊竊私語人群，也漸漸安靜下來，將註意力再次投入到自己的酒桌中。
這種事本來就是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再說了，姜至也沒覺得有什麽可尷尬的，自己本就是受害者，完全沒必要因為別人的視線，而影響自己。
況且這還是她今天的第一頓正經飯，可不能因為這些無聊的事耽誤她幹飯。
哼，前男友也不可以。
饑一頓飽一頓，外加心裏郁悶的結果，直接引發了姜至多年胃疼的老毛病。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就著啤酒吃完了最後一塊炸雞，她再也忍不住，起身奔去了衛生間。
胃脹的難受，想吐吐不出來，又伴隨著絲絲刺痛，姜至蹲在馬桶旁努力調節了許久，還是收效勝微，只好強撐著精神走出了衛生間。
走向自己位置的時候，視線下意識的瞟過李赫宰位置，座位上空空的，只有一個職員在收拾殘局。看樣子應該是走了。
姜至暗暗松了口氣，拿上自己的東西，去前臺結賬，卻被告知賬單已經被結清。她原本以為是那個無恥相親男買的單，想說，還算有點良心。但又接著被告知，賬單是SUJU成員結的。
她下意識的想到李赫宰，一時有些出神。
“你們...是朋友吧。”服務員帶著八卦的眼神試探。
今天晚上目睹的這人物關系太覆雜了，先是現場抓小三，後又發現這小三居然和SUJU是朋友，說不定是緋聞女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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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應該是認錯人了，”姜至尷尬笑笑，否認了，“可以幫忙取消結算嗎？我自己買單。”
“可以是可以，但取消結算需要剛剛結算人的銀行卡，可人都走了......”
言下之意，取消不了了。
姜至無奈，但還是問服務員要了收據才離開。
兩人份的雙拼炸雞，一份芝士球，外加四杯啤酒，總共不到五萬韓元，並沒有多少錢。可姜至不想就這麽過去。
不習慣欠別人的，也不想和他再有牽扯。
她坐在公交車站臺，忍著胃痛，手裏捏著這張收據，越看越心煩。猶豫了許久，拿出手機點開kakao裏和李素拉的對話框。
“歐尼，你把李赫宰的銀行賬號發我一下吧。”
信息很快編輯好了，可手指懸在發送鍵上，卻始終按不下去。
手機突然跳出一條消息，是Andy發來的：“聽說去相親了，結果怎麽樣？”
Andy李先鎬，神話組合的忙內成員，也是姜至最喜歡的組合成員之一。
兩人的關系原本只可能是粉絲與偶像的，後來卻因為姜至成為綜藝節目作家，並且擔任的還是《神話放送》的綜藝節目作家，才有機會和偶像們真正認識。
兩年多的節目相處，《神話放送》終映後，和成員們也繼續保持著聯系，但唯一關系好到可以彼此調侃，且私下裏常見的，只有Andy李先鎬一個。
姜至點開和Andy的對話框，輸入：別提了，不怎麽樣......
輸完還沒來得及發，面前就出現一輛車。車窗緩緩滑下，看到了坐在駕駛座上的李赫宰。依舊帶著棒球帽，依舊冷著眼神。
兩人隔著車窗對視，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上車，送你回家。”李赫宰突然說。
姜至沒應聲，也沒動，就這麽看著他，鼻子突然有點酸，一晚上受到委屈，在這一刻下意識的全都爆了出來。
但她還是忍著，不想在他面前暴露，“銀行賬號是多少，我轉你剛剛炸雞的錢。”
李赫宰眉頭微擰了下，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後視鏡裏，公交車已經慢慢駛近，他不想浪費時間解釋，強硬道：“我讓你上車。”
姜至硬脾氣也上來了，看著他絲毫不讓：“銀行賬號。”
兩人僵持的空檔，公交車已經駛進了站，開始朝李赫宰的車鳴笛。他的車非法占著公交車道，不讓不行，只能啟動車子駛離。
在不遠處找到一個臨時停車點，他解開安全帶，拿起不久前在藥店買的那包胃藥下車，跑向剛剛那個公交站臺。
姜至從小就有消化不良的毛病，當上綜藝節目作家後，忙起來經常吃飯不規律，胃更是不好，尤其是在賭氣的狀態下，吃東西必胃疼。
剛在炸雞店，被人冤枉成第三者，還吃了那麽一大份炸雞，結果不用想都知道。
當李赫宰跑到公交站臺時，那裏已經沒有了姜至的身影，他掏出手機，點開快捷撥號鍵，手指停在“1”那個數字上。
自從有了自己的手機，他的快捷撥號鍵“1”一直都是姜至，分手的這五年來也是。這期間，換過號碼，也換過手機，唯獨這個沒變過。
他盯著那個“1”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而是給圭賢編輯了條短信：姜至那桌的單是你買的？
很快收到回覆：嗯，怎麽了？
李赫宰氣不打一處來，卻也無奈，摁滅了手機，沒再理他。
換乘了兩趟公交，折騰將近十一點，姜至才到達自己那險些出了首爾的小兩室公寓。翻出藥箱裏常備的胃藥，就著涼水吃下，人就窩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再醒時，是淩晨一點，沒開空調睡的，出了一身的汗，沙發都印出了水，不過好處是胃不疼了。
她開了空調，起身去衛生間沖了澡，洗完習慣性的躺在床上看手機消息。
除了工作群裏的幾條未讀消息，沒什麽特別的，很平凡。平凡到她覺得，今晚又是被人潑水，又是偶遇前男友的，是不是真實發生的事。
躺在床上如烙餅，突然有種傾訴的欲望。
她點開手機的快捷撥號頁面，也盯著那個數字“1”發呆。許久，摁下了數字“3”。
隨即通話鍵上出現了“卷王曲”三個字。
“卷王曲”，大名曲佳寧，大韓民國西部地檢刑事部檢察官，也是姜至閨蜜，工作上有名的卷王，凈化掉睡眠的強者，所以即使淩晨兩點給她打電話，依舊聯系得上。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立馬被接起：“嗯，說。”
兩個字，直接明了。
“我今天被人潑了。”
“被潑的什麽？”
“冰水。”
“可惜，怎麽不是酒，好想喝酒，我都好久沒喝了。”
“......”姜至有些無語，“你們不聚餐的嗎？我看電視上，檢察官不是經常聚餐？”
“那是電視劇，我天天忙的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哪有時間聚餐。”
“嗯，也是。”
“所以呢？你反擊了嗎？”
“嗯，我潑了回去，還扇了對方一巴掌。”
“哈，好樣的。”
“不會被告吧？”
“會。”
“......”
“不過不是大事，不會進不去，被告大概率也是和解。”
“你們檢察官衡量大事的標準，都是會不會進去嗎？”
“不，我標準是有期還是無期。”
“......”
“行了，說正事吧。這麽晚打電話，不會是要和我探討自己會不會進去吧。”
“......”姜至沈默了兩秒，還想掙紮，“這不算正事嗎？”
“再不說我掛了。”曲佳寧威脅。
姜至聽話秒答：“我見到李赫宰了。”
這次輪到曲佳寧沈默了，可能是沒想到，有生之年會再從姜至的嘴裏聽到這個名字。畢竟當年的那場分手有夠慘烈的。
她沈默了幾秒，開口：“所以呢？”
姜至被問的有些懵。
是啊，所以呢？她想表達些什麽呢？又能表達些什麽呢？都分手這麽久了，再見到又能如何？
她雖然都明白，可心裏還是堵的難受，掙紮的辯解道：“不是......那什麽，他看到我被人潑，還幸災樂禍的，一點前任相見的禮儀都不講的嗎？”
“前任禮儀？”曲佳寧嘲笑出聲，“都前任了還需要講什麽禮儀，自然是你若安好，那還得了。我也就是你朋友得站你這邊，要是李赫宰朋友，知道你分手時對他那麽狠，肯定罵死你，還禮儀？”
姜至沈默了會，半晌才玩笑著開口，“怎麽，站我這個壞女人這邊你很委屈呀？”
“不是，”曲佳寧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我當然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只是很好奇，當初你那麽愛他，為什麽那麽決絕的分手了呢？”
是啊，為什麽呢？怎麽就發展到那一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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