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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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姜至就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昨晚和“卷王曲”聊完之後，她就失眠了，烙餅似的在床上翻來覆去幾個小時，好不容易睡著一小時又被吵醒，起床氣可想而知。
她忍著怒氣起床開門，卻在看到來人是警察時，氣焰頓時被嚇沒了。
那兩個警察先是亮出了自己的證件，表明身份，然後問她是不是姜至。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說明了來由。說是他們今早接到報警，有名女士聲稱受到了她的毆打，需要她到警察局協助調查。
姜至聽完先是楞了會，半晌後才意識到，閨蜜昨晚的烏鴉嘴屬性得到了應驗。那女的還真是惡人先告狀，報警告了她。
她心裏咒罵了聲，隨後鎮定下來，表示可以配合接受調查，但要先打個電話。得到許可後，致電了烏鴉嘴本尊說明情況，本想著讓她陪自己一塊去警察局的。
可是作為檢察官，而且還是西部地檢的刑事檢察官，這種還在調查期間，且百分百會以和解結尾的民事案件，根本輪不上曲佳寧插手，她就算想插手，也屬於違規行為。但表示會給她找個律師跟著，讓她不用擔心。
“呀，律師貴嗎？你知道我經濟情況的。”
“放心，費用姐姐包了。”
“這還差不多。”
打消了最後一個疑慮，姜至簡單洗漱了下換了個衣服，就和警察走了。到警察局時，曲佳寧給她找的那個律師已經等在那了。
在律師的陪同下，姜至和警察如實說了事情的原委。
就是很小一個誤會沖突，而且先找茬的也不是她，這個在警察調查取證時，在炸雞店調取的監控視頻裏可以證明。
但對她不利的一點是，對方出具了份痊愈三周的傷情鑒定報告，姜至對此表示十分懷疑，自己那一巴掌也沒有多重呀，怎麽可能三周痊愈？
對此律師也表示，那一巴掌屬於“自我正當防衛”，根本不需要付民事責任，因為監控視頻裏可以看出，姜至在打那一巴掌之前，對方要先打她。
於是雙方各執一詞，都表示不願意接受和解，事情就僵持在這裏。
耽誤了一上午，姜至走出警局大門時，看到曲佳寧一身正裝倚在車前。
“不是不方便露面的嗎？”姜至走過去。
她先和姜至旁邊的律師打了個招呼，才說：“在附近出外勤，順便過來看看。”
姜至瞥了瞥嘴，沒理她，曲佳寧也沒惱，轉而和一旁的律師朋友聊起了案情。
和她預想的一樣，不是什麽大問題，雖說現在是雙方僵持的局面，警察後期大概率還是會促成雙方和解。
退一萬講，對方真的死不松口，估計也沒有律師會接這個案子。
不過律師還是提醒了姜至，這件事雖然是她占理，但還是不得不防對方來陰的。聽說那人是個小有名氣的網紅，要是利用輿論先發制人，坐實她第三者的頭銜，那到時候她就算有理也沒處說去了。
所以，他建議不要硬磕，見好就收。
告別了律師，姜至蹭了曲佳寧的車，先是回家拿了電腦，才又回的公司，所以出現在辦公室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綜藝節目作家這份工作，雖不需要朝九晚五的出勤打卡，但一上午沒聯系上她人，工作群裏幾十條@她的消息也沒有回覆，可比遲到嚴重百倍，更別說自己上面還有個那麽會折磨人的前輩了。
所以，當她出現在前輩眼裏的那一刻，預想中，帶著口水的怒吼加謾罵就迎面而來。
不過這次也算是自己活該，節目開拍在即，臺本的最後修改稿還沒完成，這還是她擔任《認識的哥哥》節目作家以來，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畢竟，作為遠近聞名的工作狂魔，她前年腸胃炎住院期間，都沒有耽誤工作，始終保持著輕傷不下火線的傳說，這次屬實有點讓人大跌眼鏡。
好在，臺本要修改的內容本就剩個結尾，姜至集中精神，趕在下午三點前完稿，依次發到制作組同事和演出組藝人的郵箱。
終於，大功告成！！！
姜至長舒一口氣，雙手舉過頭頂伸了個懶腰，然後一邊打著哈氣，一邊走出辦公室，向著走廊盡頭的自動售賣機走去。
眼睛掃過一排排商品，選了款咖啡因含量最高的灌裝咖啡，點擊，插卡付款，然後咕咚一聲，商品掉落，姜至彎腰掏出來，拉開易拉罐，仰頭將兩百毫升的咖啡一飲而盡，而後長出了口氣，手指握拳捏扁罐子，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這才感覺一天的郁悶，在此時才有了些許稍稍舒緩的痕跡。
“呀，至，”身後有人在叫自己，“你喝個咖啡怎麽像是喝啤酒一樣，哈哈哈哈......”
單字一個“至”，還帶著如此熟悉的嘲笑，姜至不用回頭就知道那人是宇宙大明星金希澈。《認哥》演出組的藝人們都叫她姜作家，只有他這麽叫她，也只有他會和自己玩笑。
姜至回頭，看到果然是他，穿著T恤運動褲拖鞋，身後跟著經紀人造型師，風風火火的朝自己走來。
“哦，歐巴，”她彎腰和一行人打招呼，“今天在JTBC是有其他日程嗎？”
《認哥》拍攝的行程是明天，他帶著工作人員出現，顯然是有其他工作行程。
“嗯，有個節目來客串一下嘉賓，”他說，“對了，認哥的臺本怎麽還發來，一般不都是上午就能給到的嗎？”
姜至不好意思的笑笑：“有點內容需要緊急修改，我剛已經改完發到您經紀人郵箱裏了。”
“哦，這樣啊。”他和一旁的經紀人確認了下，得到明確的回覆後又對姜至說，“要不你現在打印一份給我吧，我想趁著等會有時間先看一下。”
姜至連忙應了，讓他先去演員待機室等著，自己馬上打印好給他送過去。
她拿著打印好文件，到達攝影棚旁的演員待機室時，金希澈已經換好了演出服，一秒從鄰家大叔變成閃亮的宇宙大明星。
姜至把臺本遞給他，半玩笑半真摯道：“歐巴，拍認哥的時候能不能也用心打扮一下，別動不動就任性素顏上節目。”
金希澈邊翻著臺本邊回答：“這有什麽重要的，節目有趣才是要緊的。”
“怎麽不重要，歐巴不是偶像出身嘛，不準備回歸了？”
金希澈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笑說：“當然要回歸啦，大家該退伍的也都退伍了。對了，SUJU回歸，我們可以來認哥宣傳嗎？”
他突然看向她。
姜至一楞，知道他意有所指，尷尬笑笑：“這個幹嘛問我，邀請出演嘉賓也不是我說了算的。”
“其他人我不管，只要你反對就行了。”金希澈繼續翻臺本。
姜至扯了扯嘴角：“我怎麽會反對。”
金希澈看著她笑笑：“我開個玩笑，你別當真，”
結束了和金希澈你來我往的試探性對話，姜至有些精疲力盡，感覺自從昨晚偶然間和李赫宰再遇，自己的生活中就到處是他的影子。
以往也不是沒有，可她都是能避則避，身邊少數幾個知道她和李赫宰關系的人，也很少會在她面前提及，這麽多年來倒也相安無事。
尤其是他入伍的這兩年，有時候姜至甚至覺得，只要自己努力回避，即使自己的工作圈和他會有交集，大概率也不太可能會再見。卻在某一天，突然的改變。
她來到公司二樓一個空置的演播室。
這原先是臺裏拍電視劇用的搭景棚，臺裏著名的情景喜劇《住在清潭洞》就是在這裏拍的，雖然現在已經不用了，但原先搭建的拍攝棚大多還原樣保留著。
就比如主人公一家住的那個破樓房的屋塔房。
姜至一直很喜歡這個地方。
剛入行成為綜藝節目作家的時候，在《神話放送》，室內節目錄制都是在地下五層，那時候做夢都想去地面錄節目。
尤其羨慕電視劇部門的這個搭景棚，沒事就跑到這裏摸魚偷懶。後來隨著電視臺的發展壯大，綜藝部門也如願從地下搬到了地上，甚至是比這個搭景棚更高的樓層，可她還是常常到這來，尤其是心情郁悶的時候。
布景裏的建築，在電視劇是屋塔房，現實中也就兩個臺階的高度，所以像姜至那樣的身高，也很容易能跨上去。
房頂有個平床，她習慣性的坐下去，躺倒，腦袋垂在床沿，閉眼放空自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至腦袋充血發暈。
她睜開眼睛，眼前出現一個倒立著男人，穿一身休息西裝牛仔褲，手裏拿著兩杯飲料，正笑看著和自己。
笑起來標志的彎眉眼，即使是倒著看，姜至也認出了是Andy，立馬坐了起來。
“歐巴怎麽會在這裏？”因為起的有些猛，姜至的腦袋還有暈，本想站起來和他打招呼的，卻又一屁股坐下去。
Andy見狀立馬跨上屋塔房，走到她身邊坐好，示意她也坐著，“帶孩子們來錄節目，想著順便來看看你，”他把飲料遞給她，“看你不在辦公室，就想著，你可能在這兒。”
自從神話組合脫離S*M，成員們就成立了神話公司，處理組合的一切事物，由隊長Eric和Andy共同擔任公司代表。
前兩年，公司還簽約了新的男團，現在儼然已經成為公司社長了。
姜至接過飲料喝了口，一如既往的芒果木瓜汁，連甜度都是一樣，標準三分糖。
每次他來電視臺，買都是這款果汁。其實自己並不是很喜歡，想說還不如實用點，來杯加濃冰美式，或者草莓牛奶也是好的。
但一直也沒好意思說出口。
她放下飲料，歪頭笑看著他：“呦，我們李代表，怎麽今天還客串上經紀人了。”自從他升任神話公司代表，團寵變團霸，姜至經常這麽叫他。
Andy無奈，忍不住笑：“什麽代表，可不就是經紀人，你見過哪個代表自己開車的？”
“那是我們李代表為人親和，什麽事都親力親為。”
“行了，別拍馬屁了，昨晚給你發消息，幹嘛已讀不回？”他突然說，“你知道這有多傷人嗎？”
姜至有些楞，“我沒回嗎？”明明記得自己有回的啊。
她掏出手機，點開kakao和他的聊天頁面，發現果然沒有回覆，這才想起當時回覆的時候，正好被李赫宰打斷，後來也就把這個事忘在腦後了。
姜至收起手機，看著他尷尬笑笑，“那什麽，我可能用意念回了，真不好意思。”
Andy也笑，不過是無奈的：“所以呢？是相親搞砸了？”
姜至疑惑看他，想說你怎麽知道，不是沒回信息嗎？
“我還不知道你，一有煩心事就躲到這裏來。”他環顧四周，五年了，這裏的一切幾乎沒變，就和某人的習慣一樣。
姜至啞然：“不是，也是，哎，”她慌亂解釋，“相親是不順，不過不是因為這個煩的。”
“那因為什麽？”
姜至一時沒回答，半晌後才嘆了口氣說：“你說，我辭職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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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和“卷王曲”聊完之後，她就失眠了，烙餅似的在床上翻來覆去幾個小時，好不容易睡著一小時又被吵醒，起床氣可想而知。
她忍著怒氣起床開門，卻在看到來人是警察時，氣焰頓時被嚇沒了。
那兩個警察先是亮出了自己的證件，表明身份，然後問她是不是姜至。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說明了來由。說是他們今早接到報警，有名女士聲稱受到了她的毆打，需要她到警察局協助調查。
姜至聽完先是楞了會，半晌後才意識到，閨蜜昨晚的烏鴉嘴屬性得到了應驗。那女的還真是惡人先告狀，報警告了她。
她心裏咒罵了聲，隨後鎮定下來，表示可以配合接受調查，但要先打個電話。得到許可後，致電了烏鴉嘴本尊說明情況，本想著讓她陪自己一塊去警察局的。
可是作為檢察官，而且還是西部地檢的刑事檢察官，這種還在調查期間，且百分百會以和解結尾的民事案件，根本輪不上曲佳寧插手，她就算想插手，也屬於違規行為。但表示會給她找個律師跟著，讓她不用擔心。
“呀，律師貴嗎？你知道我經濟情況的。”
“放心，費用姐姐包了。”
“這還差不多。”
打消了最後一個疑慮，姜至簡單洗漱了下換了個衣服，就和警察走了。到警察局時，曲佳寧給她找的那個律師已經等在那了。
在律師的陪同下，姜至和警察如實說了事情的原委。
就是很小一個誤會沖突，而且先找茬的也不是她，這個在警察調查取證時，在炸雞店調取的監控視頻裏可以證明。
但對她不利的一點是，對方出具了份痊愈三周的傷情鑒定報告，姜至對此表示十分懷疑，自己那一巴掌也沒有多重呀，怎麽可能三周痊愈？
對此律師也表示，那一巴掌屬於“自我正當防衛”，根本不需要付民事責任，因為監控視頻裏可以看出，姜至在打那一巴掌之前，對方要先打她。
於是雙方各執一詞，都表示不願意接受和解，事情就僵持在這裏。
耽誤了一上午，姜至走出警局大門時，看到曲佳寧一身正裝倚在車前。
“不是不方便露面的嗎？”姜至走過去。
她先和姜至旁邊的律師打了個招呼，才說：“在附近出外勤，順便過來看看。”
姜至瞥了瞥嘴，沒理她，曲佳寧也沒惱，轉而和一旁的律師朋友聊起了案情。
和她預想的一樣，不是什麽大問題，雖說現在是雙方僵持的局面，警察後期大概率還是會促成雙方和解。
退一萬講，對方真的死不松口，估計也沒有律師會接這個案子。
不過律師還是提醒了姜至，這件事雖然是她占理，但還是不得不防對方來陰的。聽說那人是個小有名氣的網紅，要是利用輿論先發制人，坐實她第三者的頭銜，那到時候她就算有理也沒處說去了。
所以，他建議不要硬磕，見好就收。
告別了律師，姜至蹭了曲佳寧的車，先是回家拿了電腦，才又回的公司，所以出現在辦公室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綜藝節目作家這份工作，雖不需要朝九晚五的出勤打卡，但一上午沒聯系上她人，工作群裏幾十條@她的消息也沒有回覆，可比遲到嚴重百倍，更別說自己上面還有個那麽會折磨人的前輩了。
所以，當她出現在前輩眼裏的那一刻，預想中，帶著口水的怒吼加謾罵就迎面而來。
不過這次也算是自己活該，節目開拍在即，臺本的最後修改稿還沒完成，這還是她擔任《認識的哥哥》節目作家以來，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畢竟，作為遠近聞名的工作狂魔，她前年腸胃炎住院期間，都沒有耽誤工作，始終保持著輕傷不下火線的傳說，這次屬實有點讓人大跌眼鏡。
好在，臺本要修改的內容本就剩個結尾，姜至集中精神，趕在下午三點前完稿，依次發到制作組同事和演出組藝人的郵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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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至長舒一口氣，雙手舉過頭頂伸了個懶腰，然後一邊打著哈氣，一邊走出辦公室，向著走廊盡頭的自動售賣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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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感覺一天的郁悶，在此時才有了些許稍稍舒緩的痕跡。
“呀，至，”身後有人在叫自己，“你喝個咖啡怎麽像是喝啤酒一樣，哈哈哈哈......”
單字一個“至”，還帶著如此熟悉的嘲笑，姜至不用回頭就知道那人是宇宙大明星金希澈。《認哥》演出組的藝人們都叫她姜作家，只有他這麽叫她，也只有他會和自己玩笑。
姜至回頭，看到果然是他，穿著T恤運動褲拖鞋，身後跟著經紀人造型師，風風火火的朝自己走來。
“哦，歐巴，”她彎腰和一行人打招呼，“今天在JTBC是有其他日程嗎？”
《認哥》拍攝的行程是明天，他帶著工作人員出現，顯然是有其他工作行程。
“嗯，有個節目來客串一下嘉賓，”他說，“對了，認哥的臺本怎麽還發來，一般不都是上午就能給到的嗎？”
姜至不好意思的笑笑：“有點內容需要緊急修改，我剛已經改完發到您經紀人郵箱裏了。”
“哦，這樣啊。”他和一旁的經紀人確認了下，得到明確的回覆後又對姜至說，“要不你現在打印一份給我吧，我想趁著等會有時間先看一下。”
姜至連忙應了，讓他先去演員待機室等著，自己馬上打印好給他送過去。
她拿著打印好文件，到達攝影棚旁的演員待機室時，金希澈已經換好了演出服，一秒從鄰家大叔變成閃亮的宇宙大明星。
姜至把臺本遞給他，半玩笑半真摯道：“歐巴，拍認哥的時候能不能也用心打扮一下，別動不動就任性素顏上節目。”
金希澈邊翻著臺本邊回答：“這有什麽重要的，節目有趣才是要緊的。”
“怎麽不重要，歐巴不是偶像出身嘛，不準備回歸了？”
金希澈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笑說：“當然要回歸啦，大家該退伍的也都退伍了。對了，SUJU回歸，我們可以來認哥宣傳嗎？”
他突然看向她。
姜至一楞，知道他意有所指，尷尬笑笑：“這個幹嘛問我，邀請出演嘉賓也不是我說了算的。”
“其他人我不管，只要你反對就行了。”金希澈繼續翻臺本。
姜至扯了扯嘴角：“我怎麽會反對。”
金希澈看著她笑笑：“我開個玩笑，你別當真，”
結束了和金希澈你來我往的試探性對話，姜至有些精疲力盡，感覺自從昨晚偶然間和李赫宰再遇，自己的生活中就到處是他的影子。
以往也不是沒有，可她都是能避則避，身邊少數幾個知道她和李赫宰關系的人，也很少會在她面前提及，這麽多年來倒也相安無事。
尤其是他入伍的這兩年，有時候姜至甚至覺得，只要自己努力回避，即使自己的工作圈和他會有交集，大概率也不太可能會再見。卻在某一天，突然的改變。
她來到公司二樓一個空置的演播室。
這原先是臺裏拍電視劇用的搭景棚，臺裏著名的情景喜劇《住在清潭洞》就是在這裏拍的，雖然現在已經不用了，但原先搭建的拍攝棚大多還原樣保留著。
就比如主人公一家住的那個破樓房的屋塔房。
姜至一直很喜歡這個地方。
剛入行成為綜藝節目作家的時候，在《神話放送》，室內節目錄制都是在地下五層，那時候做夢都想去地面錄節目。
尤其羨慕電視劇部門的這個搭景棚，沒事就跑到這裏摸魚偷懶。後來隨著電視臺的發展壯大，綜藝部門也如願從地下搬到了地上，甚至是比這個搭景棚更高的樓層，可她還是常常到這來，尤其是心情郁悶的時候。
布景裏的建築，在電視劇是屋塔房，現實中也就兩個臺階的高度，所以像姜至那樣的身高，也很容易能跨上去。
房頂有個平床，她習慣性的坐下去，躺倒，腦袋垂在床沿，閉眼放空自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至腦袋充血發暈。
她睜開眼睛，眼前出現一個倒立著男人，穿一身休息西裝牛仔褲，手裏拿著兩杯飲料，正笑看著和自己。
笑起來標志的彎眉眼，即使是倒著看，姜至也認出了是Andy，立馬坐了起來。
“歐巴怎麽會在這裏？”因為起的有些猛，姜至的腦袋還有暈，本想站起來和他打招呼的，卻又一屁股坐下去。
Andy見狀立馬跨上屋塔房，走到她身邊坐好，示意她也坐著，“帶孩子們來錄節目，想著順便來看看你，”他把飲料遞給她，“看你不在辦公室，就想著，你可能在這兒。”
自從神話組合脫離S*M，成員們就成立了神話公司，處理組合的一切事物，由隊長Eric和Andy共同擔任公司代表。
前兩年，公司還簽約了新的男團，現在儼然已經成為公司社長了。
姜至接過飲料喝了口，一如既往的芒果木瓜汁，連甜度都是一樣，標準三分糖。
每次他來電視臺，買都是這款果汁。其實自己並不是很喜歡，想說還不如實用點，來杯加濃冰美式，或者草莓牛奶也是好的。
但一直也沒好意思說出口。
她放下飲料，歪頭笑看著他：“呦，我們李代表，怎麽今天還客串上經紀人了。”自從他升任神話公司代表，團寵變團霸，姜至經常這麽叫他。
Andy無奈，忍不住笑：“什麽代表，可不就是經紀人，你見過哪個代表自己開車的？”
“那是我們李代表為人親和，什麽事都親力親為。”
“行了，別拍馬屁了，昨晚給你發消息，幹嘛已讀不回？”他突然說，“你知道這有多傷人嗎？”
姜至有些楞，“我沒回嗎？”明明記得自己有回的啊。
她掏出手機，點開kakao和他的聊天頁面，發現果然沒有回覆，這才想起當時回覆的時候，正好被李赫宰打斷，後來也就把這個事忘在腦後了。
姜至收起手機，看著他尷尬笑笑，“那什麽，我可能用意念回了，真不好意思。”
Andy也笑，不過是無奈的：“所以呢？是相親搞砸了？”
姜至疑惑看他，想說你怎麽知道，不是沒回信息嗎？
“我還不知道你，一有煩心事就躲到這裏來。”他環顧四周，五年了，這裏的一切幾乎沒變，就和某人的習慣一樣。
姜至啞然：“不是，也是，哎，”她慌亂解釋，“相親是不順，不過不是因為這個煩的。”
“那因為什麽？”
姜至一時沒回答，半晌後才嘆了口氣說：“你說，我辭職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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