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泉瀑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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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泉瀑水（一）
代當康這段時間動不動就往山魈大人那裏跑，回來的時間也不早，宗青耕一瞥眼，總能瞅見他指縫裏黑色淤泥。
對於感興趣的事業，他總是會十分認真。這點宗青耕還是很佩服的。
不像他自己。
“在想什麽？”
視線內突然蹦出一腦袋，宗青耕回神：“賣呆呢。”
“多少錢一斤，稱好賣給我。”
代當康開了句玩笑，沒等宗青耕相什麽，回到正事上來。
他遞給宗青耕一木牌：“拿去。”
“這是什麽？”
“隨行人員都有的，掛脖子上，統一管理，”代當康瞅了他一眼，“要我幫你戴上嗎？”
“不勞煩您，”宗青耕接過，後撤一步拉開距離，“我不是狗，自己戴就好。”
代當康環顧四周：“這裏面有些人不是第一次來，我看出來了。”
宗青耕聞言一頓，若有所思。
這場比賽分為三部分，第一場和第二場是常規的冷菜、熱菜制作，在山上就地取材制作；第三場是自主的，他們也不知道要求，只有前兩場晉級了才能知道第三場的內容。
“那這些人不就知道第三場的比賽方式嗎？”宗青耕問。
“也不一定，”代當康說著，突然一哂，“我感覺他們的水平不會撐到第三場。”
宗青耕：……真狂。
代當康從宗青耕手上接過刀，灑點水，自己在磨刀石上磨起來，宗青耕低頭覷片刻，笑了：“勞煩少爺自己動手了。”
他直起身，四處環顧，左右逡巡，目光倒是越來越疑惑。
代當康指尖點了下刀刃，估摸著差不多了，擡頭撞見宗青耕這神情，問：“怎麽？”
“不兒，他們怎麽都有食材了？”宗青耕隨手指了個方向，又立刻放下來，“你看這兒，喏，還有那兒。”
代當康跟著他掃了眼，不驚不怪，又坐回去，磨下一把刀。
他壓低聲音：“很正常，總會有人做些小動作，見怪不怪。”
宗青耕緩緩皺眉，“嘖”一聲。
他肩膀上多了一只手，代當康站起來，頭挨著頭。
“但別慌，”宗青耕聽出他話裏滿是笑意，“相信我，這些，我還是能應付過來的。”
宗青耕：……我是相信你不假……
但你能不能動不動就挨這麽近啊。
宗青耕把“未來霸總”的腦袋撥到一邊去，打破此人裝逼的氛圍，嘴上只是說：
“對對對，我們代老板幹什麽都能成的，昂。”
“鐺——”
鑼鼓一響，參賽的人圍上來，介紹規則的是只青鳥，說話很像太監（這是宗青耕自己的看法，與他人無關）。
“第一場，冷菜——”
我勒個九曲十八彎的聲調啊。
宗青耕繃不住，“噗”地一聲，下一秒，腰上就傳來一陣疼痛，代當□□怕他這動靜讓其他人註意到了，連忙制止。
不等宗青耕哀嚎，青鳥接著說：
“各位統共有一個時辰的時間，這裏面有尋找食材的時間，當然也有制作的時間，超時即淘汰；最後由我們的裁判給出結果，落後者無緣下一場。”
裁判。
兩人隨著眾人望向裁判，一一掃過去，停在一熟悉的人臉上。
不是，這不是山魈嗎？
眼見宗青耕又要繃不住，代當康及時制止：“你今天怎麽這麽降智，激動啊。”
宗青耕“咳咳”兩聲，正色：“對不起。”
寧永年肯定也註意道他倆的，眼神只是一過，沒有一點猶豫，兩人見狀，倒是松了口氣。
青鳥說完，舉起手上的鑼，又是一下：
“鐺——”
鑼音剛起，每個人手腕上浮現一只燃燒的蠟燭。
“蠟燭燃燒的時間，便是你們準備的時間哦。”
“那麽，祝各位萬事順遂！”
話音剛落，其他人頓時動起來，除了他倆。
見對方都沒動，兩人對視，同時從對方眼神中看出想法。
代當康桀然一笑，宗青耕倒是擔憂起來。
代當康先問：“等著我的指示吶？”
“不然呢，一開始就定位好我是打下手的，”宗青耕道，話鋒一轉，“倒是你這想法，可以嗎？”
代當康什麽想法呢？是這樣。
先觀察下其他人的行為，得出平均水平，再開始行動，這樣就有了方向。
雖然有點不齒，但……真的很有效。
“放心，我不會偷師的，這算作弊，我有數，”代當康停頓一下，“而且，我就算是想學，估計也學不了，之前在山魈那裏已經見識過了。”
宗青耕：還有代當康學不到的東西？真假的？
“對了，你有初步的方向嗎？”宗青耕問。
“算是，”代當康撇眼，角落裏有準備好的通用食材，“就那些東西，我就已經有了初步想法了。”
“但還不夠，”代當康目光回去，“我還要看下其他人的動作。”
雖然少爺不算很瞧得起這些重覆參賽還沒有名次的人，但該學的也是不能落下的，只是……
這位大哥，宗青耕在候場時不小心聽到的，據說是每次比賽永不缺席的一位，總是很悲催地卡在第二關，但第一關，他得到的評價還是很高的。
讓我看看怎麽個事。
宗青耕剛轉過去，下一刻，一把火略到他眼前！
不是！
他嚇一跳，閃到代當康後面：“我去！駭死我！”
那大哥收回火，一笑：“小兄弟，這麽膽小啊。”
他沒再理兩人，火苗點在他指尖，手指飛舞，區區瞬間，又變出一塊冰！
而這也不是普通的冰塊，指尖火輕輕燎幾下，就融成鳳凰形狀，大哥小心翼翼擺好後，火苗也沒浪費，而是點向鳳凰的眼睛——
宗青耕雙目倏然睜大：“那冰鳳凰是不是叫了！是吧！”
是的，那火苗完好地保留在冰鳳凰雙目中，鳳凰還撲了下翅膀，穩穩停在盤子上。
“你知道我為什麽學不了了嗎，”代當康幽幽然聲音從他背後響起，“因為我不會魔法。”
宗青耕：……還真是。
兩人四顧，其他人搞花樣的方法都不一樣，但給人的感覺都大差不差。
真卷啊。
但他很快回神，問了個關鍵問題：“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更好吃嗎？”
代當康頓了下：“應該不會，但你能賣更多錢。”
聞言，宗青耕一撇嘴：“那有什麽用，我又不是來啃冰火兩重天的鳳凰的。”
“噗。”
宗青耕轉過去，和一臉笑意的代當康對視，怔了下。
“不愧是你，我差點又沒信心了，”代當康笑得燦爛，“沒有你我該怎麽辦啊。”
宗青耕眨巴眨巴眼睛，趕緊蓋下這奇怪的氛圍：“沒有我你第一天估計就被白猿吃掉了——別笑了，趕緊想想怎麽辦吧。”
“這你別說，我還真有點想法。”代當康一秒正色。
“卷造型這條賽道估計我們比不過，但我們還是要卷，”代當康說，“但是，不用妖力，卷出造型，不也是一種變相卷嗎？”
“而且，”他指了下常規食材，“我們就靠這些，不需要外掛，也不需要浪費時間到山上找。”
宗青耕：“什麽想法？”
代當康俯身，貼近宗青耕耳朵，耳語片刻。
“不錯！就這麽幹！”
冷菜組一共六位評委官，沒有寧永年，倒是有和寧永年不對付的。
宗青耕問代當康：“你怎麽知道的？”
“在寧永年那裏學習，聽說的，”代當康對著走進的評委官一努嘴，“他還在山魈府上見過我。”
宗青耕：“然後他還是我們的評委。”
“嗯吶。”
宗青耕：……不是哥們。
“你不怕他直接把你淘汰掉？”宗青耕憂慮道，“不怕他給你穿小鞋。”
代當康思忖片刻：“應該不會，感覺他不是這樣的人。”
那人也是青鳥，不是之前那個太監，因為走路也有種撲棱棱之感，他搖搖晃晃走到兩人面前，停下腳步。
“嗯？”他疑惑，說話聲音倒是正常，“沒有妖力？”
“是的，”代當康道，“這個造型全是純手工做出來的。”
青鳥皺起眉頭：“這叫什麽？”
“花瓶冷盤。”
“有意思，”青鳥嘗了下，“味道也還可以。”
“但是，”他話鋒一轉，“你們整體擺盤的造型，沒有其他的好看啊，很……”
“但是，我們也沒有用任何妖力，你也感受出來了，”代當康道，“一場比賽，最需要考驗廚師的，不就是基本功嗎？”
“無論是擺盤技術，還是造型構思，都是需要基本功的，也許我們造型和其他對比，是樸素了一些，但我們刀工，或是雕刻的水平，一定不比其他人差。”
青鳥眼睛一瞇：“你這是在討價還價嗎？”
“不是，”代當康道，“我這是在合理解釋。”
兩人無言對視，更像是在對峙，宗青耕沒有開口，捏了把汗。
青鳥片刻道：“你知道我和你師父關系不好。”
“是。”
“你不怕我直接把你淘汰掉？”
“不怕，我知道你不會的。”
通常問出這句話的，都不是小人。
青鳥停頓了更長時間：“你贏了。”
直到青鳥遠去，宗青耕都有些懵：“不兒，這就過了？”
“對，”代當康道，“他瞧不起寧永年，是因為寧永年徒弟就是繡花枕頭，沒本事。但這次，寧永年推薦的不是他徒弟，是我。”
宗青耕眼睛骨碌一轉，悟了。
“我也沒想到第一場真麽順，”代當康道，“之後兩場也不能掉以輕心啊。”
“的確，”宗青耕道，“但我相信你，你知道的。”
兩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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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當康這段時間動不動就往山魈大人那裏跑，回來的時間也不早，宗青耕一瞥眼，總能瞅見他指縫裏黑色淤泥。
對於感興趣的事業，他總是會十分認真。這點宗青耕還是很佩服的。
不像他自己。
“在想什麽？”
視線內突然蹦出一腦袋，宗青耕回神：“賣呆呢。”
“多少錢一斤，稱好賣給我。”
代當康開了句玩笑，沒等宗青耕相什麽，回到正事上來。
他遞給宗青耕一木牌：“拿去。”
“這是什麽？”
“隨行人員都有的，掛脖子上，統一管理，”代當康瞅了他一眼，“要我幫你戴上嗎？”
“不勞煩您，”宗青耕接過，後撤一步拉開距離，“我不是狗，自己戴就好。”
代當康環顧四周：“這裏面有些人不是第一次來，我看出來了。”
宗青耕聞言一頓，若有所思。
這場比賽分為三部分，第一場和第二場是常規的冷菜、熱菜制作，在山上就地取材制作；第三場是自主的，他們也不知道要求，只有前兩場晉級了才能知道第三場的內容。
“那這些人不就知道第三場的比賽方式嗎？”宗青耕問。
“也不一定，”代當康說著，突然一哂，“我感覺他們的水平不會撐到第三場。”
宗青耕：……真狂。
代當康從宗青耕手上接過刀，灑點水，自己在磨刀石上磨起來，宗青耕低頭覷片刻，笑了：“勞煩少爺自己動手了。”
他直起身，四處環顧，左右逡巡，目光倒是越來越疑惑。
代當康指尖點了下刀刃，估摸著差不多了，擡頭撞見宗青耕這神情，問：“怎麽？”
“不兒，他們怎麽都有食材了？”宗青耕隨手指了個方向，又立刻放下來，“你看這兒，喏，還有那兒。”
代當康跟著他掃了眼，不驚不怪，又坐回去，磨下一把刀。
他壓低聲音：“很正常，總會有人做些小動作，見怪不怪。”
宗青耕緩緩皺眉，“嘖”一聲。
他肩膀上多了一只手，代當康站起來，頭挨著頭。
“但別慌，”宗青耕聽出他話裏滿是笑意，“相信我，這些，我還是能應付過來的。”
宗青耕：……我是相信你不假……
但你能不能動不動就挨這麽近啊。
宗青耕把“未來霸總”的腦袋撥到一邊去，打破此人裝逼的氛圍，嘴上只是說：
“對對對，我們代老板幹什麽都能成的，昂。”
“鐺——”
鑼鼓一響，參賽的人圍上來，介紹規則的是只青鳥，說話很像太監（這是宗青耕自己的看法，與他人無關）。
“第一場，冷菜——”
我勒個九曲十八彎的聲調啊。
宗青耕繃不住，“噗”地一聲，下一秒，腰上就傳來一陣疼痛，代當□□怕他這動靜讓其他人註意到了，連忙制止。
不等宗青耕哀嚎，青鳥接著說：
“各位統共有一個時辰的時間，這裏面有尋找食材的時間，當然也有制作的時間，超時即淘汰；最後由我們的裁判給出結果，落後者無緣下一場。”
裁判。
兩人隨著眾人望向裁判，一一掃過去，停在一熟悉的人臉上。
不是，這不是山魈嗎？
眼見宗青耕又要繃不住，代當康及時制止：“你今天怎麽這麽降智，激動啊。”
宗青耕“咳咳”兩聲，正色：“對不起。”
寧永年肯定也註意道他倆的，眼神只是一過，沒有一點猶豫，兩人見狀，倒是松了口氣。
青鳥說完，舉起手上的鑼，又是一下：
“鐺——”
鑼音剛起，每個人手腕上浮現一只燃燒的蠟燭。
“蠟燭燃燒的時間，便是你們準備的時間哦。”
“那麽，祝各位萬事順遂！”
話音剛落，其他人頓時動起來，除了他倆。
見對方都沒動，兩人對視，同時從對方眼神中看出想法。
代當康桀然一笑，宗青耕倒是擔憂起來。
代當康先問：“等著我的指示吶？”
“不然呢，一開始就定位好我是打下手的，”宗青耕道，話鋒一轉，“倒是你這想法，可以嗎？”
代當康什麽想法呢？是這樣。
先觀察下其他人的行為，得出平均水平，再開始行動，這樣就有了方向。
雖然有點不齒，但……真的很有效。
“放心，我不會偷師的，這算作弊，我有數，”代當康停頓一下，“而且，我就算是想學，估計也學不了，之前在山魈那裏已經見識過了。”
宗青耕：還有代當康學不到的東西？真假的？
“對了，你有初步的方向嗎？”宗青耕問。
“算是，”代當康撇眼，角落裏有準備好的通用食材，“就那些東西，我就已經有了初步想法了。”
“但還不夠，”代當康目光回去，“我還要看下其他人的動作。”
雖然少爺不算很瞧得起這些重覆參賽還沒有名次的人，但該學的也是不能落下的，只是……
這位大哥，宗青耕在候場時不小心聽到的，據說是每次比賽永不缺席的一位，總是很悲催地卡在第二關，但第一關，他得到的評價還是很高的。
讓我看看怎麽個事。
宗青耕剛轉過去，下一刻，一把火略到他眼前！
不是！
他嚇一跳，閃到代當康後面：“我去！駭死我！”
那大哥收回火，一笑：“小兄弟，這麽膽小啊。”
他沒再理兩人，火苗點在他指尖，手指飛舞，區區瞬間，又變出一塊冰！
而這也不是普通的冰塊，指尖火輕輕燎幾下，就融成鳳凰形狀，大哥小心翼翼擺好後，火苗也沒浪費，而是點向鳳凰的眼睛——
宗青耕雙目倏然睜大：“那冰鳳凰是不是叫了！是吧！”
是的，那火苗完好地保留在冰鳳凰雙目中，鳳凰還撲了下翅膀，穩穩停在盤子上。
“你知道我為什麽學不了了嗎，”代當康幽幽然聲音從他背後響起，“因為我不會魔法。”
宗青耕：……還真是。
兩人四顧，其他人搞花樣的方法都不一樣，但給人的感覺都大差不差。
真卷啊。
但他很快回神，問了個關鍵問題：“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更好吃嗎？”
代當康頓了下：“應該不會，但你能賣更多錢。”
聞言，宗青耕一撇嘴：“那有什麽用，我又不是來啃冰火兩重天的鳳凰的。”
“噗。”
宗青耕轉過去，和一臉笑意的代當康對視，怔了下。
“不愧是你，我差點又沒信心了，”代當康笑得燦爛，“沒有你我該怎麽辦啊。”
宗青耕眨巴眨巴眼睛，趕緊蓋下這奇怪的氛圍：“沒有我你第一天估計就被白猿吃掉了——別笑了，趕緊想想怎麽辦吧。”
“這你別說，我還真有點想法。”代當康一秒正色。
“卷造型這條賽道估計我們比不過，但我們還是要卷，”代當康說，“但是，不用妖力，卷出造型，不也是一種變相卷嗎？”
“而且，”他指了下常規食材，“我們就靠這些，不需要外掛，也不需要浪費時間到山上找。”
宗青耕：“什麽想法？”
代當康俯身，貼近宗青耕耳朵，耳語片刻。
“不錯！就這麽幹！”
冷菜組一共六位評委官，沒有寧永年，倒是有和寧永年不對付的。
宗青耕問代當康：“你怎麽知道的？”
“在寧永年那裏學習，聽說的，”代當康對著走進的評委官一努嘴，“他還在山魈府上見過我。”
宗青耕：“然後他還是我們的評委。”
“嗯吶。”
宗青耕：……不是哥們。
“你不怕他直接把你淘汰掉？”宗青耕憂慮道，“不怕他給你穿小鞋。”
代當康思忖片刻：“應該不會，感覺他不是這樣的人。”
那人也是青鳥，不是之前那個太監，因為走路也有種撲棱棱之感，他搖搖晃晃走到兩人面前，停下腳步。
“嗯？”他疑惑，說話聲音倒是正常，“沒有妖力？”
“是的，”代當康道，“這個造型全是純手工做出來的。”
青鳥皺起眉頭：“這叫什麽？”
“花瓶冷盤。”
“有意思，”青鳥嘗了下，“味道也還可以。”
“但是，”他話鋒一轉，“你們整體擺盤的造型，沒有其他的好看啊，很……”
“但是，我們也沒有用任何妖力，你也感受出來了，”代當康道，“一場比賽，最需要考驗廚師的，不就是基本功嗎？”
“無論是擺盤技術，還是造型構思，都是需要基本功的，也許我們造型和其他對比，是樸素了一些，但我們刀工，或是雕刻的水平，一定不比其他人差。”
青鳥眼睛一瞇：“你這是在討價還價嗎？”
“不是，”代當康道，“我這是在合理解釋。”
兩人無言對視，更像是在對峙，宗青耕沒有開口，捏了把汗。
青鳥片刻道：“你知道我和你師父關系不好。”
“是。”
“你不怕我直接把你淘汰掉？”
“不怕，我知道你不會的。”
通常問出這句話的，都不是小人。
青鳥停頓了更長時間：“你贏了。”
直到青鳥遠去，宗青耕都有些懵：“不兒，這就過了？”
“對，”代當康道，“他瞧不起寧永年，是因為寧永年徒弟就是繡花枕頭，沒本事。但這次，寧永年推薦的不是他徒弟，是我。”
宗青耕眼睛骨碌一轉，悟了。
“我也沒想到第一場真麽順，”代當康道，“之後兩場也不能掉以輕心啊。”
“的確，”宗青耕道，“但我相信你，你知道的。”
兩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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