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泉瀑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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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泉瀑水（二）
代當康嗤笑一聲：“不是，那些花裏胡哨的為何也能入圍？”
宗青耕跟著他一起瞅著一個賽一個魔幻的“菜”，“呃”了半天，得出一個中肯的結論：“我不知道那個好不好吃。”
“這還用想，”代當康又是一哂笑，“中看不中吃中吃不中看，我相信這句話的含金量。”
宗青耕一指自家門前擺著的花瓶冷盤：“那這個呢，也符合你的定律嗎？”
代當康噎住，眨巴眨巴眼睛，須臾：“花瓶冷盤，江蘇名菜，江蘇嚴選，怎麽會難吃呢。”
宗青耕一挑眉毛，不置可否。
“你說到這個，我告訴你個沒用的小知識吧，”代當康想起什麽，道，“之前我不是做了珊瑚白菜嗎，它是魯菜。”
宗青耕“哦”一聲：“山東那裏的啊，感覺不太像山東的風格。”
“但你知道嗎，還有一道名菜隸屬魯菜，”代當康想到，一笑，“你肯定聽說過這道菜。”
“什麽？”宗青耕問。
“九轉大腸。”
宗青耕：……
宗青耕exe.未響應。
他好像無法把這兩道菜聯系到一起。
代當康見宗青耕宕機，得逞地笑。
“但撇開網梗，九轉大腸還是很好吃的，”代當康思索，“將來我也想嘗試一下。”
“好好好老板，你知道我不吃大腸的，”宗青耕把他掰到正事上，“先把面前的事情做完吧。”
代當康哈哈大笑：“好好好，言歸正傳言歸正傳。”
“我知道你偏愛魯菜，我也是，”代當康道，“魯菜用料講究的同時不忘紮實，沒有過分繁瑣的步驟，也不需要在擺盤上花心思，但最後也是很好看的，這恰恰是食材本身帶來的大氣感，不是其他花裏胡哨帶來的。”
“魯菜在家常菜裏很常見，”宗青耕歪頭思索了下，“你之前和我們一起下館子和我們說過。”
“是，”代當康點頭，“要是其他菜也能這樣就好了。”
宗青耕瞥了他一眼，對方目光落在冰鳳凰身上，那大哥好像得到晉級通知了，不然不會嗞著個大牙嘎嘎樂。
他隱隱約約感受到代當康在想什麽，先開口：“你說，第二輪的熱菜會是什麽？”
“不懂，”說到這個，代當康語氣平回去，“但看著架勢，估計也差不多。”
第一輪結束後，晉級的人稍作休息，第二輪負責解說任務的是太監河貍，看來太監音是比賽的一大特色。
兩人頭挨著頭，一起瞅著叼來的任務，宗青耕翻來覆去，甚至拿過紙，舉過頭頂，企圖透過陽光窺見不語天機，很可惜沒有。
他難得沈默，再次掃下任務，語氣充斥著不可置信：
“飛泉瀑水？”
“就這四個字，天塌下來也是這四個字，”代當康從他手裏抽回紙，揉了揉捏得發皺的兩端，“不信？你可以把紙吞了，拉出來也是這四個字。”
代當康這直言不諱成功惡心到宗青耕，他五官都擠到一起了：“咦惹，你好惡心。”
但是，這個任務有點讓人無語，因為太簡短了。
顧客就是上帝，一個顧客要求越詳細越具體，對於廚師而言，雖然束縛多了，反而是好事，就怕那些不告訴你要求，等你完成了再來說三道四，最後再給你個差評的神經病，這些人有個統一的稱呼：事兒逼。
宗青耕深有體會，之前打工真的遇到過這樣的人，還是經常。
所以，只看到這四個字時，宗青耕條件反射，已經始頭疼了。
“先別頭疼，”代當康單手扶在他肩上，“我們還是可以看出些東西的。”
宗青耕吐槽幾句後，依言冷靜下來。
“首先，取材大概率是河裏的，飛泉瀑水，三個字都和水有關。”代當康道。
宗青耕跟著他的思維：“取材河中，河裏有什麽？魚蝦蟹……我覺得魚最好。光是這個‘飛’字，用其他食材做出來的效果，我腦子裏模擬一下，都沒有魚好看，除非把蝦掰成耐克的形狀。”
代當康噗嗤一笑：“跟你想得差不多，我想到的是‘鯉魚躍龍門’。”
宗青耕和他對視：“心有靈犀啊老板。”
“之後呢？”代當康蹙起雙眉，“飛泉瀑水，這個‘飛’字，怎麽體現呢？”
“如果放到那些妖怪身上，反而就簡單了，他們施法施法就可以了，”宗青耕沈吟，“我們可以把魚做成飛的形狀嗎？”
代當康眉皺得更緊了，估計再用力能擰成一條。
他本就討厭華而不實的花裏胡哨，現在又來一個不說人話的指示，且實際目的也是向花裏胡哨去的，他當然不爽。
他嘴裏碎碎念一句：“媽的，做個飯還考我美術，不知道我從小到大沒上過美術課嗎。”
宗青耕目光移到他眉毛上，沒動，嘴上應著他的話：“你審美肯定在線，平常的衣品就能彰顯你少爺氣質。”
代當康沒註意到宗青耕，撇嘴：“那是用名牌撐起來的，簡稱暴發戶，笨蛋……”
他頓住話音——宗青耕突然伸出食指，摁在眉心處。
代當康楞住：“……幹什麽？”
宗青耕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動作是多麽奇怪，加上之前胡思亂想，心跳直接亂了節拍，面上依然八風不動。
“沒什麽，就是感慨，你這眉毛皺得，能把蒼蠅夾死。”
代當康直接無語笑了，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哪壺不開提哪壺，滾遠點。”
但他倒是不皺眉了，嚴格來說，是不得不舒展眉毛，一臉輕松地想著愁事，不用看都知道他現在肯定特別難受。
因為他這表情跟活想開的彌勒佛似的。
隱形事兒逼宗青耕見把人逼成這樣，心裏有點過意不去，主動幫他思考主意，提出幾個造型建議……
成功得到代當康快翻到腦袋後面的一個白眼。
“我可能是暴發戶，那你肯定是土狗，”代當康又是無語一笑，“建議很好，下次別提了。”
造型這糟心事兒先放一邊去，兩人就其他實際的東西達成統一，麻利分工後，很快便幹好手上的活兒。
宗青耕拎起處理好的魚，給魚拜三拜後端起頭尾，凹了幾個造型。
“我們是把魚做成飛泉的形式還是讓魚飛泉？”宗青耕問。
代當康沈吟：“後者，還可以升華下寓意。”
宗青耕按照他的意思擺好造型，順手做了個固定的東西，也放到盤子中。
接下來的活兒交給代當康，宗青耕閑下來，眼珠隨著他一舉一動而轉，沒出聲打擾。
事實證明，只有代當康這牛人能適應宗青耕這麽赤/裸/裸的目光，也有可能是他習慣了，或者天生自帶吸睛buff，反正他就是沒對宗青耕說什麽，任由他打量自己。
宗青耕沒感覺，曲起左臂，手肘撐在桌子上，輕輕撞到腌魚的碗。
反正無聊，宗青耕端過來，盯了幾秒，輕輕點了下碗中的液體，舔了舔。
“我總感覺這道菜不會好吃。”
宗青耕：嗯？這話不是我說的。
他目光回到代當康身上：“妄自菲薄作甚？老毛病又犯了？”
“不是，你不也是這麽想的嗎，”代當康瞅了他一眼，“不然就是你舌頭壞了。”
好吧，宗青耕承認，他也有這想法。
這道菜是他倆剛剛臨時創新出來的，本身就沒底，雖然借鑒過去知識，一想到更重要的擺盤，這點自信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但他肯定不會把這些說出來，這點識時務的眼力見兒要有。
但，沒等宗青耕說什麽，代當康又來一句：“但我感覺我們不會被淘汰。”
這個想法宗青耕就不理解了。
“嗯？這是為何？”
“就這麽個形式主義，”代當康“呵”一聲，攤手，“我態度擺在這裏了，和他們看起來都差不多，沒有理由把我淘汰。”
這一看，好像也是。
宗青耕見裁判走過來，視線上下逡巡“飛泉瀑水”，先是流露出三分欣賞讚許。
代當康一挑眉，在裁判背後，隔著裁判對宗青耕做口型。
穩了。
送走裁判後，宗青耕呼出一口氣，氣還沒順完，代老板來了一句：
“沒意思。”
宗青耕一瞥眼，突然來了句：“你不會想著棄權吧？”
這個“突然”其實也不突然，一開始宗青耕隱隱有些感覺，現在更明顯罷了。
代當康對視：“我不會這麽幹的，雖然我想。”
“我也知道，如果我們成功了，對之後的影響有多大，我不是不識輕重的人，放心。”
代當康一笑：“但你也是真了解我，怎麽老是知道我在想什麽。”
宗青耕目光沒有離開，沒急著開口。
代當康也沒催促，只是耐心地等。
片刻。
“不知道，”他老老實實回答，“但咱倆有點像，代入一下就不難猜到了。”
代當康盯著他，和某人如出一轍的直勾勾。
宗青耕有些發毛。
原來這眼神這麽刺撓啊。
他腦袋不由往後一縮：“別看我了我害怕。”
代當康笑起來。
“準備下一場吧，老板，不要想太多，”宗青耕道，“不需要何時何地付出真心或者求個認真的說法，沒必要也沒有。”
“也是，”代當康嘆口氣，“還是我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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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當康嗤笑一聲：“不是，那些花裏胡哨的為何也能入圍？”
宗青耕跟著他一起瞅著一個賽一個魔幻的“菜”，“呃”了半天，得出一個中肯的結論：“我不知道那個好不好吃。”
“這還用想，”代當康又是一哂笑，“中看不中吃中吃不中看，我相信這句話的含金量。”
宗青耕一指自家門前擺著的花瓶冷盤：“那這個呢，也符合你的定律嗎？”
代當康噎住，眨巴眨巴眼睛，須臾：“花瓶冷盤，江蘇名菜，江蘇嚴選，怎麽會難吃呢。”
宗青耕一挑眉毛，不置可否。
“你說到這個，我告訴你個沒用的小知識吧，”代當康想起什麽，道，“之前我不是做了珊瑚白菜嗎，它是魯菜。”
宗青耕“哦”一聲：“山東那裏的啊，感覺不太像山東的風格。”
“但你知道嗎，還有一道名菜隸屬魯菜，”代當康想到，一笑，“你肯定聽說過這道菜。”
“什麽？”宗青耕問。
“九轉大腸。”
宗青耕：……
宗青耕exe.未響應。
他好像無法把這兩道菜聯系到一起。
代當康見宗青耕宕機，得逞地笑。
“但撇開網梗，九轉大腸還是很好吃的，”代當康思索，“將來我也想嘗試一下。”
“好好好老板，你知道我不吃大腸的，”宗青耕把他掰到正事上，“先把面前的事情做完吧。”
代當康哈哈大笑：“好好好，言歸正傳言歸正傳。”
“我知道你偏愛魯菜，我也是，”代當康道，“魯菜用料講究的同時不忘紮實，沒有過分繁瑣的步驟，也不需要在擺盤上花心思，但最後也是很好看的，這恰恰是食材本身帶來的大氣感，不是其他花裏胡哨帶來的。”
“魯菜在家常菜裏很常見，”宗青耕歪頭思索了下，“你之前和我們一起下館子和我們說過。”
“是，”代當康點頭，“要是其他菜也能這樣就好了。”
宗青耕瞥了他一眼，對方目光落在冰鳳凰身上，那大哥好像得到晉級通知了，不然不會嗞著個大牙嘎嘎樂。
他隱隱約約感受到代當康在想什麽，先開口：“你說，第二輪的熱菜會是什麽？”
“不懂，”說到這個，代當康語氣平回去，“但看著架勢，估計也差不多。”
第一輪結束後，晉級的人稍作休息，第二輪負責解說任務的是太監河貍，看來太監音是比賽的一大特色。
兩人頭挨著頭，一起瞅著叼來的任務，宗青耕翻來覆去，甚至拿過紙，舉過頭頂，企圖透過陽光窺見不語天機，很可惜沒有。
他難得沈默，再次掃下任務，語氣充斥著不可置信：
“飛泉瀑水？”
“就這四個字，天塌下來也是這四個字，”代當康從他手裏抽回紙，揉了揉捏得發皺的兩端，“不信？你可以把紙吞了，拉出來也是這四個字。”
代當康這直言不諱成功惡心到宗青耕，他五官都擠到一起了：“咦惹，你好惡心。”
但是，這個任務有點讓人無語，因為太簡短了。
顧客就是上帝，一個顧客要求越詳細越具體，對於廚師而言，雖然束縛多了，反而是好事，就怕那些不告訴你要求，等你完成了再來說三道四，最後再給你個差評的神經病，這些人有個統一的稱呼：事兒逼。
宗青耕深有體會，之前打工真的遇到過這樣的人，還是經常。
所以，只看到這四個字時，宗青耕條件反射，已經始頭疼了。
“先別頭疼，”代當康單手扶在他肩上，“我們還是可以看出些東西的。”
宗青耕吐槽幾句後，依言冷靜下來。
“首先，取材大概率是河裏的，飛泉瀑水，三個字都和水有關。”代當康道。
宗青耕跟著他的思維：“取材河中，河裏有什麽？魚蝦蟹……我覺得魚最好。光是這個‘飛’字，用其他食材做出來的效果，我腦子裏模擬一下，都沒有魚好看，除非把蝦掰成耐克的形狀。”
代當康噗嗤一笑：“跟你想得差不多，我想到的是‘鯉魚躍龍門’。”
宗青耕和他對視：“心有靈犀啊老板。”
“之後呢？”代當康蹙起雙眉，“飛泉瀑水，這個‘飛’字，怎麽體現呢？”
“如果放到那些妖怪身上，反而就簡單了，他們施法施法就可以了，”宗青耕沈吟，“我們可以把魚做成飛的形狀嗎？”
代當康眉皺得更緊了，估計再用力能擰成一條。
他本就討厭華而不實的花裏胡哨，現在又來一個不說人話的指示，且實際目的也是向花裏胡哨去的，他當然不爽。
他嘴裏碎碎念一句：“媽的，做個飯還考我美術，不知道我從小到大沒上過美術課嗎。”
宗青耕目光移到他眉毛上，沒動，嘴上應著他的話：“你審美肯定在線，平常的衣品就能彰顯你少爺氣質。”
代當康沒註意到宗青耕，撇嘴：“那是用名牌撐起來的，簡稱暴發戶，笨蛋……”
他頓住話音——宗青耕突然伸出食指，摁在眉心處。
代當康楞住：“……幹什麽？”
宗青耕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動作是多麽奇怪，加上之前胡思亂想，心跳直接亂了節拍，面上依然八風不動。
“沒什麽，就是感慨，你這眉毛皺得，能把蒼蠅夾死。”
代當康直接無語笑了，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哪壺不開提哪壺，滾遠點。”
但他倒是不皺眉了，嚴格來說，是不得不舒展眉毛，一臉輕松地想著愁事，不用看都知道他現在肯定特別難受。
因為他這表情跟活想開的彌勒佛似的。
隱形事兒逼宗青耕見把人逼成這樣，心裏有點過意不去，主動幫他思考主意，提出幾個造型建議……
成功得到代當康快翻到腦袋後面的一個白眼。
“我可能是暴發戶，那你肯定是土狗，”代當康又是無語一笑，“建議很好，下次別提了。”
造型這糟心事兒先放一邊去，兩人就其他實際的東西達成統一，麻利分工後，很快便幹好手上的活兒。
宗青耕拎起處理好的魚，給魚拜三拜後端起頭尾，凹了幾個造型。
“我們是把魚做成飛泉的形式還是讓魚飛泉？”宗青耕問。
代當康沈吟：“後者，還可以升華下寓意。”
宗青耕按照他的意思擺好造型，順手做了個固定的東西，也放到盤子中。
接下來的活兒交給代當康，宗青耕閑下來，眼珠隨著他一舉一動而轉，沒出聲打擾。
事實證明，只有代當康這牛人能適應宗青耕這麽赤/裸/裸的目光，也有可能是他習慣了，或者天生自帶吸睛buff，反正他就是沒對宗青耕說什麽，任由他打量自己。
宗青耕沒感覺，曲起左臂，手肘撐在桌子上，輕輕撞到腌魚的碗。
反正無聊，宗青耕端過來，盯了幾秒，輕輕點了下碗中的液體，舔了舔。
“我總感覺這道菜不會好吃。”
宗青耕：嗯？這話不是我說的。
他目光回到代當康身上：“妄自菲薄作甚？老毛病又犯了？”
“不是，你不也是這麽想的嗎，”代當康瞅了他一眼，“不然就是你舌頭壞了。”
好吧，宗青耕承認，他也有這想法。
這道菜是他倆剛剛臨時創新出來的，本身就沒底，雖然借鑒過去知識，一想到更重要的擺盤，這點自信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但他肯定不會把這些說出來，這點識時務的眼力見兒要有。
但，沒等宗青耕說什麽，代當康又來一句：“但我感覺我們不會被淘汰。”
這個想法宗青耕就不理解了。
“嗯？這是為何？”
“就這麽個形式主義，”代當康“呵”一聲，攤手，“我態度擺在這裏了，和他們看起來都差不多，沒有理由把我淘汰。”
這一看，好像也是。
宗青耕見裁判走過來，視線上下逡巡“飛泉瀑水”，先是流露出三分欣賞讚許。
代當康一挑眉，在裁判背後，隔著裁判對宗青耕做口型。
穩了。
送走裁判後，宗青耕呼出一口氣，氣還沒順完，代老板來了一句：
“沒意思。”
宗青耕一瞥眼，突然來了句：“你不會想著棄權吧？”
這個“突然”其實也不突然，一開始宗青耕隱隱有些感覺，現在更明顯罷了。
代當康對視：“我不會這麽幹的，雖然我想。”
“我也知道，如果我們成功了，對之後的影響有多大，我不是不識輕重的人，放心。”
代當康一笑：“但你也是真了解我，怎麽老是知道我在想什麽。”
宗青耕目光沒有離開，沒急著開口。
代當康也沒催促，只是耐心地等。
片刻。
“不知道，”他老老實實回答，“但咱倆有點像，代入一下就不難猜到了。”
代當康盯著他，和某人如出一轍的直勾勾。
宗青耕有些發毛。
原來這眼神這麽刺撓啊。
他腦袋不由往後一縮：“別看我了我害怕。”
代當康笑起來。
“準備下一場吧，老板，不要想太多，”宗青耕道，“不需要何時何地付出真心或者求個認真的說法，沒必要也沒有。”
“也是，”代當康嘆口氣，“還是我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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