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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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一）
年前年後一大籮筐事屁顛屁顛稀裏糊塗砸向宗青耕，逼迫他使用了自己二十一年都沒用過的大腦，讓周圍人驚呼“原來宗青耕是有腦子的”——他自己很反對此句背後之思想感情。
但腦子這個東西呢，不能動，一動就停不下來，總要找點東西來想想。
不得不說，少爺代當康還不像電視劇上演的常規二世祖那樣“繡花枕頭一包草”，在他家裏生活這麽長時間，還真有點本事——君南大飯店自從到他手上後，事業真就是蒸蒸日上；現在又和山魈大人合作養豬場，就是“更加”了。
代當康是忙起來了，但宗青耕倒是沒什麽活，他每天跟著代當康瞎忙活，或者欣賞他一舉一動，把少爺當“變形記”一樣看，相當有滋有味。
就這麽看著看著，他居然還有了些感悟——雖然大部分想法是典型的空穴來風。
這些感悟多半不成形，就像黑魯神一樣隱隱綽綽，霧裏看花水中望月之感。
但有些問題，多想想，想破頭，還是會有答案的，或者……引發更深層次的問題——
臥槽代當康好像喜歡我！
這句話是這麽來的——
和往常一樣，宗青耕跑到藥堂打發時間，幫南花朝抄記藥材時，目光一瞥，角落裏整齊堆放著行囊。
雖然南花朝很早就給他打過預告，但真正猝不及防撞見一些痕跡時，宗青耕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傷感。
“你已經收拾好要走的東西了？”
“還沒，才開始，”南花朝說完這句擡頭，順著宗青耕目光走，明白這一句的來源，“你說那個啊，那不全是。”
“文樂多災多難又喜歡挑戰自己，這次我和他打算去西山群看看。”
南花朝帶著玳瑁鏡，撥動藥秤，眼睛瞇起，細細打量，指尖微微然帶動，調好平衡，直起身。
他笑著嘆口氣：“誰讓我攤上一喜歡折騰的病人呢？”
宗青耕手指點著稱，藥稱晃來晃去，南花朝剛調好的，瞥一眼，賞了一掌。
他“嗷嗚”一聲收回手，目光望向窗外，突然楞住：
“這丁香還開著呢。”
紫色深淺不一，隨風流動。
“嚴格說，現在才是丁香盛開時節，”南花朝道，“但他一直對丁香輸送靈力，這丁香就滿園盛放，長久不衰了。”
這句一來，宗青耕頓時瞅向南花朝，挑眉。
怪怪的。
宗青耕總覺得他倆相處模式很奇怪，但又概括不出來。
思來想去，他把這個問題拋給代當康。
聽罷，代當康頭都沒擡，手指一條條掠過賬單，相當平靜："文樂喜歡他。"
“……？”
宗青耕：？？？
“啊？！”
宗青耕尖銳爆鳴聲成功吸引周圍食客。
代當康立即起身向眾人賠不是，按下宗青耕，頭挨得很近，咬牙切齒：“你聲音小點，不然今天中午吃鴨脖。”
宗青耕倒掛金鉤，腦袋倒懸在櫃臺後，懵逼地跟代當康四目相對。
他見代當康目光盯住他雙眸，有些發毛，但沒說一個字。
代當康眼睛挺好看的，就是那淡淡的黑眼圈，一直消不掉。
片刻，代當康放開他，目光覆雜。
“看來你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代當康道，“他倆不是很明顯嗎？”
櫃臺後面，代當康老師十分嚴肅，宗青耕端坐，雙手擺在膝蓋上，認真聽講。
“我問你，”代當康問，“你會在什麽情況下送別人花？”
“嗯……”宗青耕答，“別人過生日的時候。”
代當康：……
“有點道理，但更常見的是，對喜歡的人送花，對不對？”
生怕宗青耕不跟他思路走，代當康立刻補充一句：“你看我們那倆舍友，是不是經常帶束花跑到他們女朋友宿舍樓下？”
“是欸。”宗青耕恍然大明白。
代當康接著道：“那你看文樂，他直接拔了人家一千棵丁香，快把山薅禿了，就是因為南花朝喜歡丁香。”
宗青耕：“……！！”
通過上面的例子，代當康老師得出結論：“喜歡一個人，最基本的特征，就是送禮物——我想把我認為你喜歡的東西給你，就是這種感覺。”
“但我有個問題。”宗青耕同學舉手提問。
“請講。”
“我給你開藥調理，也算是禮物，但你覺得是我喜歡你嗎？”
代當康“呃”了半天，眨巴眨巴眼睛：“我長這麽帥，喜歡我也不是不行。”
宗青耕：“……你這什麽關註點啊大哥！滾啊！”
“還有還有，”宗青耕接著問，“你還送我東西了，你也喜歡我嗎？”
代當康一句話頂回去：“你就不能少擡點杠嗎？”
宗青耕悻悻然坐回去：“對不起我錯了。”
“那我剛剛的結論對不對？”
“……對。”
宗青耕暗暗補一句：普適度不高，有些牽強，反正我不信。
代當康十分滿意：“那我拓展一下——你覺得南花朝喜歡文樂嗎？”
“……不知道。”宗青耕老老實實回答。
“我覺得，應該也有點，”代當康道，“他對文樂有種保護欲，平常也會偏袒他，順著文樂的思路來——但南花朝本人不是這樣的人。”
“但這個我也不能保證，不能亂造謠，不好，”代當康老師擺擺手，“這點就當我沒說哈。”
代當康匆匆撤掉教學攤位，跑到內屋了，留宗青耕一個人獨吹西風，咀嚼消化。
這就是代當康的不對了：怎麽能留一個剛剛啟封大腦的人自己亂想呢，會走火入魔的。
就比如現在——宗青耕發散思維。
已知，喜歡一個人，會給他送禮物，會遷就對方，會順遂對方的一些想法……
……
不對。
這些行為，代當康不也會這麽做嗎？！
送禮物——少爺直接賞我一張床！
遷就——一個潔癖居然還讓我養麻花！
順遂想法——我多少奇奇怪怪的菜譜他不都照做了！
嗯……
宗青耕雙目圓睜，快把腦漿搖勻了，右手摸到一只杯子，看也不看就喝了一口——
這麽難喝的茶不是我的！
他定睛一看杯子——代當康的。
宗青耕無言凝視杯子半晌，還是放棄砸碎它再買一個賠罪的打算，緊閉雙眼。
杯子重重定在桌上。
……但是冷靜下來，他倆真的好久都沒掐架了，久到，宗青耕都習以為常了。
好吧。
宗青耕捋捋思路，清除所有扯淡的思路。
但現在，起碼現在有一點，可以確定。
代當康在他這裏，真的順眼很多了。
宗青耕有時候真的很聰明，但有時候真的很有病。在生人面前會掩飾一下，但熟人就不會了。
藥堂，南花朝將手上簿子輕輕一擲，忍無可忍：“你別再盯著我了行不行？”
宗青耕收回目光：“有嗎？”
“你不知道你看人的眼神嗎，直勾勾的，”南花朝翻了個白眼，“考察似的。”
“哦哦對不起，”宗青耕道，“沒人跟我說過這個，下次不會了。”
南花朝瞅了他一眼：“說吧，有什麽想問我。”
宗青耕對視回去。
南花朝……靠譜嗎？
這玳瑁鏡是靠譜二象性，不知道自己原本子虛烏有的情感問題能不能得到解答。
見宗青耕沒開口，南花朝折回去，準備給文樂配藥：“不說算了。”
“等下。”
南花朝停住腳步。
宗青耕撓撓腦袋：“……你喜歡文樂吧。”
“……啊？”
南花朝笑了一聲，像是氣笑的——因為他都歪嘴了，而帥哥，從不歪嘴。
“開什麽玩笑呢，”南花朝扶了扶下滑的玳瑁鏡，“誰跟你說的？”
“沒誰，”宗青耕搖頭，“就是感覺。”
“沒有，你不知道幹我們這行最忌諱愛上客人嗎？”
“哦。”宗青耕縮回脖子。
南花朝一瞥：“怎麽，看你這樣，你還挺遺憾的？”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沒有。”宗青耕連連搖頭，把想說的話咽回去。
“是嗎，”南花朝不疑有他，手上東西送給宗青耕，“這個給你。”
“我記得你之前跟我提過這家店，‘桑山頌’，正好是文樂好友開的，我把你要的糕點帶回來了。”
宗青耕接過，打開盒蓋，一臉驚喜。
他笑道：“感謝你完成代當康心願。”
“松葉酥！”
一次偶然，代當康在店裏聽說了這“桑山頌”家的松葉酥，饞得魂牽夢繞，好幾次跟宗青耕說這件事，但他這個代理掌櫃又走不開。後來在北山聊到這件事了，這才請南花朝幫了個忙。
代當康嗜甜，無糖不換，嘴唇輕觸抿上一口。雙目倏然睜大：“好好吃！”
宗青耕一揚眉毛：“感謝我吧。”
“我願意以身相許，”代當康腮幫鼓鼓，“這誠意夠大吧。”
明明是一句惡心的話，但在前面對話之後，宗青耕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他面上不動，把這點大驚小怪摁回去：“滾滾滾。”
這裏面還有桃花酥、雪片糕和竹葉翠，代當康來不及咽下就塞下一個，宗青耕見他難得狼吞虎咽不顧形象，只吃了一個，剩下的全給他了。
代當康喝一口茶，悉數咽下去後，突然來了句：
“南花朝跟你說，‘桑山頌’附近有溫泉？”
“嗯，”宗青耕道，“聽說還挺近的。”
“那我們去一趟吧。”
宗青耕瞅他一眼，對方垂著眼眸，盯著茶杯裏漂浮的茶葉。
他沒問那句“那店怎麽辦”，停頓片刻。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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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年後一大籮筐事屁顛屁顛稀裏糊塗砸向宗青耕，逼迫他使用了自己二十一年都沒用過的大腦，讓周圍人驚呼“原來宗青耕是有腦子的”——他自己很反對此句背後之思想感情。
但腦子這個東西呢，不能動，一動就停不下來，總要找點東西來想想。
不得不說，少爺代當康還不像電視劇上演的常規二世祖那樣“繡花枕頭一包草”，在他家裏生活這麽長時間，還真有點本事——君南大飯店自從到他手上後，事業真就是蒸蒸日上；現在又和山魈大人合作養豬場，就是“更加”了。
代當康是忙起來了，但宗青耕倒是沒什麽活，他每天跟著代當康瞎忙活，或者欣賞他一舉一動，把少爺當“變形記”一樣看，相當有滋有味。
就這麽看著看著，他居然還有了些感悟——雖然大部分想法是典型的空穴來風。
這些感悟多半不成形，就像黑魯神一樣隱隱綽綽，霧裏看花水中望月之感。
但有些問題，多想想，想破頭，還是會有答案的，或者……引發更深層次的問題——
臥槽代當康好像喜歡我！
這句話是這麽來的——
和往常一樣，宗青耕跑到藥堂打發時間，幫南花朝抄記藥材時，目光一瞥，角落裏整齊堆放著行囊。
雖然南花朝很早就給他打過預告，但真正猝不及防撞見一些痕跡時，宗青耕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傷感。
“你已經收拾好要走的東西了？”
“還沒，才開始，”南花朝說完這句擡頭，順著宗青耕目光走，明白這一句的來源，“你說那個啊，那不全是。”
“文樂多災多難又喜歡挑戰自己，這次我和他打算去西山群看看。”
南花朝帶著玳瑁鏡，撥動藥秤，眼睛瞇起，細細打量，指尖微微然帶動，調好平衡，直起身。
他笑著嘆口氣：“誰讓我攤上一喜歡折騰的病人呢？”
宗青耕手指點著稱，藥稱晃來晃去，南花朝剛調好的，瞥一眼，賞了一掌。
他“嗷嗚”一聲收回手，目光望向窗外，突然楞住：
“這丁香還開著呢。”
紫色深淺不一，隨風流動。
“嚴格說，現在才是丁香盛開時節，”南花朝道，“但他一直對丁香輸送靈力，這丁香就滿園盛放，長久不衰了。”
這句一來，宗青耕頓時瞅向南花朝，挑眉。
怪怪的。
宗青耕總覺得他倆相處模式很奇怪，但又概括不出來。
思來想去，他把這個問題拋給代當康。
聽罷，代當康頭都沒擡，手指一條條掠過賬單，相當平靜："文樂喜歡他。"
“……？”
宗青耕：？？？
“啊？！”
宗青耕尖銳爆鳴聲成功吸引周圍食客。
代當康立即起身向眾人賠不是，按下宗青耕，頭挨得很近，咬牙切齒：“你聲音小點，不然今天中午吃鴨脖。”
宗青耕倒掛金鉤，腦袋倒懸在櫃臺後，懵逼地跟代當康四目相對。
他見代當康目光盯住他雙眸，有些發毛，但沒說一個字。
代當康眼睛挺好看的，就是那淡淡的黑眼圈，一直消不掉。
片刻，代當康放開他，目光覆雜。
“看來你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代當康道，“他倆不是很明顯嗎？”
櫃臺後面，代當康老師十分嚴肅，宗青耕端坐，雙手擺在膝蓋上，認真聽講。
“我問你，”代當康問，“你會在什麽情況下送別人花？”
“嗯……”宗青耕答，“別人過生日的時候。”
代當康：……
“有點道理，但更常見的是，對喜歡的人送花，對不對？”
生怕宗青耕不跟他思路走，代當康立刻補充一句：“你看我們那倆舍友，是不是經常帶束花跑到他們女朋友宿舍樓下？”
“是欸。”宗青耕恍然大明白。
代當康接著道：“那你看文樂，他直接拔了人家一千棵丁香，快把山薅禿了，就是因為南花朝喜歡丁香。”
宗青耕：“……！！”
通過上面的例子，代當康老師得出結論：“喜歡一個人，最基本的特征，就是送禮物——我想把我認為你喜歡的東西給你，就是這種感覺。”
“但我有個問題。”宗青耕同學舉手提問。
“請講。”
“我給你開藥調理，也算是禮物，但你覺得是我喜歡你嗎？”
代當康“呃”了半天，眨巴眨巴眼睛：“我長這麽帥，喜歡我也不是不行。”
宗青耕：“……你這什麽關註點啊大哥！滾啊！”
“還有還有，”宗青耕接著問，“你還送我東西了，你也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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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青耕悻悻然坐回去：“對不起我錯了。”
“那我剛剛的結論對不對？”
“……對。”
宗青耕暗暗補一句：普適度不高，有些牽強，反正我不信。
代當康十分滿意：“那我拓展一下——你覺得南花朝喜歡文樂嗎？”
“……不知道。”宗青耕老老實實回答。
“我覺得，應該也有點，”代當康道，“他對文樂有種保護欲，平常也會偏袒他，順著文樂的思路來——但南花朝本人不是這樣的人。”
“但這個我也不能保證，不能亂造謠，不好，”代當康老師擺擺手，“這點就當我沒說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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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代當康的不對了：怎麽能留一個剛剛啟封大腦的人自己亂想呢，會走火入魔的。
就比如現在——宗青耕發散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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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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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行為，代當康不也會這麽做嗎？！
送禮物——少爺直接賞我一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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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遂想法——我多少奇奇怪怪的菜譜他不都照做了！
嗯……
宗青耕雙目圓睜，快把腦漿搖勻了，右手摸到一只杯子，看也不看就喝了一口——
這麽難喝的茶不是我的！
他定睛一看杯子——代當康的。
宗青耕無言凝視杯子半晌，還是放棄砸碎它再買一個賠罪的打算，緊閉雙眼。
杯子重重定在桌上。
……但是冷靜下來，他倆真的好久都沒掐架了，久到，宗青耕都習以為常了。
好吧。
宗青耕捋捋思路，清除所有扯淡的思路。
但現在，起碼現在有一點，可以確定。
代當康在他這裏，真的順眼很多了。
宗青耕有時候真的很聰明，但有時候真的很有病。在生人面前會掩飾一下，但熟人就不會了。
藥堂，南花朝將手上簿子輕輕一擲，忍無可忍：“你別再盯著我了行不行？”
宗青耕收回目光：“有嗎？”
“你不知道你看人的眼神嗎，直勾勾的，”南花朝翻了個白眼，“考察似的。”
“哦哦對不起，”宗青耕道，“沒人跟我說過這個，下次不會了。”
南花朝瞅了他一眼：“說吧，有什麽想問我。”
宗青耕對視回去。
南花朝……靠譜嗎？
這玳瑁鏡是靠譜二象性，不知道自己原本子虛烏有的情感問題能不能得到解答。
見宗青耕沒開口，南花朝折回去，準備給文樂配藥：“不說算了。”
“等下。”
南花朝停住腳步。
宗青耕撓撓腦袋：“……你喜歡文樂吧。”
“……啊？”
南花朝笑了一聲，像是氣笑的——因為他都歪嘴了，而帥哥，從不歪嘴。
“開什麽玩笑呢，”南花朝扶了扶下滑的玳瑁鏡，“誰跟你說的？”
“沒誰，”宗青耕搖頭，“就是感覺。”
“沒有，你不知道幹我們這行最忌諱愛上客人嗎？”
“哦。”宗青耕縮回脖子。
南花朝一瞥：“怎麽，看你這樣，你還挺遺憾的？”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沒有。”宗青耕連連搖頭，把想說的話咽回去。
“是嗎，”南花朝不疑有他，手上東西送給宗青耕，“這個給你。”
“我記得你之前跟我提過這家店，‘桑山頌’，正好是文樂好友開的，我把你要的糕點帶回來了。”
宗青耕接過，打開盒蓋，一臉驚喜。
他笑道：“感謝你完成代當康心願。”
“松葉酥！”
一次偶然，代當康在店裏聽說了這“桑山頌”家的松葉酥，饞得魂牽夢繞，好幾次跟宗青耕說這件事，但他這個代理掌櫃又走不開。後來在北山聊到這件事了，這才請南花朝幫了個忙。
代當康嗜甜，無糖不換，嘴唇輕觸抿上一口。雙目倏然睜大：“好好吃！”
宗青耕一揚眉毛：“感謝我吧。”
“我願意以身相許，”代當康腮幫鼓鼓，“這誠意夠大吧。”
明明是一句惡心的話，但在前面對話之後，宗青耕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他面上不動，把這點大驚小怪摁回去：“滾滾滾。”
這裏面還有桃花酥、雪片糕和竹葉翠，代當康來不及咽下就塞下一個，宗青耕見他難得狼吞虎咽不顧形象，只吃了一個，剩下的全給他了。
代當康喝一口茶，悉數咽下去後，突然來了句：
“南花朝跟你說，‘桑山頌’附近有溫泉？”
“嗯，”宗青耕道，“聽說還挺近的。”
“那我們去一趟吧。”
宗青耕瞅他一眼，對方垂著眼眸，盯著茶杯裏漂浮的茶葉。
他沒問那句“那店怎麽辦”，停頓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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