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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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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溫泉

七點晚課結束,四人一同回了宅子,蕭凜親自動手給幾人做了火鍋,邊喝酒邊賞月。

如今早晚還有些涼意,但不冷不熱,吃火鍋正好,且火鍋蕭凜在家可沒少吃,在外,都是在書院吃,所以也沒機會。

京城如今連麻辣燙都有了,所以火鍋也不是什麽難事。只不過,聽伯伯們說,麻辣燙不太好做,利潤太低了,火鍋店鋪高端一些,所以還算可以。

蕭凜就讓他們將麻辣燙的營生變為出攤,價格再低些,針對平民百姓就行了,若還是接受度低,再不幹。別說,之後,反而好起來了。

如今天氣轉暖,且今日是月圓之夜,所以蕭凜故意讓他們在書院少吃一點兒了。

火鍋與麻辣燙如今只有京城有,所以,幾人根本不知道他們吃的這個東西叫做什麽。且,這是蕭凜第一次下廚,所以另外三人都十分意外。

沈舟敲著折扇,圍著方桌走圈道:“這是要請我們吃什麽?怎的從未見過?”

蕭凜邊在井邊洗菜,邊笑著說道:“莫急莫急,稍後,我好好給諸位介紹一下!”

杜衡蹲在一旁,想要幫蕭凜洗菜忙活,卻有些不知道該怎麽下手。

蘇慕寒則是站得挺直, 他搬來的時間太短,還有些拘謹。

沈舟完全沒有想幫忙的意思,甚至覺得,為什麽不讓下人做?

蕭凜則是沒想讓下人過來打擾,覺得能幫著將肉食切好且將工具擺出來就不錯了,一點兒素菜,自己洗就洗了,起碼弄不錯。

待桌上擺滿了生的肉菜菌類,蕭凜才招呼眾人坐下道:“來來來,今日月下食美味,人生須盡歡!”

眾人圍坐下來,蕭凜先夾起一塊肉放入鍋中涮煮。“此乃湯鍋,大家只需將食材放入這沸湯之中煮熟便可食用,蘸料可依個人口味調配。”蕭凜解釋道。

沈舟好奇地學著蕭凜的樣子操作起來,入口後眼睛一亮,“妙哉,這滋味甚是獨特。”蘇慕寒雖一開始還略有猶豫,但看其他人吃得開心,也嘗試了起來。

杜衡倒是毫不客氣,大快朵頤,邊吃邊眼睛亮亮的盯著蕭凜,讚不絕口。

酒過三巡,沈舟打趣道:“蕭墨雪,從前竟不知,你還會廚藝!”

蕭凜笑道:“我可不會,你們不覺得,這做法甚是簡單麽?”

杜衡點頭,“的確如此,這是何人教你的吃法?”

蕭凜放下筷子,右手杵著臉頰道:“雜書上看來的……”

杜衡驚訝,微微挑眉,心說你到底看了多少雜書?!

但見他月光下如此模樣,竟又是忍不住一陣心動……於是,忙挪開眸子,轉移話題道:“你可是喝多了?不然一會兒別練功了?”

蕭凜擺擺手,“沒多沒多,只是有些望月思鄉罷了……”

杜衡說道:“這才剛出來多久啊?不過,你家就在京城,八月鄉試一過,不就回去了麽?”

蕭凜是絕對不會告訴他們,自己是在想二次元女朋友的,於是,收了思緒道:“是極!好了好了,不說我了,咱們對月吟詩如何?”

眾人一聽,皆稱妙。蘇慕寒率先開口:“明月照吾影,心中念友情。”蕭凜拍手稱讚:“好詩,那我接一句,月影入杯酒,共飲樂悠悠。”

沈舟搖著扇子思考片刻,吟道:“月輝灑庭院,談笑意闌珊。”輪到杜衡時,他看著蕭凜,目光帶著一絲隱忍:“月色映君顏,難忘此夜筵。”

蕭凜並未察覺其中深意,只當是應景之作。幾輪過後,酒壺已空。蕭凜提議去院子裏走走消食。

月光灑在庭院中的花草上,如夢似幻。忽然,一只夜鶯飛過,沈舟玩性大發,欲用折扇擊中它。然而用力過猛,折扇飛向了旁邊的池塘。

蕭凜見狀,急忙起身追去,他身形極快,與折扇幾乎同速,到了池塘邊,他快速跳上圍擋雙腳勾住,長臂一伸,就直接穩穩接住了折扇。

眾人見此,面上從震驚轉變為了松口氣。

三人圍上去,沈舟接過折扇,哎呀呀的不斷驚嘆,“蕭墨雪,沒想到你還真是個高手!只是,一個折扇而已,何需你如此費力?”

杜衡也只以為他練那功夫,除了身形好些,再無其他了,原來,竟真是這般厲害!!於是,看著蕭凜的眼神更加熾熱了,“阿雪,你的確厲害!不過,阿舟說的對,你比折扇可重要得多!”

蘇慕寒雖住過來一小段時日了,但時間都是用在用功念書上了。雖也知道少年每晚還在練武,但也沒有具體了解過。

雖心裏剛才也為他捏了把汗,但還是抱拳誇道:“蕭兄文武兼修,著實令人佩服!”

蕭凜本只是為了裝個蛋的,沒想到,反倒嚇到了他們,於是不好意思的擺擺手道:“見笑了,見笑了!”

……

三日後,府試的成績公布,蕭凜又拔得頭籌,直接被東林書院的院長提名表揚了。

蘇慕寒沒想到他實力這般強,一陣不可言說的危機感襲上心頭。只覺跟他一屆,居然還挺有壓力的!

但蘇慕寒並不擔心,因為,他對自己的實力也很自信。

杜衡與沈舟因著總跟幾人一同學習,所以成績也都有所提高,杜衡排在第五十多名,沈舟則是剛剛卡在合格線上,也不知院試還能不能合格了。

總之,起碼得挺到秋闈才行!沈舟如此想著。

因著蕭凜的平常心對待,所以四人也沒怎麽特別慶祝,日子繼續繁忙且平淡的過著,很快一個月過去,到了五月的院試這日。

院試亦是在府衙進行,考試時間為一日,從這次考試開始,難度就直接增加了,真正的篩選開始。

進入考場後,蕭凜輕松自如地找到位置坐下。蘇慕寒一臉嚴肅,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考出好成績。杜衡則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沈舟撓撓頭,有點後悔之前沒更努力覆習。

隨著考官一聲令下,考試正式開始。蕭凜拿起筆便行雲流水般作答,他思維敏捷,答案躍然紙上。

蘇慕寒也不甘示弱,憑借紮實的知識儲備穩步答題。杜衡遇到難題時咬咬牙苦思冥想,不肯輕易放棄。沈舟則有些抓耳撓腮,但還是盡力作答。

考生之間,都是單獨隔開的,雖然只有一天時間,那也是沒考完不許離開自己的座位,吃喝都在座位,除非去茅房。

條件是真差,也是真辛苦,但好在考試蕭凜自覺還能應付得過來,之後的鄉試與會試,可得一連待好幾天呢,沒一個好身體可不行!

終於,一聲銅鑼敲響,交卷時刻來臨。被收卷後,蕭凜面上還算輕松的走出考場,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蘇慕寒緊隨其後,表情略顯疲憊但透著堅定。杜衡和沈舟也陸續出來。

幾人走出府衙,互相看著彼此。不管結果如何,此刻他們心中都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蕭凜咧嘴笑道:“總算考完啦,今晚可得好好放松放松。”

其他人紛紛點頭表示讚同,沈舟提議,“今日沒有晚課,不若咱們一同去我家的溫泉坊,泡溫泉放松如何?

杜衡覺得這個提議很好,於是忙將視線轉向蕭凜。

蕭凜其實也很想去啊!但,他也沒法去啊?!於是,將臉糾結成一團,咬咬牙說道:“如果你們不介意我穿著褲子泡,我就去!”

聽此,三人不可思議的瞪圓了雙眼,杜衡耳根直接就紅了,蘇慕寒眸色微閃,沈舟則是扶額笑罵道:”蕭墨雪,你腦袋裏究竟都裝的什麽?!你就說,我們三人,是能脫褲子泡溫泉的人麽?!”

說罷,沈舟連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呸道:“跟你做朋友,本公子居然也直接變得如此粗俗了!”

這話,直接給杜衡逗笑了。蘇慕寒也微微彎起了唇角。

蕭凜一聽大家都不脫褲子,高興得拍手道:“那還等什麽?快走!”

四人來到溫泉坊,蕭凜還在擔心進溫泉之前的洗澡處是公開的,於是十分拘謹。

沒想到到了之後,發現是獨院以及單獨的凈房!

這讓蕭凜開心不已。

沈舟不解道:“你之前不是還很與我們喜歡展示自己的身形麽?如今,怎的跟做賊一樣?!”

蕭凜立刻反駁,“哪有那般誇張?!我只是不習慣與他人共浴而已!”

沈舟噎住了,心說好似誰喜歡與別人共浴似的!哦,他還是蠻喜歡與那美妾一起共浴的……

想到家中與蕭凜有些相似的美妾,沈舟腹部微微一緊,忙挪開視線,輕咳一聲道:“你且安心就是了,本公子已與掌事說過了,我們去的那個院子,除了伺候的下人,不讓任何人前來打擾!”

進了院子,幾人分別去凈房用浴桶裏的溫水將自己清洗個遍後,才換了好了專門泡湯時候穿的寬松褲子走入溫泉池。

溫熱的泉水包裹著身體,讓人頓感愜意。蕭凜靠在池壁上,長舒一口氣,“果然很舒服。”沈舟輕輕撥動著水面,“喜歡,以後,本公子就多請你們來!”

雖說如此,但四人可是光著上身的。

杜衡的耳根上紅得厲害,眼睛有點兒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特別是看那少年還大咧咧的靠著。只不過,他不能表現得過於奇怪了,於是直接接話道:“阿舟,讓你破費了,之後,再來,我請。”

沈舟擺擺手,表示不用,然後,就與杜衡你一言我一語的攀談了起來。

蘇慕寒在他們幾人之中,一向是存在感比較低的,每次除非幾人與他搭話,否則,他都是沈默不言的。

蕭凜休息夠了,就將視線投向了蘇慕寒,見他肩膀與胳膊居然也有點兒看料,直接蹲著走到了他身邊,捏了捏他的胳膊就道:“蘇兄,平日也不見你練功,這一捏還挺結實呢!”

蘇慕寒沒想到他上來就伸手,一時間沒躲過去,於是忙蹲著往旁邊挪了挪不太自在的道:“誰說我不練的?只是我特意避開你們了,念書重要,有一個好體魄亦是重要。”

蕭凜點頭,“原是如此,怪不得呢!”說罷,也不再動手動腳,又往石壁上一靠道:“若明年你高中,可有想過想做什麽樣的官?”

蘇慕寒挑眉,淡聲道:“這如何說?若高中,自是聽從陛下的安排。”

蕭凜不滿的抿了抿唇,嘆息一聲道:“若是能自己選就好了呢!”

蘇慕寒聽此,微微彎起唇角道:“怎的?莫不是蕭兄心有所向?”

蕭凜擺手,“也不是,就隨意一想罷了,只不過,若能留京,自是更好了!”

蘇慕寒也點頭,表示讚同。

杜衡與沈舟因著偶爾也跟著蕭凜鍛煉,所以如今的身形亦是完全不差了,見了少年方才得舉動,二人就直接停下話頭聽他們談天去了。

沈舟想得開,覺得這蕭墨雪以後身邊的有才之人只會更多,所以,他肯定是跟不上了。

杜衡也是將拳頭在水下捏緊又松開,心裏百般不是滋味。若這次秋闈落榜,他豈不是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蘇慕寒一步一步取代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

不行,他得更加努力才行!

泡了將近一個時辰,幾人收拾妥當後就一同回家繼續探討學習了。

不久後,院試的成績公布了。蕭凜毫無懸念地名列前茅,蘇慕寒的成績也很不錯,緊跟其後。杜衡進步顯著,名次上升不少,而沈舟則剛好險過。得知成績後的沈舟長舒一口氣,慶幸自己運氣尚佳。

因著這次考試,學院特意放假了一日。

當晚,四人再次聚在一起。蕭凜提出明日去郊外騎馬游玩。眾人欣然答應。第二天,他們早早出發,騎在馬背上盡情馳騁。途中,蕭凜看到一片花海,興奮地策馬奔去。其餘三人相視一笑,也跟了上去。

在花海裏,蕭凜下馬躺倒在花叢間,閉著眼感受著自然的美好。杜衡也跟著躺下後,就側頭靜靜地看著他,內心的情感越發濃烈。

蘇慕寒的眼神在二人面上來回一圈後,就直接垂眸坐到了蕭凜的另一側。

沈舟則是剛騎盡興,下了馬後就也直接挨著杜衡躺下了。

此時烈日當空,可幾人的心,卻是無比的平靜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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