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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點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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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點醒

這日,下了晚課,四人就一同回了家,路上,蘇慕寒優先開口道:“還有幾日,就要放田假了,諸位如何安排?”

田假,其實就是暑假,從五月末放到六月末,因著正是農忙的時候,所以才叫田假的。

顯然,這四人之中,沒有一人是家中有地的。於是,蕭凜回道:“我打算不回去了,馬上就是秋闈了,就留在書院繼續學習,等秋闈結束再回去也是一樣的。”

沈舟杜衡對視一眼,杜衡回道:“那我也不回去,我與你一同留下念書!”

沈舟則是有點兒想念家中妾室,雖端午時回去過了,但總有些意猶未盡的……於是搖頭道:“我得回去一趟。”

蘇慕寒點頭,“在下本是也打算留在書院的,可家中母親生辰,所以也得回去一趟。”

聽此,杜衡眸色微動道:“聽蘇兄提起生辰才想起來,咱們幾人,是不是還不知曉互相的生辰?”

沈舟與杜衡相識多年,生辰雖也互相說過,但好像也沒怎麽在意呢?但沈舟還是聽明白了,這小子,就是想問蕭墨雪的生辰!

於是,優先報道:“本公子的生辰大,二月初十。”

杜衡微微彎唇,“我的生辰寓意好,臘月二十九!”

蕭凜聽此,瞪圓雙眼道:“那不是都過了?”其實蕭凜真正的生辰是四月二十三,也是過了,但四哥的生辰為八月初六,於是,笑著說了四哥的生辰。

聽此,杜衡悄悄在心裏記下,甚至已經在合計該送他什麽禮好了。

蘇慕寒也點頭說道:“在下的生辰是七月二十。”

蕭凜哦了一聲,笑著說道:“你倆可惜了!等蘇兄與我的生辰,咱們約著慶祝一下!”

杜衡其實不太關心蘇慕寒的生辰,但想著阿雪如此提議了,於是立刻點了頭。沈舟別的不說,就喜歡與他們一同吃喝,於是也立刻同意了。

蘇慕寒拇指食指摩挲了幾息,才有些拘謹的說道:“在下生辰那日,正好是旬休,若諸位不嫌棄,在下想請你們去家中小坐……”

聽此,蕭凜立刻點頭應道:“不嫌棄不嫌棄!”沈舟也點頭表示不嫌棄。

杜衡心裏雖因著少年對著別人總笑得那般燦爛而有些醋,但想著馬上能與阿雪二人獨處,那點兒不爽也就立刻煙消雲散了,於是唇角微彎著開口回道:“既是友人,何來嫌棄一說?蘇兄大可不必如此拘謹。”

很快就到了月末,沈舟立刻就由家中下人接走了。杜衡以為蘇慕寒也會很快就走,卻沒想到,他好似一點兒也沒有要走的意思,於是,找到機會,杜衡試探問道:“伯母生辰是何時?”

蘇慕寒聽出他是想問自己何時走的意思了,於是,挑眉回道:“還早呢,六月中旬,我打算提前一日再走。”

杜衡心裏囧了一下,但面上卻沒表現出來。

之後,三人每日還是約著一同去書院苦讀。因著杜衡學業較二人差,但每日跟著他們勤奮用功,所以,他感覺,自己進步也很快的。

這日,三人又在一起探討學問、寫文章。因著夏日,所以即便用了上好的驅蚊蟲的香料,但庭院中還是會有蚊子。

杜衡不經意間瞥見蕭凜面頰落了一只蚊子,於是眼疾手快的伸手輕輕拍了過去,拍完之後,甚至還碾壓了兩下。

蕭凜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寫文章的手都抖了兩下,於是轉頭看向杜衡,見他掌心有只蚊子,才呼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道,“我還以為,你想揍我呢!又想著不能啊?阿衡才舍不得打我呢~哈哈,總之,是真的不喜歡夏日,蚊子太多!又不喜歡冬日!太冷!”

蘇慕寒見他表情如此誇張,只覺有意思得緊,於是抿唇淺笑著打趣道:“看來,古人傷春悲秋不是沒有道理的。”

而杜衡則是將他那句‘阿衡才舍不得打我’聽到了耳中,瞬間耳根就紅透了。

他也數不清,在遇到這少年之後,自己已經耳熱過多少次了,反正,就是控制不住。

蕭凜聽此,哈哈大笑著抓了抓臉頰道:“慕寒所言極是!說起來也怪,怎麽這蚊子就喜歡追著我咬呢!”

杜衡輕哼一聲道:“你的血香!等著,我回屋給你拿藥!”

蘇慕寒也點頭道:“聽家中老人說的,好似的確是這樣的,有些人招蚊子。”

蕭凜總感覺這說法怎麽這麽熟悉呢!啊,華國不也喜歡這麽說麽?

見杜衡還要特意去拿藥,蕭凜擺手道:“阿衡,不用了,一會兒就好了!”杜衡卻是不聽,直接走了。

蕭凜既無奈又開心,心說,沒想到這好兄弟還這麽貼心呢!

於是,摟起袖子聞著自己的胳膊自言自語道:“別說,好像還真有點兒香!”

說罷,就將胳膊舉到了蘇慕寒跟前道:“慕寒,你聞聞,香不香?”其實,蕭凜根本沒聞到,只是想故意逗趣罷了。

蘇慕寒沒想到他會突然改叫自己的名字,楞了一下後,才有些拘謹的湊近仔細嗅了嗅,不成想,居然好似還真有一股極淡的清香氣鉆入鼻中……

“嗯,確實有點淡淡的香氣。”蘇慕寒如實回道。再看著少年容顏舉世無雙,一時間只覺心臟也有些控制不住的加速起來……

怎會如此……?蘇慕寒心裏有些不知所措,但面上卻仍舊鎮定自若。

只在心裏告誡自己,少年學富五車,將來定是前途不可限量,自己定不能對他有那種汙糟心思……

欣賞,對,他少年英姿、郎艷獨絕,自己只是欣賞他而已!

蕭凜卻是聽得嘿嘿直笑,直呼你騙人的吧,正說著,杜衡著藥膏匆匆趕來。

看到蕭凜正把胳膊伸給蘇慕寒聞,杜衡腳步一頓,心中泛起一絲不悅。但他很快掩飾過去,走上前將藥膏遞給蕭凜,“塗上這個就不癢了。”

蕭凜接過藥膏笑著道謝,快速抹完了後就問二人是否有哪處需要塗抹的,自己手指沾了藥,可以幫一幫。

杜衡聽此,立刻暗暗掐了掐自己手腕,然後伸手遞到蕭凜跟前道:“這處。”

蕭凜哦了一聲,擡起杜衡手腕,就仔細幫他擦了擦後道:“好了!”

蘇慕寒抿唇一瞬,也將胳膊撓紅道:“有勞蕭兄了。”

蕭凜應了好,立刻擡著蘇慕寒的胳膊幫他上了藥後笑著打趣道:“看來,蚊子果然還是比較公平的~哈哈!”

小插曲過去後,三人很快就又投入到了學問探討中。

接下來的日子,杜衡總是有意無意地關註蕭凜的一舉一動,蘇慕寒自發覺自己有些在意少年之後,也開始默默關註起他來了,只蕭凜對此毫無察覺,依然成天只與二人稱兄道弟。

反而是杜衡,優先發現了蘇慕寒的心思。

終於到了蘇慕寒要回家的前一天,三人聚在一起喝酒話別。

酒過三巡,蕭凜起身說要去茅房,結果杜衡與蘇慕寒立刻異口同聲的說了我也去,蕭凜只當他們是這真的想上茅房呢,於是哈哈笑著朝二人招手道:“走走走,一起去!”

即便之前蘇慕寒沒有發覺,如今也明白了,杜衡居然亦是同自己存了一樣的心思……看他模樣,應當,也是不敢言明的,暗中傾慕吧。

蘇慕寒家道中落後,家裏就人心不齊了。親爹雖是最長的,卻是一蹶不振後就變得頹廢起來,完全就是靠著母親與兩個叔叔與三個弟弟辛苦維持著。

一邊維持,還一邊得供他念書。

所以,即便蘇慕寒有這個心,也會努力克制住的。至於親事,若他不能高中,就絕不會考慮的。

當然,他也怕被榜下捉婿,若是如此,位高權重的,或許會嫌棄他家中弟弟,逼他們答應不娶妻……

總之,他以前的想法是,若秋闈中榜,屆時,就讓母親找個家世差不多的,先將親事定下來……

可如今,蘇慕寒卻不那麽想了,因著少年是不娶妻的獨身,所以,他也想著,讓弟弟們定下親事,而自己,也寫一份不娶妻的保證文書就好了……

三人一同去完茅房,回來又接著吃喝了三巡,這次,蕭凜去茅房時,二人誰都沒有再開口了。

待人走了,杜衡因著酒意,心中的不滿達到頂點,直接一拍桌子,蹙眉質問道:“蘇慕寒,你對阿雪,究竟是存了何種心思?”

蘇慕寒聽此,心中亦是有些不滿,於是,語氣也低沈著回道:“不知杜兄是以何身份質問於在下的?”

杜衡眉頭鎖得更緊,隨後自嘲一笑道:“何身份?呵,我哪有什麽身份……連你都能看出來,他卻一點兒也不明白。”

蘇慕寒抿唇,眸色微寒,“莫非,你想讓他明白麽?”

杜衡側眸看他,見他眼神清明且眼中一點兒嫉妒之意都沒有,只一雙寒眸中,帶了些許煩躁,當即就明白了他話中之意。

張了張嘴,杜衡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慕寒替他說道:“在下覺得,如此便好,蕭兄如此人才,試問有幾人不喜歡的?你敢說沈兄就對他無意?

想要靠近他,咱們也只是遵從本心,並不可恥。且,這事,也與他無關,若杜兄過於強求,只怕會得不償失。”

杜衡被他一語點醒,瞬間酒也醒了大半,然後,就見少年有些腳步不穩的朝這邊行來。

於是忙起身前去迎接,攬著少年肩膀就關心問道:“阿雪,你還好麽?”

蕭凜也回攬住杜衡,微微搖頭道:“無事,剛才去吐了一陣,好多了。”

蘇慕寒也跟著出了堂屋,看見二人親密之舉,心裏也是一陣不喜與苦澀,但聽說他吐了,忙接話道:“今日你喝得有些快,我去給你煮點解酒湯!”

蕭凜哎了一聲將人叫住道:“哪能讓你去?讓廚娘煮就行,勞煩慕寒去幫我吩咐一下吧。”蘇慕寒點了頭,就直接去了後廚。

杜衡將人扶進寢臥,幫著他漱了口後,才發現他居然睡著了。

雖然蘇慕寒說得沒錯,但,戀慕就是戀慕,豈能輕易克制?

望著少年粉潤薄唇,杜衡眼神又變得迷蒙起來,情不自禁的就低頭、俯身,慢慢的,越湊越近……

蘇慕寒進了寢臥,恰好看見了這一幕,呼吸停滯一瞬後,就直接握緊了雙拳,就在他的唇要碰到少年的那一刻,立刻出聲輕呵道:“杜衡!”

杜衡驚醒過來,面上與耳根霎時紅成一片,忙驚慌的起身退開。

蕭凜迷糊睜眼,就見蘇慕寒回來了,忙揉了揉額頭道:“我有點困,先睡一覺,醒酒湯好了,就叫我起來喝。”

一同離了少年寢臥,蘇慕寒面色十分不好,杜衡起初還有些心虛,但想起對方方才的反應如此激烈,一下子心裏就又開始不爽了,於是輕嗤一聲道:“反正沒成,你如此臉色作甚?”

蘇慕寒抿唇半晌,也不知如何回覆,仔細想想,他又有什麽立場生氣呢?於是,就事論事道:“君子豈能趁人之危?你身為官家子弟,難道還不明白這個道理?日後莫要如此了,若不小心暴露,難受的是你自己!”

杜衡明知蘇慕寒說得有理,心裏也覺得自己方才的確非君子所以,但面上卻還是眉頭緊蹙著回道:“日後如何,是我自己的事情,就不勞煩蘇兄操心了。”

說罷,就又哼一聲後,就優先去後廚等著醒酒湯了。

蘇慕寒眉頭蹙緊,心裏不斷告誡自己要克制。

幾日後,蘇慕寒按照計劃提前一天租了馬車回家。蕭凜和杜衡繼續埋頭於書卷之間。

然而,蕭凜發現杜衡總是時不時地走神,便打趣道:“阿衡想什麽呢,這般出神?莫非,是沈兄與蘇兄不在,你不習慣了?”

杜衡面上一黑,“阿雪莫要胡說,我只是在思考這篇文章罷了。”實際則是總是會被少年飽滿有光澤的粉唇吸引註意力。

這天夜裏,杜衡輾轉難眠,只要腦海裏想著蕭凜的模樣,他的身上就會變得燥熱不已……

次日清晨,杜衡看到少年在庭院晨讀,陽光灑在他身上,宛如一幅畫卷。想起昨晚自己情不自禁了兩次,杜衡面色紅透地與人打了招呼就準備與他一起晨讀。

蕭凜見他面紅,一副了然的模樣伸出右手朝自己扇了扇道:“這鬼天氣,早上便這般悶熱!”

杜衡無言以對,剛想說些什麽,就聽得一聲朗笑傳來。

好吧,沈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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