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慕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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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慕艾
杜衡身邊，還未有妾，伺候的下人小廝不是長得普通就是年歲較大。這自是因為，母親不想讓這類的雜事來分散自己的心神，從而耽誤自己念書。
正常來說，少年到了十二、三歲之後，就會少年慕艾，也就是對美好的同性或異性產生想要了解的興趣。
這種美好，第一無疑就是容貌，第二則是才華與其他。
因著家中弟弟還有年歲尚小的，所以杜衡的親事就沒太著急。再加上他自少時起，就癡迷醉心於丹青書法，所以，從未對誰有過真正的在意。
直至，幾個月前，這個蕭姓少年的出現。
他的容貌俊美非常，任何一個普通男子只要一站到他的面前，都會瞬間變得黯然失色、相形見絀。
特別是當他微笑起來時，那笑容仿佛陽光般燦爛奪目，又似春花綻放般明艷動人，充滿了無盡的魅力和吸引力，令人無法抗拒。
不僅如此，他還擁有一種獨一無二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其中的奧秘。
而他鮮明的個性更是有趣，無論是言行舉止還是思維方式都與眾不同，獨具一格。
這些，還都是次要的。
最最主要的是，他才華橫溢。
其實剛入學時，杜衡就註意到他了，他的模樣在人群中十分惹眼，即便不特意看，也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感。
而他這種有著強烈存在感的人，讓杜衡有些心慌與不喜。
這種感覺在第二日經義講堂上達到了頂點，而到了午後的書法繪畫課時則是去到了另個方向。
杜衡覺得，自己很矛盾。
明明會與齋中許多其他同窗一樣，眼神不自覺追逐他，卻總是忍不住對他惡言相向。
然而，讓杜衡沒想到的是，他雖各個方面都鶴立雞群，但卻是一個很愛笑且很容易相處的人。
雖說如此，但他除了與自己兄長走得近些，好似也沒想特意與其他人深交。
最近，杜衡時常覺得，好在自己的父親是縣令，不然，他是不是也不會太搭理自己？
此時的杜衡還不太明白這種剛破土而出的感覺到底意味著什麽，只知道，能與他走近些，自己時常會在心中竊喜不已。
收回思緒，杜衡看著他面上的自信笑容，暗暗覺自己也該再加把勁了，若來年秋闈落榜，可就貽笑大方了！
要知道，秋闈的錄取名額最多才一百多人，全國各地加起來只有一千多人。
這一千多人再一同進京趕考參加次年的春闈，在從中擇選一百多人參加由天子親自主持的殿試……
所以，想要考過秋闈這一關，就極其困難，有人終其一生也考不過去的。
可他，居然說自己明年就是舉人了……！
好吧，雖然杜衡覺得也不一定就沒那個可能，縣裏的三個書院加起來恐怕也只有一千多人，如果他的成績一直名列整個書院的前茅，還真不是沒有可能的。
但總歸這話說得還太早了些，於是，適時插話道：“明日旬假，你們有何安排？”
沈舟雖很想說沒安排，但母親近日已經在幫他們相看親事了，說明日可以讓先見一面，看合不合眼緣。
若真是要娶回家為自家延續香火的，沈舟覺得，肯定還得是看得過眼才行，於是直接嘆息一聲道：“家中安排了相看。”
蕭凜挑眉，嘿嘿壞笑道：“你家倒是不怕影響你念書。”
沈舟有些惱這廝說話口無遮攔，但之前也與阿衡保證過不再與他針鋒相對了，於是扯了扯嘴角道：“蕭家弟弟這話說的，我看你身邊的小廝與你關系匪淺，你家人豈不是更沒擔心？”
蕭凜偷看一眼面色略微尷尬的三哥，也不否認道：“娶妻納妾本就是人之常情，因家中長兄年紀到了，所以我們二人的親事也一並定下了。
只我告知了父母，日後不娶親了，所以母親才想著我身邊不能沒人照顧，於是就如此安排了。
當然，影不影響還是得看個人心性，若心性堅定，目標明確，即便身邊有佳人為伴也不怕；若心性不堅，即便日日手捧書卷也只會心不在焉，以至最後一事無成！”
沈舟沒想到他會與自己仔細解釋了一番，且說的話也十分有道理，一時間有些語塞，餘光瞥見阿衡的面色好似不太好，沈舟直接轉移了話題道：“那你們二人明日如何安排的？”
蕭凜長嗯了一聲，然後搖了搖頭道：“沒什麽特別的安排，在家溫書吧！”
說罷，就側頭問杜衡道：“阿衡呢？”
杜衡聽到蕭凜的詢問，心裏泛起一絲異樣的煩躁情緒。他不想承認自己聽到蕭凜說不娶親時竟有些莫名的欣喜……
只是，他身邊那個叫花選的小廝，真的是他的妾了麽？！
杜衡十分在意，但覺得這種事情又不好當面問出口。於是面色微沈著回道：“我也沒甚安排，陪陪家人吧。”
蕭凜聽後點了點頭，幾人又閑聊了幾句便各自散去。
杜衡回到家中，滿腦子都是蕭凜和他身邊那個小廝的事。他在書房裏坐立不安，平日喜愛的書畫此刻也不能讓他靜心。
於是，讓小廝幫著研了墨，鋪開宣紙後閉上了眼睛，腦中就浮現出了少年笑得燦爛的美好模樣……
杜衡猛地睜開眼，看著紙上不知何時畫出的蕭凜的輪廓，臉一下子紅了。他將畫紙揉成一團扔到角落，心想自己定是魔怔了。
第二日，杜衡陪著家人用完膳後，鬼使神差地就同母親說書院落了東西，要去一趟取回，好在母親雖疑惑，卻也沒有多問。
馬車停在了書院門口，杜衡卻久久不想下車，掀開車簾往外看了許久，就在他準備再一次放下車簾之時，就見那一直緊閉的院門終於打開了。
於是杜衡迅速下了馬車之後，遠遠看到蕭凜正站在門口，旁邊還有那個小廝花選。只見蕭凜輕輕拍了拍花選的肩膀，說了些什麽，花選便轉身離開。
終於二人視線相對，杜衡就看到了他笑著對自己招手。於是，杜衡低頭吩咐了下人兩句就直接朝著對面而去了。
走上前去，杜衡裝作不經意問道：“方才那是？”
蕭凜笑著回說：“哦，叫他去買些菜回來。你怎的今日還來書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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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來說，少年到了十二、三歲之後，就會少年慕艾，也就是對美好的同性或異性產生想要了解的興趣。
這種美好，第一無疑就是容貌，第二則是才華與其他。
因著家中弟弟還有年歲尚小的，所以杜衡的親事就沒太著急。再加上他自少時起，就癡迷醉心於丹青書法，所以，從未對誰有過真正的在意。
直至，幾個月前，這個蕭姓少年的出現。
他的容貌俊美非常，任何一個普通男子只要一站到他的面前，都會瞬間變得黯然失色、相形見絀。
特別是當他微笑起來時，那笑容仿佛陽光般燦爛奪目，又似春花綻放般明艷動人，充滿了無盡的魅力和吸引力，令人無法抗拒。
不僅如此，他還擁有一種獨一無二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其中的奧秘。
而他鮮明的個性更是有趣，無論是言行舉止還是思維方式都與眾不同，獨具一格。
這些，還都是次要的。
最最主要的是，他才華橫溢。
其實剛入學時，杜衡就註意到他了，他的模樣在人群中十分惹眼，即便不特意看，也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感。
而他這種有著強烈存在感的人，讓杜衡有些心慌與不喜。
這種感覺在第二日經義講堂上達到了頂點，而到了午後的書法繪畫課時則是去到了另個方向。
杜衡覺得，自己很矛盾。
明明會與齋中許多其他同窗一樣，眼神不自覺追逐他，卻總是忍不住對他惡言相向。
然而，讓杜衡沒想到的是，他雖各個方面都鶴立雞群，但卻是一個很愛笑且很容易相處的人。
雖說如此，但他除了與自己兄長走得近些，好似也沒想特意與其他人深交。
最近，杜衡時常覺得，好在自己的父親是縣令，不然，他是不是也不會太搭理自己？
此時的杜衡還不太明白這種剛破土而出的感覺到底意味著什麽，只知道，能與他走近些，自己時常會在心中竊喜不已。
收回思緒，杜衡看著他面上的自信笑容，暗暗覺自己也該再加把勁了，若來年秋闈落榜，可就貽笑大方了！
要知道，秋闈的錄取名額最多才一百多人，全國各地加起來只有一千多人。
這一千多人再一同進京趕考參加次年的春闈，在從中擇選一百多人參加由天子親自主持的殿試……
所以，想要考過秋闈這一關，就極其困難，有人終其一生也考不過去的。
可他，居然說自己明年就是舉人了……！
好吧，雖然杜衡覺得也不一定就沒那個可能，縣裏的三個書院加起來恐怕也只有一千多人，如果他的成績一直名列整個書院的前茅，還真不是沒有可能的。
但總歸這話說得還太早了些，於是，適時插話道：“明日旬假，你們有何安排？”
沈舟雖很想說沒安排，但母親近日已經在幫他們相看親事了，說明日可以讓先見一面，看合不合眼緣。
若真是要娶回家為自家延續香火的，沈舟覺得，肯定還得是看得過眼才行，於是直接嘆息一聲道：“家中安排了相看。”
蕭凜挑眉，嘿嘿壞笑道：“你家倒是不怕影響你念書。”
沈舟有些惱這廝說話口無遮攔，但之前也與阿衡保證過不再與他針鋒相對了，於是扯了扯嘴角道：“蕭家弟弟這話說的，我看你身邊的小廝與你關系匪淺，你家人豈不是更沒擔心？”
蕭凜偷看一眼面色略微尷尬的三哥，也不否認道：“娶妻納妾本就是人之常情，因家中長兄年紀到了，所以我們二人的親事也一並定下了。
只我告知了父母，日後不娶親了，所以母親才想著我身邊不能沒人照顧，於是就如此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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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沒想到他會與自己仔細解釋了一番，且說的話也十分有道理，一時間有些語塞，餘光瞥見阿衡的面色好似不太好，沈舟直接轉移了話題道：“那你們二人明日如何安排的？”
蕭凜長嗯了一聲，然後搖了搖頭道：“沒什麽特別的安排，在家溫書吧！”
說罷，就側頭問杜衡道：“阿衡呢？”
杜衡聽到蕭凜的詢問，心裏泛起一絲異樣的煩躁情緒。他不想承認自己聽到蕭凜說不娶親時竟有些莫名的欣喜……
只是，他身邊那個叫花選的小廝，真的是他的妾了麽？！
杜衡十分在意，但覺得這種事情又不好當面問出口。於是面色微沈著回道：“我也沒甚安排，陪陪家人吧。”
蕭凜聽後點了點頭，幾人又閑聊了幾句便各自散去。
杜衡回到家中，滿腦子都是蕭凜和他身邊那個小廝的事。他在書房裏坐立不安，平日喜愛的書畫此刻也不能讓他靜心。
於是，讓小廝幫著研了墨，鋪開宣紙後閉上了眼睛，腦中就浮現出了少年笑得燦爛的美好模樣……
杜衡猛地睜開眼，看著紙上不知何時畫出的蕭凜的輪廓，臉一下子紅了。他將畫紙揉成一團扔到角落，心想自己定是魔怔了。
第二日，杜衡陪著家人用完膳後，鬼使神差地就同母親說書院落了東西，要去一趟取回，好在母親雖疑惑，卻也沒有多問。
馬車停在了書院門口，杜衡卻久久不想下車，掀開車簾往外看了許久，就在他準備再一次放下車簾之時，就見那一直緊閉的院門終於打開了。
於是杜衡迅速下了馬車之後，遠遠看到蕭凜正站在門口，旁邊還有那個小廝花選。只見蕭凜輕輕拍了拍花選的肩膀，說了些什麽，花選便轉身離開。
終於二人視線相對，杜衡就看到了他笑著對自己招手。於是，杜衡低頭吩咐了下人兩句就直接朝著對面而去了。
走上前去，杜衡裝作不經意問道：“方才那是？”
蕭凜笑著回說：“哦，叫他去買些菜回來。你怎的今日還來書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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