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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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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起源

江櫟上了學以後,越來越優秀了,不僅學習好,性格方面也是十分開朗的。

而江鋮就成了反面教材,父母總是對他說:“多學學你哥哥,你不要總是貪玩了。”

每每聽到這番話,一開始江鋮是會聽的,不過後來他就不聽了,一來是他開始長大了,二來就是對哥哥越來越不順眼了。

自從覺得哥哥討厭自己了以後,他就總感覺哥哥對他是有針對性的。因為有色眼鏡的看待,江鋮討厭死江櫟了。

不過這還不至於他想刀了哥哥,雖然雙方不見面不說話,但總體來說,他們相處的還是挺好的。

不接觸就沒有矛盾,不說話也就不會有爭執。

父母很忙,是不會知道他們的關系逐漸的在疏遠。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江鋮上了初中以後。

江鋮剛上初中的時候,江櫟也正好剛上高中。他們兩個的學校挨的很近,就隔著一條街而已,江櫟中午出校門陪大家吃飯什麽的,就會路過他的學校。

相比起高中來說,初中算是輕松的了,江鋮晚上都會回家,而他上了高中以後,就開始住校了,兩個人其實一竿子挨不著的。

至於是怎麽又聯系起來的,主要還是父母的原因,父母一直忙於工作,根本就沒有看出來他們兩個關系的好壞。

母親常常在江鋮耳邊說多學學你哥怎麽怎麽樣,正處於叛逆期的江鋮自然是不爽的,但他也不敢沖父母發火,於是怒氣值都給了江櫟,當然,他並沒有去找江櫟打一架。

江櫟上了高中以後更加的沈默了起來,因為班裏的同學,看起來都不太好惹,每個人都長著一張“內卷”臉。

母親也找他談過話,說讓他多管管江鋮,江櫟認為江鋮不需要管,做什麽都需要他自己承擔才行,然後他的話得到了母親的反駁,於是江櫟只好表示自己會管他的。

江鋮處於叛逆期期間,會不會聽話還不一定,不過江櫟多少可以盯著他一點,不讓他做出很過分的事情來。

為了更好的看管江鋮,江櫟也開始走讀了,晚上會有保姆給他們做飯,早上也是,飲食方面並沒有什麽好註意的,也不需要他去照顧江鋮。

唯一要照顧的,大概就是江鋮的學習了吧。

江鋮的老師給父母打過電話,說他的成績非常不好,父母便囑咐江櫟多給弟弟看看試題,鞏固鞏固功課什麽的。

說實話,江櫟也是好奇江鋮能學成什麽樣子,所以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答應了下來。

“你把作業拿出來,我看看。”江櫟剛回來,就對江鋮說。

江鋮在他回來之前已經被父母說了一頓,現在正生氣呢,而他上趕著湊他面前了,江鋮本來看他就不爽,現在聽他這麽一問,肯定就更不樂意了。

他發脾氣道:“憑什麽?”

“憑爸媽讓我多盯著你點,拿出來快點。”江櫟把書包放下,向他攤開了手。

江鋮越看越生氣,他一下把江櫟的手拍點了,冷著臉說:“你他媽少管我,你以為你是誰!”

“是你哥。”江櫟並沒有被他的話語激怒,而是淡淡的說道。“還有,不要說臟話。”

“有病,誰認你當哥了。”江鋮嘖了一聲,說完頭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江櫟看了他房間一眼,最後還是沒有選擇進去找他,反正找了也是挨罵,他才不去呢。可能江鋮是真的開始叛逆期了,老是動不動就發火,尤其是對著江櫟,他不罵幾句好像受不了一樣。

但是江櫟不可能不管他,畢竟是自己的弟弟,雖然說讓他很心煩很無語,但那也是他弟弟,不是別人,所以說,要管的。

其實他的脾氣也算不上好,但是跟江鋮這種小屁孩,他還真不怎麽願意計較,嫌煩。

等到了高一下學期,江櫟才察覺到,或許江鋮已經不算小了,甚至知道很多東西,不能在把他當小孩子看待了。

因為他是走讀生,晚上九點左右就可以回家了,這是一個很正常的點,對他來說很正常的點,但是對江鋮來說,它就不正常了。

江櫟接到了保姆打來的電話。

“董姨?有事嗎?”江櫟疑惑的問道。

“大少爺啊!二少爺有沒有跟你在一起啊?這麽晚了,他還沒回來,是不是……”董姨在電話那頭猶猶豫豫的說著。

江櫟聽後猛地停下了步子,他有些緊張的向董姨確認:“江鋮他還沒回家?”

“是的,他平時七點左右就應該回來了啊!”董姨一聽他的話,就知道江鋮沒有跟他在一塊待著了,頓時也急的不行。

江櫟煩躁的捏了捏眉心,他一邊安慰道一邊快速的查找著江鋮的聯系方式。

“沒事董姨,你不用著急,我聯系他就行,可能在忙什麽,你不用擔心。”

“這孩子,小時候就不聽話,以為大了能好點呢,結果又不說一聲幹什麽去了,讓人幹著急!”

“沒事,董姨你先休息吧。”江櫟低聲安慰道。

“好,那你註意安全。”

電話掛斷以後,江櫟盯著屏幕上的紅色感嘆號,又是一陣心煩。

死江鋮把他給拉黑了。

他皺了皺眉,打算給他打電話,聯系方式給他拉黑了也就算了,他在怎麽發估計都看不見消息。那打電話他就不信對方不接。

“嘟——嘟——嘟——”電話響了兩分鐘都沒有人接,緊接著就傳來系統的聲音。

江櫟黑著臉把電話掛了,又繼續打了第二遍。

第二遍還是沒有人接。

“江鋮,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不接回來看打斷不打斷你的腿。”江櫟腦袋嗡嗡的,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煩的,可能也摻雜點覆雜的感情,比如擔心。

不過這個江櫟是不會承認的。

他緊接著打了第三遍,這回不是他自己掛斷了,甚至連系統音都沒有聽見,但是他也沒有聽見對方的說話聲,因為對方自己把電話掛斷,明顯的是不願意接他電話。

江櫟:“……”

猶豫了一下,他打了第四遍,這回直接提醒手機關機了。

很好玩嗎?

江櫟氣的牙癢癢,對方是想看他氣死的樣子才滿意嗎?

沒辦法,江鋮電話接都不接,他也不認識他身邊的朋友,找人肯定是有些困難的,而且江鋮學校那片的酒吧網吧什麽的特別多,他一個一個找,也不現實。

江櫟劃了劃手機,他聯系的人不多,平常都不怎麽說話的,剛好這麽一劃,劃到了父母的電話上頭,江櫟猶豫了一下,最後恍惚間點了撥打。

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餵?您好?”

“媽,是我。”江櫟說。

他想了一遍給媽媽打電話會不會誇張了點,但是他更擔心江鋮的情況,要是跟別人去耍還行,就怕他沒去耍然後被拐走了。

“櫟櫟啊?”母親這邊楞了楞,“怎麽了嗎?突然想起打電話來了?”

江櫟舔了舔唇,說:“剛剛董姨給我打電話了,說江鋮現在這個點還沒回來。”

“什麽?小鋮還沒回來?你給他打個電話啊,找找他啊,我現在又沒有時間,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麽?我不是說了讓你看好弟弟的嗎?他那麽小出事了怎麽整?”母親開始一頓輸出。

“我給他打電話了,但是他沒有接……”江櫟沖電話那頭嘆了口氣。

母親那邊傳來了一些雜音,還有說話聲,她應該是忙了起來,江櫟也不好意思打擾了,立刻就把電話掛斷了。

外邊挺陰森的,江櫟趕緊打了車回家了。

因為他們家離學校很近,就過兩條街的事,所以家裏邊就沒有安排司機,也沒在他們身邊安排其他人員。

整體來說,太自由了。

可能就是因為自由,江鋮才有點無法無天了吧。

一想到江鋮,江櫟就有點頭疼,他揉了揉太陽穴,沒忍住又嘆了口氣。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回到家就對上了董姨的一臉擔心,發現是江櫟一個人回來的,慌的不行,連忙扯著江櫟問道:“沒找到人嗎?”

“他不接我電話。”江櫟說。

“那,那怎麽辦啊?”

“沒事,江鋮手機上有定位,讓林叔查查吧。”江櫟把林叔叫了出來。

林叔跟董姨的工作差不多,只不過林叔知道定位怎麽搞,所以找他查查江鋮在哪裏就行。

一聽要找江鋮,林叔不緊不慢的把電腦打開了,開始劈裏啪啦敲起了一堆數據出來,沒一會兒就出來了一個圖片,圖片中紅色的圓點是江鋮所在的位置。

林叔將圖片放大,顯示出江鋮的具體位置,放大才知道,江鋮這個小子竟然真的在酒吧,就在他們學校對面一條街的地下酒吧。

江櫟看見xx酒吧幾個字就一股子無名火,他深吸了一口氣,跟林叔他們說:“我自己去找他,林叔你們先休息吧。”

說完,江櫟隨便換了個外套,就急匆匆的出了門。

他再次打了一輛車,從家到xx酒吧也挺快的,大概五分鐘他就到了。

這個酒吧在地下,反正江櫟沒來過,他到了地方以後,找了半天才找到入口,一進去就是眼花繚亂的燈光,還有各種扭在一塊的人影,江櫟看的除了惡心就是生氣。

因為視線受困,他根本就看不清江鋮在哪裏,找了一圈不僅沒找到,還被一群帥哥美女來搭訕,更有甚者,連演都不願意演,一巴掌手就沖著他的屁股來,還好江櫟比較警惕,飛快的躲過了那只肥豬手。

這裏邊他實在是受不了了,趕緊跑了出去,音樂的聲音吵的他耳朵也疼,整個人都有點被逼瘋的感覺。

也是沒想到江鋮小小年紀,竟然來這種地方混。

江櫟越想越氣,他讓林叔把精準定位給了他,然後看了一下江鋮在哪裏,竟然不遠。

他把手機掏了出來,又給江鋮打了兩個電話,對方還是顯示關機。

電話講不通那就別逼他了,江櫟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了。

竟然瘋到這麽晚!

江櫟根據定位找到江鋮的所在位置,江鋮正拄著腦袋一臉無聊的看著大家,他手裏拿著一杯酒,時不時的晃一晃,但是就是不喝。

可能他喝的夠多了,神經也被麻痹了,反正江櫟慢慢靠近他,他楞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江鋮。”江櫟走到他身邊,用了很大力氣把他拽了起來。

江鋮嚇了一跳,脫口而出一句:“我操?”

“你在幹什麽?”江櫟生氣的質問他。

周圍都挺吵的,江櫟幾乎是喊出聲的,跟江鋮一塊的都忙著幹自己的事呢,就沒有註意到他,加上燈光的緣故,更看不清人了。

江鋮聽見熟悉的聲音,不由的皺了皺眉,他剛想開口,就被江櫟拖拖拽拽的出了酒吧門口。

“你在幹什麽啊?江鋮你瘋了嗎?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你還把我拉黑,你真有膽啊,你還來這種地方,你知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江櫟不打算聽他講話了,反正他的回答不是罵就是懟,沒一個正面的回答,何必聽他那麽多呢。

所以他把人拉出來以後,就開始一頓輸出。

江鋮有點惱了,他今天其實根本就不想來這裏,要不是對方威脅他,他才不來呢!只是沒想到江櫟上來就罵他,也不問問原因,真是討厭透了!

“你管我你管我!!我願意怎麽著!”江鋮大吼起來。

“啪——”江櫟毫不猶豫的在他臉上扇了一巴掌。

這力道不輕,肉眼可見的,江鋮的臉立馬就紅了,這跟之前的大都不一樣,這是完完全全,實實在在的一巴掌。

江鋮都懵了,他捂著自己的臉,震驚的看著江櫟。

“你,他媽下死手啊?”

江櫟看著自己紅起的手掌,忍不住抖著,但他不後悔,雖然打人的方式是不對,但他根本就沒辦法,因為他的弟弟是不會語言聽他的話的。

“回家。”江櫟有點乏力,這一巴掌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他疲憊的揉了揉眼睛,往街道上走去。

“江櫟你什麽意思!”

“你應該問問你自己,你在做什麽?”

“我就那麽讓你討厭嗎?你一天天甩我八百個臉子,哄也不會哄一哄嗎?”

“你以為你是小孩子嗎?”

“都是哥哥保護弟弟,你有為我做過什麽,從小的時候開始,你就不怎麽搭理我,我知道你是不喜歡我的吧?覺得我煩,覺得我事多有病是不是?”

“是,所以呢?能改變什麽?我就是覺得你又討厭又事多,跟其他的人不一樣,我就是不喜歡你這樣的弟弟!”

兩個人吵了起來,江櫟說完,江鋮就保持了沈默,然後他突然笑了一下,冷著聲音說道:“那你根本就不用管我,我做什麽,你都管不著,不要跟我說是爸媽的命令,其實你根本就不願意不是嗎?”

江櫟看了他一眼,然後打了一輛車,他沒有回答江鋮這個問題,而是說:“回家,沒有下一次。”

“呵。”

這是他們兩個最大的矛盾了,一個不願意表明自己的擔心,一個覺得沒有解釋的必要,就這樣,這跟刺,死死的插進他們的最深處。

也是他們關系徹底僵硬的開始。

江櫟高三的時候,江鋮找人打過他,之後把他打進了醫院,江櫟沒有問為什麽,江鋮也不說。

其實江櫟一直都明白,這只不過是他的一場報覆而已,因為他是“哥哥”。

如果江櫟知道對方內心越來越扭曲,甚至有了殺人的沖動,那麽他可以不顧一切的,放下自己的面子,去教育去引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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