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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片人之死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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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片人之死⑦

1709號房間,客廳中央的沙發上,一左一右坐著兩人。

誤會解除,達成共識,統一戰線準備應付工藤優作的二人,正湊在一起頭腦風暴。

“你是開車來的?!”靠在右邊的是真理,聽到“貓貓”這麽說,她才戴上沒幾分鐘的濾鏡碎了一地。

雖然從東京市中心一路追過來,不開車恐怕也不行,但是……

“這樣的話,破綻又多了一個。”撐著沙發扶手,真理痛苦地按住頭。

該說不愧是“貓貓”嗎,可愛程度和惹禍能力是成正比的。

她就不懂了,行動組的待遇什麽時候這麽好了?以前不是一直都坐電車的嗎?

——看過琴酒批交通費的真理如是想。

沙發左側,諸伏景光的內心也無比覆雜。

真理那句“腰疼”明顯只是隨口一說,說完後,真理就毫不在意地坐在他旁邊,問起他今天的行動過程。

顯然她是要先解決現實問題,再解決其他“問題”。

於是諸伏景光也甩開了亂七八糟的想法,將思緒引回正事。

先編一個合理的背景出來……

——等等、這要怎麽編啊?

諸伏景光卡住了。

演戲和編故事一直是Zero擅長的方向。

諸伏景光不能說完全不會,只能說演技遠遠比不上幼馴染,否則當初他也不會選擇進行動組。

用來臨時糊弄一下路人還可以,應付真理這個影視公司的制片肯定是不夠的。

諸伏景光只能學著行動組“同期”和“上司”,做一個沈默寡言、惜字如金、冷靜理智的狙擊手。

多說多錯,不說不錯,聰明人最相信自己猜出來的“事實”。

以真理姐姐的能力,應該能合理化他的行動吧?

他這套思路沒什麽問題,前提是真理只是一個“看中了他的普通制片人”。

見多識廣的制片人為他腦補一個感人肺腑的悲慘過往,將他的殺人行徑偏移到情有可原上再簡單不過了。

可惜真理不是,真理知道的太多了。

真理不僅知道知道他殺了隔壁的制片人,還知道他是行動組的狙擊手——甚至他的任務都是真理發的。

除了不知道房間裏的“貓貓”是未來死在天臺的“諸伏景光”之外,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真理全都知道。

哦,真理還不知道“貓貓”剛才的腦補:)

拿過一個沙發靠墊抱在懷裏,真理曲起腿縮在沙發上:“還有呢?全都給我講一遍。”

如果不是懷裏的靠墊破壞了氣氛,真理現在的動作與福爾摩斯的經典思考姿勢別無二致。

————————————

1711號房,有希子的房間。

工藤優作並不知道隔壁二人的“密謀”。

他將車輛的位置告訴警方後,目暮警官就安排伊達警官前去調查了。

只是警方的調查速度歸調查速度,調查質量歸調查質量——當然,這次不能怪警方的調查質量,只能怪敵人太謹慎。

“沒有線索。”

將車輛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兇手的一根頭發,伊達航打電話給上司匯報,“工藤先生的判斷不可能出錯……目暮警官,我申請留在原地監視。”

“嗯。”目暮警官點應了一聲,批準了下屬的申請。

掛斷電話,他轉向面前的白鳥警官:“原田那邊的調查有什麽結果嗎?”

“是的,目暮警官。”白鳥警官接到上司的指示後,馬上說出了自己的調查結果。

“原田,男,54歲,原本只是一名普通的上班族,直到他買的彩票中了大獎。”

“於是他辭掉工作,接受采訪,就這樣初步接觸娛樂圈,開始在娛樂公司投資,兼任制片人。”

“被害者的大致信息就是這樣,”白鳥警官看著筆記,“結合工藤先生的推理,我們找出了三個可疑人選。”

“第一位是富澤智也,曾是被害人的好友。”

“被害人中了彩票之後,二人大吵一架,分道揚鑣了。”

“他宣稱被害人中獎的彩票其實是從他身上偷取的,多次說過要讓被害人付出代價。”

白鳥警官翻出了富澤的照片,平頭,留著跟工藤優作一樣的胡子,穿著不太合身的西裝,面相上有些落魄。

“等等,他這個樣子,不像是有錢雇傭殺手的啊?”有希子忍不住舉手提問。

有希子當然也在現場,這裏可是她的房間!

再說她又不是真理,她對推理還是很感興趣的。

皮膚狀態就交給護理師去操心吧,反正不找出真相她是睡不著的。

——抱歉啦櫻子,你當我在拍夜戲吧。

在心裏給倒黴的經紀人道了個歉,有希子自然而然地加入了警方的討論。

“可能是先付定金?”工藤新一思索道,“原田的那筆獎金很大,如果能拿到的話,後續的尾款也不算什麽吧?”

“也是哦。”有希子恍然大悟,新醬說的有道理。

看著一來一往交流的兩人,白鳥警官擦了把汗,繼續道:“第二位是青野茉莉……”

“青野茉莉?”聽到熟悉的名字,工藤新一顧不得跟有希子說話了,他馬上看向自己的老爸,“那不是佐藤警官的朋友嗎?”

“什麽?佐藤警官的朋友?”

不等工藤優作回應,白鳥警官先忍不住了,“這是怎麽回事?”

“就是下午我們碰到的那個自殺的人。”工藤新一說道,“佐藤警官把她的名字告訴我們了。”

工藤優作點頭附和:“是這樣沒錯。”

“不過你們竟然不知道,”工藤新一疑惑道,“你們沒有看出警記錄嗎?”

目暮警官&白鳥警官:……還真沒有。

但這怪誰啊!他們可是實實在在奔波了一天啊!

今天——特別是今天下午,案子一個接一個,源源不斷。

前腳剛出警一個殺人案,後腳剛回到警局,屁股還沒挨到凳子,就又接到報警電話。

報警電話雖然是不同的人打的,但他們到達現場的時候,總能碰見熟悉的面孔——工藤優作。

總之,這一天下來,搜查一課出警記錄多得數不勝數,要補交的結案報告更是會堆滿辦公桌。

“咳咳,”目暮警官咳了兩聲,打破了尷尬的場面,“佐藤警官的朋友……白鳥警官,她怎麽會是嫌疑人?”

白鳥任三郎木著臉繼續道:“青野茉莉,她算是原田旗下的偶像——她所在的公司效益不太好,接受了原田的註資。”

“再之後,公司就傳出了她是原田情人的消息。”

“她根本不是那樣的人,一定是被脅迫的。”有希子連忙道。

同在娛樂圈,偶像和演員也沒有特別明顯的分界線,她曾經在幾次節目中接觸過青野茉莉,那是一個認真努力的後輩。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青野茉莉想用這種手段,根本不會輪到原田。

“您不要激動。”目暮警官勸慰道。

有希子還頂著易容,目暮警官並沒有認出她,只當她是工藤優作的親友。

“她的確是被威脅的,原田的電腦被他帶到了房間,我們在其中找到了證據。”

白鳥警官道,“正因如此,她才會被列入嫌疑人的範圍。”

有希子其實沒有激動,她知道作為偵探,保持冷靜是最基本的。

她會說出那句話,與其說是情緒激動,倒不如說是幫熟人正名,順帶補充自己所知的資料。

對標自己公司的那個男團,有希子分析道:“偶像的收入的確不低,買兇殺人也不是不可能,但是……”

工藤優作搖了搖頭,補上了有希子的後半句話:“要是青野茉莉真的做了這種事,為什麽會選擇自殺呢?”

看著白鳥警官,工藤優作詢問道:“最後一名嫌疑人呢?”

白鳥警官點頭:“最後一名嫌疑人是真映株式會社社長,佐藤真理。”

有希子:???

什麽冷靜、什麽保持鎮定、什麽偵探的基礎,這些全都被有希子拋到了九霄雲外。

有希子這次是真的急了:“真理怎麽可能是兇手?!”

————————————

“懷疑我是兇手?”

被門鈴吵醒,真理打開房間門。

因為與“嫌疑人”關系太緊密,有希子被勸去詢問青野茉莉,這會兒來敲真理門的只有工藤優作和目暮警官。

看著門外的二人,真理冷笑一聲:“是誰說的?給我站出來!”

“竟然敢給我潑臟水!”

雖然這麽問,但真理的眼神直沖工藤優作而去,明顯是確認了“兇手”。

“我不是……”

工藤優作剛要解釋,就被真理打斷。

“工藤先生,我真是看錯你了。”真理眉頭一挑,不屑道,“我原以為我們是公平競爭的,沒想到你竟然想汙蔑我。”

工藤優作:……

雖然但是,我們哪裏公平競爭了,不是你單方面看不慣我嗎?

不過真理的確沒對他做什麽,頂多也就是嘴上說說罷了——雖然工藤優作不願意承認,但真理說的“罪行”的確是他做出來的。

“想通過這種方式讓我出局是吧?我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退縮的!”真理持續輸出。

工藤優作:……

這話他沒法接。

工藤優作轉頭向身旁的目暮警官求助。

接到好友的眼神,目暮警官連忙出面打圓場:“還不能確定,佐藤小姐只是有嫌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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