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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片人之死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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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片人之死⑧

目暮警官記得真理,他記得佐藤小姐這名偵探。

雖然不能跟工藤優作的破案頻率相比,但目暮警官經手過幾個佐藤小姐破過的案子,其中一個案件還被他還轉述給了工藤優作。

——有一說一,在破案頻率上,目前還沒有人能跟工藤優作比肩。

雖然目暮警官覺得真理是兇手的可能性很低,但辦案中,最可怕的就是先入為主。

否則警方的回避政策也不會誕生了。

佐藤真理會被納入嫌疑人的範圍,是因為白鳥警官在原田的電腦中,找到了一個以真理名字命名的文件夾,那個文件夾就放在“青野茉莉”旁邊。

文件夾內都是官方采訪,雜志訪談一類的視頻和截圖。

再加上,真理完全符合“經濟強、地位高、未來發展一片光明”這一條,所以她才成為了嫌疑人之一。

目暮警官隨和的態度中帶著一絲強硬:“我們有幾個問題要詢問佐藤小姐。”

真理:……行吧。

真理嘆氣,抽出了門口的房卡,關上房門來到走廊:“你們要問什麽?不過我先說好,裏面不太方便,有什麽問題就在這裏問。”

眼見真理態度松動,目暮警官松了口氣,開始正常詢問嫌疑人的流程。

從真理的基本信息到與被害人認識的經過,目暮警官一個個記錄下真理的回答。

雖然這些信息他們已經有所了解,但當事人的口供與資料不同,帶有更強的主觀色彩,大多數時候,警方都能借此找出一些紙面上得不到的線索。

比如說,在目暮警官詢問到“原田的電腦中有你的照片”這件事的時候,面前的女性像是被點燃了一樣,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不,她是已經爆炸了。

“就因為在他的電腦裏找到了我的照片,所以懷疑我跟他有‘感情糾葛’?”

“什麽時候單方面的感情也能算糾葛了。”

“我是不是該慶幸我沒出道,否則路上抓一個粉絲都有我的照片,他們一旦死了我就是殺人兇手。”

“而且還說我是買兇殺人……不是,請殺手是要一大筆錢的吧!”

“我辛辛苦苦賺錢容易嗎?就算我知道他的電腦裏存了我的照片,我也不會給他花錢的!”

“我這個人從來不給男人花錢!”

“沒有問題了吧?沒有我就回去了。”

真理一臉“你們在坐的各位都有大病”的表情,刷開房門,準備回房。

而工藤優作和目暮警官在真理一陣疾風暴雨的輸出之下,暫時失去了反應能力,連阻止她關門都忘了。

“等一下,真理姐姐先別關!”

就在這時,原本應該去詢問青野茉莉的工藤新一突然竄了出來,堪堪止住了真理關門的動作。

“真理姐姐回來前,我看到有個可疑的人進去了,”工藤新一認真道,“他應該還在房間裏吧,能不能讓我問他幾個問題?”

——冷靜、冷靜,這是有希子的孩子。

真理深吸一口氣,勉強維持住臉上的和顏悅色,輕輕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腦袋,壓著脾氣道:“新醬,現在可是淩晨,是午夜。”

“而且我還是一個成年人,成年人‘晚上’會做什麽,新醬一定理解吧?”

工藤新一頭上冒出了一個問號,理解什麽?

看著工藤新一一臉茫然,真理狠狠瞪了工藤優作一眼,孩子沒教好,多半是當爹的問題。

工藤優作:……

不論是作為偵探,還是作為一個普通的成年人,工藤優作都能領會真理的意思。

回想起派對上可怕的審核標準,工藤優作汗顏道:“新一,這兩件事應該沒有關系……”

“可是他真的很可疑,他還在你房間裏對不對?”工藤新一仍然沒有放棄,“真理姐姐,我只說幾句話,很快的!不會打擾你們!”

“不可以。”真理擋在門口,一臉無奈地看著小孩。

工藤新一已經快要十四歲了,這個年紀早就上過學校的生理課,他當然不是什麽都不懂。

他之所以會這麽執著,完全是身為偵探的直覺在向他示警。

——那個男人絕對有問題!

工藤新一回想起在電梯口碰到的人,愈發肯定自己的判斷。

為什麽真理姐姐要一直藏著那個男人,連說幾句話都不行,難不成、難不成真理姐姐是被威脅了嗎!

工藤新一連忙去看真理的動作,如果是被威脅了,真理姐姐一定會給他們暗示的。

但是,工藤新一沒有找到暗號的痕跡。

——廢話,因為真理本來就沒有被威脅!

只能說,還好真理沒有讀心術。

不然她就會發現,工藤新一的腦回路跟她見過的另一個人十分相似,都是腦補一堆結果全錯——他們倆一定很有共同語言。

找不到暗號的工藤新一轉頭看了眼自己的父親,被他看著的工藤優作,這會兒正在分析。

工藤優作了解自己的孩子,新一雖然有時候不太會讀空氣,但也不會在對方明確拒絕的情況下,依舊這麽堅持。

新一一定是發現了什麽。

確認這一點之後,工藤新一對兒子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接到信號,工藤新一暗自做好準備。

隨後,只見工藤優作突然一臉驚訝地看著真理身後的走廊:“有希子,你怎麽也出來了?”

“是來找新一嗎?”工藤優作語氣自然,半點看不出來是演的。

“嗯?有希子?”真理果然被他騙到,下意識轉頭看去。

走廊上一片空蕩,連有希子半個影子都沒有。

——糟了!

腦海裏出現這個念頭的同時,真理手上力道一松,等她反應過來低頭看去的時候,跟老爸配合默契的工藤新一已經推開房門,一溜煙兒竄進了房間。

真理的房間與有希子的房間規格相同,只是布局上有些差異,無論是擺設還是房內構造,都與隔壁房間對稱。

餐廳的桌子上幹幹凈凈,只有廚房插座旁放著一個燒水壺,工藤新一知道真理有燒水的習慣,並沒有在意;

客廳的沙發上,酒店自帶的三個靠枕缺了一個,剩下的兩個一個躺在地毯上,另一個被放在茶幾上;

電視旁支著一把貝斯,再過去是一個小型音響,地上還有連接線,可能是出於酒店隔音的顧慮,沒有連接;

書桌上的電腦插著線,顯然是在充電。

粗略掃過客廳,工藤新一沒有發現可疑之處,直奔臥室而去。

臥室的房門沒鎖,工藤新一抓著門把打開門,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紅繩纏繞著脖頸,帶著兩條手臂向上束縛在床架上。

白皙的皮膚被印著暗紋的被子掩蓋大半,但隱隱的震動聲和時不時變化的姿勢,都在強烈地暗示著什麽。

床上的人戴著眼罩,工藤新一辨認不出長相——當然他也無暇辨認——只能從發型上認出的確是自己在電梯中看到的人。

之後,就只剩下了震驚、震驚、還有震驚。

這這這這這——

真理姐姐怎麽能、她怎麽能這樣!這是他這個孩子該看的嗎!

受到沖擊的工藤新一,當場僵直,連關門的動作都忘了,還是真理將他從門口拉開的。

將倒黴孩子遞給工藤優作,真理淡定地仿佛什麽也沒發生:“所以我才說不太方便嘛。”

接過孩子,工藤優作嘆了口氣。

雖然真理關門的動作十分迅速,但他還是看到了房間內的一角。

怎麽說呢,工藤優作其實並不驚訝。

畢竟跟真理做了這麽久的朋友,他什麽都不知道才是偵探失格。

打消了懷疑的工藤優作沒再繼續詢問,帶著三觀重組的工藤新一離開了真理的房間。

將大小偵探送走,真理掛上防盜鎖,返回臥室。

看著已經放開手,開始拆繩子的人,真理稱讚了一句:“動作還挺快的。”

雖然是演戲,而且遮住了眼睛,不太可能被認出來,但諸伏景光還是有些尷尬:“在小孩子面前,有點……”

“要是工藤優作看到了,”真理走到床前,一邊幫忙一邊說道,“那下次見面就是監獄了。”

“那倒不至於……”諸伏景光搖搖頭,監獄是肯定不會進的。

最多就是他的臥底生涯宣告失敗,只能靠Zero一個人了。

正思索著,諸伏景光感受到身上的繩子一緊。

諸伏景光:?

他身上的繩子更多是做出來的節目效果,只是掛在脖子上而已,這會兒胸口被勒住的感覺就顯得非常強烈。

諸伏景光疑惑地擡頭,看到真理正拿著繩子的另一端,一臉嚴肅。

心靈手巧,能獨立完成捆綁play的貓貓,是理解不了手殘的人類的。

所以貓貓覺得人類是故意的。

“光君,有件事需要告訴你……”真理認真道。

諸伏景光:!

要、要來了嗎!

諸伏景光正要開口說自己清理過了,就見真理一臉尷尬地松開手:“我不小心打了個死結……你等一下,我去找剪刀。”

沒多久,她就帶著一把剪刀回來了。

“我的車在地下車庫,藍色的蘭博基尼,你回頭送我公司就行。”

直到把人從繩子裏解救出來,真理才擦了擦汗,問道,“你剛才要說什麽?”

諸伏景光:“沒、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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