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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廠進行時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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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廠進行時②

【上午·帝丹高中·三年A班】

“佐藤同學,你身體沒問題嗎?”

“是啊,千萬不要強撐啊。”

班裏一群男生圍著“真理”噓寒問暖,被他們圍在中間的人明顯有些尷尬。

“好了好了,真理才剛好,你們快回座位去,不要打擾她。”

有希子出面將那幾個戀戀不舍的同學趕走,然後對著“真理”眨了眨眼:“多謝你了,優作前輩。”

“真理”——也就是工藤優作,此時坐在真理的位置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身為一名推理小說暢銷作家,工藤優作有著所有作家都有的通病——拖稿。

不過他這次來帝丹高中卻並不是為躲編輯,而是為了追有希子——他喜歡有希子這件事早已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上周末,真理三人聚會的時候,工藤優作恰好在同一個咖啡廳寫稿。

他當然也看到了有希子,但因為有希子在跟朋友聚會,他便沒有上前打招呼——不能打擾喜歡的人跟朋友相處,這點自覺工藤優作還是有的。

後來咖啡廳發生了案子,工藤優作又在真理之前解決了案子,讓有希子大出風頭。

再之後……

好消息:有希子對他的好感飆升。

壞消息:他的小心思在真理那裏無處遁形。

工藤優作對此表示理解,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的朋友被莫名其妙的前輩盯上,他也會不爽的。

但是真理這個人,她的手段是真的——呃……只能說很不簡單。

工藤優作不知道真理做了什麽,但他能明顯地感覺到有希子態度逐漸冷淡,而他毫無辦法。

真理:無辜.jpg

真理:我不過就是隨口說了幾個“色衰而愛馳”的例子而已,見色起意的不是工藤優作你自己嗎?

真理:要不是你工藤優作做事不檢點,我能說動有希子嗎?

真理: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總之,母胎單身20年的工藤優作還是第一次喜歡上什麽人,他引以為傲的推理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沒有一點作用——畢竟再優秀的偵探,也推理不出自己喜歡的人的心思。

工藤優作:現在就是很急。

然後他就接到了真理打來的電話。

“工藤前輩,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明天到我們學校來一趟……還有,你以後要是欺負有希子,你就完蛋了!”

不等工藤優作表決心,真理就掛了電話。

第二天按照約定(通知)在第二節課下課時前來的工藤優作,一來就看到了兩眼放光的有希子。

再然後就是現在縮手縮腳坐在真理座位上的工藤優作了。

讓他一個一米八的人偽裝成一米七出頭的真理,著實有些難為他。

“佐藤同學……”

“噓,真理嗓子啞了,不能說話,你快回去吧。”

對了,工藤優作還不會偽音,更難了。

————————————

真理還是選擇了離開研究所,在沒有辦法突破困境的時候,按兵不動地等待也不失為一種好辦法。

更重要的是,有句老話說得好,民以食為天——真理餓了。

算算時間,真理已經兩頓飯都沒好好吃了,這會兒雖然不是前胸貼後背,但肚子也開始打起了鼓。

昨晚真理又是打電話(給有希子),又是打電話(給工藤優作),心裏壓著一堆事,晚飯自然沒吃幾口;今天早上又惦記著預備計劃,關鍵時刻,真理更是沒心思吃飯了。

不過又說回來,如果真理的計劃順利進行,她也不需要糾結這些——她這時候已經在研究所裏吃免費的午餐了。

只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這一錯,就是一輩子……好吧,沒到一輩子程度,但也只能等下個月宮野夫婦休息時再進行計劃了。

突然多出一個月的準備時間,真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把入廠的優先度往下調了調,將吃飯這件頭等大事提了上來。

於是真理氣勢洶洶地殺往了研究所附近的一家餐廳。

明明還不到十二點,但真理來到這家餐廳時,只剩下最後一個位子了。

可能是因為這家中餐廳很會選址吧——畢竟這整個郊區就沒幾家餐廳——再加上“中餐”這個buff,更是打敗了周圍所有的競爭對手,從中脫穎而出。

至少真理是這樣想的。

她自己的話,只要有條件,當然還是會選擇中餐啦~

紮著包子頭,穿著典型日式中華風的服務員將真理帶靠近櫃臺的一張雙人桌前:“歡迎光臨,請問要點些什麽呢?”

真理接過菜單一看,沈默了。

她居然看不懂菜單……

真理能看懂日語,但她看不懂那一長串的日語指的究竟是哪一道中國菜。

只能說日文翻譯和中文原名之間有很大的文化壁壘了。

真理果斷放下菜單,指著前方的桌子說道:“給我來一份和他一樣的。”

坐在真理前方的是一名金發的男性,半長的頭發被他在腦後紮成了低馬尾,此時他正端著茶水靠在椅背上,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

真理知道這名男性也是獨自一人前來的。

早在進入餐廳的時候,系統就仗著沒人能聽見,在真理的耳邊大聲說話:

“真理!這個人就是從開車從研究所出來的人!”

真理:哦。

關我屁事。

說得好像我能綁架他讓他帶我進去一樣。

真理看了那人一眼。

沒忍住又看了一眼。

又沒忍住再看了一眼。

嘶——是紮著小辮的男人!

真理倒吸一口涼氣,腳步一錯就拉開了面前雙人桌的另一張椅子,隔著兩張桌子兩個椅子,坐在了那人正對面。

旁觀了全程的系統:……

好像知道了什麽沒用的東西,系統想,原來真理喜歡長發的男人啊。

真理一點也沒覺得尷尬。

難得遇見這麽符合自己XP的男人,秀色可餐懂不懂?

真理不過就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為自己找一個下飯的素材而已,很過分嗎?沒有吧?

“跟那位客人一樣的嗎,好的,我知道了。”

服務員沒再跟真理多說什麽,將菜單收好就去後廚下單了。

真理看著這麽淡定的服務員,心裏也有了數。

對面的下飯素材應該沒點多少菜——至少服務員不會覺得真理吃不完,或者就算覺得吃不完也認為真理付得起錢不會死纏爛打要退菜。

就在真理等待的時候,真理左側的四人桌也被打掃幹凈,為真理服務過的那名服務員又帶著四名客人進來。

“杉本先生,這家中餐廳的小籠包非常好吃,您一定要嘗嘗!”

這四名客人是三男一女,都穿著各樣的西裝,胸前還掛著工作牌,一看就是公司職員。

其中穿著深藍色西裝的最為年輕,他一頭短發,看著就很有活力,當然也很有身為後輩的自覺,一來進來就開始招呼同行的人,又是端茶倒水,又是介紹餐廳的招牌菜。

“是的,我們的小籠包是主打菜式,如果是第一次來一定要嘗嘗,”服務員小姐熱情道,“您看旁邊的那兩位客人,也都是點的我們的小籠包!”

真理:原來我點的是小籠包啊……我都不知道呢。

雖然你沒有告訴我,但你告訴了我,謝謝你啊服務員小姐。

“正人君,真是讓你破費了……”

接話的這人大概就是正人君話裏的“杉本先生”,這位杉本先生穿著灰色西裝,留著平頭。

此時他雖然嘴上說著客套話,但真理卻註意到他很徑直坐在了後輩拉開的椅子上,又自然而然地接過正人倒的茶水,可見平常已經習慣了後輩的服務。

不過日本職場的前後輩關系本來就很……鄭重(?)

真理判斷不出這種行為算不算合理,畢竟她原來不在日本,在她看來有些離譜的行為很可能在日本是正常現象。

“怎麽會,是我要多謝杉本先生關照才對,如果不是杉本先生帶我做業務,我也不可能簽下那個單子……”

名為正人的後輩直到給其他三人都遞上茶水才落座,落座後也不忘鞠躬,“上野前輩和森前輩,也非常感謝。”

“照顧後輩是應該的,高橋,你不用這麽客氣。”

四人中年紀最大的人發話了,他穿著一件比杉本略深的灰色西裝,頭發微白,可見已經是公司老人了,

“還有杉本,總是要給後輩一些表現機會嘛。”

“是啊,高橋君,你別看涼太這個樣子,你請他吃飯,他心裏指不定怎麽樂呢。”

這是四人裏唯一的女性,她戴著一個遮住了半張臉的大墨鏡,即使在室內也沒有摘下。

從她的措辭來看,她跟杉本先生關系很好,已經到了互稱名字的地步了。

“百合子你別亂說……”杉本連忙抓住了百合子的手,阻止她繼續說話。

百合子也沒有掙開,反倒是樂不可支地看著高橋正人,補充道:“你看吧,我說什麽了?涼太他都臉紅了。”

好的,現在可以實錘了,杉本涼太跟這位不知道到底叫森百合子還是上野百合子的女性,是男女朋友關系。

同一間公司,還大概率是同一個部門的四名同事。

真理在心裏默默地給幾人畫了個關系圖,男女朋友,前輩後輩,關系覆雜……

不對啊?

真理猛然回神,她只是來吃飯的,在意一群路人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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