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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廠進行時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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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廠進行時③

發現隔壁桌的四人同樣點了小籠包之後,真理就不再關註那邊,轉而專心等飯。

很快,真理的小籠包就上來了。

只能說不愧是連研究所的人——特指對面紮小辮子的下飯素材——都專程出來吃的小籠包。

皮薄透明如玲瓏水晶、醬汁濃郁令人食指大動、肥而不膩、瘦而不柴、香氣撲鼻、引人垂涎欲滴。

比起真理以前在華國吃過的純正小籠包,雖不如也亦不遠矣。

真理一口氣炫了兩籠,又加了一籠準備打包帶走。

就在真理專心吃飯連自己的下飯素材都忘記的時候,突然聽到對面的素材嗤笑了一聲。

真理:?

怎麽了,為什麽突然笑,是我炫小籠包的樣子太下飯了嗎?

真理擡頭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也正好收回眼神,猝不及防之下,二人來了一個對視。

這一眼,就是一萬年——

並沒有,二人的視線只接觸了短短一秒,真理就率先低頭,繼續吃小籠包了。

難得吃到這麽正經又好吃的小籠包,分心是對食物的不尊重。

在這種緊要關頭,真理能分給對面一絲註意力,已經是對他的小辮子最崇高的敬意了。

至於更多的,那就是一滴都沒有了。

“涼太?涼太你沒事吧?你這是怎麽了?!!”

尖叫,又是尖叫,又一次在真理吃東西的時候,出現了尖叫。

真理飛快地將最後一個小籠包塞進嘴裏,擡頭看向隔壁桌。

只見那位杉本涼太推開桌子跪在地上。

他的嘴唇乃至整個面部都腫了起來,一手撐著地板,另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脖頸,不斷地咳嗽。

“涼太?涼太!”

百合子驚慌失措地給他拍著背,幫他順氣,卻始終無濟於事,只能焦急地看著男友痛苦的樣子。

周圍的客人也被這個場面嚇到,頓時一片嘩然。

其中一位男性客人面色慘白盯著自己的小籠包。

該不會是包子有毒吧!

要知道那人——也就是杉本涼太——就是咬了一口小籠包後立刻倒下的。

這位男性客人只感覺手裏的筷子在發燙,看著包子和蘸料不敢下口。

而在他隔壁的客人則是仔細看了看杉本的狀況,有些懷疑地小聲道:“他這個反應……好像是過敏了。”

過敏?

真理捕捉到這句話,她掃了眼說話的那人,只見那人穿著一身白大褂,看起來確實有點醫生的樣子。

而這附近有一家醫藥研究所……

這人一定是研究所裏的一名研究人員。

真理馬上做出了判斷。

她直接站出來問道:“有沒有誰帶了抗過敏藥?”

然後真理又指著對面的下飯素材安排道:“快叫救護車。”

只是從研究所跑出來吃個飯的某人:?

這個偵探在說什麽?

真理根本沒在意這個被她定義為下飯素材的人,內心究竟有著怎樣覆雜的心理活動,反而看向現場的客人又問了一遍:“誰有抗過敏藥?”

“我這、我這有!”

那位先前懷疑包子有毒的男性馬上從包裏掏出抗過敏藥,將藥遞給了同樣焦急的公司後輩高橋正人。

服務員端來一杯白開水,高橋正人將抗過敏藥餵給了杉本,眼見杉本的呼吸逐漸平覆,三人均是松了口氣,又幫襯著將杉本扶到後廚旁的員工宿舍躺下。

那位穿著深灰西裝的前輩則對餐廳的其他人道歉道:“不好意思,打擾各位了。”

“還有老板,杉本他是過敏了,不是菜的問題。”

發生這麽大的事,老板自然坐不住,早就跑出來觀察情況了。

此時確認是過敏,老板擦了擦額角的冷汗,說道: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今天吃飯的客人全部免單,就是希望各位能不要到處宣揚……”

“等一下!”剛回來的百合子咬牙道,“涼太他……他的過敏原是花生啊!”

“他剛才吃了一口小籠包就倒下了,老板,難不成你們的小籠包裏有花生嗎?”

“哈?”

老板又是一口氣提起來,他怎麽可能會在小籠包裏放花生?

這是對小籠包的侮辱!

這是對他的侮辱!!!

老板義憤填膺:“沒有!絕對沒有!我們是正經中餐館,絕對不會在小籠包裏放花生!這位小姐,你可以說我的飯裏有毒,但你不能說我在裏面放了花生!這是汙蔑!”

真理:……

總感覺老板生氣的方向不太對。

“所以這一定是謀殺!”百合子情緒激動,“一定是有人想殺了涼太,不然他怎麽可能、怎麽可能突然過敏!”

百合子的話也有道理。

站在桌旁的真理托著臉頰,覺得還是應該報個警,她轉頭看向自己對面坐著的下飯素材:“不是讓你去叫救護車嗎?叫了嗎?”

金發的某人:“……嗯。”

他剛從櫃臺那打完電話回來。

“那好,一事不煩二主,你再順便叫一下警察好了。”

某人:……

嘖,這個偵探。

一怒之下……好吧,他也沒有怒,他只是嫌棄地看了一眼真理,就又起身去櫃臺打電話了。

可能是為了保持低調吧。

總不能是已經在心裏給真理判了死刑吧?

————————————

“好了,因為這裏離得比較遠,警察會來晚一點……”

真理一看到下飯素材打完電話,就對眾人說道。

櫃臺旁剛放下話筒的男人:……

警方確實是這樣回覆的,但這個偵探是怎麽知道的?

隔著這麽遠都能聽到?

真理當然沒聽到,她聽力雖然不錯,但也不至於隔著這麽遠還能聽到別人話筒裏的聲音。

她只是有系統而已。

系統看著小地圖,為她實時播報附近的動向。

別說櫃臺的報警電話,她連躺在床上的杉本涼太醒來後拉著高橋正人的手跟人求婚都知道。

真理:等等不對吧?他他他們——

真理出離憤怒了。

百合子小姐被你們置於何地?她難道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不是啊不是啊!是杉本他在練習跟百合子求婚!”系統解釋道。

哦,這樣啊,那沒事了。

真理冷靜了,她問道:“這位……百合子小姐,杉本先生對花生過敏的事還有誰知道?”

總不能就你一個人知道吧?那你的嫌疑程度飆升啊。

好在百合子沒有辜負真理的期待,她道:“其實,涼太他經常跟別人說自己花生過敏,我們公司有很多人都知道。”

“是的,森小姐說的沒錯,我才來公司不到兩個月,就已經知道杉本先生過敏的事了。”

高橋正人跟杉本對完求婚流程後匆匆趕回,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森百合子的解釋,他連忙附和。

“的確如此。”上野和哉——也就是那位前輩,此時也點了點頭,肯定道。

“那就是說你們都有作案可能了?”真理一針見血。

“當然不是!杉本先生那麽好,我們為什麽要殺他?”高橋正人激動地往前走了幾步,指著真理道。

真理見他這麽激動,也很懵:“我又沒指名道姓說你,你這麽激動做什麽?難不成你……”

另外兩人也很是驚訝,森百合子驚訝道:“高橋君,你不會真的……”

“不是,我只是看不慣這個偵探在這裏胡亂說話!”高橋更激動了。

真理:雖然但是,我不是偵探……算了,你們繼續。

“高橋,雖說杉本他確實有些問題……但遠遠不到要殺人的地步,唉,這真是……”上野前輩嘆了口氣,搖頭道,“森小姐,那件事你也知情吧。”

“啊!上野先生是說……”森百合子想起了什麽,捂住了嘴。

“是的,就是杉本他喝醉時跟我們炫耀過的……他私底下偷偷搶高橋客戶的事。”上野和哉目光灼灼,直勾勾盯著高橋正人,“你就是因為知道了這件事,才痛下殺手的吧!”

“不是、我……”高橋正人解釋道,“先不說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因為這種事殺人的啊!”

眼見那兩人將不相信寫在臉上,甚至森百合子已經淚流滿面地勸他自首,高橋正人終於忍無可忍:“公司都是我媽開的,我只是來業務部鍛煉一下,過幾天就回去當部長了!”

“以後公司都是我的,我是瘋了才會因為這點破事殺人!他杉本涼太也配?”

這話一出,上野和哉和森百合子都說不出話了。

高橋殺人的嫌疑也急速減少。

畢竟,確實啊,高橋他有的實在是太多了……

很難想象這個世界上有人會放著家裏的公司不要,為了一點小小的業務糾紛就氣不過殺人的。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他搶了你的客戶,不也照樣是給你家賺錢嗎?

根本沒必要殺人啊。

雖然真理不太明白富二代隱瞞身份在自家公司基層做小伏低是圖什麽,但還不準這個世界上有人喜歡扮豬吃虎嗎?

看看那邊的上野先生和森小姐吧,他們已經尷尬地摳出兩套海景房了。

可能高橋正人他所追求的就是這種打臉的快樂吧。

真理望天,有錢人的心思真讓人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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