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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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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木下昇也不知道半路拖著一個招搖過市的男人來清吧幹嘛,他現在只想安靜一會兒,於是便拉著五條悟來到一間靜謐安寧的清吧裏。

推門進去,一股平和的氣息傳來,清吧裏人流量不多,大多是來這商討工作項目的。木下昇之所以喜歡來這裏,也是因為這裏足夠安靜。靠在窗邊就能看到隔條街的海岸,如果沒有人打擾,往這一坐他就能待上一整天,這就是木下昇每次結束完任務就會來的地方。

酒精每每都能緩解掉身體疲憊,待在安靜的地方聽著婉轉的純音樂,不知不覺間,他也染上了這種習慣。

夜晚的氛圍總是要靜寂些的,木下昇照例點了杯雞尾酒,依在吧臺上示意五條悟點東西。

五條悟環視附近的環境,莞爾笑道:“原來這就是你常來的地方。”他眸光掠向後方,註意到遠處的海面,“環境不錯。”

木下昇心安理得地承受著這份美言,在飯店的熾熱感還沒褪去,他只能在這清醒。畢竟,他今天晚上是真的還有事要辦。

木下昇揉著眉根,心底的煩躁漸漸被清吧的氛圍洗劫一空,想著晚上還有是要辦,也就沒有多喝。

他閉著眼,心裏想著事,隨意地掃過桌上的酒杯,仰頭喝完。

接著,他目光駛向身旁,五條悟正暢然地與老板閑聊,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談笑間盡顯隨性的熟稔。好像五條悟一直都是這樣,仿佛只要他想,他就能與所有都聊得上,熟練得不成樣。

或許也有他的天賦所在,但木下昇知道,身為五條家的家主,有些宴會是必不可少。尚未成年的他,就已然是這幅模樣了。

木下昇似乎很少能看到他失態的一幕,認識的這多年以來,他也就見過幾次。一次是在與高層爭吵的時候,一次是夏油學長離開學校的時候,還有一次……是他差點死掉時,還是小白貓的五條悟發動【無下限】的時候。

輕盈的旋律在耳畔流淌,恍如一泉清水,從山頂流進河底。木下昇依稀記得那是在一個平常的日子,做完任務的他回到公司照例找太宰治,結果卻得到森首領話說他又溜走的時候。木下昇頓時怒了,抄起家夥就往外走。

然而人沒看到,反倒腳邊的木白像是發現了什麽,一躍而上地往一個地方跑。

木下昇跟上它的步伐,走到一個老久的孤兒院外,他聽到裏面的動靜,連忙跑了進去。就看到織田作之助正舉著槍,對峙著一個男人。

這其中的情況他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他感知織田作之助有危險後,慌忙將劍喚出來。剛滿十一歲的他,舉著不知何材質鍛造的劍揮了過來,明明十分生疏,但卻又十分熟悉。

帶著一股安心且冷靜的觸感,木下昇將那個男人殺害了,那是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在手中流逝的感覺,也是第一次真正沾染上滾燙的鮮血。

體內的能量瞬間爆發,他第一次受到了系統帶給他的電擊懲罰,高壓電流貫穿全身的剎那,他立馬暈過去。

閉眼前,那雙湛藍色的貓瞳裏,顯露出前所未有的驚慌和恐懼。

“小昇君,你困了?”身旁的聲音響起,帶著磁性一點點將木下昇拖回來。

木下昇不需要轉頭,就能撞上那雙眼裏,他推開五條悟的臉,用撐著頭。酒精的作用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仿佛被搖晃的可樂,瞬間就有一股氣堵在喉間。

木下昇兩眼迷離地瞟向他,眼眸仿如被打上一層朦朧的流光,彎著眉眼歪頭瞅他,帶著幾分醉意,擡手揉上那精心打理的發型,“你頭發好軟啊。”

他似乎有些醉了,沒發現眼前的人是五條悟,只覺得那銀白色的頭發在昏暗的氣氛燈下格外顯眼,一下就吸引住他的目光。

臺吧上的老板立即走了過來,端起木下昇面前的酒杯嗅了嗅,驚道:“木下先生喝錯了,這杯酒精的度數太高,不適合他。”

木下昇聽不清老板的聲音,只覺得手下的觸感極其的柔順,揉著他的頭使勁搓,像摸小狗狗的手法蹂躪著他。

五條悟被按得踉蹌,忙轉過來撫好搖搖欲墜的木下昇,稍稍擡起頭,探出一只眼,試探性問:“小昇君,你還認得我是誰嗎?”

木下昇彎著眉眼,在紅暈的熏陶下展露出從未露面的神情。只見那威凜的眉峰恍如雪山的冰霜融化在朝陽裏,水光粼粼的紅眸在冷白之中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妖冶。

他將五條悟的臉捧了過來,撫著他的發絲,輕蹭在他臉上,笑得燦爛,“我知道啊,你是我的小白。”

很好,醉得很徹底。

五條悟從椅子上離開,擡起木下昇的手臂,將這個醉鬼拉入懷中。吧臺老板想要伸手開扶,卻被揮手告別了。

昏昏欲墜的木下昇眼前早已朦朧,流光溢彩的幻影裏點綴著繁星,一撮銀白躍進眸中,他倏地握住它,撲進白麝香中,雙手緊緊抱住某個軟乎乎的圓形東西,親昵的輕蹭,“小白,你一只貓怎麽噴香水?又不是那個招蜂引蝶的男人。”

身下某個“招蜂引蝶的男人”環著木下昇的腰,正要往上帶,就感覺到一個溫軟的觸感劃過他的額頭。那一瞬間,細微的電流順著肌膚竄入心間,令他呼吸頓時一滯。

然而身上的人卻沒有就此放過他,抱住他的脖子,瞇著眼往下移。柔軟的發絲垂落,若有似無地掃過五條悟敏感的頸側,激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木下昇不自覺將雙腿跨上懷中人的腰,蹭著的同時小聲嘟囔,“小白,你變得好大,不過正好可以抱住。”

他撩動指尖的柔發,透著酒味的嗓音低醇微啞,說出來的話中湧上一股撒嬌和委屈,“為什麽你要走呢?為什麽突然不見了呢?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要不是有一天突然想起你,我就真的要不記得你了,小白。”

托著木下昇腰上的手忽地一僵,隨即不動聲色的將人往上顛了顛,讓他更緊密地貼近自己懷裏。身上的人已經沒了動靜,耳邊傳來平穩的起伏聲,呼吸緩慢而綿長。

夜晚的微風清涼,徐徐吹來時,感受到涼意的木下昇下意識往溫暖的地方鉆。五條悟托著他往高校走,昏黃的路燈之下,他掌心撫著木下昇的頭頂,低沈的嗓音混在夜燈中,仿佛在回答方才的醉話,“抱歉,小昇君。”

翌日清晨,蛄蛹的被子裏蠕動著動靜,安靜的下一秒,被子裏的人猛地掀翻,從床上坐起來。他盯著亂糟糟的頭發,兩眼震驚地環視周圍環境,在看到是自己的房間的一剎那,懸的心落了地。

木下昇抓著頭發,安心下來忽然疑惑是不是五條悟扛著他回來的?但清吧附近又沒熟人,除了他已經也沒有誰了。

他下床洗漱,整理好一切後就急著去廚房準備醒酒湯。一碗溫熱的湯下肚,胸腔裏的煩悶倏然緩解。

本來想昨晚辦點事的,結果沒想到自己先倒下了,幸好今天不算忙,不然他得愁死。

滾燙的鍋裏升騰起青煙,筷子攪動西紅柿,木下昇放下肉片和雞蛋,再丟進面條,香氣立馬湧上來。他看著煮得差不多了,就舀上來,盛入已備好的碗中。

煮得不多,正好一碗,想著吃完就準備去做訓練室時,廚房裏的門忽然被打開。

“木下老師,你今天沒有出去工作?”

清朗的聲音闖入廚房,進來的是穿著校服的四個少年。為首的是位女生,她豎著馬尾,帶著眼鏡,見到木下昇在廚房快步過來,“木下老師昨晚喝酒了?”

另一邊熊貓模樣的人拉住女孩靠近的身體,“真希,先不說酒不酒的,木下老師的面看起來好好吃。”

“你們冷靜一點,木下老師還在吃飯呢。”身後的靦腆的男生倏然抓住要沖向木下昇的兩人,慌忙朝身後尋求幫助,“狗卷君,快來幫忙。”

哪知身後早已沒了人影,男生餘光一撇,正好睹到不知何時站在木下昇身邊的狗卷棘。

就在乙骨猶太怔楞之時,熊貓和禪院真希已然沖了過去,圍在木下昇身旁。

“木下老師,你在煮面嗎?還有嗎?”熊貓伸長脖子往過鍋裏探卻只見到剩餘的湯汁。

木下昇望著四小只,好笑地勾起唇角,“沒了,下次早點來,我等下還有事,就先吃了。”

四人只能無奈地坐回位置上,見木下昇還有事,轉而聚在廚房聊起最近的事來。禪院真希幾人是先來到高校的,在這裏有過一段時間,對五條悟的教導頗為激烈。

字行字句間都在透漏著五條悟的不正經,說到激烈時正好抖出他們昨晚看見五條悟抱著一個人回到了學校,雙手緊緊懷住,舉止暧昧的將一個昏迷不醒的人抱回了宿舍裏。

聽得木下昇當場就嗆了起來,咳得胸腔震鳴。緩了許久,才擡起淚花朦朧的眼睛。

木下昇驚愕,“什麽?!”

熊貓言辭激烈,生怕木下昇不信,“是啊,當時我們都看到了,而且那人還用腳環住了五條悟的腰,你說這是不是不正常?可惜了,當時太暗看不清人,只是覺得那人應該挺高的,畢竟是個大長腿。”

熊貓搓著下巴,思索著昨晚的景象。狗卷棘戳了戳他,熊貓這才註意到木下昇撐著頭,滿臉黑線,一副備受打擊的模樣。

“木下老師,你怎麽了?”

木下昇沒有回答,突然"唰"地站起身,開始默不作聲地收拾桌上的碗筷,“我還是去訓練吧。”

留下一無所知的四人面面相覷,禪院真希疑惑問道:“木下老師,這是怎麽了?”

三人紛紛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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