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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賞月 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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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賞月 大腦一片空白。

“你很好看嗎?”師溫淡淡反問道, 不帶任何感情。

裴青雲被戳到痛處,臉上的肌肉已是僵硬到連一個笑容難以維持。

先是他師尊夢幽仙子看上別人的臉,現在就連師溫也是這麽說, 這比在臉上扇巴掌還難受。

他不免慍怒, 道:“在下原以為仙子品行高潔,卻不想仙子居然也是過分看重他人外在。”

“這樣, 對其他人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公平?

這兩字從裴青雲口中說出來, 師溫只覺嘲諷。

若說內在,他有嗎?

看著裴青雲那張還算說得過去的臉, 她愈發想念小徒弟來, 若真論樣貌,恐怕只有即墨浮生才稱得上風華絕代。

不僅如此, 小徒弟品行上佳,尊師重道,潔身自好, 謙遜有禮……

這些,他裴青雲哪點比得上?

見師溫眼神中染上幾分冷意, 裴青雲有點後悔了。

他既然用了入夢符,肯定是要借此機會提升師溫好感度, 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岔子。

他急了, 忙想現在有什麽辦法能補救一下嗎?

餘光中樹上開滿桃花,粉嫩嫩的,著實惹人愛。

他立馬轉了個話題:“美景襯佳人, 如今已是過了桃花開放的時節, 就連上天也如此眷顧仙子,送來這一樹樹花朵。”

“若不是因為仙子,在下怎麽能賞到如此美麗的場景?說來, 我也是沾了仙子的光。”

“當真?”

師溫好似被他勾起興趣。

“當真。”

裴青雲點了點頭,笑容中夾雜著算計。

【當然不是真的啦,這可是我花了大功夫用“春夢了無痕”制造出來的美景。】

【我就不信,這樣還拿不下一個女人。】

師溫頓時了然。

果然是裴青雲在耍鬼,他口中的那個“春夢了無痕”究竟是什麽東西?是陣法還是符箓?能制造出夢境,應該更偏向於某種陣法。

她與裴青雲都未接觸過,這陣法究竟是怎麽布下的呢?

師溫正了正神。

既然是陣法,肯定有陣眼。

她把目光放在裴青雲身上,手中的劍蠢蠢欲動。

裴青雲抖動折扇,一如孔雀抖動亮麗的羽毛,展顏一笑:“不過,在在下眼裏,仙子之美貌這桃花竟是比不上萬分之一。”

女子都喜歡聽到誇獎,他自信:這番話一出,師溫的好感度肯定會升不少。

【系統,現在師溫好感度多少了?】

裴青雲滿是期待地問道。

【-40,好感度上升十,還請宿主再接再厲。】

這還是在使用了“一見傾心”這種可以增加十個初始好感度的基礎上,也就是說,師溫的好感度壓根沒有任何變化。

已經不能用大失所望來形容裴青雲此刻的心情了,而應該說是跌至谷底。

聽到好感度上升十,師溫微微蹙眉。

她自認對裴青雲很是反感,怎麽好感度會上升呢?

定是裴青雲使了什麽妖術。

她心下更是警惕,對待裴青雲也更加慎重起來。

裴青雲不死心,問道:【你這好感度是不是檢測錯了?】

【她看上去並不討厭我啊,怎麽好感度還是這麽低?】

【系統的檢測並未出錯。】

裴青雲等了半天,只等來系統這一句冷冰冰的回答。

一時間,他看向師溫的眼神中滿是吃驚和狐疑還夾雜著些許探究。

師溫好似沒註意到他的目光一般,神色淡淡,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裴青雲攻略的勢頭更加猛烈,只見他展顏一笑,道:“仙子可曾聽過一個說法,前世的情人會出現在對方的夢中,這樣能更快地找到彼此。”

師溫不太明白他說這句話的用意,她出聲道:“夢只是夢,做不得真。”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但凡是人無一不含有某種情緒,但她的眼神冷冰冰的,就連喜怒哀樂都很淡,比萬年寒冰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如果這萬年寒冰化了呢?

裴青雲心底升起一絲希望,眼見有越挫越勇的趨勢。

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展露出他最引以為傲的下頜線,見師溫目光落在自己臉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師溫目露思索。

她在想,在這夢境裏打人痛不痛?她是不是可以采用武力來逼裴青雲破除這夢境?

她眼神變得幽深起來。

可惜的是,裴青雲並未註意到師溫眼中的深意。

見時機差不多了,他微微低頭,回望師溫,淺笑安然:“仙子不覺得這種說法很浪漫嗎?”

不好意思,師溫並沒有什麽浪漫細胞。

浪漫能漲修為嗎?

“不是你把我拉入這夢境之中的嗎?”

她幽幽來了一句,態度極為篤定。

裴青雲矢口否認道:“在下哪有這麽大本事?我也是稀裏糊塗才進了這裏,這一切不過是巧合罷了。”

“許是你我前世有過情緣,所以仙子這才夢到在下。”

師溫並未給裴青雲太多反應,那眼神一如既往地平靜。

這種熟視無睹險些快要將裴青雲給逼瘋了。

他就沒見過這麽難搞的攻略目標。

自己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她好歹給點反應啊,高興,質疑,驚訝,再不濟生氣也行啊。

生氣?

腦中閃過一道靈光,裴青雲有主意了。

師溫聽到他心裏的聲音,心有戚戚然。

原來,無視是最能讓一個人抓狂的。

“仙子難道不想知道在下為何對你那徒弟動了殺心嗎?”

師溫微擡眼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又飛快垂了下去,聲音淺淡:“與我何幹?”

裴青雲見她反應,心下竊喜,自己賭對了,他又再接再厲道:“在下知曉,仙子也並非不明事理之人,至少能問問他,在下是不是無意之中得罪了他?”

“我自認與他無仇無怨,可他為何如此狠厲,招招要置我於死地。”

“若非他步步緊逼,我又怎麽會動了殺心?”

他這話說的懇切,試想如果你無緣無故被一個人針對,肯定也會想弄清楚這是為什麽。

師溫險些心生動搖之意。

她也不知道小徒弟同他有何仇怨,但她相信小徒弟,他如此行事定有緣由,且不說裴青雲身上的疑團,單憑他那個什麽攻略,就不似表面上那麽無辜。

借攻略之名,行竊取氣運之事。

如此驚世駭俗之事,師溫前所未聞。

“做了什麽只有你自己清楚。”

師溫說的篤定,裴青雲心虛了,一時間腦海中閃過好幾個人,但都對不上即墨浮生那張面孔。

他想,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面上的猶豫之色盡數落入師溫眼中,師溫越發覺得裴青雲金玉在外,敗絮其中。

裴青雲意識到自己反應不對,硬是擠出一個笑臉:“仙子莫怪,敢問這世上又有幾人能做到問心無愧呢。”

她就能。

師溫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你說這是夢境。”

“那麽說這夢境之內發生的事只有你我兩人知道?”

見師溫同第一次同自己說這麽多話,裴青雲有點受寵若驚,立馬揚起一個笑容,回答得幹脆:“當然,仙子想做什麽都可以。”

同理,她打人也沒人知道了。

雖說小徒弟不計較裴青雲布下殺陣,可師溫還記得呢,剛剛經他這麽一說,她又想起來。

桃林中,女子朝男子緩緩靠近,枝頭桃花開得正艷,花香芬芳馥郁,讓人不免陶醉其中。

白色衣擺蕩漾出波紋,宛若一朵朵蓮花綻開,眼見師溫越來越近,裴青雲面上流露出激動之色。

師溫神色淡淡,身著一身白衣,即使旁邊桃花也無法奪去她身上的光彩,堪稱人比花嬌。

裴青雲不免升起琦念來。

剛剛師溫還特意問他會不會有其他人知道這夢境之中發生的事,莫非是要做些什麽不能被外人知道的事。

一心想要抱得美人歸,裴青雲下意識忽略了系統顯示的負四十好感度。

師溫在裴青雲面前站定,唰的抽出生息劍,手腕反轉,劍尖朝內,劍柄朝外,直直朝裴青雲肚子懟過去。

劇痛襲來,胃部一陣痙攣,裴青雲立刻彎下腰來,待那陣疼痛過去,他才慢慢直起腰來,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狼狽。

他居然被師溫給打了?!

師溫也有點意外。

她得手了,裴青雲那一下挨得結結實實。

裴青雲也意識到問題所在,心中慌亂不已,連忙質問起系統來。

【系統,這不是夢境嗎?為什麽我還會感覺到疼痛?】

【對方實力強大,破解了入夢符也不一定。】

所以……是她做的?

裴青雲緩緩擡頭,如牽線木偶般,目光中滿是驚愕。

入夢符?是符箓,不是陣法?

有了方向,師溫已經開始思考怎麽離開了。

“俗話說,打是親罵是愛,仙子是否也對在下有那麽一點心動?”

裴青雲盯著師溫,眼神直勾勾的,透著幾分勢在必得。

既然裝謙謙君子行不通,他就換個方式,興許師溫喜歡剛毅強勢一點的呢。

無論用什麽方式,他都要把好感度刷到零以上。

不是,他有病吧?

師溫斜睨他一眼,像是遇到什麽難以理解的生物。

裴青雲誤以為師溫心軟了,越發興奮,指著自己心口:“即使仙子想要在下這顆心,我也會毫不猶豫。”

師溫有點應付不來這種神經病了。

白天,他才對小徒弟下殺手,她為何不能是替小徒弟報仇呢?

見師溫猶豫,裴青雲面上一喜:“我就知道,仙子定是……”舍不得下手。

話音未落,拳頭如雨點般落下來。

實際上,師溫猶豫那一會,只是在做簡單的心理建設。

還是第一次有人上趕著就教訓的,不打白不打。

用人狠話不多來形容師溫在合適不過。

裴青雲除了最開始悶哼一聲之外,接下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這番表現,倒是讓師溫高看幾分。

這人倒是經打。

可惜,這是夢境,殺不了裴青雲。

她習慣性地甩了甩手腕,看了眼裴青雲,問道:“這夢境,怎麽破除?”

裴青雲從地上起來,盤腿坐在地上,一只手搭在膝蓋上,坐姿也顧不上講究,看上去順眼不少。

“在下當真不知。”

裴青雲一口咬定不知情,如果不是聽到他心聲,師溫還真被騙過去了。

她嘴角牽起一絲笑意,很冷很冷。

以為這樣她就沒辦法破解嗎?

忽見天地間風雲變化,平地起狂風,桃樹被吹的四歪八斜,花瓣像冰雹一樣打來。

裴青雲被風吹得睜不開眼睛。

師溫身處漩渦中央,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宛若一個智者,看透世間萬物。

不一會兒,眼前的景物開始瓦解。

再一看,腳底下只有一座石橋,哪有什麽土地。

離開的通道出現,師溫邁了上去。

臨走前,她留下一句話:“若有下次,休怪我殺你。”

心底的想法好似被看穿了,裴青雲只覺徹骨寒意。

直到師溫身影消失,他才緩過神來。

強大,太強大,他眸中隱隱有熊熊烈火,那是對力量的渴望。

如果,如果他也有這麽強大的力量……

黑暗中,師溫睜開眼睛。

她看了眼天色,月亮還掛在天上。

原來,夜晚還沒過去。

自從裴青雲闖入夢境中,她也沒了睡覺的心思,幹脆坐起身來,開始打坐。

晚風卷來一陣馥郁花香,師溫莫名打了個寒顫。

恐怕她這輩子都不想見到桃花了。

任誰也不希望自己好好的覺睡不了,被拉去賞花。

屋頂上傳來細微的響動,打斷了師溫的思緒。

她推開窗,腳尖一點,往上面飛去。

屋脊上,有一人坐在上面,單薄的身影染上幾分孤寂。

師溫走進,越發覺得那人身影很是熟悉。

那道身影動了,即墨浮生回過頭來,見是師溫,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但很快,又露出一個笑容,周身孤寂褪去,只剩下欣喜。

“師尊,怎麽來了?”

師溫眸光一閃。

小徒弟如此有閑情逸致,還在這賞月?

“聽到響動,出來看看。”

即墨浮生當即紅了臉頰,垂下眸子,不好意思地說說道:“是弟子吵到師尊了。”

說完,他拿出一塊布來墊在自己旁邊的地盤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註意到師溫身上的白衣,不染纖塵,潔白無暇,而屋頂上卻是灰灰的,少不了會弄臟她身上的衣裙。

師溫定然不會坐在他身邊。

即墨浮生不免懊惱。

早知師溫會來,他不該來屋頂的。

是他失策了。

“師尊,要不我們……”下去吧?

即墨浮生話音未落,卻見師溫走在他身邊坐下了,投來一個目光,在等待他的下文。

她還在想,小徒弟真是細心。

對上師溫眸子的那一瞬間,即墨浮生大腦一片空白,連話都忘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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