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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戀人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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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戀人關系

“你說誰找我?”

放在吧臺的手機開著免提,王總的聲音從裏面傳出:“馮嘉玉。”

萱姐一個手滑,造型奇異的雞尾酒杯摔碎在了水槽裏,她來不及去整理,湊到手機面前追問道:

“是我知道的那個馮嘉玉嗎?”

她還以為熬了個大夜腦子糊塗了,再三確認後才掛斷了電話。

她平時沒事就愛看電影刷劇,自然是知道馮嘉玉的。她做夢也沒想到,當下炙手可熱的大明星,居然會出現在臨市這個小地方,還光顧自己的小酒館!

電話掛斷後,她坐立不安,本該打烊的店也不關了,如臨大敵般收拾著店裏的垃圾。

十來分鐘後,店門被推開,她滿眼激動,一眼便認出了棒球帽下的那張臉。

馮嘉玉頭頂著棒球帽,穿著簡單幹凈的純色短袖,五官看上去比屏幕裏還要立體,身上憂郁的氣質更是突出,不愧是頂尖演員,他光是推開酒館的門,就讓人目光再也移不開。

他的身後跟著另一個長相沈穩的男生,聽他們對話,像是馮嘉玉的生活助理。

“嘉玉哥,淩總那邊在催了,問您什麽時候能回去……”他小心翼翼地說道。

馮嘉玉側了側頭,壓低聲音眼眸低垂,“我還有些事沒有處理好,暫時不回去,你有事的話就先回吧。”

註意到萱姐打量的視線,小助理咽下嘴邊的話。

“那哥您結束了再給我打電話吧。”

說完,他沖站在吧臺後的萱姐頷了頷首,微皺著眉頭離開了。

“請,請進!您要不這邊坐。”

萱姐還是第一次跟明星近距離接觸,生怕怠慢了他,手忙腳亂將人請到了酒館的包間裏,她的店實在稱不上豪華,甚至可以說是簡陋!然而馮嘉玉卻並未在意,他禮貌地沖她點了點頭,坐進了逼仄的卡座裏,他個子很高,坐進去後整個人都束手束腳。

“您,您要喝點什麽?我去給您調……”萱姐說話都不太敢看他。

馮嘉玉摘下頭上的帽子,恭恭敬敬道:“不用麻煩您了,我聽王總說您白天休店,很抱歉打擾到您休息了。”

萱姐被他毫無明星架子的謙虛模樣打動,趕緊給他接了杯薄荷水,遞到面前。

“沒有沒有,王老板給我打過招呼了,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沒想到真是您,嚇我一跳。”

“謝謝。”馮嘉玉雙手接過薄荷水,“您也坐吧。”

“哦哦,好。”萱姐有些局促地坐到了他對面的卡座。

她不太敢正眼看馮嘉玉,匆匆瞟一眼就埋下了頭,心中感嘆活在大熒幕裏的人的確跟普通人有很大區別,他舉手投足間散發著與生俱來的優雅氣息,仿佛旁人多看幾眼就會被他的光芒給灼傷。

這麽沒有架子的人,讓他給店裏留個簽名應該問題不大吧?

順便再要個合影……

她緊張地搓了搓雙手,為了自己的目的她態度放得極低,主動試探問道:“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呢?”

“我是為了孫任來找您的。”

馮嘉玉語氣中帶著誠懇,“我聽王總說,您跟孫任關系不錯。”

“孫任?”

萱姐表情瞬間凝重了幾分,“他怎麽了?”

她下意識以為孫任又陷入了什麽經濟糾紛,不然這兩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怎麽能扯上關系?

馮嘉玉感到了她語氣裏的不安,解釋道:“沒有,他很好,是我。”

他眼神中帶著淡淡的溫柔,卻又令人感到一絲距離,“我想向您了解下孫任的過去。”

萱姐大腦空白了一瞬,像是不太相信一般,重覆了一遍他的話:“孫任的過去?”

馮嘉玉的視線落在杯中被碾碎的薄荷葉子上,低聲回答道:“對,他的過去。”

酒館的玻璃推拉門上掛著的玩偶標牌被翻了個面,朝外擺著“閉店中”三個大字。

夏日午後熾熱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直射進來,萱姐起身拉下了遮光簾,店內的光線一下子暗了幾度。

她走到收銀臺的抽屜前,拿出了自己的電子煙,又從冰櫃裏拿了罐無糖蘇打水,腳步沈重回到了包廂內的卡座。

要聊孫任的過去,那她可有的聊了,只是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她打量著眼前這位氣質溫潤儒雅的大明星,小心翼翼問道:“那我能先知道,您跟孫任是什麽關系嗎?不好意思哈,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您跟他是怎麽認識的。”

馮嘉玉眼神中帶了點隱隱的悲傷,輕聲回答道:“我跟他是一個高中的。”

萱姐大聲“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原來你們倆是高中同學?”她皺眉嘟囔著,“我怎麽從來沒聽孫任提起過。”

她打開蘇打水的易拉罐,往嘴裏灌了一口,還沒來得及咽下,就聽見馮嘉玉補充了一句:

“我們……曾經是戀人關系。”

“噗,咳咳……”

汽水直接嗆進了她的氣管,咳得她滿臉通紅。

她一時不知,自己應該為馮嘉玉的坦率而震驚,還是應該為孫任和馮嘉玉是這層關系而震驚。

“您還好嗎?”馮嘉玉貼心地遞上了紙巾。

這一口嗆得她差點把肺給咳出來,眼前的這個大明星簡直令她刮目相看。

雖然網上對馮嘉玉的取向各有說法,但好歹也是個公眾人物,怎麽能對一個陌生人這麽坦率呢!

她花了很長時間才緩過勁兒來,難以置信道:“孫任真跟你談過?”

馮嘉玉沈默著點了點頭。

這下,她不僅對面前這人刮目相看,更對孫任刮目相看了。

孫任和馮嘉玉?

她不是在做夢吧?萱姐驚訝得嘴都合不攏,花了好長時間才漸漸接受這件事,隨之而來的,是她對圍繞在孫任身上的謎團有了些眉目。

難怪孫任這人找對象那麽挑,這也瞧不起那也看不上的,原來以前談過大明星!

好小子,居然還瞞著她?

她從震驚中回過神,連忙問道:“所以,你找我就是為了知道這些年他過得怎麽樣?”

“對。”馮嘉玉語氣堅定道,“我去找了他的老板,王總說是您介紹孫任去他那兒工作的,想必您更了解他。”

腦海裏浮現孫任那張俊朗的臉,萱姐嘆了口氣,語氣有些低落,“說不上了解吧,他這人……哎。”

她把電子煙塞進自己嘴裏,深吸了一口氣,煙桿上亮著藍幽幽的光,過了好久才緩慢呼出白煙。

“你真的很想知道?去問他本人不就行了?你們不是……嗯?”

馮嘉玉嘴角揚起一絲苦笑,“他……現在應該不想見到我,我找過他了。”

“你們之間有矛盾?”

“嗯。”想起孫任對他排斥的態度,馮嘉玉眼裏的失落更濃重了幾分。

萱姐陷入了糾結。

她很高興有人想要關心孫任,可如果孫任不願意,她是不是不應該說太多?

猶豫片刻後,她緩緩開口,“這樣吧,你告訴我你的目的是什麽,我再考慮要不要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訴你,如何?”

“我想要盡我一切可能去彌補他,任何我能做到的。”馮嘉玉的語氣格外誠懇,“任何事。”

人們都說演員是最擅長撒謊的,可萱姐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真摯的情感,內心很快便動搖了。

“你的意思是,你想把他追回來?”

馮嘉玉沈默了半晌,眼底閃過一絲落寞,“如果他還願意的話……”

“就算他不接受我,我也想盡最大的努力,讓他能過得更好。”

讓孫任過得更好。

他的話讓萱姐想起了孫任這些年過的苦日子,不由得也有些難過。

再擡頭看著面前這人一臉神傷的樣子,她心更軟了。不管是誰,這世界上能有多一個人心疼孫任,總歸不是件壞事。

“哎,好吧。”她艱難地從狹小的卡座站起身,對他說道:“這樣,你先跟我去一個地方。”

通往閣樓的樓梯又窄又陡,踩上去還有嘎吱嘎吱的響聲,夾雜著腐朽的木頭和發黴的灰塵味道,讓人感到壓抑和沈悶。

“孫任剛搬來住的時候,這上面什麽都沒有,就是個放雜物的倉庫。”

馮嘉玉跟在她的身後,從閣樓的地板爬了上來,簡陋的環境讓他一時說不出來話。

閣樓裏沒有空調,傾斜的天花板上裝了個可搖頭的小電風扇,炎炎夏日光是站著不動,汗水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就睡這裏嗎?”馮嘉玉視線落在那張沙發上,上面鋪著一層竹涼席,涼席下是斑駁掉皮的沙發表面。

孫任個頭本就不矮,這些年體力活幹多了,身形也健碩起來,讓人難以想象他睡在上面會有多難受。

“對,他就睡這裏。”萱姐點了點頭,“他個頭高,老是睡那個破沙發,我看他蜷著難受想給他買個床墊,結果根本搬不上來。”

“他在這裏住了多久?”

沒有註意到他語氣裏的隱忍,她自顧自扳著手指算了算,“大概一年半吧。”

一年半……

“這裏太熱了,待不住,我就帶你上來看一眼,咱還是下去說吧。”

重新坐回到涼爽的包廂裏,萱姐視線落在馮嘉玉的臉上,他嘴唇發白毫無血色,臉上又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不由得擔心他的狀況。

“你是不是被熱到了?不好意思,我再給你倒點冰水吧。”

馮嘉玉低垂著視線,眉頭輕輕跳動,極力壓抑著內心的痛苦,搖了搖頭,“不用了,您接著說吧。”

萱姐回到吧臺,從藥箱裏掏出了好幾小瓶的藿香正氣水,以備不時之需。她坐下後抽了一口手裏的電子煙,吐出煙霧時長長嘆了口氣,過了好久才開口:“孫任他是個苦命的人。”

煙霧在她和馮嘉玉之間彌漫開來,好似一層朦朧的紗,透過煙霧,她的心也一點一點沈浸在了那段苦澀的回憶裏。

“我是在七年前遇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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